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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算你走运。”
然后眼神阴翳地扫过在场的所有新人,“都看着老子干什么?没听到厨师长的话吗?还差两个,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听到这,李芳芳和白乐的脸色已经完全煞白,这是要让他们去死吗?
怎么可以?!
谭晓彤第一反应就是不行,当即跳出来挡在他们面前,大声质问。
“胡目三,你什么意思?!非要这么欺负同胞吗?”
“呵,我管你什么包,现在的情况就是差两个食材,这群废物屁用没有,拿来当食材正合适。”
“你!”
她气不过却又无法辩驳,照目前的情形来看确实只能牺牲新人了。
可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谭晓彤回过头去看着他们,这两人明明已经怕得不行,看向她的眼神中却仍带着分信任和依赖。
女孩眼里闪过犹豫,显然不想这么干,作为她的队友方维同她站在了一起。
“时间还有剩余,或许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嗤,你们以为这里是过家家吗?”
胡目三直接打断他们,接着说道:“总不能因为几个新人就让我们这些老玩家去死吧?”
见众人没回应,他烦躁地摸摸脑袋补充了句,“大不了就投票,谁票数最多谁死,同意的举手。”
一旁沉默的吴俊文突然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谁票多谁去死,反正他不算新人,死的肯定不是他。
男人看了看他们,想等别人举手后再行动,别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大都按兵不动。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一咬牙举起了手。
谭晓彤本以为不会有人同意这个决策,没想到在吴俊文举手后,刘武和陆浮也表示同意。
而同为队友的方维在一番思索后也跟着举起了手。
这下局面彻底改变,胡目三脸上的笑容扩大,对着女孩道:“少数服从多数。”
谭晓彤无奈之下也只能对新人们撤去保护,沉默地站在一旁,而白乐和李芳芳就这么无措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季宁不想参与这场荒谬的票选,只是撇了一眼就要离开,却被胡目三挡下。
他冲青年扬了扬下巴,“怎么?想当逃兵?”
光头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指向他,“我建议先把他票出去。”
然后又指向李芳芳,“还有这个废物,他们两个去死正好,投票吧。”
吴俊文一看没有自己,立刻把手高高举起,“我,我同意!”
刘武想起先前仓库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犹豫。
而方维则是悄声劝着谭晓彤,“晓彤,这两个人是最好的选择,白乐的姑姑是基地负责人,我们轻易不要去招惹他。”
女孩眼里露出些不解,“可是季宁和李芳芳的各方面能力都很不错,稍加培养的话,都是可以加入探索小队的。”
“我知道,但如今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老玩家们已经开始偏向胡目三,而我们还有任务在身,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多余的时间去找那个东西才是首要的事情。”
“……我们不是同类吗?”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最后一句话谭晓彤没有说出口,她已经明白这些人的意思了。
不知怎的,她竟从心底生出些悲哀来,一向肆意张扬的女孩在这一刻收敛沉默了。
谭晓彤没有再出声阻止,默认了他们的举动。
方维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女孩心里不好受,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迫切,必须要有人作出牺牲。
“砰!”
李芳芳虽有心理准备,但知道的那一刻还是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本来进入这个世界就难以生存,现在还要面临队友们的抛弃。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女孩的声音中掺着哭腔,看向众人的目光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白乐看不下去想要出声,当话到了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他也是新人,也在这些人的备选名单中,估计这次被放过还是因为顾忌姑姑的身份。
向来开朗大大咧咧的男孩此刻笑不出来,莫大的悲哀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一直没说话的陆浮则是趁机走到季宁身边,扯出一张笑脸。
“大佬,我说的没错吧,大事果然发生了。”
身旁的白发青年没给出回应,淡淡撇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两步,不知道在回避什么。
确定了票数的胡目三当机立断,对季宁发起了攻击。
他甩出黑色长鞭劈向青年,鞭子的前端是个倒钩,在灯光下反着白光,若是被打中,必然会被勾进肉里。
鞭身长满短粗的尖刺,外表上好似涂了层药物黏腻腻的,还洒落几滴在地上发出滋啦作响的声音。
季宁拿出昨天从厨房顺来的菜刀,正面迎上了鞭子。
他在半空中稍稍错身,用刀背擦着鞭子前端而过,接着转动刀柄横过刀身以平面卸力。
鞭子没了前端的力,后端就跟着松散了下来,胡目三见一击不成想要收回鞭子再打过去。
没想到季宁直接一把抓住鞭子,手腕轻轻翻转,一股极强的力顺着鞭子回到胡目三手中。
剧痛下他松开了手,辫子落入季宁手中,上面的倒刺深深地戳进了青年的手掌心。
药物作用下,伤口的痛觉被放大了数倍。
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淌了一地,他却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带着杀意看向光头。
他的眉弓淬着寒霜,声音冷得掉渣,“想死你就继续。”
说完后,季宁拿着鞭子朝地上甩去,在平整无痕的地板上留下了道深深的刻印。
胸腔传来不适,青年捂着嘴又咳了几声,嘴里涌出的血液同手上的混在一起,一时间让人难以分辨他在咳血还是手上在流血。
此刻的季宁,脸色白的吓人,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发青年离去,毫无办法。
离开上餐区域的季宁朝着宿舍方向走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线索,他没有时间陪着这些人玩杀人游戏。
从厨师长说出那句话时,他就在思考食材不够到底是怎么界定的?
界定标准是厨师长规定的,还是另有其人?
今天的量比昨天多了两倍,依旧不够,甚至连食客们的反应也大了许多,那么明天呢?
要知道,仓库已经空了,他们要用什么来填补空缺?
随着事态的发展,他愈发觉着这个世界的走向不对,前世锻炼出来的危机感此时正在疯狂报警。
他有预感,如果再找不到通关办法,明天面临的将会是灾难。
季宁总觉得这些问题是相连的,只是它们之间缺了一环,导致连不上,就像一组运转的齿轮突然缺了一个,根本无法运转。
他的视线落在大门紧闭的厨房上,或许,答案就在里面,在那个被锁上的地下室里,只要进入地下室,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可是,门上锁了,他需要先找到钥匙。
青年扫了眼餐厅,厨师长在厨房门口,暂时搜不了那里,先去宿舍区域旁边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隐藏地方。
如果能找到其他员工的办公区域就更好了。
季宁贴着墙壁绕开用餐区的食客们,再度回到宿舍区域门口。
他顺着宿舍门的左边走去,表面上餐厅已经走到头了,但其实,这里的阴影处有个拐角,青年微微侧身就转了进去。
过道铺着红色精致的地毯,两旁立着摇曳的火烛照在墙壁上,显出几分庄重奢靡的气氛来。
过道中人影稀少,仅有几位食客在其中穿梭,季宁拿起入口的托盘,扮成服务生往里走去。
突然,过道的一侧响起道粗犷的声音,“诺普,你是不是想死!”
他顺着声音侧目看去,一个身着红色马甲黑西裤的嫩绿树干正被食客粗鲁地堵在角落。
这是……没见过的员工。
第14章
那名员工全身上下就是一节树干,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小叶子。五官是几片大叶子贴在上面而成,四肢则是由更为纤细的小树杈组成,站在那里活像一个被砍了一半的树桩子。
同面前这个身宽体胖的食客比起来小了两倍,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食客头顶的触须冒着红光,全部竖立起来对准员工。
其余员工因为害怕全都跑离了这里,谁都知道,在这里不能得罪食客。
因为,一旦得罪了食客,厨师长会把他们杀了。
他们做鸟兽般四散开来,只留下诺普一人在那。
那名叫诺普的员工后退一步,脸上的叶子先是抖了抖,然后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聚拢在一起,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这……这位先生,请冷静。”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
食客上半身的软体上下蠕动后突然伸长,带着独眼的脑袋瞬间从身体中抽离出,像一根橡皮筋似的立在诺普面前。
由于挨得近,诺普能够明晃晃地看到对方像细针一样的牙齿,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口腔,此时正对着他开合。
他更害怕了,吓得掉了一堆小叶子在地上,奈何树干的结构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只能直面这种恐惧。
见他如此害怕,食客不屑一笑,“怂包一个,还想骗我?”
员工脸上的大叶子扇动了几下,似是非常疑惑,再三斟酌下开口问道:“骗您?我没有骗您啊。”
“妈的,地下室明明锁着,你为什么不早说!”
地下室?
季宁端着盘子的手紧了紧,然后脚步轻盈地靠墙往后退,最后退到入口处侧身贴着墙壁继续偷听。
[虽然但是,我真的忍不住,季宁好像在做贼(bushi)偷感好重。]
[同感同感,特别像那种出来偷小鱼干的猫,啊啊啊啊,迷死我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没看过这个场景吗?之前的通关视频中都没有出现这个剧情啊......]
[确实没出现过,这个世界难道还存在其他的通关方式?]
[不好说,还是再看看吧。]
直播间的弹幕越来越多,白荞软和数据监测人员也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记录,就连付今也特意进入季宁的直播间进行观察。
画面中,食客的触须已经逼近诺普的眼睛,声音里怒气十足,“当初不是你说地下室不会上锁的吗?!为什么我去的时候锁起来了?”
过道的位置很隐蔽也很偏僻,再加上旁边紧挨着的用餐区域,正在享用美食的食客毫不吝啬地夸赞声把这里的声音给遮蔽了,竟是半点都没传出去。
诺普的眼里闪过些慌乱,连忙摇晃自己的小树杈解释,“之前是不上锁的,但是临近晚宴了,厨师长不放心就上锁了。”
“扎乌瓦!偏偏这个时候锁起来,那你说怎么办?”
食客用方言咒骂的声音不小,带着口中的酸臭一起侵袭诺普,身上新长出来的嫩叶因此萎靡了些。
他心疼地摸了摸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应:“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名普通员工,我也没办法......”
话语越往后面声音越小,扑闪的大叶片也紧紧皱起,不敢再看对方气得发紫的脸色。
食客面色阴郁,头顶深红色的触须中隐隐透着点紫色,它伸长其中的部分触须卷住了诺普的树杈。
“普通员工?普通员工会知道这里通往地下室?你当我是噗噗(傻子)吗?”
随后它收紧了自己的触须逼问道:“快说,钥匙在哪?”
树杈很细,也很脆,被黏腻腻的触须缠住时毫无抵抗能力,只能通过抖落小绿叶的形式来表达痛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嘴硬是吧?我要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食客的触须卷着树杈向后折去,在对方的表情中一点点加大力度,“快说,钥匙到底在哪里?”
诺普的树干开始往外渗出蓝色的汁液,和叶子一起落在地毯上渲染开来。
他含着哭腔求饶:“呜呜呜,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说?”
食客直接用力,把他的手臂折断了一只,随手扔在地上,眼神阴翳地盯着他,“下一次,可就不是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啊啊啊啊啊!”
诺普疼得掉了一层又一层的碎木渣,他无法摇头,只能疯狂地摇晃自己身上的树叶来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然而对方根本不相信,铁了心的要从他这里拿到钥匙。
眼瞅着触须再次卷上另外一只手臂时,他脚下不稳向旁边倾斜了下,没了支撑,他一整个树干当即跌倒在地。
红色的马甲也跟着歪斜,口袋因为刮蹭到食客尖锐的触手破开了大半,一把钥匙从里面掉了出来。
“叮!”
钥匙似乎很有重量,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并没有因为地毯而变得沉闷。
躲在暗处的季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钥匙掉得太过于巧合了,但食客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它甩开诺普,立刻用触须卷起地上的钥匙,在摇曳的火光下,钥匙反出金色的光芒,无比的神秘。
“扎乌瓦!果然在你身上,真是找死,居然敢骗我!”
食客虽然得到了钥匙,但是心中的怒火久久难以平息,它的独眼扫过周围,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当看到诺普旁边摔碎的酒瓶时,咧开了嘴巴:“低等的艾翠人,你会为你欺骗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它朝酒瓶走去,伸手拿起半碎的酒瓶晃了晃里面的液体。
“你,你要干什么?”
诺普的眼睛紧紧盯着它手中的液体,树干的皮肤表面渗出汁液,嫩绿色小叶片唰唰往下掉。
他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酒里装着什么能让他这么害怕?
季宁身体前倾了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但是食客庞大的体型快把过道占满了,视线中只有少许撒漏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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