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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丈夫需要对外营造夫妻和睦、家庭美满的假象,以此来获取更多的民众支持。
沈正清自知他的话立不住脚。
他用尽全身力气坐起身体来,哆哆嗦嗦着打开手腕上的通讯设备:“我,我没骗人…通讯器里可以调结婚证。”
“不必了。”男人的声音沉下许多。
他不在意这个Omega是否说谎。
即便对方不是宋晏舟的老婆,他也没有兴趣再继续做下去了。
Alpha扯过一张毛毯随手搭在沈正清肩膀上,遮住皱巴巴的衬衫,声音里分明夹杂着欲望,说话的态度却格外冷静:“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沈正清怔忡一下。
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轻而易举地放过了自己。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一秒他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紧接着浴室间里传过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音,透过磨砂质感的玻璃,他还能看到男人影影绰绰的身影。
沈正清顾不上思索对方为什么决定放过自己。
也顾不上反思自己为何莫名闯进了这个房间。
冰凉的手指抓紧了肩膀上的毯子,他趁着对方暂时恢复理智,准备快速离开这个房间,以免男人会再次被易感期控制,强行要了自己。
那样的话,宋晏舟一定会提出离婚的。
沈正清憋足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刚刚接触到地面,他的双腿就软得毫无知觉,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毯上,平安扣从口袋里震飞,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正清痛得闷哼一声,眼泪猝不及防地砸在毛茸茸地毯上:“好疼…”
摔了一下,身体好像更加乏力。
沈正清这次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发情期的欲望让他的大脑混沌而模糊,他瘫在地上缓了许久。
勉强撑着床尾沙发站起来,一步一趔趄地慢吞吞逃离卧室。
与外门十米的距离。
沈正清腰软腿软,硬生生地走了十几分钟。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距离安全逃生只有一步之遥,结果下一秒,沈正清的手指指腹误触了门上可视门铃的按钮。
门铃屏幕上的画面自动投影到光屏。
沈正清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目光。
一看当场吓一跳。
他的丈夫宋晏舟此时此刻就站在门口!
他的身后甚至还有不少的警卫员,甚至在最末还有正在调试设备的记者!
沈正清的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刚刚准备开门的手毫不犹豫地收回来。
宋晏舟他要做什么?
他为什么大半夜带来这么多的人?
沈正清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
但是混乱之中还是有一根细细的丝线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串联成完整的逻辑线。
沈正清自欺欺人地控制着不允许去深究。
他就算蒙蔽自己,也扛不住门外的人主动暴露目的——
门板被粗暴地敲响,他听到宋晏舟带着极大怒气的嘶哑声音:“霍上将,请问我的妻子在你这里吗?”
“监控显示他进入了你的房间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
沈正清后退两步,身体脱力地跌在地上。
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从一团浆糊里剥离出这个职称所对应的人名——霍迟
怎么会是他!
刚刚那个差一点就和自己擦枪走火的男人,竟然是丈夫最讨厌的死对头上级!
第3章 先生,求求您帮帮我
沈正清跌坐在柔软地毯上,大脑完全空白。
耳边不断地传来丈夫怒不可遏的声音,好像一门之隔的男人已经完成了捉奸在床。
沈正清双眸通红,眼睛里的泪珠朦胧视线,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摸索到身后的电视柜,他尝试着用力站起来。
下一秒,却栽进一个带着湿冷寒气的怀抱。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道是几时停止的。
毯子再次披在肩头,霍迟摸着黑替他收紧披肩领口的丝带,不动声色地系上一个丑陋的蝴蝶结。
这次霍迟没有再搂住他的腰。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处传下来,距离很近,浓烈的白兰地味道越发令人迷醉:“我带你走。”
沈正清双眸里还噙着泪,映着浴室里的光线熠熠生辉,闻声,他仰起头去看向霍迟的侧颊,却意外对上男人深沉冷静的视线。
沈正清赶紧收回目光。
冰冷的掌心主动攥上男人的衣角,语气里满是哀求:“求求你,帮帮我……”
外面有他的丈夫,有丈夫的部下。
甚至还有记者!
他们两个都会身败名裂。
即便这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不用沈正清这样苦苦哀求,霍迟也会出手相助,这件事情发生的诡异蹊跷但是牌面又格外清晰,摆明了,是宋晏舟布下的局。
宋晏舟是下了血本要鱼死网破。
不惜以妻子为饵。
也顾不得他的身份地位和社会影响力。
赌定了自己会咬钩。
在敲门敲到第十分钟而门内毫无动静时,宋晏舟彻底失去了耐心,竟然破釜沉舟地直接选择了破门!
只听到房门哐当地一声巨响,厚重的古典纯木制外门被踹出一个巨大的洞。
酒店楼道里的刺目灯光泄进房间里,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失去了阻隔,浓郁的白兰地信息素从破损的门洞里汹涌地泄出去,顶级信息素的压迫力让不少人都精神恍惚,头疼欲裂。
宋晏舟也有些晃神。
霍迟的信息素等级很高,这是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只是没想到他能高到这种程度!
他作为顶级Alpha竟然也会被霍迟的信息素压制。
这种处处被人压一头的感觉,让宋晏舟的心里更加窝火。
他不明白自己付出的种种都不比霍迟少一分一毫,凭什么霍迟就永远比自己拥有得多?
军职、地位、民众的拥护和爱戴、甚至连信息素等级也比他高出很多。
而自己唯独比霍迟多一个木讷的妻子。
沈正清确实有两分姿色,对待自己真心赤诚比所有人都要好,可是他却是个来自偏远星球的Omega,古板、怯懦又无趣,除了做饭就只会做饭,浑身的油烟味令人反感作呕。
不过现在他倒是很感谢自己的妻子。
竟然给了自己将霍迟拖下神坛的机会。
宋晏舟心里充斥着扭曲的快感,他迫不及待地派人去拆了门板,气势汹汹地闯进霍迟的房间。
独属易感期的男性气味浓郁得冲鼻,不用猜就知道霍迟在这里经历过什么,宋晏舟迫不及待地辨别裹在空气里一丝浅淡的苹果气味——他妻子的气味。
但是他还没有分辨出来。
霍迟那冷冽而极赋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昏暗之中响起来,掷地有声,令人不寒而栗:“带人私闯军事人员的住所,宋少将要知法犯法?”
宋晏舟对他的震慑毫无波澜,他手捏着百分百的证据,势必要捶死霍迟和沈正清的婚外情。
“得罪了,我的妻子无故失踪,监控证明他来过您的房间后就再无踪迹!今天我只想寻回我的妻子沈正清,至于过后的刑罚…任凭上将发落,我照单全收。”
“你的妻子不在我这里。”
霍迟看着宋晏舟一往情深的假象只觉讽刺,看向宋晏舟的目光里淬着坚冰,疏离冰冷。
宋晏舟当即厉声反驳:“不可能!”
霍迟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冰凉入喉,勉强压制着身体里翻涌的燥热邪火,不至于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控。
“宋少将的意思是——咬定了我和沈先生有不正当关系?”
霍迟挑衅又玩味地瞥过去一束目光,唇角微微勾起的一丝笑意里,带着浓烈的讽刺,完完全全是上位者姿态。
看的宋晏舟莫名心虚。
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沈正清进了这间房,他恐怕真的要被霍迟的气场唬住。
想着,男人又趾高气昂地扬了扬下巴:“上将先生,至于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得找到我的妻子以后才能定夺。”
一个易感期里欲火焚身的Alpha,一个羊入虎口的娇嫩Omega。
难道霍迟能忍得住?
宋晏舟胜券在握:“上将如今百般阻挠,不肯交出我的妻子,是心虚吗?”
霍迟的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杯壁,平滑的指甲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微小的声音,在安静到呼吸可闻的房间里,反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心情一般,声音也染上了几分严肃:“我不肯,只是因为我从未见过你的妻子。”
宋晏舟:“监控能证明他来过。”
霍迟:“视频发到我的账号,否则凭你空口白牙就想搜查我的房间?”
宋晏舟早有准备,他早就知道霍迟会有这个要求,所以提前录制了监控视频。
一秒钟,视频就传送到了霍迟的通讯器里。
但是男人没有打开看。
“我要看酒店监控系统里的初始文件。”
宋晏舟拧眉,顿时心里不爽:“您是觉得我特意假视频来陷害你们?”
霍迟沉着开口:“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他这么坦诚承认,羞辱程度翻倍。
宋晏舟彻底被激怒:“好,可以!霍上将最好提前想想要给我什么样的解释!”
男人的话里怒火中烧。
躲在门后偷听的沈正清手指绞紧了衣服布料,他连大声呼吸都不敢,生怕被宋晏舟察觉到空气里有一丝异样的苹果香。
如果去查了监控,一定会被宋晏舟发现自己藏在霍迟的房间里。
他就算去和宋晏舟解释,那个人也未必相信自己的话,更何况他无凭无据,助理大可以否认报错的房间号。
是他害了霍迟吗?
低沉而稳重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霍迟依旧处变不惊,令人心里莫名地安定:“倘若沈先生确实没有来过的话,宋少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空口污蔑我,是否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宋晏舟:“我自然会自己去领罚。”
霍迟:“好。”
他答应得爽快。
很快,就有酒店工作人员带着酒店的监控视频文件上楼,看到房间外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beta侍应生缩着脖子大跨步赶紧钻进霍上将的套房里。
“上将…少将…这是我们的全部监控。”
宋晏舟挑眉:“不如请大家进来做个见证吧?”
霍迟慵懒散漫地抬头看向宋晏舟,轻声开口:“作茧自缚。”
第4章 我结婚了,不能这样
声音太小、太轻,宋晏舟都没听清楚。
霍迟拒绝了他的无理请求,理由是不喜欢外人踏入自己的私密空间,大概是职业通病,霍迟对身边每个试图靠近的人都非常敏感。
除了今晚那个意外。
他脑袋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浓郁清新的苹果香气,以及信息素主人小声抽泣时委屈的声音。
霍迟撑着下巴出神。
他越是回忆,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燥热就越发严重,好像钻进一只认了主的蛊虫,与沈正清相关的种种都能引起它的剧烈反应。
男人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不能再想了。
那个人结了婚,是宋晏舟的妻子。
所有的突发情况只是信息素引导的生理性反应而已,他不应该反复琢磨。
“怎么可能!”
宋晏舟拍案而起,猛地站起身体,他指着光屏上暂停的画面,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霍迟抬起眸子,视线在视频里的沈正清身上流转了一圈,又缓缓地投到宋晏舟身上,安静地等着看他下一步的反应。
男人把自己通讯设备里的视频也投射到光屏上,视频内容和酒店提供的监控视频截然不同。
宋晏舟的画面中显示,沈正清确确实实地进了霍迟的房门,并且长达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再离开。
而酒店监控里的沈正清却是去了另外的楼层——62层,刚刚好是宋晏舟所在的房间!
“你派人去篡改……”
剩下的半截话宋晏舟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的证据已经被完全损坏,现场的风向开始倒戈,是非常恶劣的讯息。
倘若他再死缠烂打控诉霍迟篡改监控视频,恐怕要被部下和媒体冠上心术不正、颠倒黑白的帽子,以后会影响自己的仕途。
“我全程在房间里没有离开,所有视频均可证明。”霍迟倒是很乐意为他解释,但是男人并非心慈手软之辈,掌控了局面后自然要狠狠报复,“请问宋少将,你的视频又是怎么来的呢?”
宋晏舟当初带了心腹去拷贝视频。
现在刚好出来作证。
“韩跃!”他对着门外的人群大吼一声,声音之中隐藏不住的烦躁和怒意。
被喊到名字的助理一瘸一拐地挤到人群前面,只见男人浑身湿漉漉的,完全被血液浸透,此刻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两只眼睛里也染了血,完全失去了视物能力。
霍迟自然不会允许他进房间。
助理只能站在门外,用手捂着血淋淋的脸:“少将,我在呢!”
宋晏舟:“你怎么弄成这样的?”
韩跃结巴着嗫嚅:“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从楼上滚下去了。”
正好磕到了脑袋和眼睛,额头破了,眼睛肿了,现在连作证的能力都没有,至少在场的人不会相信一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证人。
宋晏舟感觉自己今天就是出门没看黄历。
他嫌弃地对韩跃挥了挥手,恨铁不成钢:“用不着你了,去医院吧。”
韩跃感觉到自己坏了宋晏舟的计划,生怕男人一怒之下会现场爆发拿他杀鸡儆猴、发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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