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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把将手电筒丢进了黑漆漆的小洞里。
“哗啦啦!”
无数蝙蝠受惊,扑棱飞出。
“别怕。”
策残把小哥儿护在身下,薄唇蹭过他耳尖,含笑轻语:“下次还敢不敢非要跟来了,嗯?”
姜草生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两人身上都有的皂角和沐浴露香,脑袋懵懵的,心跳得很快。
下次……还敢吧。
等小山洞里的蝙蝠飞光,策残用手电筒照了照,蹲下身探进去看了眼,黑漆漆的小洞,下面全是干燥的灰土和蝙蝠粪便。
喷点汽油,点一把火。
等烧完了就没什么问题,蝙蝠不会再回来了。
策残将手电筒的光照强度放大,让姜草生拿着,照着往回走。
姜草生扶着山洞墙壁,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策残干脆轻轻揪住他身后的衣服,笑:“别怕,哥在你身后。”
*
山洞空旷,整理之后,就已经很有烟火气,能住人了。
忙完,策残衣服汗湿,盯着姜草生瘦小的身子看了会儿,喉结滚动,低声邀请:“哥出去洗个澡,要不要一起?”
“不,不要了!”
姜草生蹲在火堆旁,把小石块儿丢到一边,头也没抬,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红,斩钉截铁:“现在是白天,我不会害怕的。”
策残:“……”
小哥儿崽子,这么害羞。
以后要是入洞房,坦诚相待了,不得羞成红彤彤的水蜜桃儿?
策残勾唇,举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捏起无袖T恤下摆,往上一拉,衣服整件脱下。
“那哥出去小溪洗澡了?”
“唔唔嗯——”
姜草生头也没敢抬,含糊应声。
策残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又抬眸看看姜草生。
啧!
可惜了!
小哥儿崽子不看。
他这样劲瘦的腰腹,在床上最是有力,最是持久了。
根本不会累。
策残用脱下的T恤抹了一把汗,往肩上一甩,散漫的走出山洞。
正午时分。
小溪流淌下来的山泉水很清凉,哗啦啦脆响。
策残赤果着身躯,站在两米宽的浅水溪流里,面无表情冲洗,连擦洗腰腹的动作都仿佛带着凶狠。
小哥儿崽子不来。
洗澡都无聊。
原身留的长发还披散在腰后,撩拨得人发痒。
真烦。
策残边洗边掏出一把剪刀和推子,把头发全绞了,剃成个板寸。
溪水倒映中,没了头发遮挡冷厉的眉眼,凶狠的气势裸露在外,眼神锐利,充满攻击性。
回到山洞,姜草生乍一眼瞅见他,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带着哭腔磕磕巴巴:“你,你是谁……我郎君马上就回来……哥,哥?”
哥的头发呢?!
姜草生震惊的瞪大双眸。
“是我,别怕。”
策残撸了一把扎手的板寸,又伸手盖住姜草生的脑袋瓜揉揉:“吓着了?不怕,摸摸脑袋毛,小孩儿吓不着。”
姜草生又惊又不可置信,惊愕的死死盯着他的脸:“哥……你的头发……”
“被哥剪了头发的模样帅呆了?”
策残好笑的捏捏他小脸蛋:“脏兮兮的,小花猫,去洗个澡,哥给你提热水。”
锅里煮着一锅开水,本是用来喝的,不过他们刚才喝了椰子水,倒是不渴。
策残把开水倒出来,重新烧上山溪水,把水桶提去了隔离出来的洗浴间。
姜草生还傻不愣的,偷偷摸摸瞅他的板寸和帅得霸道的眉眼。
策残当场抓包,轻拍了他屁屁一巴掌,道:“去,洗澡去。”
“唔……”
姜草生脸蛋噌的一下,爆红,连忙捂着屁屁跑向洗浴间:“你,你流氓……”
策残痞气挑眉,心道老子正气凛然。
*
姜草生洗了澡后,套着件策残的灰色宽松大短袖,松松垮垮,时不时露出小半个雪白的肩膀。
策残随意套了件无袖灰T和黑色中裤衩,偶尔看他一眼,眼眸幽深。
吃了饭,午睡起来后,已经是日落时分。
策残领着姜草生,提着个水桶,慢慢悠悠晃到了海岸边。
下午的海风很大,原本漂浮在深海的垃圾物什,许多被吹到岸边。
干净的沙滩上,树枝,木板,破烂的衣物,茅草等东西,堆得乱七八遭。
“这里有个木桶诶!”
姜草生眼尖,连忙跑过去,将一个破了柄的木桶扒拉出来,瞅见木桶里的东西,惊喜大喊:“哥,你快过来看看,这里面还有只螃蟹!”
策残慢悠悠走到他身边,把水桶往旁边一放,低笑:“乖,把螃蟹丢我们水桶里,这破烂木桶不要。”
“可是……”
姜草生想把这木桶带回家去。
修修补补,还是能用的。
策残被他眼巴巴看得没办法,妥协:“那带上。”
天大地大,他家小哥儿高兴最大。
“好诶~”
姜草生欣喜地把木桶扒拉干净,拎起来,带上。
沿海岸边,冲上来许多东西。
后来,他俩甚至找到了几床破破烂烂的棉被,损坏成了几块布条连接的麻布衣服,豁口的瓷碗,凹陷的铁锅……
开破烂盲盒似的,啥都能捡到,但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姜草生捡了一堆破破烂烂的小玩意儿,赤脚屁颠儿跑在前面,小脸上满是欣喜。
策残拎着东西跟在后面,眼里灌满宠溺的笑意:“慢点,别摔着了。”
海风将他们的T恤衣摆吹动,扬起。
沙滩很柔软,他俩都没穿鞋袜。
小哥儿偶尔露出细直修长的白皙双腿,甚至小半截大腿根儿……
策残眸底幽深灼热,望着他,一错不错。
天空中布满粉紫色的晚霞。
策残领着姜草生走到海岸边的礁石群,叮嘱:“哥在这里弄点海鲜,你别往深水的地方去,就在附近玩儿,可知道?”
“好。”
姜草生应得清脆。
策残捡了几个鲍鱼,回头一看,小哥儿崽子撅着个屁屁,拿着他给的小铁锹蹲在沙滩礁石边,挖蛏子。
策残看了一会儿,见他挖得认真,没忍住弯了唇角。
跳上海水里的大礁石,往下看。
下面海水很清,很深,许多海鱼游来游去,吃海底石头上长的藻类。偶尔还能看见几根海带在漂浮。紫菜也密密麻麻的长满礁石下边沿。
食材还挺丰富。
策残俯下身去,一把割下一根海带,揣进水桶里。
海里游的鱼没什么工具不太好抓。
策残正想站起身找工具,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策残转身看去,小哥儿崽子摔进海水里去了。
“草!”
策残连忙跳下海,快速朝他游去。
海浪很大,将惊慌的小哥儿拍来拍去。
小哥很快就没了力气,惊慌,胡乱扑腾挣扎。
“别怕。”
策残快速游到他身边,一把捞起喝了好几口海水的小哥儿崽子。
“哈啊!”
姜草生得了救,本能的死死环抱住策残的脖颈,八爪鱼似的,两条纤细的腿环在策残的腰上。
海水将他们宽松的t恤浮起,温凉细腻的肌肤紧紧相贴。
策残险些没绷住,带着人沉下去。
小哥儿崽子没衣裳,宽松的T恤下是空的,什么贴身衣物都没有。
这样搞……
策残额角青筋暴起,后槽牙紧绷。
“呜咳,哥……”
姜草生趴在策残肩膀上,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一边哭一边咳。
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海浪淹死了。
“不哭,没事了。”
策残咬紧牙关,搂着他纤细的腰肢,带他破浪。
游到海岸边后,出水前连忙帮他把衣服拉好,一手托着他屁屁,一手轻拍他后背,安抚着把人带上岸。
“怎么会掉下去?可有哪里伤着了?”
“我,呜呜……”
姜草生被苦涩咸腥的海水呛得难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螃蟹,夹手,想躲呜呜,滑下去了……”
怪那只螃蟹!
策残明白他的语无伦次,宽厚温暖的大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捧住脸蛋揉了一把,无奈又心疼:“好了好了,我的乖,不哭了,我们在岸上了,嗯?”
“对,对不起呜……”
姜草生哭得一抽一抽的,豆大的小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策残的手心。
“好了好了,没关系,不哭了,哥看看你的手,可有被螃蟹夹伤?”
策残心疼坏了,捏着他瘦瘦小小软乎乎的手仔细查看了遍。
没伤着。
只是受到惊吓了,今天海风也大,小哥儿掉下去时被海浪拍打着没反应过来。
策残心疼的捏捏他手心。
姜草生渐渐缓过来了,羞赧着胡乱擦去眼泪。
策残眼底掠过笑意,掏出干净的T恤:“乖,先把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换下来,哥背过身去不看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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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撒花][撒花]
[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亲亲][红心][红心][红心]
[裤子][猫爪][裤子][猫爪][裤子][猫爪]
第6章
“不,不要,我想回山洞再换……”
姜草生揪着干净的衣服,羞红了脸。
这岛上,看起来荒无人烟的,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
况且,就算没有其他人,在这光天白日的外面,没有遮挡他也不敢换。
姜草生羞得咬唇。
策残摸摸鼻子,干咳一声,正气凛然道:“走,我们回家换衣服去。”
天色擦黑。
回到山洞,策残没让他换,而是直接把人送进了洗澡间,把煮开的山泉水倒出来,给小哥儿提去洗澡洗头发,重新烧上一锅。
洗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策残听着,心情愉悦,一边洗桶里的海鲜,一边将煮饭菜的锅烧上热水,水开后,倒入一大锅海鲜。
满满的一锅海鲜煮出来,策残摘了大芭蕉叶,把海鲜往上面一铺开,鲜香的热气冒出来,在山洞里弥漫。
煮饭的砂锅里,策残从空间掏出一碗米,洗干净,往里一倒,搅拌几下水就开了,带着洁白的米粒沸腾翻滚。
想着小哥儿崽子尤其喜欢甜食,策残从空间掏出一个半个拳头大小的水果果冻,放到餐桌上,等他洗完澡出来解解馋。
“哥,哥哥,我毛巾忘记拿了……”
“小崽子……”
策残看着洗澡间,眼底铺满笑意,擦干手,把两块毛巾递进洗浴间:“湿头发要包好,等出来哥帮你擦。”
“我自己可以的。”
姜草生羞赧,语气却是活泼的。
这两日相处下来,是夫夫关系,更是救命恩人的关系,小哥儿崽子对他是愈发自在了。
性子开朗些才好。
策残边想边愉悦的把椰子砍出来,加上猎来的野生老母鸡,人参,红枣,枸杞,姜片,用砂锅开煲。
吃晚饭时,砂锅里的人参椰子鸡汤还在炖着。
姜草生没舍得吃那颗果冻,珍惜放在枕头边,还不许策残动。
策残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看他折腾,好笑的给他剥出一碗螃蟹肉:“先过来吃饭,海鲜凉了要腥。”
空间里的甜食,吃的,乱七八糟,全是世界各地的玩意儿,都是在出任务的时候收集的。
丢在那里也不会过期。
策残都没想着清理。
这下好了,用来哄小哥儿正正好。
“这个果冻可好吃了。”
之前策残给过一个小的,那软嫩香甜的口感,他到现在还记得。
“快来吃饭,再不好好吃,哥追着你喂了啊。”
策残又往他碗里放了一块挑走刺的白嫩鱼肉,拿了小碗,盛出半碗米饭给他。
小崽子不挑食,什么都吃,但就是吃不多。
策残什么都想让他尝尝,也没多弄饭。
“哥,你手艺真好。”
姜草生用勺子吃,勺一口饭,一口螃蟹肉,腮帮子鼓鼓的。
以前生活在姜家村,也能看见商贩走卒挑着海货过来售卖,但只是知道哪些海鲜叫什么名儿,能不能吃,却从没吃过。
姜家村不靠海,却也离海边不太远。
有时候村里的汉子们会结伴去海边捞海货,打打牙祭,或是去碰运气,找一些珍贵的海货卖。
叔叔姜远志一家也会去。
可弄回来的东西,连闻个味儿都嫌他馋。
亲叔叔,亲爷奶一家,竟是连策残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汉子……都比不上。
策残会把好吃的紧着他吃……
姜草生埋头戳戳碗里的米饭,神色黯淡下来。
“怎么吃着吃着,还对米饭用上刑了?”
策残伸手把他半干的头发抚去脑后,露出额头,轻笑:“不乐意吃米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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