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司星野点头,似笑非笑看着阿根叔,“我妈也说了等小畜生伤好了就送走,既然人尽早要送,阿根爷爷您天天来催,是不是有点着急了啊?”
阿根叔神情有点不自然,“我急什么啊?我这不也是为整个卧龙村的安危着想吗?”
“哦~~”司星野神情高深莫测,戏谑道:“阿根爷爷觉悟可真高。”
“应该的。”阿根叔装作听不懂司星野的讽刺,继续游说:“阿野啊,夏虎彪之前还对你妈妈……”
“阿根叔,您……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司妈妈气红了眼。
“妈,别动气。”司星野搂紧司妈妈的肩膀稍加施力以示安慰。
他幽黑如墨的双眸如怒张的天网,用深不见底的寒意将阿根叔死死锁在恐惧当中。
渗着无尽寒意的语气带了锐利的警告意味:“阿根爷爷,我敬您是长辈,今天就不跟您动手了,如果您再说些不得体的话,我不介意学着夏青末的样子,当一当卧龙村的第二个小王八蛋!”
躲在堂屋后边的夏青末双目放光犯花痴,我家司美人好酷啊!
卧龙村第二个小王八蛋?
我是卧龙村第一个小王八蛋,那……我们岂不是天生一对儿的小王八蛋?
夏青末抿唇一笑,两个小王八蛋凑一对,也挺好的。
“……”阿根叔被司星野怼得哑口无言窘迫难当。
司星野本就长得眉眼周正,身姿挺拔。
还有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沉稳清冷、不可冒犯的气质,再加上心情不爽的时候,一张帅脸阴沉沉的,很多人对他挺忌讳的。
少年身上的寒气和杀意,将阿根叔逼得后退了两步,他提起夏虎彪对司妈妈欲行不轨这件事,为的就是挑起司星野对夏虎彪父子俩的仇恨。
结果,好像适得其反了。
阿根叔定了定神,继续挑拨离间,“阿野啊,小王八蛋对你家也干过不少缺德事吧?他前几天捅马蜂窝差点摔死这件事,不也赖你身上了吗?如果不是夏虎彪刚好遇上事儿,我想现在呆在牢里的,应该就是阿野你了吧?”
司星野面无表情冷眼看着阿根叔,“阿根爷爷,您年纪也不小了吧?以后管好您自己的事就行了,我们年轻人的路还长得很,就算半道遇人不淑摔几跤,也还有机会爬起来。”
夏青末闻言,不由得在心里为司星野摇旗呐喊。
臭小子你可真是长了张好嘴啊!
竟然内涵人家是老不死,而且还是那种快死了的老不死。
“司星野,你别不识好歹,到时候小王八蛋惹出事端,你可别哭着喊着求村里乡亲们帮忙!”阿根叔羞愤难当,怒目圆瞪看着司星野母子俩。
“阿根爷爷,我们家求不求人不用您操心,就算求也绝对求不到您头上去。”司星野冷眼看着他,无情狠戳阿根叔的痛处,“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家那个四五十岁还没娶老婆的好大儿吧。”
“你!”阿根爷爷胸膛剧烈起伏,花了吃奶的劲才把怒气压下来,“当初说得好好的,等小王八蛋养好病就送走,你们现在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要跟全村父老乡亲作对吗?”
司星野微扬下巴剜着他,“阿根爷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收留村里无父无母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要跟全村父老乡亲作对呢?”
司星野浑身上下气息冷冽,从头到脚释放出来的强硬的阳刚之气咄咄逼人,把夏青末迷得眼花缭乱。
我家男人可真帅!
阿根叔见硬碰硬捡不着好处,又赶紧软下态度,“阿野,这父子俩在卧龙村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跟谁都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赶紧把人送走了事。”
司星野点点头,“您说得对,他们父子俩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谁都有仇。”
“?!”夏青末双目一瞪。
喂,臭小子,你立场能不能坚定点?
别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当墙头草啊!
我刚才还在心里为你呐喊助威了呢,如果你肯把我留下来,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快乐。
阿根叔看见司星野终于站到自己这边,心下暗喜,“可不是么,我们卧龙村十几年来被这两只畜生搅得鸡犬不宁,哪个乡亲对他俩不恨之入骨?”
司星野冷笑一声,“夏虎彪没帮你那个赌鬼儿子办低保,要论仇恨,整个卧龙村,应该就属阿根爷爷您最恨他们父子俩了吧?”
“?!咦?”夏青末一喜,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司美人没当墙头草。
我就说嘛,这么帅的美人儿,怎么可能当令人不耻的墙头草呢?
他两眼放光从门缝里瞧着英气逼人的少年,喜欢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好小子,摆弄人心你可真有一套,吓老子一跳!
“你!”阿根叔被司星野戳中痛脚,恼羞成怒,“司星野,你别没大没小无中生有。”
司星野无视快气出心梗的阿根小老头,冷唾一声,“有没有无中生有你自己心里门儿清!”
阿根叔转而迁怒司妈妈,“阿峫媳妇,你看看你把孩子管成什么样子?目无尊长胡说八道!”
司妈妈面露难色,“阿根叔,我……”
“妈,您忙您的去,这儿有我呢。”司星野握了握妈妈的手,随即脸上表情一收,眼里狠戾的寒光毕露,“嘴长在我自己脸上,你别扯我妈。我答应过我爸,只要我活着,就要替他保护好妈妈!”
说到这里,司星野眼眶猩红,像一头蛰伏许久的猛兽,冲破一切桎梏,誓死保护自己领地之下的万物生灵安然无恙。
夏青末听了司星野的话,内心受到强烈震撼。
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为这个一身傲骨苦苦隐忍的男孩子心疼不已。
第30章 你也是卧龙村的一陀烂泥
这些年,除了夏虎彪父子俩明里跟他们母子俩作对,村上不少人暗里对他们孤儿寡母也干过不少下作的事。
司星野一直忍着不撕破脸,就是不想自己妈妈在村里过得更为艰难。
话聊到这个份上,很明显,司星野母子俩为了夏青末,彻底和村里人站在对立面上了。
夏青末觉得自己作为男人,还是要有点担当,不能让未来媳妇和丈母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个死老头儿长得如此潦草也就算了,心肠还这么坏,竟然想欺负他夏青末第一眼就喜欢上的美人儿?
门都没有!
虽然老子现如今算是虎落平阳,也绝不可能被你这只老狗欺负了,就算被人欺负,也只能由我家阿野欺负。
这么一想,夏青末从门后走出来,顶天立地站在阿根叔面前,表情威严凝重,目光沉冷锐利。
“这位阿叔,您知不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未经允许私自侵占、分割他人私有财产属违法行为?也是要坐牢的那种?”
阿根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勃然大怒,睁大浑浊的眼睛瞪着夏青末,“你……你这个小王八蛋还敢跑出来说话?”
他万万没想到,夏青末这个小废物竟然还会开口跟他讲法。
而且小废物现在不苟言笑的样子,着着实实带给他不小的压迫感。
收房子充公的事,本来就干得不合规矩,阿根叔此刻多少有点心虚。
“我妈给我生了腿和嘴,我当然敢跑出来说话。哪像您……”夏青末冷笑一声,上下打量阿根叔。
阿根叔被他刀似的眼神看得浑身刺疼,“你个小王八蛋,看什么看?”
夏青末脸上挂着符合小王八蛋的痞笑,“哪像您这么能耐,下边儿的玩意长到了脸上,一开口臭气熏天乱-放-屁!”
“你你你……你……”阿根叔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还敢顶嘴?”
夏青末面若寒霜,薄唇一扬,阴恻恻冷笑两声,深邃如墨的眼底,晦暗不明。
他直勾勾盯着阿根叔那张苍老丑陋的脸,回想起自己前世的生母,如同原主的母亲一样,受尽冷落屈辱,风华正茂的年纪,郁郁而终。
原主的母亲,除了遭受夏虎彪的家暴之外,造成她身心俱损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村里那些像阿根叔这种为老不尊的老畜生,时常从中作梗挑拔离间,教唆全村男女老少孤立她,排挤她。
避她如蛇蝎;
厌她如蝼蚁!
将这么一个弱女子困在生命无法承受的无形枷锁之中,无力挣脱无法反抗。
情绪长期陷于极度郁抑状态。
直至死亡……
夏妈妈和自己的母亲,命运多舛、境遇惨烈,红颜薄命的下场竟如此相同。
两位善良绝美的女子,犹如风雨中孤立无援独自飘零的小舟,在人世间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中,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思及此,夏青末眼眶泛红,隐忍着心底翻江倒海的委屈和怒意,磨着牙根说:
“还真被您对说了,我妈死得早,典型的有娘生没娘养,没人教我礼仪廉耻、尊老爱幼,啥都不会,老子就爱给所有人心里添堵!看别人不痛快!”
阿根叔仗着自己年长,在卧龙村除了夏虎彪父子俩,他在村里的威望是最高的,缺德事也没少干。
今天被一个半大小子这般指责嘲弄,而且这个小子还是村霸的儿子,他哪受过这样的屈辱?
满脸皱纹气得直颤抖,铁青着脸色憋出一句话,“你……小畜生嘴挺硬啊!”
夏青末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视线最后停留在阿根叔胯间,食指往自己腹间一指,满眼的讥诮意味。
“我除了嘴硬,还有这里,更硬!”
“?!”司星野完全没料到夏青末这个小畜生说话这么狂野。
目光不由自主往夏青末那处瞧去。
很硬吗?
他突然想到前不久自己被夏青末蹭蹭就壮观成那样,冲进洗手间洗了个透心凉的澡才把那股恼人的燥热压下去。
他想得出神,收回目光的时候才发现夏青末正好整以暇的瞧着他。
“……”司星野脸一热,心脏好似被人重重地猛击一拳,不痛,却是又酸又胀很不舒服。
那种藏了坏心思被人当场戳穿的尴尬和窘迫,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好在他向来面目清冷没什么表情,除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面上倒是瞧不出什么不自在的神情来。
他佯装淡定,收回自己的目光,轻轻推了推司妈妈,“妈,今天不是要去赶集卖菜吗?您先去收拾收拾。”
他心里隐隐觉得,夏青末这个小畜生嘴里吐不出什么斯文话,妈妈留在这里,略显尴尬。
司妈妈还是有些担心,“你们……”
司星野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我们有分寸。”
司妈妈一步两回头进了堂屋。
夏青末将司美人刚才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心情大好,怼起阿根叔来就更不客气了。
他轻笑了一声,笑声充满嘲讽,他带点侮辱性的挺了挺胯,“我这儿,能征服我想征服的所有人,哪像你这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阴损小人,一根小油条挑着两个软蛋!”
“……”司星野嘴角抽搐,自己让妈妈进屋,果然是明智之举。
阿根叔气得两只死鱼眼直翻腾:“你你……”
夏青末挑起高傲的下巴,“别你你你的,你这个老不死的玩意儿,人事不干尽出些损人利己的阴招,你家上几代祖宗积下来的阴德都被你败光了。”
阿根叔气得直翻白眼,在原地气急败坏转了两圈,脑袋更晕了。
他看看夏青末又看看司星野,发现没有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瞬间感觉自己孤立无援,心里有点慌。
夏青末开口叭叭叭一通,又一记重拳往阿根叔心窝里捅,“难怪你家儿子快五十岁了还娶不到老婆,永远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样!”
司星野面色复杂的看向夏青末,心想,你也是卧龙村的一陀烂泥,怎么好意思去嘲笑另一陀扶不上墙的烂泥呢?
你们不该惺惺相惜吗?
第31章 这个小畜生,摔一跤,长脑子了?
阿根叔像被人踩了痛脚挑了遮羞布的跳梁小丑,往后退出两三步,指着夏青末的鼻子吭哧吭哧喘了几口粗气。
面红耳赤道:“你!满嘴污言秽语,留在村里只会祸害乡亲们家里的娃娃!”
“你这只老丑鳖别乱给老子扣帽子!”夏青末毫不客气打断他,“你整日挑唆使坏,还不赶紧去死?留在村里只会污染空气!”
“你……你……好你个王八蛋!”阿根叔气得眼看就要去了,咬牙切齿道:“这么横,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明天就滚福利院去。”
“我凭什么要滚?”夏青末满脸不屑垂眸睥睨这个瘦骨如柴却满肚子坏水的小老头儿,“我的家就在卧龙村,跟你们一样冠着同一个姓,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要滚?”
“你……你这个小畜生,留在卧龙村,迟早要被人打死!”
“这倒不劳您费心,我就算被人打,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夏青末指了指自己裹着纱布的脑袋,“你看,伤成这样,也一定比你活得久!”
“你……”阿根叔气得直翻白眼,眼看出气少进气多只剩半条命。
夏青末却没打算放过这个小老头儿。
他围着阿根叔转了一圈,视线像钩子似的直直锁住阿根叔心虚的眼睛:
“夏虎彪虽然可能没有机会再从牢里放出来,但我作为他的唯一继承人,有权力继承他的房产,何况……”
夏青末又围着阿根叔转了一圈,老头儿哪经得住如此这般的心理折磨,跟着夏青末转了几步就头晕脑胀有些站不稳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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