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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涳看了看天:“月蚀不常发生,所以近来我们的机会,只此一次。”
姜禄阱问擎涳:“神主预备如何利用这时空裂缝来消除夜游魂?”
擎涳:“月神青曾说过,夜游魂是她创造出的一种半灵半魂的虚体,想要消除它们,需将它们逆转为魂元,魂元无害,用寻常法术就可轻易消除。”
姜禄阱明白了:“所以,神主是想利用时空裂缝将那些夜游魂逆转为魂元,但是如何将夜游魂都吸引到这四方碑来呢?”
擎涳道:“姜禄阱,一会儿月蚀之时,我会启用天行神力将怨灵坳的入口引到这里,你趁机将予梦盒放在入口,夜游魂最喜至纯的灵体,我将天行神力注入其中,到时便会引来所有夜游魂,你看好时机,等夜游魂全部进入予梦盒就将它关闭。”
听了擎涳的话,姜禄阱犹豫道:“神主又要动用天行神力吗?但属下恐怕您的神力不仅能招来夜游魂,毕竟怨灵坳入口若被引到这里,只怕还会有许多恶灵也会被神力吸引,恐会有损神主的元神。”
擎涳道:“所以,我才叫你从旁协助我,夜游魂是半灵半魂的虚体,所以可不受界碑影响,随意穿行于怨灵坳和三界之中,但其他恶灵不行,你用‘和恃’布置一层咒网在怨灵坳入口,便可抵挡其他恶灵。”
这时,天空中的月亮只剩浅浅的一弯月牙,擎涳正色道:“姜禄阱,准备好。”
“是,属下明白。”
只见擎涳额间出现一道金光祥云的符文,他开启天行神力,将怨灵坳的入口强行拉到四方碑前。姜禄阱忙将予梦盒放置在入口处,予梦盒吸收了天行神力,竟然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没过一会儿,只听到混乱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有许多恶灵被天行神力吸引到了入口。姜禄阱忙用和恃织造出一张结界大网,拦住那些欲冲出怨灵坳的恶灵们。
夜游魂果然喜欢至纯灵体,它们一个个被骗进了予梦盒,贪享盒中被擎涳注入的天行神力,根本不愿离开。待所有夜游魂全部进入予梦盒,姜禄阱找准时机将盒子锁上,擎涳便突然收回神力,把怨灵坳的入口又放置回原来的地方,倒是一个恶灵都没有出逃,两人还算配合默契。
姜禄阱收了结界,将予梦盒递给擎涳,问道:“神主接下来预备怎么办?”
擎涳将装满了无数夜游魂的予梦盒放置在四方碑前,然后继续发动了天行神力,开启四方碑,碑身分离,竟露出碑底掩盖着的雾一样的气团。
擎涳道:“这气团中心的空洞就是三界时空裂缝,我现在用法力将予梦盒强压进时空裂缝,逆转它们的魂元,你待在旁边等我的命令。”
擎涳说着,便托起予梦盒,用神力将其送进气团中,在时空裂缝的影响下,予梦盒里的夜游魂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盒子剧烈抖动,像是要爆裂开一样。
擎涳忙加注更多的神力覆于其上,催化盒子中的夜游魂逆转,这时,他忽然感到有种力量在顺着他的手掌反向灼噬他的元神,他越是动用更多神力,这种灼噬感就越强。
擎涳此时才明白月神青跟他说的反噬是何意,原来就是这样的痛楚。
幸好,没有让沈临来做。
稳定住心脉,擎涳加大了神力的压制,想尽快将全部夜游魂逆转为魂元。在忍住最后一丝元神的灼噬之痛后,予梦盒停止了抖动,那些尖叫声也消失不见,终于成功将所有夜游魂全部逆转为魂元。
不敢骤然撤回神力,于是擎涳慢慢将予梦盒剥离出时空裂缝的雾团,然后一边继续压制盒子,一边开口道:“姜禄阱,将天锦池水引来。”
闻言,姜禄阱忙一挥手,引来天锦池水浇注于盒子上,并封了结界在它周围。池水的圣力瞬间使盒子里所有魂元都融化于水中,消散得无影无形。
终于彻底解决了所有夜游魂,擎涳收回天行神力,复原了四方碑,然后静坐调息了片刻,才慢慢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他还是低估了那些夜游魂的反噬,这会儿一站起身,只觉得全身的筋脉都在发烫,似乎刚才的灼噬感还没完全消失。
见擎涳站着不动,姜禄阱忙上前询问:“神主可还安好?”
擎涳摇摇头:“无妨,今日的事不要对旁人提起,尤其是沈临。”
姜禄阱比狐狸还要精明,方才见到擎涳逆转夜游魂时,他便隐约猜想到了什么,这会儿犹豫着开口问道:“属下斗胆猜测,这逆转魂元的方法,是不是用沈临的双印之力会更快一些?”
擎涳沉默了片刻说道:“无论怎样,最终处置了夜游魂就好。”
只这一句,姜禄阱就大概明白了擎涳的用意,他轻叹了口气说:“可是,神主您上次就因为使用天行神力帮丢失暗印的亡魂转生,而损耗了大量神力,这一次,又因为开启时空裂缝耗力过多,属下担心……”
“无妨,”擎涳淡淡一笑,“就算损耗过多,我终究是神灵,过一段时间便可复原。但他就不一样了,他是凡体,被魂元反噬过多,是会死的。”
“神主……”
“好了不要再说了,姜禄阱,从现在起要加强四方碑的禁制,就怕这次夜游魂的事情只是个开始。”
“是,属下知道了。”
正说着,只见半空中飘来一张黑色的纸笺,缓缓落到擎涳面前,擎涳认得这纸笺,是之前在怨灵坳时,他亲手交给赤焰鬼的,让他有急事禀报的话,用纸笺投入玉鎏盏中传信。
擎涳忙拿起纸笺查看,等他读完上面的字,突然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糟了。”
姜禄阱忙问:“出什么事了?”
擎涳道:“赤焰鬼来报,说怨灵坳地脉震荡,地心口突然红石迸发,全都喷涌到地表,根本无法阻拦。”
“怎么会?”姜禄阱听后也十分诧异。
擎涳转身望着西南方那异样火红的天空,那里似乎还一直从地表冒出一股股红色的烟雾,怎会突然变成这样?难不成今夜星象的异常,其实暗指的是怨灵坳的动荡?
擎涳将手中的纸笺燃烧销毁,异常冷静地说道:“姜禄阱,你去告诉烺篂,让他守好接元桥那边与人间的通道,若明日黎明前我还未归,你就用和恃将怨灵坳入口封死,并在四方碑上加一道反通咒。”
听了这话,姜禄阱大惊:“神主,反通咒一加,怨灵坳中所有生灵皆无法通过,那么您也就出不来了啊!”
擎涳道:“所以我才要你等到明日黎明前,给我几个时辰的时间足矣,如若不行,那便定然是出了不可控的情况,为以防万一,你先封死这通道,不许任何人进出,千万不能危及逆界,乃至三界的生灵。”
“神主,三思啊……”
“莫要多言,就这么定了。”
一道白光划过天际,消失在那西南方被灼烧得猩红的地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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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红石
刚一进入怨灵坳,擎涳就看到无数的红石在漫天漫地飞滚着,炽热滚烫的石块裹挟着火浆,一旦触碰到怨灵,便能瞬间将他们的灵魂燃烧殆尽。
怨灵们纷纷逃窜躲避,有些未能幸免的灵体被灼烧,发出刺耳恐怖的惨叫声,整个怨灵坳瞬间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擎涳用法力在周身设了屏障,以抵挡那些红石的伤害,他直奔地心口想前去探查一番,路过火擎山时,一个蒙着黑布,蓬头垢面的恶灵突然窜到他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擎涳刚要动用法力,只见那东西跪在他脚下,苦苦哀求着:“神主大人您总算来了,快救救我们吧,再这样下去,整个怨灵坳都要被毁了啊!”
擎涳低头仔细一瞧,见这拦着他诉苦的家伙,竟然就是给他玉鎏盏传信的赤焰鬼,于是擎涳忙问道:“红石是何时失控的?”
赤焰鬼披着那些黑色的破布抵挡乱飞的红石,只露出半张脸,哭丧着脸说道:“就在今晚,约莫刚刚天黑的时候。”
今晚天黑的时候,那不正好就是月蚀之时吗,但以前也发生过月蚀,却都没像现在这样出现过异常,怎么今日偏偏就……
“神主大人,我们虽然是恶灵,但在这怨灵坳里好歹算是有个栖身之地,不至于魂飞魄散消亡殆尽,如今这情形,是要我们形神俱灭啊,这可如何是好啊!”赤焰鬼哀嚎着。
擎涳望着地心口的方向,眉心微蹙,他想了想说道:“你去告诉大家,尽力找到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待我前去地脉查看原因,让大家等到红石消散再出来,听明白了吗?”
赤焰鬼有些慌张和害怕:“我们在火擎山脚挖了个地洞,暂且还能躲避一阵子,神主可要快些想办法救我们啊!”
擎涳未语,只点点头,然后便快步朝着地心口的方向走去。
记得之前与姜禄阱一起来地心口的时候,这里还勉强可以站住脚,但今日再看,发现地心口几乎被喷涌的红石阻塞,根本连入口都看不清楚。
为了不被这些红石灼伤,擎涳只能加大了法力来维持周身的屏障,他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火浆石块,艰难地进入了地心口,往更深处的地脉走去。
上次姜禄阱用和恃金丝在这里编织出一张巨网,用来拦截过多的红石迸出,可是现在,这千年的冰天丝竟然被无数的红石给冲破了,擎涳试图用神法将这丝网修补起来,但尝试未果,那些法力就像是被吸进无底黑洞,一点用处都没有。
擎涳只得再往地脉深处前进,想要知道这些红石全部迸出的原因。可谁知,他越往深处走,迎面扑来的红石就越多,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只能依靠法术屏障来阻隔眼前的火浆。
可是,随着他深入地脉,擎涳忽然察觉到他的法力也在慢慢变弱,甚至周身已经有些能感知到火浆的灼热了。
就这样艰难的来到地脉深处,擎涳赫然发现,在火浆翻涌的地心,好像有一个黑色的圆盘,在火浆上不停转动着,而那些红石就是通过这圆盘旋转掀起的法阵,而改变了原有的路径,全部朝着地心口飞射出去。
这圆盘擎涳从未见过,不知是不是原本就存在于怨灵坳的东西,但先下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这圆盘停下,阻止更多的红石迸出地心口。
虽然怨灵坳中聚集的都是无双印的恶灵,但若这地方真的被毁,恶灵便会四散于三界之中,到时可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所以稳定三界的同时,保持怨灵坳的稳固,也是极其重要的。
擎涳动用神法,想要将那黑色的圆盘停住,但却没想到,他的法力一触碰到圆盘,竟全部被吸纳进去,完全发挥不了一点儿作用。
尝试多次皆如此,擎涳便觉奇怪,此时,那圆盘吸收了擎涳的法力,似乎变大了许多,旋转的速度也更快,被它触发的红石块夹杂着火浆,飞速向着地心口迸出,很是骇人。
擎涳没有办法,只得再次开启了天行神力,只是额间的祥云符文刚一显现,他瞬间觉得筋脉的灼噬感又再度袭来,天行神力运转到一半,擎涳周身设下的屏障就因筋脉灼烧而无力维持,开始逐渐消殒。
红石火浆穿过屏障,飞溅到擎涳身上,将他的皮肤灼伤。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这许多,在天行神力的驱使下,火焰中的黑色圆盘似乎有了转动缓慢的趋势,于是擎涳咬紧牙关,忍住身体的灼烧和筋脉的灼噬,运行了更多的神力加注其上。
幸好这奇怪的圆盘是吸收不了天行神力的,所以擎涳勉强控制住了它,见被它冲破的红石没方才那样多了,擎涳便转手轻抬,想用神力将这圆盘移出火浆表面。
可谁知,这时,周身的防护屏障已完全消失,几颗滚着火浆的红石朝擎涳直面飞来,他一分神,便散了一半的神力,圆盘重新落下,激起更多的火浆红石。
擎涳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今晚控制那些夜游魂时,已经被魂元反噬,如今神力溃散,筋脉又像火烧般灼痛难耐,若不尽快稳定住地脉,恐怕他今日是真的走不出这怨灵坳了。
擎涳屏息凝神,调动全部神法画出法阵,重新开启了天行神力,这一次,他几乎倾注了所有内力,只想孤注一掷地拼一回。
既然外力不可控,那便设法叫它们自我销毁。
被皓涅神的强大法力控制着,地脉的那些红石突然腾空而起,围绕着擎涳的法阵环绕起来,随着那黑色圆盘的停滞,擎涳双手掌心向下用力一按,飞舞的红石也瞬间全部砸向那个黑色圆盘。
……
月蚀来得突然,今晚逆界的夜,似乎比寻常更暗一些。但潆都街头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烺篂带着夜行司的侍卫们加紧了巡查,一切都安然无恙。
沈临在驳元驿无聊地等了几个时辰,天都快亮了,擎涳还没有回来。他抬头望着月蚀过后,那又渐渐显现的月牙,心里忽然有些不踏实。
在驳元驿后院中漫无目的地踱步,低着头来回走,直到撞上一个人,沈临才猛地抬起头,见面前的是叶沐笙,便赶忙说道:“抱歉叶先生,我没注意看路。”
叶沐笙正站在池塘边,望着倒映在水面的星月出神,他转过头看向沈临,说道:“无妨,沈公子神色不安,不知出了什么事?”
沈临也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里那些游来游去的鱼,叹了口气道:“也没出什么事,就是一直等不来神主,我这眼皮都跳半天了,心里有点儿慌。”
“哦?神主还没回来吗?”叶沐笙转头又望了望天,微微皱起眉头说道,“看来今晚的月蚀,还没有过去啊。”
“叶先生此话怎讲?”沈临疑惑。
叶沐笙抬手指着月牙旁的一颗星星说道:“你看那颗星的颜色,与其他星辰有何不同?”
沈临抬起头仔细观察,倒是真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这颗星,似乎泛着淡淡的红光。”
叶沐笙道:“这是位于月影之下的隐昼星,平时月亮满盈时,它隐藏在月亮之后,显得丝毫无光,然而当月蚀之时,月色暗淡,他便会发出淡淡的光亮,就像是借月而生,唇齿相依。但现如今,它却发出了隐隐红光,这便是不祥之兆。”
“不祥之兆?!”沈临一惊,心里不禁开始打鼓,他忙问道,“这星象说明了什么?”
叶沐笙轻轻摇头:“叶某对星象的研究不多,所以不敢妄言,但自古以来,逆界的夜就与寻常不同,所以逆界的月亮,便是逆界的象征。而那月影中的隐昼星,想必应该代表了怨灵坳吧,依傍逆界,却又不归服于此。隐昼星泛红,便预示着怨灵坳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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