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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辆劳苦功高的小电驴确实年事已高,没坚持几天,就在一个清晨彻底罢工报废了。蔺遇白看着瘫在路边的坐骑,有些无奈,给裴知凛发了消息。
当天晚上,裴知凛从车钥匙柜里取出一枚钥匙,放到蔺遇白面前:“我之前送你的那辆阿斯顿马丁,别再让它停在车库里积灰了。以后开它去上班。”
蔺遇白看着那把钥匙,愣了一下。
那辆车是裴知凛以前在他大学时期就送出去的礼物,价值不菲,他一直觉得开去公司太过招摇,所以从未动过念头。
但眼下小电驴报废,通勤确实成了问题……
蔺遇白犹豫片晌,看着裴知凛端凝沉着眼神,最终还是接过了钥匙:“好吧。”
第二天,科技产业园的停车场里,多了一辆阿斯顿马丁,吸引来了不少目光。
能开得起豪车大多数是高管一类的人物,能开得起豪车的职场小白少之又少。
蔺遇白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怀疑他家中有矿,是不是哪家集团太子爷空降下来的新兵。
但这种流言很快就被不攻自破了。
蔺遇白亲自开发的宠物托运App马上要上市了,他需要到上级部门做宣传,这时大家都看到了他的履历和背景,叹为观止。
他居然是ICPC比赛的总冠军,还在麻省理工学院留学一年,拿到了全A的成绩!
蔺遇白的实力非常强大,草根出身,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他自己的努力。
这时,无人敢再论议蔺遇白。
——
蔺遇白很快适应了在大厂技术岗的工作节奏。
他所在的部门,同事大多是不修边幅的技术精英,标配是格子衫和日渐后退的发际线。相比之下,穿着简洁、面容清秀的蔺遇白,简直像是一股清流,格外引人注目。
不少单身的女性同事起初都对他表现出好感,借故讨论技术问题或者约喝咖啡。
然而,当她们看到蔺遇白手上的戒指时,那点刚刚萌芽的心思便立刻偃旗息鼓,只剩下礼貌遗憾的微笑。
婚戒像一道无声的宣告,明确地界定着他的归属。
不过,更让同事们啧啧称奇的是蔺遇白的午餐。
公司食堂的伙食其实相当不错,种类丰富,味道也在水准之上。但每当午餐时间,蔺遇白从保温饭盒里取出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总能引来周围一小片羡慕的目光。
糖醋小排放置得整整齐齐,酱汁浓郁;清炒时蔬碧绿脆嫩,火候恰到好处;甚至连米饭都颗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偶尔还会有精心煲制的汤品或者造型可爱的点心。
“哇,遇白,你家谁手艺这么好?”有同事忍不住感叹,“这比食堂大师傅做得还诱人。”
蔺遇白笑了笑:“是我男朋友做的。”
裴知凛坚持每天早起为他准备便当,说外面的饭菜油盐重,长期吃对身体不好。对比起来,公司食堂的饭菜固然不差,但在裴知凛精心烹制的便当面前,确实显得逊色不少。
蔺遇白吃得很开心。
在公司忙碌充实的一年时光飞逝而过,一个周末傍晚,蔺遇白收到了一份同城急件。拆开一看,竟是一封透着喜庆气息的婚礼请柬。
翻开内页,室友蒋循那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致我最亲爱的室友白白:
历经千辛万苦,我们终于要结婚啦!
兹定于11月15日,于碧湾庄园举行婚礼,诚挚邀请你和裴知凛前来见证。
另:小白,请务必来给我当伴郎,拜托你啦!—— 蒋循”
蔺遇白看着请柬,忍不住笑了起来。
蒋循和孟轲,一个沉稳内敛,一个骚里骚气,性格迥异却走到了一起,交往多年,如今终于修成正果,他由衷地为好友感到高兴。
他几乎立刻就决定,要和裴知凛一起去参加这场婚礼。
当晚,裴知凛从公司回到家,蔺遇白拿着请柬,带着点小兴奋地跟他分享这个消息:“蒋循和孟轲要结婚了!邀请我们去参加婚礼,还让我去当伴郎。”
裴知凛接过请柬看了看,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点了点头:“嗯,孟轲前几天跟我说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蔺遇白,抛出一个让蔺遇白愣住的消息,“孟轲也邀请我当伴郎。”
“啊?”蔺遇白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也当伴郎?好巧。”
按照通常的习俗,伴郎团一般由新郎各自的好友组成,他们这算是怎么回事?
裴知凛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孟轲说,他和蒋循都觉得,我们两个对他们而言都是好友,而且——”
他目光落在蔺遇白无名指的戒指上,语气柔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也希望我们能一起站在他们身边,更有意义。”
蔺遇白怔了怔,随即明白了蒋循和孟轲的用意。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好友对他们关系的另一种形式的认可与祝福。想象一下自己和裴知凛并肩作为伴郎,站在一对同性新人身边的画面,一种奇妙的感觉徜徉在他心中。
“所以,”裴知凛微微挑眉,煞有介事道,“我们要一起当伴郎了,蔺先生。”
蔺遇白忍不住笑了:“好吧,裴先生。那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啦。”
于是,原本只是作为观礼宾客的两人,变成了都需要共同参与的重要角色。他们开始讨论婚礼当天的行程,需要提前试穿伴郎礼服,协调时间参加婚礼彩排,很多事项都需要提前沟通。
婚礼当天,碧湾庄园被装点得如梦似幻,白色的纱幔与清新的花艺交织出浪漫的氛围。
蔺遇白和裴知凛同为伴郎,穿着合身的西装,分别站在蒋循与孟轲的身侧。同样的西装穿在裴知凛身上是清冷矜贵,在蔺遇白身上则显得清俊温润。
仪式正式开始,当司仪示意新郎可以表达心声时,孟轲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不恭,目光专注而深情地望向对面的蒋循。
“蒋循,”他拿着麦克风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吵过,闹过,分开过,但最后,还是你,只能是你。”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我记得你所有的好,也记得自己犯过的混。谢谢你,一直这么包容我,没有放弃我这个有时候很幼稚的家伙。以后的日子,我不敢保证永远不惹你生气,但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紧紧牵着你的手,陪你吃遍所有好吃的,陪你打你想玩的游戏,陪你走到最后。”
“我爱你,蒋循。”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真挚的情感流淌。
这番朴实却发自肺腑的感言,让在场不少宾客都为之动容。
站在蒋循身侧的蔺遇白,听着这毫无保留的爱意告白,想起他们几人从大学到如今的点点滴滴,眼眶不由自主地就湿润了,视线渐渐模糊。
同为伴郎的孟清石注意到他微红的眼圈,悄悄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纸巾,塞到他手里。蔺遇白低声道了句“谢谢”,赶紧擦了擦眼角。
与此同时,他不禁在心里设想:如果是他和裴知凛站在那个位置,他是不是也要准备这样一段话?
他确实有太多话想对裴知凛说,说他的依赖,他的眷恋,他无数次的心动,以及对他俩未来的无限憧憬……
光是想想,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时,庄重的司仪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场:
“现在,请两位新人聆听并回应彼此的誓言。”
“蒋循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孟轲先生作为你的丈夫?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蒋循毫不犹豫道:“我愿意!”
“孟轲先生,你是否愿意嫁给蒋循先生作为他的丈夫?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孟轲看着蒋循,平日里沉稳的他,此刻也闪烁着一抹泪光,他回应道:“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重若千钧,承载着彼此一生的承诺。
随后,在众人的祝福目光中,两人交换了对戒,并在一片欢呼和掌声中,深情拥吻。
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潮,鲜花瓣漫天飞舞,掌声与祝福声不绝于耳。
蔺遇白站在一旁,看着好友们幸福的模样,感受着这美好的氛围,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裴知凛,发现对方也静静地正望着他。
少年那一双静谧的眼眸里,荡漾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一刻,蔺遇白却读明白了,这是对婚礼的期待。
——
两年后。
蔺遇白与裴知凛的婚礼是在南太平洋一座澄澈湛蓝的海岛上进行的。
这一座海岛风景昳丽,被洁白沙滩和椰林环绕,如同遗世的明珠——它是裴知凛送给蔺遇白的新婚礼物。
更确切地说,裴知凛买下了一座岛,并直接将岛屿产权登记在了蔺遇白的名下。
当然,新婚贺礼远不止这一座岛,还有需要许多别的资产,这一段时间,裴知凛拿了不少文件给蔺遇白签字,蔺遇白签到几乎手断。
也是在这样的时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裴知凛那气势磅礴的钞能力。
蔺遇白不想要这么多资产,但裴知凛不愿意,他就是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到蔺遇白。
签订完这些文件后,蔺遇白彻彻底底也算是一个富哥了,余生不用打工不用努力也能吃穿不愁。
多亏了裴知凛。
不过,即使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富哥,蔺遇白仍然打算继续在大厂奋斗几十年,他热爱写代码做程序,一旦确认了自己爱做的事,就绝对会持之以恒的努力。
说回两人的婚礼。
两人并没有邀请太多的人,只是邀请了各自的亲人和朋友来。
蔺遇白这边,大学室友孟清石、文峄、蒋循自然是座上宾,林拾禧也如约而至。
林拾禧一见到蔺遇白,就激动地冲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啊啊啊!白白学长!你和裴系草真的要结婚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感觉昨天还在毕业典礼上看你戴订婚戒指呢!”
蔺遇白有些腼腆地揉了揉后颈,道:“说起来,拾禧学妹,我还要感谢你。”
林拾禧有些困惑:“感谢我什么呀?”
蔺遇白郑重其事道:“如果不是你当年在论坛发帖说要找人,我也不会去上那一节面向对象程序课,如果我没有上课的话,我也不会遇到裴知凛。”
如果没有遇到裴知凛,那么两人也就不可能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虽然说代课这件事不值得鼓励,但正是因为代课,让蔺遇白邂逅了裴知凛,也就有了后面的故事。
林拾禧听罢,颇觉欣慰,傲然地挺了挺胸,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磕你们俩了,但白白学长,你总是容易害臊。”
蔺遇白那时还披着马甲,他不忍心用马甲的身份与裴知凛谈恋爱,他受之有愧。等后面掉马之后,他整个人也就变得坦荡多了,也就能够直视自己的感情了。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的稀释。
蒋循和孟轲这对前辈更是大方,孟轲笑着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蔺遇白手里:“这是份子钱,祝你们和我们一样,天天如胶似漆。”
孟清石则神秘兮兮地把蔺遇白拉到一边,塞给他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白白,这个是我和文峄一起送的新婚礼物,等洞房花烛夜再打开看哦!”
他那副“你懂的”表情,让蔺遇白耳根发烫,心里笃定这绝不会是什么正经的好东西。
为了不扫孟清石的兴致,蔺遇白还是收下了这份礼物。
裴知凛那边,家人悉数到场。
裴昀荣还是一副严肃的模样,气质倒是柔和了许多;罗岚则是满面欣慰。
弟弟裴识澜已经上了大学,个子蹿得更高,帅气逼人,他笑着对蔺遇白喊了一声“嫂夫”,让蔺遇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蔺遇白低声说道:“等结婚之后再喊也不迟啦。”
——
婚礼前夜,海岛的夜晚静谧而迷人,能听到海浪轻柔拍打沙滩的声音。
蔺母拉着蔺遇白在别墅的露台上坐下,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发丝徐徐铺开,俨如一张扩展的墨丝屏风。她握着儿子的手,目光慈爱又带着一丝不舍。
“儿子,”蔺母轻声开口,“明天你就要和知凛正式成为一家人了。妈看着你们一路走来,知道你们感情深,也互相扶持。婚姻啊,不只是一时的激情,更是长久的经营。以后的日子,是你们两个人一起过的。”
她轻轻拍着蔺遇白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叮嘱:“夫夫之间,贵在相互体谅,风雨同舟。遇到事情要多沟通,别把话憋在心里。知凛那孩子,性子是冷了点,但妈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把你放在心尖上。你也要多关心他,理解他。往后的路很长,会有顺境,也可能有逆境,但只要两个人心在一处,劲往一处使,同舟共济,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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