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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颐说出的每一个字一股脑地扎进魏柠暄的心房,少女把小姑娘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陈岁颐:“你没错,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她轻轻地拍着陈岁颐的后背,温柔地哄怀里的小姑娘深陷困意,直到陈岁颐的呼吸趋近平稳,魏柠暄才合上眼睛。
一觉睡到天明。
陈岁颐缓缓睁开眼,一抬头却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懵懵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映入眼帘的是魏柠暄恬静的睡颜。小姑娘愣了两秒,脸蛋骤然发烫,一个鲤鱼打挺从少女怀里弹了出去——
不是,她和魏柠暄就这么互相抱着睡了一晚上?!
“睡醒了?”魏柠暄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打了哈欠,试着下巴有点疼,伸出手摸索着去找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魏柠暄抬眸扫了一眼,也忽然蹦了起来,一个咕噜翻身下床,着急忙活地换衣服,又扭头冲陈岁颐说:
“傅景天查出来了!”
两个女生又通知了李雨桐和林沐瑶,四个人紧赶慢赶冲进教室,团团围住傅景天,异口同声道:
“谁干的?!”
被四张脸怼住的傅景天:“......”
少年故作从容地与四位美女拉开距离,把手机递了过去,“是帝都二中的学生,也获得了这次全国竞赛的参赛资格,她母亲是帝都二中的校长,父亲在教育局任职。”
魏柠暄拿过手机仔细浏览手机上的内容,这个帝都二中的学生叫孟云生,她买通了考官伪造了陈岁颐和一个出题人串通一气作弊的证据,其实是她窃取了这次竞赛初试的考试题目,反而栽赃给陈岁颐身上。
惊天大反转让社交平台上又乱作一团,骂声又转移到这个叫孟云生的女学生身上,骂完学生骂家长,恨不得把祖上三代全扒出来曝光。
“这个学生已经被取消比赛资格了,陈岁颐的名声也算是洗白了,”傅景天收回自己的手机,友好地提醒道,“回去记得把自己的社交账号都换了,别又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谢谢。”陈岁颐感激不已,连声道谢。李雨桐开心地抱住了陈岁颐,都快要哭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让你担心了,”陈岁颐发现李雨桐顶着两个黑眼圈,心底一暖,明白过来女孩因为担心她一整晚没睡好,挽着李雨桐的胳膊笑道,“走吧,我陪你泡杯咖啡。”
临走之际又伸手拽了下魏柠暄的衣袖,不好意思地低声道:“那个,也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又没帮上什么忙。”魏柠暄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好脑海里响起提示音,告诉她陈岁颐的好感度达到了37,积分达到了85点。
说句实话,她真的没有资格拿到这份奖励。
“......谢你昨晚啦!”陈岁颐的脸都涨红了,撂下这么一句拉着李雨桐匆匆离去。林沐瑶看着都没事了也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留傅景天和魏柠暄站在原地。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魏柠暄压低声音,眉毛都拧成一条绳。
“就知道瞒不过你,”傅景天微微颔首,“他要回来了。”
“他?”魏柠暄心生疑惑,脑海里似乎窜过一道白光,顿时内心警铃大作,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说......”
此时,在一个远离都市尘嚣,坐落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里,一个身着睡袍的少年站在落地窗前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手里的手机响起一阵阵的震动声。他抬手接通了电话,声音如空谷幽涧:
“喂。”
“好侄子,救救云生吧!当初也是你让云生去做这种事的!你帮帮叔叔吧!”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焦灼的恳求。
“侄子?”少年轻嗤一声,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区区一个远房亲戚还敢跟我攀关系?”
说罢少年猛一甩手,把手机摔了个粉碎。
“笃笃”
敲门声传来,少年活动了下手腕,应了一声:“进。”
“少爷,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管家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沓材料,余光瞥见地上的手机残骸,不免有些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出去吧。”少年随意地翻看了一下手里的纸张,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管家一听连忙离开,把门关严实。
屋里只剩下翻阅纸张的声音。少年慢慢地看着,眼底慢慢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和狂喜,脸上的笑意可以用毛骨悚然来形容。
魏柠暄,把傅景天从第一的宝座上干下来,对傅景天的示好不屑一顾,并让傅景天放弃了数学竞赛改成物理竞赛,还跟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她还跟陈家那个不受宠的女儿有着奇妙的关系......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少年把手里的资料抛向空中,仰着头,像是很享受纸张从他身上滑落的感觉,微眯的瞳眸闪烁着痴狂的光芒——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32章 孟家的疯狗
作弊风波平息之后,陈岁颐便全心全意投入到全国竞赛的准备之中。而魏柠暄多少有些心神不宁。
新的一周开始,当同学们都坐在教室里扯着嗓子背书时,班主任走了进来,不等她拍手示意安静,大家都被她身后的高大少年吸引了目光,瞬间停下背书,沉寂片刻,又响起阵阵窃窃私语——
“他怎么回来了?”
“好家伙,这家伙去了趟国外感觉变得更俊了呢?”
“......”
台下的嘈杂声渐渐高涨起来,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稍稍用力,拍了下桌子,“安静一下。”
教室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站在讲台上的少年身上。魏柠暄也不例外,她眯着眼眸,警惕地打量着少年。
这时,少年滑动眼珠,把目光与魏柠暄的相互连接,眼里划过一抹异样的光泽。
“再次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孟临舟,”少年咬字清晰,笑容在他的唇角悄然绽放,“我回来了。”
“我觉得孟临舟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孟临舟这一笑感觉要苏死我!”
其他的同学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孟临舟的性格是不是变得有些好转,魏柠暄却不安地偷偷攥紧了拳,指甲嵌入手心之中,留下一道道痕迹,在心里都不由得爆粗口——
好转?简直就是放屁!
现在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稳重绅士的皮囊之下是个十足的变态!
只是在原书剧情孟临舟本该是高三上学期开学回到埃德加中学 ,为什么有关这个疯子的剧情提前这么多?!他究竟要做什么?
问题接二连三地涌进魏柠暄的脑袋,少女正飞快地理顺前面发生的种种,直到孟临舟的话让她猛地收回思路——
“老师,我能和陈岁颐当同桌吗?”
这一句宛若把一块巨大的石头扔进小小的池塘,班里又开始闹哄哄起来,讨论孟临舟为什么要找陈岁颐坐一起,越说越离谱,都有人猜测孟家和陈家联姻,陈岁颐是未来的孟家女主人。
魏柠暄越听越烦,一时间竟然脱口而出道:“不好意思孟同学,你坐我这我又该去哪?”
少女声音低沉,冷意从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陈岁颐感受到身旁人的情绪不对劲,偷偷地伸手拍了拍魏柠暄的大腿,小声劝道:
“他是孟家人,不好惹。”
魏柠暄自然明白陈岁颐的顾虑,但还是不示弱,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顿时有些不淡定了,一边是孟家人,一边是本次全国竞赛参赛者还被余家罩着的。她挣扎了老半天,硬着头皮弱弱地跟孟临舟说:
“孟临舟,这个位置是有点不太好调,你先坐在后排的空位上,好吗?”
孟临舟轻轻点头,很好说话似的答应了下来:“好的。”
说完孟临舟迈开长腿往最后一排走去,而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离傅景天仅仅相隔一个桌椅。
“我眼睛没事吧?孟临舟居然这么听话?”
“要是以前老师有不答应他要求的他都可以闹上个一天一夜!”
孟临舟的行为再次让全班陷入震惊中,只是这么几个小小的举动就让许多人觉得他的脾气已经慢慢变好。
刚下早读没多久,孟临舟回到学校以及在早自习的表现情况瞬间在校园网传疯,甚至有人觉得魏柠暄当时有些耍小性子,孟临舟更加大度一些 。
魏柠暄不由得怀疑孟临舟是想借着这个事情向大家表现的变化。她继续浏览后面的消息,却发现一件更魔幻的事情——
有些人都开始分析孟临舟和陈岁颐的关系,各种奇怪的猜测层出不穷。魏柠暄看得心烦,直接把手机关机。
“你今天的早上反应有些过度了,”陈岁颐不解地看着魏柠暄,“你看看,校园网这么多人说你脾气变得不好了。”
“你觉得我脾气好不好?”魏柠暄把凌乱的思绪埋藏在心里,脸上挂上温和的笑意,轻声问小姑娘。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陈岁颐一愣,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也、也就那样吧......”
“那样是哪样?”魏柠暄笑眯眯地追问。陈岁颐倏然红了耳尖,别过脑袋不看少女,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好,很好,超级好,明白了吧?”
“嗯嗯。”魏柠暄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愉悦地点了点头。
“要上走班课了,你还不去你的走班教室?”陈岁颐拿着要用到的学习资料,催促魏柠暄,“晚了我可不管!”
说完小姑娘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魏柠暄无奈,拿着化学材料来到走班教室。
因为魏柠暄是转学生,个子在女生里还算得上偏高一些,便单独一位坐在最后一排。
“这里没有人吧?”旁边的空出来的椅子被拉开,魏柠暄偏头看去,只见孟临舟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看上去人畜无害,温和得很。
魏柠暄眯了下杏眼,皮笑肉不笑道:“没有人。”
“那就好,”孟临舟露出放心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落座,“在刚回国的时候就听说了有关你的事情,一直想和你聊聊天,多多接触一下。”
“是吗?”魏柠暄依旧挂着假笑,淡淡地问:
“那为什么刚刚在早自习说要和陈岁颐一位呢?”
“魏同学很在意那件事?”孟临舟饶有兴趣地问,眼眸里带上几分戏谑。魏柠暄蹙眉,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比较好奇孟同学为什么在早自习做出那番举动。”
孟临舟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我也想和陈岁颐同学能多聊几句,陈家最不受重视的女儿能凭着一己之力进入全国竞赛,想问一问有关作文的写作技巧。”
“孟同学说的有道理,”魏柠暄嗤笑一声,“陈岁颐同学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全国竞赛,不像某些人用些歪门邪道甚至污蔑他人,试图毁了别人的前程。”
孟临舟轻轻地挑眉,居然附道:“确实。”少年轻轻敲着桌子,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明明拥有一副好牌,就像是氢氧化铁,本是个可塑之才,却被人捧的过高,接受了它所不能触及到温度,竟分解成了三氧化二铁,下场真是唏嘘。”
魏柠暄一愣,这时任课老师走了进来。孟临舟眼底掠过一抹玩味之色,做了个噤声动作,提醒道:
“要上课了,魏同学,好好听课,别浪费了自己的机会。”
一整节化学课,魏柠暄也没能听进去。
根据傅家的调查,那个污蔑陈岁颐作弊的女生,也就是孟云生,她是孟临舟的远房亲戚。
魏柠暄和傅景天都猜测这次作弊风波是和孟临舟有关系的,但快要把孟家查了个顶朝天也没找出孟临舟跟孟云生来往的一点蛛丝马迹。
而从孟临舟的话里能听出他是在骂孟云生。三氧化二铁,俗称铁锈,也就是废铁,用在人身上就是废物的意思。
但不难听出,孟临舟这是在指桑骂槐。这个疯子这是一边脚踩着自己的血亲,一边又向她发出警告。
别浪费了自己的机会?
魏柠暄在心里冷笑,这算是她大幅度改变了原来的小说剧情?让孟临舟把刀子对准了自己?
没想到穿越后还能久违地被人真正威胁。
之前威胁她的人只剩了一个还在原来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疯疯癫癫呢……
现在孟临舟还没成为孟氏集团董事长,距离他上位还有一段时间,暂时做不出什么大动作,对她做不出实际伤害……
魏柠暄试着眼皮突突直跳,心里有些发慌。
真的是暂时做不出来吗……?
一上午过去了,莫名的心慌还是没有平息。陈岁颐看着有些茶饭不思的魏柠暄,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拿着筷子敲了下少女的手,故作傲娇道:
“怎么?你的嘴变挑了?连学校的饭菜都看不上了?”
“或许吧?”魏柠暄听见小姑娘的声音,眉眼间舒展开来,“你家的饭菜比学校好吃。”
“那当然!孙妈的厨艺很好的。”陈岁颐骄傲地说,脑袋里闪过一道白光,一脸严肃:
“你不会又想来我家吃饭吧?”
“想啊,这得看岁颐愿不愿意啊,”魏柠暄笑眯眯地撑着下巴,“但我觉得我们人美心善的陈大小姐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的。”
这些话对陈岁颐很受用,被捧得老高的小姑娘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那就勉强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好了,那里厨师的厨艺也是很不错。”
“那就谢谢岁颐咯~”
两个人正聊得开心,魏柠暄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声。少女拿出来点开消息,原来是傅景天传来的。
傅景天:吃完饭到音乐教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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