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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那角落里发现了许多的小罐子,温庭安粗略扫了一眼,大概二十来个。她伸手就摸起一个罐子看了看,作势就要打开。
一旁的冷凝儿见状连忙按住了她的手,蹙眉道:“你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吗?”
“不知道啊。”
温庭安答的理所当然。
冷凝儿闻言微微叹息,静静地看着温庭安,温庭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放心,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我来吧。”
冷凝儿还是不放心,说着伸手就准备从温庭安手里拿过罐子。
温庭安躲开她的手,迅速扯开罐子上缠绕数圈的绳子,然后将盖子扒开。
“你。”
冷凝儿见她如此鲁莽,顿时有些生气。
温庭安对着瓶口看了看,见没什么异样就笑嘻嘻的递到冷凝儿面前,嬉皮笑脸道:“没有异常,你瞧。”
冷凝儿见真的没什么异常,心中的火顿时熄灭,接过罐子仔细查看着。边看边皱眉道:“这里面的是……药渣?”
温庭安则又开了一个罐子,见里面也是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皱了皱眉,她拿近罐子闻了闻,里面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但仔细闻又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燃烧过后留下的味道。
温庭安形容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烧过的味道,总之就是非常难闻,虽然被药香遮盖了,但嗅觉灵敏的人还是能闻出来。
温庭安被这股味道折磨的有些头疼,索性就丢下罐子去往其他地方查看。
她来到石室中间,发现地上有个已经被擦的模糊的印记,那印记很大,似乎是用血画的,此时已经发黑,断断续续的,周围全是被擦过留下的痕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已经擦得只剩一点的法阵。
法阵中间还有些暗褐色的粉末,看起来像是处理的时候太匆忙没处理干净,只剩下一点点和地上的沙子混在了一起,周围还有烧过的痕迹。
温庭安用指尖蹭了一点灰闻了闻,不禁皱了皱眉。
这味道和那罐子里的味道隐隐有些相似。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看着地上的一切,擦得模糊的法阵以及残留的这些不明粉末,处理的人是单蓝吗?还是古千仞?
温庭安陷入了沉思,留下的这些痕迹如果仔细查还是能查到些什么的,这处理的未免太匆忙了些,简直漏洞百出。
他们在着急什么?是发现出了什么事又来不及抹去这里所有的痕迹,所以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吗?
还是说有人在暗中故意为之,引导着她们?毕竟这些留下的痕迹仔细一看,确实有些刻意了,像是在隐藏什么,可又很容易让人看出来。
温庭安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甚至复杂的让她有些头疼。她微微叹息,忍不住用手按了按眉心。
温庭安正准备起身,目光突然被法阵边缘的一个罐子吸引了注意,她感觉走过去拿起罐子打开,可里面的东西仍旧是团灰烬,罐口周围隐隐发黑,她用手蹭了一点,发现这是烧过后的痕迹。
温庭安满脑子疑惑,有人朝这罐子里丢了一把火,这是着急要毁掉什么吗?
她拿着罐子仔细看了看,里面除了一堆黑色的灰烬,什么也没有。
“庭安,你瞧这是什么?”
冷凝儿的话让她的思绪拉回,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罐子走了过去:“怎么了?”
只见冷凝儿蹲在另一处角落,正眉头紧蹙的盯着那里的东西。
温庭安走上前去看,发现那里有个暗格,已经被冷凝儿打开了,里面是个四方的小匣子,正摆放着九个小药瓶,药瓶上面都贴着一张纸,上面记录着它们的序号,从一到九。
温庭安看着那些药瓶有些纳闷,伸手就将其抽了出来,结果发现匣子很沉,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匣子有两层,她只好伸出双手将匣子抽了出来。
温庭安将匣子放置在一个宽敞的空地,一边摸起一个药瓶查看,一边自说自话道:“奇怪,这些是什么?”
冷凝儿摇摇头:“我方才看那角落的地面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看着灰尘很少,应该是经常有人在那停留过,所以去查看了一番,凑巧打开了那里的暗格。”
温庭安闻言轻笑道:“凝儿还是如此心细,这都能发现。”
冷凝儿唇角上扬,道:“这可是你要找的东西?”
“不知道。”
温庭安摇摇头,她并没有见过古千仞他们炼药的过程,也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不过既然这些药瓶被藏的如此隐蔽,说不定和自己要找的东西脱不开干系。
想着她将药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温庭安捏起一颗药丸闻了闻,那药丸呈暗红色,但仔细看里面又有一团黄色的东西,但被暗红色遮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温庭安递给冷凝儿,冷凝儿皱了皱眉,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开口道:“这药丸和当初单蓝身边盘旋的气劲是一个颜色。”
温庭安神情一滞,她将药丸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最后才确信,这药丸是依靠血气制成的,而这上面发散出的淡淡药香是……
想着她感觉把刚刚角落里的一个罐子拿了过来,然后打开闻了闻,最后递到冷凝儿面前:“是一样的味道。”
冷凝儿闻言也凑近闻了闻,开口道:“这些药渣难道是失败品?那这药丸岂不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应该错不了。”
温庭安神情严肃,又道:“不过光靠这些应该还不够。”
冷凝儿站起身看向周围,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匣子上,道:“既然他们留下了药,那应该还会留下一些记录才对。”
温庭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匣子,而后将匣子的下一层拆开,发现里面装着的是同样的九个药瓶,不过上面的序号却是用红色笔墨写的。
她拿起一个药瓶晃了晃,隐隐听见有水晃动的声音。于是她打开药瓶,一股夹杂着血腥的药味扑面而来,温庭安眉头一皱,赶紧扔了手里的药瓶。
那药瓶摔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黑中带红,像是混合了血液的草药,里面隐隐可以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扭动,那东西细小如针眼,密密麻麻一大片,在那流出的液体中蠕动着。
温庭安看着只感觉一阵反胃,扭过脑袋抱怨道:“这是什么东西,看着真恶心。”
冷凝儿看着地上的那摊东西,敛目低眉,问道:“这里面蠕动着的是什么东西,虫子吗?”
温庭安调整了思绪又看向地面,尽管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依旧被恶心的不行,她忍住想骂街的冲动,仔细观察着那摊黑红色的液体,摇头道:“不,这个应该……蛊。”
“蛊?”
“对,就是蛊。”
温庭安找来一个小木棍戳了几下,最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99章
冷凝儿沉思片刻,而后拿起一个瓶子打开将里面的蛊虫都倒了出来。
乌黑暗红的液体里除了有许多蛊虫在蠕动,还有一块只有拇指头盖那般大的块状物体。
冷凝儿指着那块东西道:“庭安,瞧这个,这是什么?”
温庭安拿着小木棍将其从液体里戳了出来,但因为上面还爬有蛊虫,所以二人只能俯下身子去看。
因为环境昏暗,温庭安便又点燃了火折子,两人凑近去看那东西。
半晌,冷凝儿拧眉道:“这是……肉块。”
温庭安心中一惊,不假思索地问道:“这是什么肉?”
冷凝儿目光沉了沉,她知道温庭安在想什么,但她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人肉,只是盯着那肉块继续看,而后开口道:“庭安你看,这肉块在变小。”
温庭安闻言将火折子凑近过去,发现这肉块确实比刚刚小了一圈。她紧锁深眉,没想到这些小东西速度这么快,这才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这肉块已经被啃食的差不多了。
温庭安忍不住又凑近了些,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将火折子靠了下去。
冷凝儿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别靠太近,小心这东西上了身,那可就麻烦了。”
“好。”
温庭安口头应着,但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冷凝儿无奈,只好贴在温庭安身侧蹲下,一只手搭在温庭安的背上,仔细盯着蛊虫,若是有什么异常她也能第一时间将温庭安拉开。
温庭安整个人十分投入的观察着那些蛊虫,手里照明用的火折子也几乎要贴上去。
而在火折子几乎要贴近那仅剩的一小块肉时,上面的蛊虫突然躁动起来,纷纷离开肉块爬进了那摊液体里,一大群紧紧的簇拥着。
冷凝儿惊讶道: “这东西怕火?”
温庭安点点头:“大部分蛊虫都是怕火的。”
冷凝儿眸光幽幽。
所以这人是知道蛊虫的缺点才敢靠这么近的。
想着她抿了抿唇,自己这好心变成了白操心,她眼神暗了暗,悄悄瞟了温庭安一眼。
温庭安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冷凝儿。
冷凝儿偏过头去,小声嘟哝道:“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好看啊。”
温庭安的话轻飘飘的落在冷凝儿的心上,惹得她脸色泛红,忍不住上扬了嘴角,嗔道:“无聊。”
温庭安嘴角漾着笑,直接倾身将冷凝儿抱住,冷凝儿一时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温庭安也顺势扑进她的怀里。
冷凝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顿时说不出话来。
温庭安扬着一张笑脸,用双手勾住她的脖子,抬眸静静看着她,一双清澈晶莹的眼睛,流露着一层梦似的光彩。
冷凝儿一手撑着地面,一只手忍不住拂上温庭安的脸庞,语气如薄荷般清凉又带着温柔:“怎么了?”
温庭安轻轻握住冷凝儿的手,使其贴着自己的脸庞,眷恋的开口道:“今日今时,我觉得好幸福。凝儿你说,这是因为什么?”言罢她抬眸看着冷凝儿。
冷凝儿轻笑一声,她坐直身子,然后一把抱住温庭安,半张脸埋进温庭安的颈间,声音略微有些含糊,又极其诱人:“因为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庭安,等这里的事结束,你跟我回家吧。”
温庭安笑而不语,并没有马上回复冷凝儿,只是松开她站起身,而后将冷凝儿拉起来,道:“来吧,快些查完好回去睡觉。”
“好。”
冷凝儿点点头,她并不介意温庭安的沉默,因为她知道,这个人逃不掉,她会是她的。
温庭安捡起火折子看着地上的蛊虫,沉默了片刻后将火折子递给了冷凝儿,提醒道:“注意安全,我去看看那匣子。”
“好。”
冷凝儿接过火折子低头看着那蛊虫,眸光忽闪,像是在思考什么。
温庭安蹲在一旁将那小匣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一时有些泄气,余光瞟到角落的暗格时,她鬼使神差的站起身走了过去。
借着昏暗的烛光,温庭安朝里面看了看,见没发现什么,又伸手进去摸了摸。突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她身形一僵,而后用力抽出了那块石板。
冷凝儿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赶紧走了过来。
借着微弱的火光,温庭安看到了被石板遮掩着的东西,是一张卷起来的羊皮卷和一本小册子。
温庭安将这些东西带到烛光比较亮的地方,然后打开了那张羊皮卷。
那上面记录着一个玄阵,温庭安看着那个玄阵,而后走到石室中央,那里地上画着的法阵虽然已经被擦的只剩个模糊的轮廓,但一经对比,仍然可以看出与羊皮卷上的玄阵相似。
温庭安看着羊皮卷,默念着上面的文字。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血肉滋灵;食灵换骨,死而后生,方得长生。
温庭安看着那短短的几句话,心中翻起骇浪。
长生,真是个吸引人的词汇,可这寻求长生的方法却让人毛骨悚然。血为引,魂为祭,这不就是寻死吗?死而后生,难道死人还能复活不成?
温庭安实在是无法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依照羊皮卷上对于阵法的记载,用小木棍大致将地上的玄阵复原了个大轮廓,而后将先前拿过的罐子放回玄阵的边缘,然后又起身去角落拿了四个罐子,按照羊皮卷上的提示将四个罐子摆放好。
温庭安在摆放时才发现这玄阵极其讲究,五个罐子是按照八卦图摆放的,而在八卦方位中又对应着五行,就如她先前拿过的那个罐子,方位便是在离三,也就是五行中的火。
等把罐子都摆放好后,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这时,冷凝儿朝她招着手喊道:“庭安,过来看这个。”
温庭安停下手里的活走到她身边:“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只见冷凝儿神情严峻,她没有回答,而是将手里翻看着的册子递给温庭安,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温庭安接过册子,发现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人名。温庭安皱了皱眉,因为她发现这上面有些人是曾经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人物,只不过后来那些人都销声匿迹了。
冷凝儿指着上面一个人名说道:“倪青,曾是青平城赫赫有名的侠客,她帮官府破了不少悬案,也与我父亲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不过后来就消失了。她失踪前曾与父亲交谈过,说是自己的实力已经到达瓶颈期,不过她已经寻到可以帮她突破瓶颈期的方法了,之后让就不知所踪了。”
温庭安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她来到弥谷了。”
冷凝儿点点头:“曾有传言说弥谷有可以提境界的神药,凡是修行之人,应该都会为之动容。”
温庭安点点头,世人都在传弥谷的药神,却从未见过真的有人将药带出来过,或许并不是没有人没试着带药出来,而是因为他们都变成了药,再也出不来了。
冷凝儿眼神深沉,而后又道:“名单上的人实力都不俗,起码能渡过前方的瘴气,而来到这里的人应该无一幸免,全都死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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