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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丧尸的运气很好，正好还有最后一只小猫没有被人抱走。
“哇，好漂亮，真的很像栗色的耶。”
将小猫抱在怀里，小丧尸感受到了比人类更加温暖又弱小的温度。
软趴趴的。
林泠偷偷捏了捏小猫全新的爪爪。
那初生的小猫也不怕丧尸，在林泠的身上闻了闻，就窝在臂弯里面不动弹了，喉间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声音有点大，像拖拉机。
没见过世面的小丧尸：！！！！
这就是！粘人小猫吗！
那施长渊肯定会喜欢的！
“我今天可以把它抱回去吗？”林泠几乎有些迫不及了，在看见猫的瞬间，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就断裂了。
“可以呀。”
猫主人很好说话，立马就装了一些猫粮给林泠，还说其他的用品过一会让机器人送过去。
而林泠就抱着小猫，连电梯都不坐了，蹦蹦跳跳地走楼梯就下了楼。
“施长渊，我把你的惊喜带回来啦，你先闭上眼睛！”
还没进门，林泠的声音就从大门传了进来。
“什么惊喜还要闭眼？”
听见“惊喜”两个字刚露出点笑意，紧接着便是对“闭眼”要求的疑惑。
按照他昨天的描述，如果泠泠要对他表达亲昵和粘人，那应该是……
他下意识就要转身，但身后的少年连忙叮嘱了好几次闭上眼睛，施长渊垂着眸子想了想，最后还是缓缓闭上了。
“闭好眼睛了吗？”
林泠换了鞋子走了进来，还特意探头检查了一下，见对方最后真的闭上了眼睛，立马就将小猫咪举了起来，凑到了施长渊的面前。
“好啦好啦，可以睁开眼睛了！”
施长渊听着林泠的话，正期待着那究竟是什么惊喜，就正面迎上了一只猫猫头。
屎黄色的猫头。
那只小猫崽在见到施长渊睁眼后正盯着自己，还颤颤巍巍地“咪”了一声。
又弱又胆小。
“看！这就是我按照你的理想型，找到的栗色小猫哦！”
“而且它很乖，不会乱跑。”
施长渊看了看那接近泥土的橙黄毛色，背部和尾巴还有几撮黑色绒毛，实在是难以同小丧尸口中的“栗色”联系起来。
“你不是想让它粘人一点吗，我们可以给它取名叫粘糕，它听明白了肯定很会粘人！”
施长渊看着面前的小猫，又看了看小猫身后的林泠，一瞬间就明白了，但他的语气里仍旧充满着不可置信。
“所以你昨天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宠物，是真的打算给我找只猫来？”
“对啊对啊。”
小丧尸连连点头，“我说得不明显吗？”
施长渊：……
不是不够明显，恰恰是太明显了，他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欲言又止，最后决定跳过两人鸡鸭同讲的话题，看着那只被林泠抱在怀里的猫崽子，语气不佳地挑刺道。
“而且，这是一只屎黄色的小丑猫，根本不是我要的栗色小猫。”
林泠被“屎黄色”这个歹毒的用词给震惊到了，他抱着小猫看了又看，这就是一只金黑交杂的小猫，怎么能被人说成屎黄色！！！
他一把就捂住了小猫咪的耳朵，拒绝让小猫听见这么恶毒的话语。
“那你说的栗色小猫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栗色小猫！”
林泠不服气地争辩。
他明明都问过了，最多最多只有棕色的小猫，但那也是很稀有的颜色，根本是可遇不可求的。
“有。”
施长渊的语气听起来也很坚定。
“在哪呢，你找出来给我看看。”
林泠气得腮帮子都鼓鼓的，打定主意和面前的人倔强到底了。
施长渊听见这句质问，不知怎地一下又笑了。
“这只栗色小猫，不就在我面前吗。”
“你刚还说这是……”
小丧尸的话说到一半，才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有些呆愣愣的，“你是说，你说的那只乖又不乖的栗色小猫，指的是我？”
“嗯。”
施长渊接得很快，但林泠就像是卡壳的机器人，再一次确认道。
“那你说的希望更粘人一点，说的也是……我？”
“当然。”
施长渊看着面前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搞了个大乌龙的少年，眸色沉了沉，半真半假地笑道。
“从始至终，我想养的，不就是泠泠么？”
“我已经为我自己带回来了一只最喜欢的，其他的就再也看不上眼了。”
闹剧结束，施长渊看着面前的林泠，如同往日一样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发顶，但这一次却稍稍带上了一点力道。
“好了，现在，先把这只小猫崽子送回去。”
“然后再来聊聊，泠泠答应我的事情。”
“我答应什么了？”
小丧尸像是察觉到了不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一步，却被牢牢的按在原地。
“当然是，更粘我一点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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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头]
第16章
“这！！！”
小丧尸一下就瞪大了眼睛，试图狡辩道，“我怎么就不粘人了。”
刚说完，林泠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不对。”
“我又不是真的宠物！总不可能真的和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吧。”
今天林泠去抱小猫，看到猫主人就是这样和自己的小猫互动的。
听到这话，施长渊忽然就笑了，眼里有些林泠看不懂的，还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泠泠变聪明了。”
“但表达亲近还有很多方式。”
“比如……？”
小丧尸在旁边提出最真诚的询问。
施长渊笑着指了指林泠手中的小猫崽，示意道，“泠泠可以多学学。”
小丧尸低头看了过去，小猫崽一感受到视线，就“咪咪”叫了两声，还十分主动地往他脖子处拱了拱。
“你……我……？”
林泠想象了一下，表情一下就石化凝固了，耳根莫名有些发烫。
“你不是认真的吧？！！”
小丧尸瞬间就后撤了一大步，还试图恐吓人类，“你就不怕我一口咬下去？”
施长渊还是第一次看见林泠皙白的脸上带着宛如正常人的红润血色，那双眸子也显得灵动了不少。
活人感十足。
他看着连脖颈也逐渐泛红的小丧尸，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林泠太过于腼腆，还是自己逗得太过了。
“走吧，去还猫。”
他笑了笑，决定放过面前的小丧尸，去打开大门。
“什么？”
“还猫。”施长渊站在门口转身看着面前的人，“我可没有养两只猫的打算。”
怀里的小猫像是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了，再次“咪咪”叫个不停。
听着小猫再次发出信任的呼噜呼噜声，才建立起短短十几分钟不到的感情就已经让林泠有些舍不得了。
“我……”
他看了看怀里的小猫，有些心软。
“泠泠想留下它？”
施长渊看出了少年的纠结，主动询问道。
但林泠摇了摇头，语气和神色都很坚定。
“不能养。”
“我之前你的养宠手册里面看见了，小宠物有可能给带来很多麻烦。”
“如果不能负责或者没有能力负责的话，最好不要养宠物。”
林泠看着小猫咪，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我不怕小猫咪带来麻烦，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能照顾好它。”
毕竟，自己马上会回到城市废墟，那里不够安全，也没有稳定的食物来源。
他觉得还是给小猫找一个长期定居在人类基地的主人比较好。
“走吧走吧。”
但林泠没有过多解释，一只手抱着小猫，一只手就拉起了施长渊往门外走去。
“陪我一起去吧。”
“好。”施长渊也没有过多追问，他揉了揉小丧尸的脑袋，语气温和。
“泠泠会是一个负责的主人。”
原来的猫主人似乎没想到小猫还没有一天，就被送了回来，但她知道了林泠的理由，十分认同。
“没关系啦，你要是想小猫的话，来我家看看就好了。”
“我和小猫都随时欢迎的~”
猫主人笑眯眯地捏着小猫爪爪，同林泠挥爪告别。
“那拜拜啦。”
林泠也对着小猫挥了挥爪子。
虽然“惊喜”是一场乌龙，但施长渊批过的假仍旧作数。
“那我今天下午岂不是就空出来了？”
“嗯，那我也翘班好了。”
施长渊同林泠一起站在电梯里，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段老那边你不用去帮忙了？”
小丧尸探头探脑地打探施长渊的行程，一副生怕他闲下来的模样。
“不去了。”
施长渊一边说一边按下了电梯里公寓楼层的按键。
“回去休息。”
……
一个无所事事的悠闲下午，不用干活，不用学习，也过了午睡的时间，回到公寓的林泠竟然有几分茫然，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你们人类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打发时间呢？”
小丧尸虚心请教。
“很多。”
这个回答也有些笼统，可能是因为施长渊自己除了看书看报告逗林泠，也找不出什么兴趣爱好了。
他在房子里面翻找了一会，找到了不少人类打发时间的东西。
比如投影，还有一些游戏机。
“那末世之前，泠泠又会干些什么打发时间？”
施长渊礼尚往来地反问道。
“思考。”
小丧尸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每天也会思考很多事情。”
“比如呢。”施长渊微微抬眸，引导着问话。
林泠盯着施长渊眨了眨眼睛，犹豫了几秒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头，数道，“一开始会思考自己为什么和其他人类不一样。”
“思考怎么隐瞒自己的身份。”
“思考传承里说的那个丧尸病毒到底会什么时候爆发。”
“思考怎么统治世界，让丧尸成为地球的新主宰。”
小丧尸说得十分自然，丝毫没有避讳自己面前的是个人类。
大概是面前的人类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或者是第一次有人问了他在末世之前在想些什么，又大概是不管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类都是一副纵容的模样。
果不其然，施长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神态自然地就像在讨论今天会是什么天气，甚至还能追问一句最高气温是多少度。
“泠泠是怎么知道会有丧尸病毒爆发的？”
“是我的基因告诉我的。”
他的基因，他的本能，他的传承会告诉他在什么时候去干些什么，类似动物的原始本能，却又比那些更为高级。
“但我总感觉我的基因在刁难我，这些都好难。”
说到这里，小丧尸就像打开了一个情绪闸门，将憋了一肚子的郁闷通通倾吐了出来。
“而且很多人类总试图教会我人类的社会规则。”
“当时我就很纳闷，也不想学，因为基因说人类社会规则会在病毒爆发的那一天彻底崩塌，而丧尸们会经过弱肉强食，编写一套新的规则。”
施长渊轻轻揉了揉林泠的脑袋。
“我明白。”
在这种情况下，林泠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基因里的弱肉强食告诉他现在是弱势一方，要学会蛰伏。
学会了人类社会的规则，却永远融不进去。
“看来丧尸皇大人打发时间的方式不具有参考性，我们还是用人类的方式吧。”
施长渊笑了笑揭过了这个话题，将投影和游戏机重新放在了小丧尸的面前。
“先看电影还是先打游戏。”
林泠一下就将游戏手柄拿了过来，一脸骄傲地对施长渊，道，“我玩过这个，可厉害了。”
“在它被曼姨被没收之前，我一直都保持着最高记录哦！”
说着，林泠还看了一眼人类，满脸都写着“你快选择这个”、“我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模样。
“那就……”
对上期待的目光，施长渊唇角一勾，话音一转，故意道，“我选看电影。”
已经做好热身的小丧尸：！！！
“好吧。”
小丧尸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游戏手柄。
他是一只十分民主的丧尸皇，会充分尊重室友的意见，既然他征询了施长渊的意见，那就会采纳。
“那明天可以打游戏吗？”
林泠还是很好说话的，他知道人类在下班之后，也会找很多事情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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