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掉马第二十六天】
【掉马第二十六天】
蔺遇白哪里敢再说呢, 就怕自己等来一个爆炒预警。
他刻骨铭心地记着前几回被爆炒的痛楚,逞一时口舌之快,随后就被对方大炒特炒, 毫无翻身的余地。
他怂唧唧地埋着脑袋,一手摁着浴室的门,一手推搡这裴知凛的胸口,哼唧几声:“你快出去了啦,人家要洗澡了!”
裴知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蔺遇白腼腆的小模样, 刚刚不是还挺胆大地说他是人妻,想要上他的么?怎么他一进攻,对方偏偏就畏葸不前了呢?
见着蔺遇白要当缩头乌龟, 裴知凛不仅没有松手, 反而欺身挤了进去,一条劲韧结实的大臂横向撑在蔺遇白的肩膊一侧:“宝宝不是想上我么?”
蔺遇白退无可退, 只能被迫迎上了对方的视线。
高大的阴影笼罩在了蔺遇白身上,少年逆光而立, 他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听到一句沙哑喑黯的话:“那么,我们可以一起洗。”
蔺遇白以为裴知凛是开玩笑的, 正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哪成想,裴知凛开始扒拉他身上的卫衣了, 作势要脱掉。
“我、我……我自己能脱!”蔺遇白羞窘得面红耳赤,奈何他的力量与裴知凛的力量差距太过于悬殊,在他反应过来时,裴知凛已经脱掉了他的卫衣,继而开始扒拉他的裤子。
不出多时的功夫, 蔺遇白就像一只羸弱的小鸡雏似的,任由裴知凛扒拉着,扒拉掉了所有贴身衣物,抱进巨大的浴缸里。
接着,裴知凛开始放热水,放完热水,他就褪下衣物跨了进来。
别墅的浴缸比寻常家用的浴缸还要大上几分,就像是古代建造的圆形汤池似的,空间蛮大,足够两人一起浸浴。
隔着袅袅蒸汽,蔺遇白能够看到裴知凛腹肌肌群和马甲线,温热的水汽给他矫健的身躯和峻挺的身量蒙上了一层极具欲感的滤镜,水汽顺着少年雄硕的肌肉一路幽幽下滑,留下了令人面红耳赤的痕迹,继而没入黯色深邃处。
画面太过于美好,羞耻得教人无法直视。
蔺遇白也不是没有跟裴知凛实战演练过,也不是没有见证过他那处地方的健硕,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般眼睁睁地欣赏着,那画面的冲击力是极其巨大的。
大……
真的好大啊……
蔺遇白在内心慨叹道。
蔺遇白又窃自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小巫见大巫,他在心中腹诽道:“大就了不起啊!”
小也要小的好处,小也有小的珍贵。
裴知凛发现蔺遇白一直在滴溜溜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怎么,想要了?”
“……”
蔺遇白打定主意要离裴知凛远一些的,但没有远离几步,一只大臂就将他捞回少年宽敞的怀里。蔺遇白低呼了一声,鼻子碰撞在了裴知凛的胸肌上,对方的胸肌好硬实,又硬又烫,跟沸腾的石头似的,他的鼻子碰得有些疼。
蔺遇白恼羞成怒,捏起一只小粉拳,打在裴知凛的胸肌上:“人家才有想要呢。”
蔺遇白的小粉拳就跟棉絮打在石头上,毫无一丝痛感,甚至还让裴知凛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痒意。
裴知凛捉住蔺遇白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浅浅亲吻了一番,一边亲吻望着他:“宝宝,可是我想要你。”
“你可别乱来哦,过几天就要比赛了!”蔺遇白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态,“我需要保持一个好的身心状态。你也一样。”
裴知凛知晓ICPC(国际大学程序设计与编程大赛)的事,更知晓蔺遇白是在拿比赛来当挡箭牌。
他笑道:“可是,宝宝,你公演开始之前说过,只要公演结束,就能让我吃饱喝足。难道这些,你都忘了么?”
蔺遇白:“……”
他说过这句话是没错啦,但裴知凛的胃口真的很大,他生怕自己被吃干抹净,就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啊!
似乎洞察出了蔺遇白的担忧,裴知凛俯身亲吻他一口:“我不会吃掉宝宝的,宝宝帮帮我,好不好?”
一语掀起千层风浪。
蔺遇白耳根烫得不行,小声嘀咕道:“帮?怎么帮?”
他心道:“该不会是那种帮忙吧?”
“就是这样帮——”
少年捉着蔺遇白的双手,一路往下游滑。
水雾弥散成网,蒸汽徐徐洇湿开去,水光嘈嘈切切潋滟成片,月色薄薄又迷离,偏向地穿过百叶窗的罅隙斜斜覆下,静静照在两人身上,两人交叠的身影投照在对案雪白的墙壁上,如同婀娜多情的年画一般。
蔺遇白小心翼翼地开始动作时,忽听裴知凛喉咙之中发出一声像是呻|吟的喟叹声,
“宝宝,好舒服。”
“宝宝,能不能再快一点?”
“宝宝,你好厉害。”
……
渐渐地,蔺遇白手腕都被磨红了,满手都是汗津津粘稠稠的,不想再继续了,打算撒手不干,但裴知凛一直握住他的双腕,不让他逃跑。
蔺遇白打算发出一声控诉,还未来得及,裴知凛一晌将他的双腕拉起箍在墙面上,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所有的怨怼都堵在了一个湿热粘稠的吻里。
裴知凛的唇舌很烫,势同风暴,不足须臾,将席卷了蔺遇白的齿腔。
蔺遇白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挣扎的力度逐渐小了许多,整具身体融化在了裴知凛温热的怀抱之中——两人就像是一对卯榫,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裴知凛也不敢把人欺负得太猛烈,蔺遇白的头发不能蘸水,若是太过于激烈,把浴帽扯掉了就不太好了。
完了事,裴知凛拿起浴巾帮蔺遇白擦净身躯,又拿一条浴袍深深裹住他,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之后打横抱入房间,再为他穿上衣服。
蔺遇白困得眼皮上下打架,整个脑袋埋在圆领睡衣竖起的绒毛里,继而拱蹭入裴知凛的怀中阖眸而眠。
裴知凛轻轻摸着蔺遇白的粉色头发,想等他入睡之后再去书房将剩下的工作做完。
哪知,蔺遇白睡到了一半又睁眼醒了过来。
“怎么醒了?”裴知凛好笑地问道。
蔺遇白晃了晃脑袋,眼神迷蒙道:“我梦见你父亲了。”
裴知凛唇畔间的笑意收敛一些,但仍然维持着摸头发的动作:“然后呢?”
蔺遇白张了张嘴唇,却到底没有将梦的内容说出来。
蔺遇白做了一个小小的噩梦,他在梦中看见拿着拐杖的裴昀荣,对他大声吼叫,让他离开裴知凛,莫要败坏裴家门风。
蔺遇白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是不想出声辩驳,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道不出只言片语,只能任由男人将一切腌臜刺耳之语砸在自己身上。
梦境窄仄又潮湿,蔺遇白离那个男人很近,近得他能可以看到对方因詈骂而扭曲畸形的面容。
如今醒转,蔺遇白已经完全不记得男人骂过什么了,但那种周身泛起冷汗的感受仍然萦绕不退,教人无端胆寒。
如果梦境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裴昀荣的性格当真如此,蔺遇白心中只装着一件事,那便是——
裴知凛从小到大,应该没少受到裴昀荣的压迫和指摘吧,在那样一个窒息的家庭里长大的少年,他活着一定很累很辛苦吧。
蔺遇白忽然很想抱一抱裴知凛。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裴知凛本来想问蔺遇白梦见了什么,却见他倏然埋头抱住自己,抱得是那样的紧,生怕他会消失一般。
裴知凛也回抱着蔺遇白——既然蔺遇白什么也不说,那么他也不会强行询问。
两人相拥而眠。
——
翌日清晨,蔺遇白悠悠醒来,伸了个拦腰,发现身侧空空如也。
裴知凛并不在,床头只有一张留在枕边便签:
「早餐在厨房,我去公司开会了,宝宝。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蔺遇白揉了揉眼睛,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等起床后差不多是九点多的光景。他乖乖下楼吃了裴知凛准备好的金枪鱼三明治和燕麦牛奶。
刚收拾好碗碟,门铃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会是谁?蔺遇白有些疑惑。
裴知凛有钥匙,坤叔也不会不打招呼就来。
他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心里猛地一沉。
门外站着一位中年男人,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装,左手拄着手杖,眉眼间与裴知凛有几分相似,但更添冷硬与岁月沉淀的压迫感,气质煞是威严。
只一眼,蔺遇白就认出来了。
他是裴知凛的父亲,裴昀荣。蔺遇白在给裴识澜做家教时,曾远远见过几次。
昨夜的梦境难道真的成了真?
裴昀荣果真找上门来了。
深吸一口气,蔺遇白打开了门。
裴昀荣显然也没想到会是他来开门,目光在触及他脸庞的瞬间,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震愕。
“怎么是你?”裴昀荣难以置信道,话辞之中含着骤然升起的怒气。
他上下打量着蔺遇白,看到蔺遇白的粉色头发还有身上慵懒的家居服,脸色瞬时沉了下去:“蔺遇白,你不是我小儿子的家教老师么?”
蔺遇白正想说什么,却又听裴昀荣道:“好啊……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竟没看出你有这等攀龙附凤的心思!”
他以为大儿子不过是玩玩,找了个不知底细的漂亮男孩同居,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他亲自聘请且一向认为踏实本分的蔺遇白!
这种被信任之人“背刺”的感觉,让他的愤怒加倍。
裴昀荣迈步进门,扫过客厅的种种,最后落在蔺遇白身上,居高临下道:“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儿子?”
面对这强大的压迫感,蔺遇白的心跳得有一些快,但他让自己站直身体,迎上裴昀荣审视的目光。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卑躬屈膝,神态泰然而平静。
“裴先生,”他缓声道,“首先,我为没有主动向您告知我与知凛的关系而感到抱歉,这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我们认为还未到合适的时候。”
他顿了顿,无视裴昀荣脸上愈发浓重的寒霜,继续道:“其次,我和知凛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是裴家的少爷,而是因为他就是裴知凛。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所以,无论您开价多少,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我不会用感情来做交易。”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逻辑清晰,语气更是从容。这份超乎年龄的镇定和坦然,反倒让盛怒中的裴昀荣微微怔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慌乱、乞求或是贪婪,一样都没有出现。
这个年轻人,和他印象里那些试图攀附裴家、或是畏畏缩缩的人完全不同。
蔺遇白确实是寒门出身,却没有那股子小家子气和怯懦。
然而,这短暂的触动很快被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和愤怒压过。
裴昀荣冷笑一声:“真心?喜欢?蔺遇白,你太天真了。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时的迷恋能当饭吃吗?你能给裴知凛带来什么?除了拖累,还有什么?”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识相点,自己离开。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但你若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顾念你当初教导识澜的那点情分!”
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两人之间碰撞。裴昀荣的态度强硬无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蔺遇白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指甲陷进掌心。他看着裴昀荣冷漠的脸,知道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但他依然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想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面是裴知凛,他面染郁色,显然是以最快速度处理完公事赶回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者,老者手持一根紫檀木手杖,身着中式盘扣上衣,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正是裴家的定海神针——裴老爷子,裴知凛的祖父。
裴知凛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对峙的两人,尤其是看到裴昀荣时,他的神情变得极为冷峻。
裴知凛快步走到蔺遇白身边,将人微微护在身后,看向裴昀荣:“您怎么来了?”
没等裴昀荣回答,裴老爷子的目光已经缓缓扫过全场。他先是看到了脸色铁青的儿子,又看到了被孙子护在身后的蔺遇白。
老爷子人老成精,只需一眼,便将刚才这里发生的情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手中的手杖不轻不重地在地板上顿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昀荣,”裴老爷子看向自己的儿子,“大早上,火气就这么大?跑来小凛这里,是准备唱哪一出啊?”
裴昀荣面对父亲,气势不自觉矮了三分,但仍试图据理力争:“爸!您不知道,这个蔺遇白,他是识澜的家教老师,现在居然和小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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