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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还差不多。”卓月翘起鼻尖，附在向荫耳边轻轻说道，那声音似要把向荫的骨血拆开，一丝一缕都要得到。
摄影虫照着台本干巴巴的念，“据我们所知，这都是两位第一次参加直播节目吧，有摄像头在这，不会觉得很尴尬吗，我看两位今早的状态很好诶。”
向荫完全不在意，“不妨碍，在军部经常会有采访，我没什么感觉。”
虫们的眼神转向卓月，试图分析一下这位雄虫，卓月满不在乎的挑眉，嘴角咂咂，“这有什么尴尬的，我心大不在乎。”
这样说着，他内心腹诽道，这算什么，比高中运动会被强拉上场时的起哄声低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众虫噗嗤笑出声来，采访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摄影虫继续照着念，语调也没有那么颤抖。
时间缓缓过了一截。
“好了，就这么多问题。”摄像虫收起台本，笑着说道，“我们可以继续直播了。”
“行，那你们随意，我和向荫去休息了。”卓月直接拉起向荫，两虫不抛给房间里其他虫一个眼神，亲昵挽着上了楼，徒留下底下几虫目瞪口呆。
“什么？”摄影虫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对吗，这是直播哎！虽然大家都是吃完了睡睡完了吃，但是这是军部为了让虫更了解军雌的直播哎！这两只虫就这么安然睡觉去了？
——认真的吗？就这么睡了？睡得着吗？
——挺日常的，毕竟大家日常都是吃睡吃睡。
——但是第一次见在直播里这种操作也是挺出乎意料……
——＋1 不过那位卓月阁下身为A级雄虫，竟然去当军医，真是难找到第二个与他一样的雄虫。
——同上！！！支持！！！
——卓医生的患者虫现身说法，卓医生是一位非常优秀、负责、善良的雄虫，之前军医处那边总发生雄虫当众打骂雌虫事件，但现在几乎没有了，因为卓月阁下会帮雌虫揍回去！拳拳到肉的那种！
——楼上，那他不会因为雄雄斗殴被惩罚吧？
——怎么可能，卓月阁下可是A级雄虫，就算斗殴处罚，也不可能重罚！
时间飞转，机位就这样架在两虫的房间门口，直到下午，门才缓缓打开。先出来的卓月被这门口的组合吓了一大跳，差点两巴掌就上去。
他捂住自己的小心脏，低声恼道，“你们没必要把机位架在这吧？吓死个虫。”
一下午没拍到素材的虫们眼神哀怨，每只虫眼底都有麻木的怒感，“这都是托您的福，我们直播的素材少得可怜。”
卓月不可置信，这堆虫该说蠢还是超级蠢呢，他扶起额前的碎发，泛黄的发丝下，那张俊美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素材？那你们端着机位去自己探索呀。蹲在这，真有大病？”
“哼……”几虫不敢大声硬刚，只能哀怨的盯着卓月。
卓月再怎么脸皮厚，也架不住一堆虫盯着自己，他招招手，“行了，给你们制造素材，别蹲在这了。”
几虫利落的分成两组，一组跟着卓月，一组继续蹲守。
“……”六到家了。
——好搞笑啊，卓月和节目组的虫杠上了，笑死！
——他还贴心的让虫离开，是怕一会吓到自家雌君吗？
——楼上，我觉得真相了。
——楼上和楼上，恋爱虫们，你们没救了。
楼下厨房里一片火热，时不时传来爆炒的声，伴随着一阵阵惊呼与赞叹，这喧闹让虫心痒痒，楼上的虫眼神一直偷瞄着下面的动静。
“今天做的什么饭啊？”门内传来向荫的声音，他打开门，看到门口聚堆的虫有些疑惑，又听见厨房的赞美，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看来是大餐。”
“我们下去吧，今天辛苦你们了，我让他多准备些菜。”向荫边笑边往下走。
几虫听见这消息，嘴里心中都噗通一下，眼睛里明晃晃的“太好了”三个大字，跟着向荫就下了楼梯。
向荫自然走进厨房，他拍拍卓月的肩膀，出声道，“我想请大家吃顿饭，多做一些？我来帮你。”
楼下不明情况的虫暗道不太好，今早的眼神杀他们还没有忘记，现在又要接受新的眼神杀了吗？
出乎意料。卓月没反对，指了指身旁空着的盘子，声音低哑带着柔情，“行，菜我已经切好了。你炒个拿手菜就行。”
两虫在厨房忙碌着，各做各菜，不过一会儿菜就全做好了。
卓月洗完手，将手递给向荫。察觉到面前湿润的手，向荫莞尔一笑，拿起纸巾擦干，这点小细节自然被镜头捕捉到了，弹幕里刷起了“甜甜甜”的字样。
盯着舆论走向的虫看到这场面，心想这话题真爆了，心里美得很。
可惜他心中的愉悦没持续两秒就被打断，卓月指着他们，眼神威胁到，“你们干嘛呢，菜端出去，等着我俩给你们端呢。”
“……”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妙了。
几虫忙停下手里的工作，快的像闪电，端起盘子就摆了个好看的图样，摄影师当甩手掌柜将摄影机架在桌上。
餐桌上暖黄的灯光洒下，摄像机发出蓝光显示它还在运作，馋了一天的虫子们没什么形象的大吃特吃，不时发出“好吃”的赞叹。
向荫搅拌着甜粥，热气冒出将眼眸遮挡，卓月亲昵的和向荫说说笑笑，一桌虫没有过多客气话，都在分享自己的趣事，不时传来爆笑。那边辛劳一天的虫都很亢奋，声音跟雷鸣一般大，遮掩了这边的密语。
“哈哈哈，雄主你不觉得他们都很好玩吗，像军队里的那些虫。拍摄我们的是这几只虫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是那种特别板正的虫呢。”向荫对着雄虫低语，他眼眸中的笑意明显，看起来是乐极了，“其实我最不喜欢板正的虫，不过我就是个板正的……”
雌虫小声说着，可能是今夜氛围所致，向荫说的越来越多，蔚蓝的眸子里笑意明显。
卓月不知道向荫在遇到他之前是否喜欢笑，但他期望对方能一直想笑就笑。他会一直一直帮助向荫，不论到底是爱还是喜欢。
“军队的虫和他们差不多？”卓月组织措辞，疑惑发问。
向荫思绪放空，酝酿了下词汇说道，“军队的虫各有各样，我说的是他们的内心，都是像有光点的，亮亮的，跟星海差不多。”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唇角缓缓下垂，道，“雄主，你知道第五次围剿结果很惨烈吧。”
卓月适时回应，“嗯，好多军雌都埋葬于战场上了。”
“对。其实我很讨厌这个身份。”可能是心情使然，向荫的话匣子打开得很迅猛，“元帅？多么伟大的称谓，多么在上的高位。但是，这些都没有用……”
“如果真的有交换天平，我宁愿舍弃所有也不想在看到那么多伙伴死去，那么多虫就总结成一句话，第五次围剿结果惨烈？”雌虫眼眸哀痛，像极了卓月到首都后在大屏幕上看到的样子。
破败的船舰，穿透土层的血液，倒下的身影，战场上的一切都是可怕的，向荫看着伙伴死去，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过了千万遍，他在死寂出悲鸣，哀痛命运不幸。
在刚回首都时，他每每都在心底啼血，凭什么！凭什么军雌在战场上厮杀，不幸的深埋疆土无虫铭记，幸运的归还家庭却遭受痛苦。
每一次围剿牺牲都很惨烈，军雌或残缺，或完整，或已成了一把灰土，深埋万里之外，除了身为战友的军雌会惦念之外，没有虫会在意。雄主只会关心余额转移问题，雄父只会在意自己的雌侍是否乖巧，雌父自己都难逃祸害又哪来的心思关心孩子。
雌虫就像枯草，不会有人在意。如若枯萎，只会得到一句景不好的感慨；如若盛开，也只会得到一句景一般的感慨。
“……向荫。”
“雄主，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开心，这种氛围很久没感受到了。”
向荫提起嘴角想用笑容去掩盖，但卓月手更快，他直接伸手圈住向荫，将向荫揉入怀中，就像骨血一样不断。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银白的发丝，低哑的声音中无限爱意，“向荫，不怕，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会帮你完成梦想，所以不要怕。好吗？”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不要怕……”
第一次有虫会这么说。
不管真假，不管是否真心实意，向荫都无法拒绝这份甜蜜。试问有谁能在一片狼藉之中拒绝来之不易的宝物呢？
哪怕这只虫高高在上。
“……好。”向荫的手紧紧抵住雄虫的肩，身子颤抖着，声音低埋在衣物里，“不怕，我不怕。”
这边高兴的几只虫完全没搞清楚形势，一个劲的偷瞟几眼，想着这就是婚后的军雌生活？吃饭就吃饭，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咳——咳咳咳——”一虫长咳着，随后又满脸歉意的说，“我这嗓子最近有点不太舒服，不好意思啊各位，见笑了见笑了。”
“没事没事，能理解，每个月大家都有那么几天嗓子不太舒服嘛。”
“对呀对呀，是这个理。”
卓月轻笑一声，并未戳破这群虫拙劣的演技，就当自己没听见，他轻声道，“向荫？不怕，我在。”
“咳——嗓子又不舒服了！抱歉啊大家，公众场合老是咳。”暗示的老明显了，一声长咳响起，彰示这里不只有某两只虫。
卓月依旧没看他，只是“和蔼可亲”的说，“咳嗽厉害就去喝水。”
明明没看他但总有一种可怖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虫生可悲！咳嗽的那只虫这下也不敢咳了，笑着打哈道，“对，我去倒水哈哈，你们吃。”
说完赶紧离去，剩下几只虫也乖乖的继续吃饭。
向荫蒙在衣襟处，小声说，“雄主，你吓到他们了。”
“吓得就是他们。”
向荫唇角弯起，他抬起头眼眸里闪过亮光，“哈哈哈。”
卓月看到他这副样子也就放心了，夹了些菜放进向荫碗里，“吃这个，我的拿手菜，好吃。”
向荫甜美一笑，“好。”
天渐渐转凉，夜悄然而至，一堆虫收拾干净房子后就迅速撤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只虫靠在一起，互相依偎。
屏幕里播放着虫崽喜欢的动画片，暖黄的灯光洒在心头，翘起尾勾。
第12章 【直播二】
“哎，对了，昨天那个主持的雌虫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卓月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嘴里嚼着三明治打了个哈欠问道。他还准备今天好好报复一下对方，结果今早怎么也找不见虫。
昨天那只摄影虫回答道，经过昨天饭桌共餐一事，大家都已经放开，而且这会又没开直播，于是含蓄的表达出口，“CC老师好像有私事要处理，而且之后也不太需要主持虫，所以他就直接离开了。”
“是吗。”真是可惜，还准备给那只烦人的虫一点颜色看看呢。
卓月撇撇嘴一脸失望，不过这情绪很快就消散了。
“对了，阁下，你们今天准备去哪里约会呢，可以方便透露透露吗？”摄影虫边调试设备边小声问。
卓月挠挠头，泛黄的发丝飘起又散落，他摊摊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是我家雌君的计划日，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为了这个计划，我家向荫昨晚都没和我在一起睡觉，真的是太伤心了。”
身旁的虫有些无语，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们向元帅很用心的在准备吗？
向荫刚下楼就听到自家雄虫的控诉，有些无奈，语气柔和的叫了声。
“好吧。”卓月委屈巴巴的拉长语调，眸子像盛了水一样，他朝着向荫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向荫无可奈何，他发觉自家雄虫有时候真像个演员，演技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很可爱。
摄影虫有些犯怵，毕竟面前站着的可是元帅啊，要不是直播工作，他这一辈子都见不上元帅真虫一次，而且谁年轻的时候不梦想成为一名为国争光的虫呢。
他略带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向元帅，您能透露一下今天的行程吗？”
“嗯……”向荫作势要思考，疑迟的点点头，几虫见有希望，都凑上前笑得开怀，试图得到清晰的答案。
“当然不可以了，要是现在就知道要去做什么那一会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也不在看摄影虫，毫无负担的走向餐桌。
卓月见他过来，起身拉开身旁的座椅，看着向荫坐下，他又去了厨房，过了几分钟端着一碟小蛋糕出来。他把蛋糕放在桌上，贴着向荫坐下。向荫伸出手端来蛋糕，美滋滋的吃着。
两虫慢慢咀嚼，略显优雅。这给准点涌进直播间的虫带来美颜暴击，弹幕又疯狂折叠。
——每天一早看到帅脸就感觉虫生有了意义，希望直播结束后，他们两位能开通社交帐号，每天发脸！！！这样的话就算是死掉，我也没有遗憾！
——同意楼上，这两张脸简直是颜控的天菜！颜霸！
——颜值已经是他们最不值当的东西，看看！看看！看看这温馨美好的氛围，天哪，我当时怎么没遇到这种雄虫，老天不公（哭）。
——切，这只是直播，故意装给我们看的，私底下不知道什么样子呢，看个这就把你们高兴的摇尾乞怜，一堆蠢虫！
——楼上什么意思，我们喜欢看就算是装的又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吗？在网上指点江山，私底下估计也就是个死耗子虫。
——就是，说你是耗子还侮辱耗子呢！
——你***
网上又开始了一片腥风血雨。不过这却影响不到卓月和向荫。两虫正一起收拾碗筷，他们互相搭手很快就收拾完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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