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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遇到什么事吗?”
“当然没有,我还怕你会有危险呢,可把我急坏了!”沈临道。
听了他的话,擎涳这才放了心,他轻声叹息道:“我以为你被夜溟发现,抓去……”
“抓去炼丹了?”没等擎涳说完,沈临就抢了他的话,“夜溟可瞧不上我,再说,他又不是吃人的妖怪,抓我做什么!”
擎涳白了他一眼,长长叹了口气,沈临却笑着牵起他的手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夜溟他在意的是时轮之心,与我何干。”
擎涳道:“可你有明暗双印。”
“你是担心,那若将灵魂与明暗双印一同投入烬炉,就会得到永生的传说吗?”沈临问。
擎涳没说话,只神情略显担忧地看着他,沈临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着,似乎在尽力缓和他的忧思,他笑着说道:“堂堂皓涅神主,竟连这三岁小孩儿都会编的传闻如此深信不疑,真不知是该夸你天真好呢,还是该夸你谨慎的好。”
沈临一如往常地插科打诨,擎涳懒得与他逗嘴皮子,便反握住他的手,无奈地说道:“多谢沈公子的夸赞,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找姜禄阱凑齐五行至纯之物,将时轮之心复原吧。”
沈临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掌心相贴,传来无尽暖意,他抬起头,深深望进擎涳的眼眸,笑着说:“好。”
“哦?这么听话了?”
“那是当然,往后余生,都听阿筠的。”
……
回到逆界,他们发现四方碑几乎快要完全碎裂,怨灵坳的入口,神网也快要被恶灵冲破,简直是千钧一发。
擎涳忙带着姜禄阱寻来的那些灵物,还有郁衡的玉蛟龙鳞片,赶到了逆界西南方尽头的烬炉。姜禄阱和烺篂也一同跟了过来,还有那被神主大人“赦免”的小恶灵郁衡。
此时的时轮之心已无灭灵阵的束缚,悬浮于烬炉上空的火焰之中,只是身上仍有毁天咒术,所以还不能直接将其召回。
擎涳召出羽毛扇,扇子上的三根五彩神羽在他的法力驱使下,逐渐向着火焰中的时轮之心延伸而去。
“神羽竟不怕火吗?”沈临疑惑道。
擎涳:“凤凰浴火涅槃重生后,灵体幻化九重,其中一重,就是这五彩神鸟,所以神羽并不怕火烧。”
只见散发出鎏光的五彩神羽,在炉火的重重包围下,慢慢将时轮之心的金环缠绕住。这时,金环上的黑色锁链突然开始抖动,这是被夜溟施下的毁天咒术突然唤醒,竭力阻止时轮之心逃离烬炉的火焰。
炉火灼烧七日,时轮之心将会完全被毁灭,如今已是第四日,圣器上的灵力已变得微弱不堪,单凭神羽加持,也是难以和毁天咒术抗衡的。
擎涳见神羽力量有限,便忙念动咒法,将玉蛟龙鳞、赤水山槐枝、地脉红石、和恃金丝,外加自己掌心的火蛇,一同在掌心上空腾起。
“五行至纯,听吾敕令,显真化形,奉道归灵!破!”
擎涳发动号令,只见五种灵脉离体,迅速归于时轮之心的五方灵石之上,用自身灵力浇灌灵石,恢复其耗散的灵力。
灵石的光泽随着灵力的逐渐恢复而愈加夺目,但是不知为何,金环上的黑色锁链也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转瞬之间,灵石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仿佛吸纳进的灵力都瞬间消失。
“怎会如此?”擎涳疑惑,他将两指并立于额前,指尖浮现出一张金色符咒。这是一道破咒符,他原先并不想先破掉毁天咒术,毕竟没了咒术的加持,时轮之心很可能会因灵力的冲撞而失控。但现在看来,这咒法留不得。
金符上的咒文瞬间在整个黑色铁链上流转,想要将这铁链绞断。但铁链断裂的同时,烬炉的火焰却变成了紫红色,时轮之心上的五方灵石依旧在渐渐失去光泽,被火光映照得几乎看不出本色。
正当几个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听到火焰之后传来夜溟阴冷的声音:“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时轮之心是我亲自参与炼制的,它自然会更听我的话。收手吧,你若就此放弃,师叔是不会难为你的,我的乖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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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战起
炉火中,一个黑影渐渐现身,夜溟一头红色长发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再配上他苍白无血色的脸,真是瘆人极了。
“擎涳师侄,又见面了。”他阴险地笑着。
擎涳冷眼看着夜溟,说道:“念在你与师尊同门,我不想赶尽杀绝,还望渊幽神尊回邪入正,莫要怙恶不悛。”
“回邪入正?哈哈哈哈……”夜溟闻言大笑,“侄儿啊侄儿,你这话叫师叔情何以堪?何为邪?何又为正?三界伊始,人神鬼各司其主,生而往复,周而复始,这世上数万年来皆如此,但何曾有过半点进益?若将三界统一,人神鬼不再划分界限,任由其拼抢,胜者为王败者寇,那么这世上最后留下的,一定是强者中的强者,久而久之,三界共生只有好处而无坏处。”
夜溟的话让擎涳眉头紧皱,他开口道:“你所说的‘三界共生’,乃是建立在杀戮之上,就算有一天真的实现了,那么最后留下的世界,只会是生灵涂炭的疾苦之境。那些你所谓的‘强者’,也只是被鲜血和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凶煞罢了,怎能留存于世间?”
夜溟冷笑:“看来本尊与侄儿,还是未能达成共识,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尊即将成就大业,师侄若不想共赴那盛景,便就止步于此吧,本尊可以送你一程。”
夜溟忽然启动了毁天咒术,火焰中那些断掉的黑色铁链竟然重新链接起来,再次将时轮之心封锁在铁链中。这一次,铁链甚至还缠绕在了五彩神羽之上,险些将擎涳的羽毛扇也掷入烬炉中一并烧毁。
擎涳忙撤回神羽,但与此同时,他也无法掌控时轮之心。
“夜溟的毁天咒术竟然不怕破咒符?!”一旁的姜禄阱十分惊讶,他忙跟擎涳说道,“神主小心,只怕这毁天咒术是夜溟的障眼法。”
擎涳也猜到了,虽然看上去是毁天咒术,但实则夜溟施加了其他法力在上,所以破咒符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就在这时,夜溟唤动铁链突然向擎涳袭来,擎涳忙用神力去抵挡。
夜溟的神力属水,但擎涳修习的却是火系术法,只因曦光说他本源草木,若只习木系术法,那日后便只擅防御,而不擅破击。
然而五行五相,木可生火,若本源木系之人学习火术,则会比旁人更有进益,所以,擎涳擅用火系术法更甚木系。只不过,夜溟的水系与之相克,所以几招下来,擎涳便渐渐占了下风。
“乖侄儿,放弃吧,师叔也不想背负灭杀同门的罪行。”夜溟笑道。
擎涳冷着脸:“与你同门,乃吾耻!”
掌心的火蛇直逼黑色铁链,擎涳闭上双眼,眉心渐渐浮现出金色祥云印记,将天行神力覆于火蛇之上,只见火蛇瞬间膨大成一条火龙,盘绕着那黑色铁链,火龙张开巨口,瞬间将铁链吞噬入腹。
只听到一些链条断裂的声响从火焰中传来,就见那火龙盘旋而上,托起了时轮之心,束缚着时轮之心的黑色铁链早已断裂融化在火焰之中。
擎涳开启天行神力斩断铁链,耗费了不少的元神,收回火龙后,他脚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沈临很是担心,忙上前扶住他。
“阿筠,你怎么样?”
擎涳站稳,笑着对沈临摇摇头:“我没事。”
姜禄阱在一旁说道:“神主的天行神力只有一半,强行召唤方才那样强大的神法,只能用自身元神来弥补神力的不足,是十分损耗元神的,神主一定要慎重才是。”
擎涳道:“无妨,只要能复原时轮之心就好。”
挣脱了枷锁的时轮之心,开始继续吸取五行至纯之物的灵力,灵石也逐渐恢复光彩。可就在这时,夜溟说道:“如此不顾及自身安危,只为保全这几块破石头,侄儿,你这是何苦呢?”
擎涳冷笑道:“师尊曾教导我,身为神明必时时刻刻将苍生放于心上,想必这句话也是娲皇圣灵对他的教诲。渊幽神尊也是圣灵之徒,难不成,竟忘了这‘神明之本’,辜负了圣灵的一番苦心。”
夜溟:“你是想骂本尊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无需你这小毛孩子来教育我,娲皇早已身归混沌,管不了这许多,但就算娲皇在世,知道他的这几个徒弟,归隐的归隐,失踪的失踪,这么多年来只有本尊在勤勤勉勉地守着冥界,恐怕只会嘉奖本尊,就算责罚,怎么也轮不到本尊的头上!”
眼看灵石即将因吸纳灵力而重新开始运转,夜溟脸色一沉,大喊道:“妙颜荞!”
一只黑猫蹿到烬炉前,猫的眼瞳随炉火变幻成紫金色,瞳仁竖起,眼神冷厉地盯着时轮之心。姜禄阱忙用“和恃”在时轮之心周围建起一层护罩,可谁知黑猫却后退几步,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那五行至纯之物冲了过去。
黑猫的利爪锋利尖刺,妙颜荞又将法力汇聚其上,一爪便将五行之物的灵界摧毁,它钻进灵界,大肆破坏那些灵物。原来它的目的并非时轮之心,而是企图破坏这些为灵石加注灵力的五行之物。
五行之物中,有擎涳的火系神力,所以还未等黑猫将灵物全部破坏,就见那火蛇缠绕住黑猫的身体,将它带出了五行灵界,似乎欲把它丢进烬炉之中。
“主上!”
妙颜荞慌忙求救,夜溟召唤出水柱与那火蛇相抗,击退擎涳的火系术法,使得妙颜荞逃过一劫。但神火已将它的毛皮燎伤,它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着。
此番虽然保住了灵界,但五行之物却已被妙颜荞毁了大半。赤水山槐树枝已断,玉蛟龙鳞片掉入炉火之中被烧成灰烬,火蛇为了制伏黑猫,离开了灵界的护持,此刻五件灵物,就还只剩下地脉红石以及和恃金丝完好无损。
时轮之心的灵石没有了五行之物的灵气加持,又开始慢慢变得暗淡无光。
不可功亏一篑,若时轮之心无法复原,那么这逆界乃至整个三界,就会被夜溟掌控,陷入水深火热,哀鸿遍野的境地。
夜溟见时轮之心灵力已被斩断,便幻化出一层水雾,将整个时轮之心包围住,然后他将水雾腾起,托于掌心之上,笑着对擎涳说:“这圣器早就该和娲皇一起回归混沌伊始,侄儿,师叔就不与你客气了,待本尊销毁了这东西,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三界,如果你还有命活到那时的话。”
夜溟红色的发丝随风飞舞,他周身散发出紫红色的光,竟与烬炉火焰的颜色一模一样。
“糟了,他吸纳了冥界的阴鬼之气,怪不得他的法术并不纯粹,原来是有邪祟之力掺杂其中。”擎涳道。
就在这时,只听怨灵坳的方向传来哀嚎尖叫,擎涳布下的神网被恶灵攻破,无数恶灵冲出怨灵坳,四散于三界之中。
恶灵是无魂者,也无明暗两印,闯入三界之后大都会为了生存,而抢夺生灵或亡者的明印暗印,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一直躲在沈临身后的郁衡,听见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有些害怕地揪着沈临的衣角问道:“是怨灵坳沦陷了吗?”
沈临拍了拍小孩儿的头,安抚他:“别怕,这与你无关。”他说着,转头问擎涳道:“怨灵坳为何突然失控?难道夜溟的神法也可控制那些恶灵?”
擎涳眉心紧皱,说道:“圣器可压制邪祟,但时轮之心灵气已断,现又被夜溟执于掌心,此刻逆界的运转已无圣力维持,所以怨灵坳的结界也就不复存在。我必需先将圣器夺回,用灵力继续温养灵石以供其运转。师尊说的没错,其实时轮之心才是稳固三界的关键。”
他说着,便开口命令道:“烺篂。”
“属下在。”
你速带领夜行司众人,捉拿击杀逃入三界的恶灵,尤其是守好接元桥和归元桥,尽力不放走一个恶灵闯入人间和冥界。”
“是,属下领命。”烺篂忙火速赶往夜行司。
擎涳又道:“姜禄阱。”
“神主有何吩咐?”
“你将和恃金丝全部抽取,置于五行灵界,然后再试着将天锦池水的灵力凝结,用于加持水灵石。”
“属下明白。”
交待完这些,擎涳转头看向沈临,开口道:“接下来,恐会有一场恶战,你带着郁衡先回驳元驿,无事不要随意走动。”
沈临哪里肯应,他低头跟郁衡说:“小孩儿,你先回驳元驿去。”
“那你呢?”郁衡问道。
沈临说:“我自然是要守着你的‘漂亮仙君’,他在哪儿,我在哪儿。”
听了这话,擎涳变了脸色:“沈临,你无神法,此时乃三界最危急时刻,你万一伤到了……”
“我知道,”沈临没等他说完便抢了话,“所以我才要留下,阿筠,我不可能将你独置于危难之中。”
沈临态度坚决,不容擎涳辩驳,他催促着郁衡赶快离开,可小孩儿却仰着头,看看擎涳又看看沈临,然后紧紧抓着沈临的衣角不松手,眼睛亮亮地说道:“我也不走,别看我是个小小恶灵,但我可同怨灵坳那些家伙不一样,我要留在这里等着仙君凯旋,你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擎涳见这二人一唱一和,简直没一个省心的,可时轮之心的灵石光芒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夜溟完全压制摧毁,擎涳也没时间再同他们多言,只好一扬手,立起一道结界,让沈临带着郁衡暂且躲在这结界之后。
“不许离开结界,否则为你是问!”擎涳十分严肃地“警告”沈临。
沈临却也正色道:“不许受伤,否则饶不了你!”
擎涳未语,只深深地看了沈临一眼,便转身走到烬炉前,闭上双眼再次开启天行神力,唤出掌心火龙,这火龙直冲夜溟手心的水雾。
“夜溟,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干脆同邪祟一起走入地狱吧!”
擎涳的火龙盘旋入云,照亮了漆黑的夜空,火龙张开巨口,喷出烈焰,烈焰灼烧着夜溟手中的水雾团,试图将时轮之心夺出水雾。夜溟见情况不妙,便也开启了天行神力覆于他的神法之上,他的神力属阴寒之力,所以他反手掀起层层冰凌,那些尖利的冰凌像是利刃般,纷纷刺向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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