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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流光没有交代过要隐瞒他们做了什么,薇薇老老实实说道:“是一个草,路哥哥说它叫血荆棘。”
“血荆棘?”毛六完全没听过这个东西。
“是一种红色的,长着尖刺的草。”薇薇大概形容了一下,毛六听完脸色一变。
“那不是翠西婆婆说过,不能接触的东西吗?”翠西婆婆是里安的奶奶。作为年长者,她有着比他们这些年轻人更为丰富的经验。
据对方所说,曾经不止一次,有人见到那种血色荆棘周围有狂乱者聚集。曾经有一个营地不信邪,拿了一株回去想要研究究竟是什么东西,结果当夜,狼啸虎吼便在夜空中响起,第二早上众人醒来,悄悄过去查看,只余下一片狼藉的营地以及被撕碎的肉块。
里面发生了什么,便是没看到也能猜到。
自那以后,众人对于那血色荆棘便讳莫如深。也是翠西婆婆怕他们这些孩子乱跑,所以才特意提醒。
没想到有一天,再听到这个东西,居然是在路流光这里。
“薇薇,你没有碰那个东西吗?”毛六展开妹妹的手担心询问。
薇薇摇头:“路哥哥让我离那东西远点,碰都不要碰。”
“那他呢?”
“他好像剪下了一株。”说到这里薇薇也有些不确定了。因为路流光和她再汇合的时候,手上已经没有了血荆棘的影子。
毛六听完更担心了。
对方不让薇薇接近,说明是知道血荆棘有问题,可是路流光疯了吧,自己怎么敢碰的。
他该不会是想要和豹爪的人同归于尽吧?
毛六在房间走来走去,担心起了路流光他们的情况。也不知道月牙坡那里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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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坡,也就是路流光和王川等人接头的地方。
因为地形形似月牙而得名,再加上这里坡度起伏大,很容易便能遮掩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此时,月牙坡一处草叶干枯的大树后面,潘西等人手里拿着激光枪,盯着不远处交流的两道身影。
那两人赫然便是牛年和路流光,也不知道牛年说了什么,路流光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会是知道我们在盯着他们了吧?”见到这一幕,潘西的小弟说道,“老鼠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潘西冷哼一声:“估计又是去哪里游荡了,这几人还抓不住老鼠。”
那人躲避功夫不错,如果不是足够敏锐的人肯定抓不住对方。至于牛年和路流光的担忧神色。
“估计是贝克不见了,这群人担心了起来。”说到这里,潘西就气得牙痒痒。
以前贝克在他手下的时候,胆子小得可怜,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结果这一次,对方却翅膀硬了起来,不管询问什么都不说,要么就是装死。
还好他有第二手准备。
那几个家伙果然和这个少年有交集。能让贝克嘴捂得那么死,没准这家伙身上确实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等到将人抓住,再好好拷问便是。
想到此处,潘西不由得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上次被控制时的痛苦仍让他心有余悸。潘西完全想不到,那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少年居然有超出外貌预料的实力。
不过没关系,他今天刚和伊夫老大保证过,有个绝对漂亮的货,为此对方还特定给他分配了一把枪和光剑,足够他们在接下来的对决中压制路流光。
等到将人抓住,他一定要将那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狠狠折磨一番。
畅想太过美好,潘西已经迫不及待要给偿还上次的狼狈了。
眼看着牛年和路流光告别,少年也要离开,潘西站了起来,将能量上膛,继而对准路流光的脚边射了一枪。
细如雨线却又锋利的能量恰好在路流光附近炸开,只听“砰”得一声,沙石飞溅。望着似乎惊呆了一般站在那里的路流光,潘西哈哈大笑,持枪向着路流光走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之前有过摩擦,那少年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下意识就要逃跑,潘西的第二枪已经落在了对方的附近。
“小子,我劝你跑得慢一点,毕竟我这准头可不太好,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除非高贵的治疗师大人,否则怎么也救不回来你喽。”
两枪下来,便是再大的胆子都该安静下来。那少年也是同样如此。
眼看路流光终于没有了嚣张的气焰,潘西那闷在胸口的郁气抒发出来。
“过去,今天我就要让这小子知道,得罪了我们豹爪是个什么下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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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快乐[抱抱][抱抱][烟花][烟花]
第16章
地下室的门打开又关上,骤然亮起的房间让贝克双眼微眯,待到终于适应了光线,他才看清楚,原来是又有人被抓过来了。
那天潘西将他放走,在他以为平安无事躲过追问的时候,晚上又突然来到他的房间,直接在里面搜查起来。
好在贝克提前将营养液藏了起来,没有被他们找到。
即便如此,这几人也没有放过他,一直追问他这些天出门干了什么。贝克咬死了没有松口,几人不甘心,可看他挨了一顿打都没有认输的迹象,只能将他暂时关起来。
昨天就是约定好除草的时间,结果自己没有过去,以那个煞星的性格,肯定以为自己跑了吧。
贝克苦笑一声。
就是不知道刚刚进来的这兄弟是谁,居然也和他一样倒霉。
这么想着,贝克摸上前想要看看和自己一样的倒霉家伙,不曾想地下室突然亮起一道光束,来人手持手电筒,和他四目相对。
昏暗的地下室突然亮起这么一束光,还有一个人幽幽看着自己。
贝克吓了一跳,身体向后连退好几步,这才看清楚面前人的模样。
“怎么是你?”他惊讶不已,甚至破了音。
那举着没见过的发光长筒的人,可不就是路流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有些着急询问。
自己明明没有说出去任何有关路流光的消息,结果他还是被抓进来了。
那他挨的打都算什么。
贝克很难说自己现在什么心情,身体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烦躁混合在一起,竟然莫名有些委屈。
这让他整张脸都失落地垂了下来。
“抓的是我,你委屈什么?”路流光晃了晃手电筒,目光落在他鼻青脸肿的脸颊上。
贝克下意识想要用手挡住。却见路流光晃了晃手电筒,那模样,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却也让贝克不敢动作。
“那个潘西打的?”路流光说着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顺便指了指对面让贝克一起坐下来。那模样,知道的他是被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回了家。
贝克郁闷地点点头,又着急说道:“我可没有将你的事情告诉潘西。”
“我知道,我是故意被他抓过来的。”
“故意?!”贝克抬高的声音在他的注视下默默变小,可心里的疑惑却还是攒了一大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知道不知道潘西现在恨你恨得不得了,而且他们的老大伊夫还特别喜欢……”
“喜欢长得好看的。”路流光帮他补全。
其实不止一个人说过这个话,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不会说完全。好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实际上,在末世的时候,那种获得权力以后便开始肆无忌惮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压迫或者进行掠夺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路流光也曾见过因为皮肉而压迫别人的家伙,不过这种人连到路流光面前撒野的机会都没有,若是有,怕是早就已经灰飞烟灭。
所以,秉承着一向的好习惯,路流光决定也送豹爪的老大去见阎王。
“说起来潘西没对我动手,估计也是因为这点,要是破坏了这张好面孔,他可就交不了差了。”路流光笑容温和,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不过没想到,你们平日里对我这么不服气,其实还挺维护我的嘛。”
事是这么一回事,可看到路流光这么得意说出来,贝克就下意识想抬杠:“谁是维护你了,我只是害怕他们把我好不容易种的地给破坏了。”
“干了那么久,总得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吧……”
路流光说那玩意种出来能吃,贝克却有些不相信。可不相信是一回事,心里期盼又是另一回事。
也许呢?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种植什么东西,路流光还承诺如果收成好,也会分给他一部分粮食。贝克不知道粮食是什么东西,却觉得这种用自己的力量换来报酬的感觉很好。
比在潘西手底下看脸色不知道好上多少。
所以,他希望路流光能不被抓住。
可现在,就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没能成功,他果然是个一事无成的家伙。
“贝克。”路流光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这也他第一次喊贝克的名字,以至于贝克愣了一下,才受宠若惊般问道:“你喊我?”
“不然呢?”路流光说着冲他招招手,“过来一点。”
贝克不解,却还是下意识听从路流光的话向他靠近。
路流光抬手,按在他的脑门上方。这突然的接近吓了贝克一跳,他想要躲开,脸颊上方却突然有暖流浮现。
柔和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暖,沐浴在其中,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又或者被净化一般,片刻后,贝克感觉自己身上和脸颊上的疼痛正在一点点消散。
路流光的手也抽离开来。
贝克怔忡地揉了一下脸颊。
不疼,一点都不疼。
之前潘西打在他身上的伤口仿佛一下子消散了个干干净净。他不可思议地拉开自己的衣袖,借着路流光手电筒的灯光,足以让潘西看到,自己胳膊上的青紫也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这一切,难道都是路流光做到的。
贝克咽了口唾沫,抬头去看路流光:“路,路老大。”
“谁是你老大?”路流光抬眸,为他这突然的谄媚。
“你,您是治疗师吗?”贝克话终于利索了一眼,眼里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隐约间还能看到其中正在一点一点浮现的崇拜。
“治疗师?”路流光敲击着胳膊,若有所思。
“就是那种,觉醒了治疗能力的精神力啊,据说他们很厉害,只用精神力就可以治疗人的伤口,而且还能平复精神力暴动,那是治疗仪器和医师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贝克说着自己了解的信息,虽然他也不懂这三个有什么区别,毕竟他基本都没有用到过,却不妨碍他语气中的憧憬,“据说群青工程就有一位高级治疗师,曾经有人生了重病于是去群青工程碰碰运气,后来有幸得到了那位治疗师的治疗呢。”
“对啊老大,如果你是治疗师的话,完全可以告诉豹爪,以治疗师的珍贵,他们肯定不敢对你动手,还会将你好好招待的。”
天真的话语让路流光嗤笑一声,继而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荒星长大你还这么天真,但是,你要记住,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时,有些珍贵的天赋会成为挥向自己的刀刃,在我们那儿,叫怀璧其罪。”
贝克不懂什么叫做怀璧其罪,却也有些不服气:“那也有例外吧?”而且他总觉得这是唯一能帮到路流光的办法,难不成他们还能两个人冲出豹爪营地吗?
“例外啊,确实有。”路流光呢喃着,脑海中的记忆不由得再次浮现。
早已荒凉的公路上,越野车穿行而过。坐在前面两个人身形板正,身穿制服。
“我说,大叔,你们会不会把我带过去解剖了啊。小说里不都那样写的吗?特殊的体质,隐藏起来的实验室,还有被大家所不知的,偷偷研究的实验体。”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答应跟过来?”副驾驶的男人气质沉稳,模样看起来三十多岁,是那种一看就极为典型的正派人物,硬朗的面容不仅不会让人产生恐惧心理,还很有安全感。
“你们可是一整个基地啊,我还能躲到哪里去?”路流光翘着腿,堂而皇之占了车子整个后排,和男人完全相反,没有个正形,“而且……”
“而且什么?”他叽里咕噜嘟囔了半天,完全没听懂的男人难得有些迷惑。
“算了,反正打不过,谁让我倒霉,心太软,在你们面前暴露能力了,现在除了跟你们回基地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原则上,我们不仅不会伤害你,还会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你大概不了解自己的能力。”男人语气认真,“路流光小同志,你是唯一且仅有的,在彻底感染前,净化缓解丧尸病毒,改善土壤能力的超能力者,不仅整个基地,整个人类都需要你的存在。”
“那也有原则之外的可能呗。”
“确实如此。”男人没有反驳,“我们唯一可能会让你受伤的,大概就是有一天,在解决人类存亡之事上,必须要你站出来,但是真到了那一日,最起码我会履行自己的职责与承诺,死在你的前面。”
“哦。”那时候的路流光如此应答,也没有说自己相信还是不相信。
至于最后的结果……
“老大?”半天不见他出声的贝克小心翼翼询问。
路流光回神,看了一眼他,转移话题:“饿不饿?”
贝克想说不饿的,可他饿了快三天了,路流光不问还好,一问,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饥饿感立即涌了上来。
以前也不是没有饿过,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好不容易在路流光那里勉强吃饱饭,现在自然没以前那么能挨饿了。
“饿。”他老老实实回答。
一管营养液抛到他的面前,贝克手忙脚乱接过,不可思议看着路流光:“这个是给我的吗?”
“不要可以还我。”
“要要要。”贝克连忙拿起营养液灌了好大一口到嘴里。肚子填饱了,那不算聪明的脑瓜也终于琢磨出来点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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