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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宸僵硬地移开目光,心里终于明白表哥为什么非他不可了。
单看沈正清的长相…那确实能把铁树迷得一夜开花。
霍宸硬着头皮,伸手的动作一动一卡掉帧似的,双手捧着递给沈正清一个小盒子:“这个是给你的,你这小身板实在扛不住的话…可以吃。”
沈正清接过来:“这是什么?”
霍宸:“安眠药和止疼片。”
沈正清:“……”
这难道是霍家的家族文化吗,怎么霍宸和厨娘阿姨的想法能一致到这种程度呢?
好像霍迟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但是,沈正清还是客气地再次向他道了谢,而后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推开那扇沉重的外门。
霍宸站在一墙之隔的门外,叮嘱他保重身体,不用对表哥千依百顺,否则会吃不消的。
沈正清红着耳根快速应了一声。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城堡里。
浓烈的白兰地味道扑面而来,像是打翻了酒窖里的所有酒缸一样,沈正清仅仅是闻了一下,就被这股刺鼻的酒气熏得头脑发晕,被迫漂流在酒精的海洋里。
他攥紧了手里的小盒子,竭尽全力保持着脑袋清醒,朝着白兰地味道最浓郁的地方摸索着找过去。
“霍先生!”
“我是沈正清。”
夜晚降临,漆黑的夜完全笼罩着这片森林,偌大的房子里静谧无声,像是被完全隔绝的世界,而自己粗重错乱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
沈正清用通讯器打着光,拖着沉重的双腿穿梭在陌生的房子里,Omega的声音颤巍巍的,喊着霍迟的名字:“霍先生,您在哪里啊?”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和自己的呼吸。
那味道的来源分明就在一楼。
可是他找不到霍迟。
近在咫尺的爱人像是透明隐身了一样。
这种看不到、摸不着,但是又百分百确信他就在身边的不安感,让沈正清心里急得发狂。
“霍先生,这里太黑了我找不到灯…”
“你出来抱抱我好不好,我害怕…”
柔软的地毯下传来木质木板年久失修的沉闷摩擦声,死寂的空间里突如其来的异响令沈正清不寒而栗,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双臂,用力地摩挲着取暖。
沈正清快步向前离开这片区域。
声响很快消失。
他轻轻地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没走两步,沈正清突然顿住两步,大脑里生出一丝疑惑。
城堡外观是有些古旧,但是里面的一切很明显是重新修缮过的,甚至连家具都是新的,没有任何一处的磨损痕迹,可见平时很少有人来居住。
坏掉的地板成了格格不入的疑点。
“霍先生。”
沈正清鼓足了勇气重新踩在那处地板上,诡异的声响再次传来,而这次的害怕完全被激动替代,沈正清跪坐在地,双手攥住地毯下边缘,纤瘦手背上透出明显的青筋,他咬着牙,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掀开巨大而沉重地毯。
密道的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沈正清毫不犹豫地扒着缝隙掀开,浓烈百倍的酒气如同火山喷发一样,顺着通道一路迸发而来。
霍迟果然是在这里!
沈正清按捺住激动,毫不犹豫地顺着阶梯进入密室。
昏黄幽暗的灯光里,他透过眼眶里淋漓的水光,看到角落里的大床上团着一团五颜六色的模糊影子,甚至在不停地小幅度颤抖。
“霍上将…?”
沈正清强撑着酸软的双腿和昏沉的大脑,跌跌撞撞地朝着霍迟过去。
越是靠近,信息素越浓。
沈正清本就柔弱的身体有些难以抵抗住这种强势的信息素,整个身体像被一次一次地丢进刀山火海的酷刑之中,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闷痛无比。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沈正清揉掉眼睛里生理性的泪珠,朦胧的视线这才得以恢复清晰,让他重新审视眼前乱七八糟的一团。
竟然是自己搁置在洗衣房里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衣服,堆成小山堆一样的包围圈,而霍迟艰难地蜷缩着身体藏在其中。
沈正清小心掀开不断起伏的白色衬衫。
骤然对上一双深邃赤红的眼眸,带着侵略性十足的强烈欲望,仿佛要将他吞噬腹中。
男人每一次呼吸都粗重无比,仿佛刀割一般痛得他汗珠不断滚落。
霍迟眯起眼睛,有些失神地打量着沈正清,似乎在仔细地辨认大胆小贼的身份,而即便已经神志不清,他还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手里的东西。
沈正清定睛仔细辨别了许久。
突然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被霍迟小心珍藏在掌心里的东西…
竟然是他做的饼干。
很明显霍迟用了很多手段才能完好无损地保存到现在,像对待无价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口位置。
“沈正清…”
男人艰难地喘息着,紧绷的额角血管暴起。
“霍先生,是我来了!”
沈正清揉掉眼泪,连连点头回应。
“你…别来这里。”霍迟的声音沙哑得如被砂纸摩擦过一样,脆弱的模样和平时大相径庭,他深深地喘了口气,“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快走,乖一些。”
沈正清第一次如此斩钉截铁、不假思索地做出一个选择。
他一粒一粒地解开衬衫上的纽扣,主动褪掉身上单薄的布料,爬上床去紧紧地拥抱着浑身滚烫的霍迟。
苹果的清香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霍迟明显一怔,紧接着,浑身的血液冲入大脑,更加沸腾。
沈正清蹭上他的唇瓣,呼吸交缠,Omega红着眼睛小声地呢喃:“霍迟,我是自愿来陪你的。”
第64章 霍迟你别拒绝我
沈正清身体严丝合缝地缠上着霍迟,仅隔着一层布料,他分明感受到霍迟身上的肌肉在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变得紧绷,浑身温度更加滚烫、血脉偾张。
可是当自己吻蜻蜓点水地落在男人唇上时,霍迟却侧头躲开。
沈正清没想到会被拒绝,清亮的眼睛里被染上了一层白蒙蒙的薄雾,显而易见的满是化开浓稠的哀伤。
他有些受伤地委屈开口,不可置信地呢喃询问:“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接触?
霍迟不说话。
沈正清更加用力地抱住霍迟健壮的身体,强忍着喉咙间的酸涩,坚持不懈地凑上去吻他的侧脸和喉结,湿热的吻如小羽毛扫过,温柔又青涩。
Alpha如抽空了灵魂的僵硬躯壳,没有抱他、也没有给他任何一丝回应。
沈正清把头埋在他胸口,感受着霍迟剧烈起伏地胸膛,红着眼睛哽咽追问:“霍迟,为什么啊?”
头顶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霍迟终于有了动静,却没想到男人竟然是狠心地推开他的肩膀,势必要把怀里讨人厌的糯米团子摔下床去,拒绝他的触碰。
霍迟推开他三分,沈正清又立马弓着身体爬回来,紧紧搂着霍迟的脖子不肯松手:“不要,不要推开我。”
“清清。”霍迟的气息灼热得宛若一把火焰,喷洒在沈正清脖颈最敏感肌肤上,灼得他忍不住颤抖,“我很安全,不要相信他们危言耸听。”
“他们才没有危言耸听!你对抑制剂过敏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沈正清紧紧抱着霍迟的肩膀,贴着霍迟的侧颊,把眼泪蹭在男人帅气的脸颊上,“没有人怂恿我,也没有人逼迫我,我真的是自愿的,霍迟!”
霍迟突然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费力地抬起手来,揉了揉沈正清柔软的发丝,呼吸间十分费力,说话的声音也颤抖着不稳:“我知道清清懂得知恩图报。”
“但我不需要你为了报恩,做到这种程度上。”
“我喜欢沈正清,是想陪他一起吃早餐、看日落,不是为了,上床。”
沈正清埋在他怀里,无声地疯狂凿着脑袋点头,吸了吸鼻子带着轻浅的哭腔:“我知道的霍先生,但我不是为了报恩,沈正清喜欢你,对喜欢的人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霍迟还是挡住了他主动送上来的吻。
随便抓来一件衣服,正反不分地披在沈正清赤裸的肩膀上,遮住他白皙晃眼的肌肤。
“乖,回家去。”
“我们以后会有机会的。”霍迟顿了许久,艰难地喘了一声气,“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不明不白地要了你。”
“我不!”沈正清执拗起来比任何人还要固执,像在霍迟无底线的宠溺之下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以后的机会,也并不妨碍你提前行使权力。”
“霍迟,我没有任何报恩的意图,我只是担心你、害怕你出现任何一丝意外,如果以后没有你护着我,宋晏舟肯定会强取豪夺再次将我拖回地狱!”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霍迟。”
沈正清不惜扭曲自己的意图,企图唤起霍迟的心软。
可是男人的心软仅仅只有一瞬间,甚至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早就习惯了,放心。”霍迟替他整理衣服,安慰道,“不会有意外。”
沈正清一动不动,乖乖地爬起来坐着。
一双水洗过澄澈黑眸居高临下,怔愣愣地看着虚弱的霍迟,任凭男人替自己披上外套,甚至也不再反抗。
沈正清吸了一口气,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霍上将,您是不是不行?”
霍迟的手一顿:?
Omega情绪激动过后,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了浓重的鼻音,沈正清可怜兮兮地抹掉眼泪,态度认真地对霍迟说:“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没有真心疼爱过我的家人,所以我非常渴望亲情,以后…肯定会养宝宝的。
“如果您真的没有这项能力的话,请您告知我,我好为以后做打算。”
“否则您选择隐瞒的话,会构成骗婚行为。”
霍迟声音沙哑:“你不是说,喜欢我?”
沈正清撇开视线,扬起下巴来忍着酸涩的鼻腔,故作骄矜:“是,如果你不行的话,我还要尽快去医院的精子库里给孩子挑选另一个父亲,幸好现在医疗水平发……啊!!”
身体陡然失重,眼前的景色一百八十度旋转,沈正清重重地栽进柔软的床垫里,幸好霍迟的手提前垫住了他的后脑勺,才不至于两眼发晕。
男人眸底赤红一片,遍布血丝,平时谦和温良的霍迟不知道为何迸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量,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像舔舐着尖牙的凶猛饿狼:“我知道你在激将我,清清。”
下一秒,霍迟主动朝他俯低下脑袋,侧脸温柔地轻蹭过沈正清的锁骨和胸膛:“但是我不爱听这种话,清清。”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上一次用这种语气,还是面对宋晏舟时候的反抗,而这次只是将恃宠而骄展示得淋漓尽致。
沈正清仰起头来,睥睨着双眸,伸手攥住霍迟脖颈上皱巴巴的领带,强迫他抬头来看着自己。
高大的Alpha褪去了狠恶的狼性,主动歪头贴上沈正清的手背,像极了被驯化成功的金毛犬,只要喊名字就会握手转圈。
霍迟有些神智不清地回应他。
沈正清声音柔和了许多,像深海礁石上蛊惑人心的人鱼,用动听的声音哼唱出勾魂摄魄的魔咒:“如果你不爱听这些话,可以选择堵住我的嘴。”
霍迟望着他迟疑了许久。
沈正清补充说:“倘若你真的…不行,那我现在就去联系赵科医生!”
“赵科只负责Alpha模块下的腺体内科,他不擅长Omega生殖科相关的系列问题,所以很遗憾,赵科也帮不到你。”
沈正清:“……”
霍迟:“但是,我擅长。”
沈正清还没消化这句话,口中呼吸却猛地一窒,被易感期的霍迟强势掠夺。
第65章 什么时候结婚呀
霍迟解开领带,绕过沈正清的双腕。
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误打误撞系出一个无比标准的漂亮蝴蝶结,和沉溺在信息素中精彩绽放的沈正清相得益彰。
霍迟虔诚地吻住他颤抖不安的长睫毛。
“清清,如果我做的不好,请你多包涵。”
沈正清来之前就做好了失去半条命的心理准备,甚至连霍宸也提醒过他。
但是很显然。
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霍迟变成了被易感期支配的疯子。
不知疲倦、没有理智。
而且技术奇差。
沈正清中途确实有过想逃跑的心思,拼尽全力地爬到床边后,又被霍迟强制拖着脚踝拽回来,再次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被昏暗高大的人影笼罩起颤抖的身体,
他拼尽全力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趁着霍迟去撕包装盒子的间隙里,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到霍宸送给他的药盒。
沈正清顾不得手里抓的是什么药,直接一股脑地塞到干燥的口腔之中,生吞到肚子里。
止疼片的效果起很快,疼痛被麻痹。
经历了三天两夜的不眠不休后,身体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沈正清的神智清醒了许多。
丢在床头的通讯器上不断地弹进来消息。
其中有离婚事务所发过来的邮寄通知,他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没有及时领取,已经邮寄到了家里。
另外,还有忘记拉黑的宋晏舟又破大防,叽叽喳喳地在他面前跳脚叫嚣。
沈正清躺在床上。
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想拿通讯器。
却被突然出现的霍迟先前一步捞起来。
三百条消息,二百九十条是宋晏舟的骚扰短信,剩下的九条是霍宸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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