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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小丧尸将手中的东西顺手一放，决定先趁热吃饭。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新买了小碗。”
施长渊监督着小丧尸洗完手，将擦手巾递了过去，笑了笑，语气不明。
“除了泠泠的那个宋璟哥哥。”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小丧尸：O.o？
林泠不知道这和宋璟有什么关系，但他想了想，拍拍施长渊的肩膀，肯定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施长渊：……
施长渊简直被气笑了，宣泄的口子一开，就彻底止不住了。
桌子上的红烧肉和鸡腿被推到面前，小丧尸才咬上第一口，就听见坐在对面的人类开始说话。
“泠泠的那个宋璟哥哥，知道泠泠最喜欢吃什么吗。”
这个人类的语气好奇怪，不对劲。
小丧尸没有回答他，默默地将自己的碗盘往旁边挪了一点。
然后把自己的座位，也往旁边挪了一点。
吃过饭，在泠泠准备来一点娱乐活动的时候，小丧尸还没有选择好是看电影还是打游戏，就听见旁边的施长渊又在说话。
“泠泠的那个宋璟哥哥，陪泠泠看过电影吗。”
“他知道泠泠会害怕睡不着吗。”
小丧尸不知道人类怎么突然揭自己的短，插起茶几上的一块水果，堵住了对方的嘴，决定不打游戏了继续收拾东西去。
不过林泠总是丢三落四，一下就发现自己的清单小本本不见了。
“咦，我放哪里去了？”
小丧尸迷茫地在几个房间里到处转悠，拼命回忆自己在晚餐之前去了哪里。
正当他想要呼喊施长渊来帮自己一起找一找时，就看见施长渊越过了自己，从沙发的另一边扶手，将他的清单小本子翻了出来。
施长渊将小本子递给小丧尸，“谢谢”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人类又道。
“泠泠的那个宋璟哥哥，有这么关注泠泠吗。”
林泠：“。”
今天到底是怎么个事？
小丧尸实在是累了，去冲了个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往沙发上一瘫，很是自然地等着施长渊来给他吹头发。
在暖风和熟悉的温度里，小丧尸窝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都快睡着了，在吹风机“嗡嗡”声停下来的瞬间，指尖擦过耳廓，小丧尸一下就醒了，学会了抢答。
“没有。”
“他没有给我吹过头发。”
“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没有陪我看过电影，也并不关注我的存在。”
小丧尸往施长渊怀里一拱，哼哼唧唧的控诉。
“你好烦呐，我都说了我和他不熟。”
施长渊没有想到林泠真的会对这些问题做出回答，闷闷地笑出了声。
“我知道。”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争什么，那些答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如果有一个人这样陪着少年长大，那他也不会是学生档案里面的孤僻小孩。
“其实我希望有人知道小泠泠喜欢吃什么，时时刻刻关注小泠泠在做些什么，陪小泠泠看电影，陪小泠泠长大。”
“当然，我更希望的是，那个人是我。”
他只是有些……不爽快。
不爽为什么有人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仅仅凭着上一辈人的亲缘关系，人类社会的收养关系，就能获得少年这么亲昵的一个称呼。
一个天然的关系枢纽。
纵使少年真的是他的宠物，被他牢牢掌控，独属于他，但这份枢纽也是斩不断的。
因为比起宠物，“亲人”这个词，在人类社会的关系当中，要更为紧密，更为亲近。
“明明是我先认识泠泠的。”
施长渊垂着眸子，拨弄着林泠颈间的那个金属细环，拼命抑制住骤然腾升的不满足。
他觉得还不够。
他想要的更多。
明明是他先来的，凭什么？
小丧尸没有看见施长渊眼中翻涌的情绪，但施长渊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就让林泠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再次开口确认道，“你是在我认识宋璟哥哥之前就认识我了吗？”
“嗯。”
小丧尸“哇”了一声，然后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时候我太小了，很多事情不太记得了。”
“那我们认识得好早哦，你居然还记得吗？”
他在施长渊的怀里又拱了拱，换了一个姿势，枕在施长渊的双腿上，仰着看向施长渊。
在施长渊垂头的时候，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泠弯了弯眼睛，提议道。
“你也比我年长些，我也叫你哥哥？”
两个都喊哥哥，这下总行了吧。
小丧尸眨了眨眼，将人类的端水大法学以致用。
“不要。”
让林泠没有想到的是，施长渊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别人用过的，我不要。”
别人用过的称呼，他不要。
别人占过的身份和位置，他也不稀罕。
不过，他不要，也不意味着可以拱手让给别人。
“泠泠不用这样叫我，也不许这样叫他，好不好。”
小丧尸困得大脑开始罢工，他略微的思索了一下，感觉这好像也是一种端水的方式，便胡乱地点着头同意了。
“好乖。”
施长渊看着姿态亲昵，满身信任的少年，心中的情绪被抚平了一些。
但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在称呼上掰回了一程，但在某些关系上，他却还落后着。他对于面前的少年，已经不知足于表面的占有与被占有的关系。
哪怕现在将人拆吃入腹，彻底融为一体，他也还是觉得不够。
施长渊的视线落在膝头的少年身上，难得有些困惑。
他还能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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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二合一[加油]
小丧尸木头一点不是很正常嘛，还是施长渊你自己努力一下，下章开窍就能钓老婆了[吃瓜]
第23章
这还是施长渊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从他看见林泠的第一眼，在心里就已经自动将对方和自己捆绑一辈子了。
或许是施长渊沉默得太久，思考得太久，小丧尸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泠泠小心着凉。”
他试图喊醒林泠，让对方回房间睡觉，但林泠只是哼唧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他看着怀中全然托付信任的少年，有些无奈，只能将对方抱进了房间，轻放在床上。
小丧尸察觉到了一些变动，睫毛有些不安稳地颤了颤，但最终是没有睁开眼睛。
施长渊在黑暗中，定定地站在林泠的床前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轻轻道了一声“晚安”，便退出了房间，将门轻带上。
第二天，林泠发现了施长渊有些不对劲，对方总是有非常明显的走神现象。
小丧尸表示很担忧，他走到施长渊的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还在想昨天的事情吗，我已经答应你不叫他哥哥了。”
“在泠泠眼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施长渊听见这番话，眉梢微挑。
“不是吗？”
小丧尸歪着脑袋反问，正想掰着手指将施长渊昨晚说过的话再给他复述一遍，就听见人类居然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
林泠：！！！
那现在的事情就很严重了！
小丧尸的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他知道的，人类的这种情况叫做吃醋。
就类似有人抢走了自己的第一好朋友，让人很不高兴。
如果真是按照施长渊说的，他和自己认识得更早，根据先来后到的规则，确实是宋璟抢了他的位置。
林泠叹了一口气，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看了一眼施长渊，开口道。
“算了，我哄哄你。”
施长渊不知道小丧尸千回百转的思考过程，也不知道某只小丧尸过程全错却得到了个正确答案。
他听见这句话，有些诧异，却饶有兴趣地轻笑着问，“怎么哄？”
“唔。”
林泠思考了片刻，凑到了施长渊的面前，“投其所好”道。
“给森*晚*整*理你摸摸脑袋吧。”
“不过要是我头发又翘起来了，你要负责哦。”
少年的头发很柔软，还带着一点小卷，本来就容易炸毛，全靠自诩饲主的施长渊勤勤恳恳打理，还扎了小辫。
在高度蓬松头发的衬托下，小丧尸的脸就显得更小了，让人一眼就能看见那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
真的很漂亮。
施长渊像一只守着宝藏的巨龙，只知道将珍宝搂在怀里，藏得严严实实谁也不给看，就连自己能观赏的时间也少之又少。
这是巨龙第一次将珍宝拿出来，放在太阳下，对着光，仔仔细细的观赏每一片琉璃的色泽。
在实验室帮忙的林泠也会穿着统一的白大褂，贴合的衣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匀称的四肢极具有少年感。
少年乖顺地低垂着脑袋，露出后颈上带着的金属细环，银色的冷金属紧贴着皙白的皮肤，手指压过就会显出几分红痕，又带了一点无法言说的“漂亮”。
这是他的珍宝。
施长渊沉了沉眸子，收回了视线。
随后伸手揉了揉林泠的头发，故意将原本好不容易才打理好的头发弄乱。
“当然是我负责。”
施长渊低声笑道，语气中带着小丧尸不明白的笃定。
“重新帮泠泠扎一下吧。”
“好哦。”
特别注意个人形象的丧尸皇大人立马点了点脑袋。
不得不说，施长渊扎小辫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之前有些绑的可能还会有些毛毛躁躁，歪歪丑丑的，但至少从来没有扯疼过自己。
“你们实验室这么清闲的吗？”
苗雪一进大门，看见的就是两个人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正如外界所说，前几天还在吵架的两个人一下就又和好了，看起来关系还更上一层了。
“也是，你们马上就要出城了，得享受一下最后的安逸时间。”
施长渊听见这番话，就知道苗雪是来做什么的了。
“段老让你来的？”
“嗯哼。”
像施长渊这种级别的研究员，行程都是保密的，为数不多能打探到的，除了军部几个，就是研究院的段老教授了。
“段老知道你这次出城还要带着小林泠，很不开心。”
“他觉得你这是在置小林泠的安危于不顾。”
苗雪挑挑拣拣，将段老的大概意思传递到位，自动过滤掉了那些难听的骂骂咧咧。
“是我自己想要出城的。”
小丧尸弱弱地举起爪子，试图帮施长渊讲句公道话，“不关他的事情。”
“小林泠知不知道外面越来越危险了？自从基地建立起来，大家都以为危机就这样过了，但最近我们发现动植物也有变异的趋势——”
“我知道哦。”
小丧尸十分真诚地看向苗雪，认认真真地道，“我很厉害的啦，相信我！”
“我一定要出城的。”
苗雪见林泠的态度比施长渊还要坚定，一时语塞，最后只能叹气妥协，露出牛马打工人的淡淡死意。
“那小林泠自己去和段教授说吧，我可不敢转述给段教授，我怕他连我一起骂。”
“好，我会去给段教授报平安的。”
从苗雪说明来意，施长渊就再没有开口，小丧尸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开心，又挨挨蹭蹭地靠了过去，小声哄道。
“你放心啦，段教授管不住我的。”
林泠骄傲极了，抬着下巴炫耀自己的“光辉战绩”。
“我小的时候喜欢自己溜出去玩，曼姨就让段教授在门口守着我，我跑得可快了，小老头根本追不上我。”
“而且我真的很厉害，他们都不知道，你知道的呀。”
前面一段嘀哩咕噜苗雪没有听清楚，但是最后一句苗雪倒是听见了。
她忍不住怀疑，到底是施长渊在小林泠面前装过头了，给人家小孩这种错觉，还是少年真的有什么还没有展露的真本事。
行吧，只要让她安稳上个班，什么都好说。
苗雪带着两人前往段老的实验室，刚进第一扇大门，小林泠就拉住了施长渊，一副自己要全抗下来的模样。
“这件事我一个人去说就好了，你在这里等我吧。”
“放心，我不会让段教授骂你的！”
被少年挡在身后的感觉，有些奇妙，感觉心口满满胀胀的，某些不能宣之于口的贪念似乎又被填平了一点。
“谢谢泠泠。”
施长渊牵起了林泠的手，笑道，“不过，段老教授也管不住我。”
在二对一，两个都是倔强刺头，剩下的一个打工牛马保持中立和稀泥的状态下，段老教授毫不意外的败阵下来。
“真是管不到你们年轻人了，都去吧去吧，龟缩在基地一辈子也不是个事，林泠长大了，你曼姨会为你骄傲的。”
小丧尸听见这句话，十分认同地点了下脑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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