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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蛇虽然体型娇小,可是它的毒性却是最烈最霸道的,可以解掉其他蛇类的毒,称得上是毒蛇中的王者,许多蛇见了它都得避让三分。”
女人的声音温婉动听,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优雅的从容,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依旧可以想象出她的倾城容颜。
“它这么坏,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养它呀?”身旁的孩童撇了撇嘴疑惑道。
女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满是慈爱:“因为它的毒可以做很多蛇毒的解药啊,所以阿伯才养了许多。况这晶蛇也最最好养,和人一样喜欢听笛,所以也叫笛蛇。阿娘把谱子教给你,以后让庭儿也来养好不好?”
一旁的孩童托着腮,皱眉道:“万一它嫌我吹的难听,咬我怎么办?”
“那阿娘就帮庭儿教训它,取下它的蛇胆给庭儿解毒。”
那孩童这才咯咯的笑了起来,抱着女人的大腿奶声道:“阿娘,吹。”
“好。”
女人摸了摸她的头,拿起白玉笛,那白玉笛上隐约刻着“清丰”二字,女人将其放到唇边。
不多时,一曲悠扬动听的笛声传来。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渐渐模糊远去,唯有笛子的余音萦绕在温庭安的耳边。
温庭安睁开眼睛,摸起了身上的白玉笛,嘴里含糊喃喃着“笛蛇”。
温庭安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来,她握紧白玉笛,闭了闭眼。脑海里出现那女人吹笛时的样子,身旁一本乐谱若隐若现。
温庭安闭着眼睛回忆着那女人的话,学着她吹起笛子来,好在冷凝儿教过她,所以她吹起来并不算难。
笛音干涩,虽说不上好听,却也不算太难听。
不多时周围便传来一阵阵很细小的“沙沙”声,像是有数十只蛇在爬行的声音。
“庭儿,阿娘的话记住了吗?”
女人的声音温婉悠扬,又透着些许的慈爱,透过曾经的岁月再度回响在温庭安耳边。
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给予了温庭安莫名的安全感,让她心里踏实无比。
笛声略显嘶哑,引来了不少晶蛇,可没有一条真正靠近温庭安,大概也是嫌她吹的难听吧。
笛声一停,那些晶蛇便陆续离开,没有一只稍作停留。温庭安不禁苦笑,她对这方面确实缺少天赋。
不过经她这么一闹,之后就没听见有什么沙沙声靠近她了,她心中猜想,大概是这些晶蛇应该在她附近徘徊过,留下了气味导致其他蛇不敢靠近。
这对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至少不用担心再有什么毒蛇袭击她了。
温庭安顿时精神起来,她盘腿而坐,开始运气检查经脉。她发现自己体内的蛇毒大部分已经被清理了,只剩下少部分毒还在她体内游走。
温庭安现在可以肯定,她刚进来时咬她的那条蛇就是晶蛇无疑了,而她体内其他的蛇毒或而因为自己体质被改造而被排出,或而就是被这晶蛇的毒给解了。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在两个时辰内毒发身亡,应该是因为晶蛇的毒被其他蛇毒牵制住,再加上自己体质特殊所以给了她喘息的机会,但并不代表她现在就是安全的。毕竟晶蛇毒不解,她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
想着她开始运功试图将毒逼出来,但那毒确实霸道,根本就逼不出来,她还差点因为着急让气走偏了,险些加重内伤。
但她并没有泄气,既然有一线生机,她是断不能放过的。只要抓住一条晶蛇,取它的胆服下,她解了毒就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
只是现在是白天,夜晶没有发光,她根本看不见,更何谈抓蛇。
她被蛇毒折磨的一宿没睡,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一定还很早,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她等不起。
于是她硬着头皮再度吹响了笛子,只要引过来一条,她就有救了。
只是她吹得口干舌燥都没感觉到一条蛇靠近,她有些欲哭无泪,突然有些懊恼之前没有跟着冷凝儿好好学吹笛。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只有耐住性子等。
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在温庭安即将放弃时,到底还是让她等来了两条晶蛇。
温庭安静下心,笛声平缓了很多,两只晶蛇慢慢凑到她身前。
而温庭安此时却突然感觉身体有些燥热,毒又开始发作了,她现在等不了了。她闭着眼靠感受着两只蛇的靠近,凭着感觉她快速出手掐住了一条蛇,另一条受惊后迅速溜走,而被抓住的那条则迅速缠住温庭安的手臂朝着她的手腕狠狠一口。
温庭安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但体内的燥热和疼痛席卷全身,她来不及思索,掐住晶蛇的七寸,找到蛇胆的位置。
只听到一声皮肤撕裂的声音,温庭安手里沾满血腥,手里捏着一枚蛇胆,而那条晶蛇已然没了呼吸。
温庭安强忍着恶心,将蛇胆一口吞了下去,一股又腥又苦的味道冲刷着她的味蕾。温庭安忍住反胃想吐的冲动将蛇胆咽了下去,她扔了手里的晶蛇,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体内的燥热如猛兽般侵蚀着她的身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化,她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最后晕死过去。
傍晚,柳音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面前的作品欣喜道:“好了!”
一旁的冷凝儿闻言赶紧上前查看,只见一个宽大的碗里漂着一张人皮面具,冷凝儿看着这张人皮面具,嘴角露出笑容。
没过多久,古千仞便听到消息,说是温庭安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住处休息。
古千仞心中狐疑,他自知自己的蛇窟有多危险,那里面可是有号称“毒王”的晶蛇,咬上一口短短两个时辰内必死无疑。而且那地方白天无光,只有夜里夜晶才会发光,在危机四伏的黑暗中去靠近光几乎是生物本能,温庭安不可能会逃掉才对。
就算她逃过晶蛇里面还有别的毒蛇,再加上里面的迷阵用夜留香加持过,人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陷入幻觉,这个时候被咬上一口几乎无药可救。
她不可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他心中笃定,但看到阿颜甚至古慈都去了温庭安的住处,他心中还是生出了些许不安,索性也跟着去看了看。
等他到了门口,里面的画面令他心头一震。
只见温庭安正好端端的坐在房间里,而她身边围着的除了阿颜和古慈,还有冷凝儿他们四人,也就是说温庭安以及她的伙伴全都在场。
“不可能……不可能!”古千仞难以置信地握紧拳头,温庭安怎么可能活着,还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他根本找不到丝毫破绽。
古千仞脸色阴沉,他赶紧转身快步往会走去,他要去蛇窟确认一番,确认温庭安是不是真的逃走了。
屋里的冷凝儿见门口的身影已经远去,朝着其他人使了个颜色。
阿颜见状就拉住还在“温庭安”说话的古慈,说道:“好了阿慈,庭安才回来,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了。”
古慈一脸不愿意,道:“可是我还没和庭安说两句话呢。庭安,你到底去哪儿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和阿颜都担心坏了……”
“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明天再来问吧。”阿颜不等她说完就把她拽走了。
“哎哎,阿颜,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一直到门口古慈还在碎碎念。
“我和少爷先去了。”温礼平说道,便转身出了门,李夼紧随其后。
见他们走后,“温庭安”起身行礼,开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冷姑娘,柳姑娘,需要在下做什么?”
“你就留在这屋里,哪里都不要去,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以免暴露。”冷凝儿开口道。
“是。”
交代完冷凝儿和柳音儿也悄悄出了门。
冷凝儿心中庆幸,幸好柳音儿会易容术,她们故意演这出戏给古千仞看,就是为了让他松懈,若是他慌忙急于求证,那么势必会露出破绽,她们就是在等这一刻。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知道温庭安人在何处,冷凝儿心中既欣喜又忐忑,更多的是担心温庭安的安危。想着她步伐也快了许多,心里已经被那个人所填满。
第90章
古慈被阿颜连拉带拽回了宅院。
她有些不满的嘟囔道:“阿颜,你这是怎么了?你这几天怎么怪怪的?”
阿颜有些心不在焉,自古千仞回来之后,她就已经给上官子菁传了密信,不出意外援兵已经在路上,而她们之所以还没开始行动也是因为温庭安出了意外。
但关于温庭安的事她半分都没有告诉古慈,以至于在面对假的温庭安时古慈表露的都是真情实感。而这也恰恰是她们计划的一环,只要古慈信了,古千仞自然也更容易相信她们。
而这一切阿颜都无法告知古慈,她一直在利用她们的感情蒙骗她。
阿颜握住古慈的手,说道:“阿慈,我们去山上的凉亭看星星吧。不出意外,弥谷很快就要变天了,她得带她离开,这样古慈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古慈神色微怔道:“好端端的怎么想去看星星了?”
阿颜摇摇头,垂眸敛目,只是弯着唇静静等着她同意。
古慈微微叹了口气,她自然是不会拒绝阿颜,无论她的何种请求,她都会应着她,随着她。于是她拉过阿颜的手往外走,说道:“你最近好生奇怪,总是一副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样子,问你你也不答。”
阿颜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古慈慢慢朝山上走着。
古慈又道:“我了解你的,你一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对吧?你不告诉我是怕我碍了事,毕竟我只会给你惹乱子,从来帮不了你什么。”她说着情绪也有些低落起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阿颜猛然抬头,连连否认,最后脱口而出道:“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她神情专注,深深地看着古慈。
古慈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点了她的额头一下,嗔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怪傻的。”
阿颜感受到额头的触碰,愣了一下,但看见古慈笑 ,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笑容。她握紧古慈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似是在珍视一件宝物一般,说道:“走吧。”
古慈闻言并没有动,只是有些扭捏抓住两侧的衣角,眼底泛着涟漪,像是在纠结什么似的。
阿颜见状,不解道:“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古慈已经拥住了她,抬起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点,古慈如偷吃了蜜一般窃喜,憋着笑静静的看着阿颜。
阿颜神情呆滞,整个人楞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古慈。
古慈放开她,一脸羞涩的转过头,小声嘀咕道:“真是个木头。”然后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阿颜回过神来,脸如熟透了的番茄,心口的跳动声震耳欲聋,她赶紧跟了上去,悄悄拉过古慈的手一起往山上走。
“阿颜走快一些,今儿天色不错,等天彻底黑了,应该会有很多星星的。”
“好。”
一黑一红两抹身影相依而行,之后一路无言,但两颗同样炽热的心依偎在一起,早已胜过语言万千。
郊外的野草被徐徐山风吹的歪七扭八,一阵阵草丛摩擦的喧嚣声盖过了古千仞急匆匆的脚步声,身后不远处则跟着两道修长的身影。
温礼平和李夼与古千仞保持着一段距离紧紧盯着他,一路上也不忘给冷凝儿和柳音儿留下记号,方便二人找上来。
古千仞小心谨慎,即使心中有些焦躁,但为了安全还是稍微在高高的野草地里绕了几圈,最后才走到蛇窟的位置,四下观察一番后,他才打开了蛇窟的入口,直接跳了下去。
温庭安和李夼赶紧来到入口处,只一个漆黑的洞口,借着微弱的光隐隐可以看见里面丛生的杂草。温礼平皱了皱眉,估摸了一下高度便准备跳下去。
只是不等他跳下去,突然一道寒光乍现。
“小心!”李夼一把将他拉开。
只听叮的一声,几道暗器已经深深没入一旁的岩石里。
李夼看着那几道暗器,心中翻起惊涛骇浪。那几道暗器正是当初冷府的黑衣人所用,他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看向那使出暗器的地方。
温礼平显然也注意到了那几道暗器,但更让他注意的是周身莫名降至冰点的气氛,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战。
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书生扮相的人,正是单蓝,他手里握着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手心,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玩味的看着二人。
温礼平看着他那嚣张到六亲不认的步伐,心中顿时不爽,他还真没见过比自己还嚣张的人,这激起,他内心莫名的战意。但一想到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救温庭安,他顿时又理智了许多,开口道:“单当家这是何意?”
单蓝嗤笑一声,道:“此处是我弥谷禁地,二位偷偷摸摸跟随古二当家到此,这话应该是我问二位吧?”
温礼平正欲狡辩,李夼已经上前,他语气冰凉,道:“那些人是你派来的?”
单蓝微微蹙眉,他听不懂李夼的话,但也感觉到李夼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不屑道:“什么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李夼脸色阴沉得让人不寒而栗,仿佛瞬间就能将人冻死,他冷声道:“听不懂?那便跟我回去慢慢听!”他话音一落,瞬间拔剑而起,冲了上去。
单蓝脸色大变,他不明白这莫名而来的杀意,只得先后退躲开,但李夼哪里打算放过他,手中的剑直直地指向单蓝的喉头刺了过去。
单蓝见躲避不开,千钧一发之际他袖中一抖,一把软剑出现在手中,只轻轻一甩那剑身立刻被抖得笔直,叮的一声将李夼的剑弹开。他擦了擦右脸淌下来的血迹,刚刚虽然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到底还是让李夼伤到了他。
他心有余悸的看着李夼,不敢再轻视这人。
温礼平见平日里高冷不谙世事的李夼突然暴走,心中也暗暗有些惊讶,不过看到那没入石头的暗器,他心中也理解李夼,毕竟苦查了几个月的杀手现在终于露面,换作是他只怕也平静不了。
此时李夼手持长剑,宛如一尊战神,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单蓝。单蓝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忍不住对空喊话道:“前辈,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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