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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虎彪一扬手,“没你妈的气!”
吓得瘦猴脑袋往肩膀一缩,双手抱头跳开两步远,“虎彪叔,别……别打我,快看看末哥吧。”
夏虎彪听闻,连忙跑到自己宝贝儿子身边蹲下,瞪着腥红的眼睛,伸出手在夏青末的鼻间探气息。
“儿子,儿子?”
指尖传来微弱的气息,夏虎彪立马松了口气。
好歹人是活着的。
夏青末动了动眼珠子,眼皮却像压了座泰山,沉重得根本睁不开。
在他意识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他听见那个拍门头就能驱鬼避邪的亲爹粗着大烟嗓吼了一声:
“王八蛋,敢动老子的命根子,把这个小畜生给我绑了!”
夏青末心头一凉,原来这个长得跟个煞神似的,丑得惊心动魄的男人,真是原主的大村霸大人渣亲爹呀?
完了,上梁长成这副鬼样子,自己这根下梁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能好看到哪儿去?
难怪司星野那个小美人儿看自己的眼神满是嫌弃。
他肯定是嫌自己长得太丑了。
夏青末怀着无比绝望和悲凉的心情,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床边凑了一圈的歪瓜裂枣,吓得他一阵头晕目眩还伴随着类似妊娠反应,想吐又吐不出来,堵在胸口,难受死他了。
“醒了醒了,末哥醒了,快叫村长进来。”有人欣喜的叫了一声。
夏青末在这群人里边,其实是年纪最小的。
只因他老子夏虎彪是村霸;
而他又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所以,那些奴颜婢色的人才会掇臀捧屁的叫他一声“末哥”。
面对这群长相惨不忍睹,平时合着原主为虎作伥的小混混,夏青末不忍直视,赶紧闭上眼睛休养身心。
他在心里想,女娲娘娘当初捏他们几个的时候,心情到底有多差啊?
好看的人,能养眼,就像那位沐在阳光下傲然挺拔的美少年司星野。
难看的人,真的会致命。
就像眼前这群围在他床边等着他断气儿的魑魅魍魉。
“咦,末哥怎么又闭上眼睛了?”有人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是不是被司星野打坏了?”另一人插嘴道。
听见‘司星野’三个字,夏青末睁开眼,冷冷的瞥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
他妈的,打你妹的打坏了,竟然敢污蔑老子一见钟情的小美男?
那一眼过于锋利且阴鸷,威胁和警告意味犹为明显。
那人被夏青末森寒的眼神吓得吞了口唾沫,“末……末哥,您又醒了?”
夏青末懒得跟这群心肠比脸还难看的小杂碎说话。
他抬眸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没见着司星野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然后嫌弃的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几声胆怯的声音轻轻响起:
“虎彪叔。”
“村长……”
“村……村长,您来了啦?”
床前一阵骚动,应该是那群马屁精在给刚进来的人倒腾地方。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床边停住,粗糙难听的烟酒嗓在夏青末头顶响起。
“你娘的小兔崽子,醒了就赶紧睁开眼睛说话,司星野那个外姓人怎么欺负你的?”
夏青末缓缓睁开眼睛,脑袋一跳一跳火辣辣的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裹了厚厚的纱布。
“问你话呢,是不是司星野干的?”说话的正是夏青末原身的亲老子——卧龙村村霸兼村长夏虎彪。
夏青末一动不动望着夏虎彪,忍住翻江倒海的呕吐冲动。
他不知道原主那位素未谋面的亲娘,当初是怎么面对这张沙尘暴肆虐过的脸,然后把他生下来的。
他心下一惊,挣扎着坐起身,“镜……镜子。”
“?”众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夏青末这位向来不干人事的二世祖为什么醒来要找镜子,而不是咆哮着抡起铁棍去找司星野那个外姓人‘报仇’?
夏青末见他们呆若木鸡杵在床边,他抖着嘴唇虚弱的朝他们又吼了一声。
“给老子拿镜子过来!”
他急于想看看自己现在这张脸,是不是跟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亲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果是的话,就算这里有司星野这位让他怦然心动的美少年,他也断然不会苟活。
美貌就是他夏青末的一切,是他的命,他多珍惜宝贝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帅脸啊。
如果自己丑不啦叽的,他也不敢奢望能和司星野发生点什么。
一个丑得惊天动地,一个美得沉鱼落雁,不对等的爱情注定卑微,他情愿不要。
“聋了?赶紧去找镜子过来!”夏虎彪那双像活珠子那么大的凸眼球一瞪,狠狠扫向床边那群人。
那个瘦猴最是机灵,立马跳出来,“虎彪叔我去找!”
说完,风一样跑出卧室。
夏虎彪双瞳抖动,里边闪着扭曲激动的光点,他看着夏星末问:
“儿子,说说司星野怎么欺负你的,老子早看他娘俩不顺眼了,这次把你伤得这么重,老子一定要让他把牢底坐穿,别指望再进校门读书了。”
夏青末听了夏虎彪的话,抬头对上夏虎彪血丝如蛛网的眼睛,眼神里的锐利和厌恶,看得夏虎彪心肝一颤。
第4章 只要是跟司星野挨边的,牛屎也是香的
他这个儿子自从没了娘之后,向来视自己为人生道路上的榜样力量,年纪小小,已经在村里横行霸道了十几年。
可谓是无恶不作无孽不造,完完美美继承了他的优良基因。
而且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对此,夏虎彪甚是欣慰。
如今,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为什么用这种让他心里犯怵的眼神看自己?
儿子不会是真摔傻了吧?
“儿子?”夏虎彪伸出爪子推了推夏青末的脑袋。
“嘶~~~啧!!”
夏青末的脑袋被夏虎彪霸道的力气摇得跟个弹簧似的,来回晃荡了好几下。
他嫌弃的撇开头,躲开夏虎彪的手,不耐烦的冷声道:
“疼,别碰老子。”
夏虎彪双目瞪圆,不敢置信的看着夏青末,气得颈筋暴凸,“你是谁老子?!”
夏青末别开脸,根本不理他。
夏虎彪虽然疼惜自己的人渣儿子,但面子对他来说,比儿子更重要!
何况床边还有一群小马仔等着看热闹呢,自己的威风可不能被这个傻小子给灭了,他朝夏青末吼:
“妈的,赶紧蹦几个字出来,是不是司星野打的你。”
“虎彪叔,是司星野那小子打的,我们都看着了。”一名圆滚滚,脸上顶着类似于‘唐氏综合症’嘴脸的大胖子站出来回答。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其他人纷纷附和。
如果被夏虎彪知道夏青末是因为他们几人怂恿,才去捅的马蜂窝,黑心肝的大村霸夏虎彪肯定会把他们吊起来打,不脱层皮放几盆血出来,这事很难收场。
所以他们现在急需要找个替死鬼帮他们背锅受罪。
司星野这根硬骨头,就是最理想的对象。
因为夏虎彪和夏青末同样对他这个软硬不吃的外姓人恨得牙痒痒,又迟迟找不到修理他的理由。
夏青末脑海里不由自主又蹦出来那位身高腿长,帅脸上顶着桀骜不驯森冷表情的美少年。
又酷又帅,真是迷死人了。
“司星野呢?”夏青末只是轻轻说出这个名字,脸就不由得微微发烫。
夏虎彪以为他要当面对质,“在牛棚里关着,你们去把他绑过来。”
有三人接到命令,快速出了门。
“……”夏青末眉头直皱,沉声道:“恶意限制别人人身自由属违法,你们不知道吗?”
“……啊?!”听了夏青末的话,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他。
他们身体僵滞,呆若木鸡,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违什么法?”还是夏虎彪淡定,手往胸脯一拍,震出伴着汗臭味的青灰,“在卧龙村,咱父子俩就是王法!”
“是是是,就是。”小狗腿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切~~”嘲讽意味浓厚的冷嗤,猝不及防从夏青末唇边泄出。
“?!”夏虎彪和那几个小跟班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眼里闪着疑惑,这小子不会真的摔傻了吧?
目无王法的小人渣竟然跟他们谈法?
这跟青楼里的头牌跟人家纯良高洁的正经媳妇抢贞洁牌坊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们僵持着不知道该怎么和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夏青末谈法的时候,门口传来推搡的响动。
“司星野,你……你赶紧滚进去。”
“别碰老子!”少年人青涩而沉冷的嗓音响起,听得夏青末心肝儿一抖。
“哟,死到临头还嘴硬,看你能硬多……”
司星野一个冷厉的眼刀甩过去,吓得那人连忙噤了声。
他双手被他们用麻绳反绑在身后,三个比他矮半截的半大小子仗着人多势众,胆子也大了,用力将司星野往床边推。
司星野被他们关在牛棚不知道多久,被推到床边的时候,夏青末从他身上闻到了纯正浓烈、原汁原味的牛屎味。
不过,只要是跟司星野挨边的,在夏青末眼里,牛屎也是香的。
比每盎司香水高达12,721.89美元的奢侈品牌clive christian香水还迷人。
就算满身牛粪味,就算双手被麻绳反剪着捆绑,如此这般窘迫的境况,在司星野身上却看不到半点尴尬和狼狈。
他仿若万丈悬崖边上那株迎风霜披雪雨的苍劲松柏,任凭风霜雨打挺拔孤傲,不卑不亢屹立于床边。
五官深刻清冽,眼角眉梢挂着能冻彻人心的寒凉,冷冷淡淡,深幽黢黑的双眸不躲不避,直视夏青末。
夏青末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压得心惊肉跳的。
对上司星野冷厉的目光,他不由得绷直了身体,呼吸微滞,心脏不受控制骤然收紧,在胸腔里砰砰砰乱踹。
他拿手按住胸部,想压制住那抹脱腔而出的悸动。
他微微仰头,双目放光,贪婪的视线粘在司星野俊逸无双的帅脸上,苍白的唇角荡着略带色情的笑意。
司星野这个小美男。
长得可真他娘的好看啊!
尤其那股爱搭不理又桀骜不驯的小模样,抓的人心里怪痒的。
夏虎彪眼见自己家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二世祖像个老淫虫似的,眼睛盯在‘罪魁祸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老脸臊得慌,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得眼珠子都差得瞪出来。
他家这个废物儿子,除了不干人事之外,还有一样,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就是生了副与生俱来的流氓相,特别好色。
特别爱看漂亮女人。
不过,他家这个废物儿子可比他能耐多了,除了爱看女人,还惦记男人,男女不忌。
爱看女人夏虎彪非常能理解,而爱看男人这个行为,在夏虎彪的观念里就是变态,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家的独苗苗变态呢?
所以他打算过几天给他家废物儿子物色个女人开开荤呢。
让他尝尝女人妙不可言的甜头,估计以后就再没歪心思花在男人身上了。
结果夏青沫今天摔成这副半身不遂的残废样,估计女人站在他面前,他连脱裤子的力气都没有。
开荤这事,算是暂时搁浅了。
夏虎彪真是想破脑壳都想不明白,都是带把的男人,胸前也没那两坨玩意,有什么好处可图?
难道图男人够硬?
夏虎彪粗着嗓子对着流氓到精神近乎涣散的夏青末一阵猛咳。
“咳!咳!咳!”
“……”那伙小喽啰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得肩膀一抖,哆哆嗦嗦看向夏虎彪。
夏青末回神,假装云淡风轻收回自己拉丝的目光。
其实他心里尴尬得要死。
光天化日直勾勾用眼睛饥渴的调戏美男子,对于他这个前世钱多人帅眼光又挑剔的矫情种来说,多少有点掉价。
虽然他现在的人设,没什么脸面和身价可言。
“儿子,别怕,说,是不是这个王八糕子把你打伤的?”夏虎彪指着司星野,眼里迸射出凶狠的光,仿佛要一口把司星野连皮带骨吃进肚子里。
夏青末重新将目光看向司星野。
司星野刀子似的眼睛在夏青末脸上轻轻扫过,最后果断收回。
这道眼神割在脸上虽然不疼,但锋芒过处,寒气仿佛已经渗入骨髓。
司星野眼里明晃晃的不屑和讽刺,结结实实灼伤了夏青末这颗独爱美男的心。
那几个小喽啰屏住呼吸,抬起下巴,得意洋洋瞥向司星野,脸上清一色挂着“你死定了”的嚣张表情。
结果被司星野一记冷眼统统吓了回去。
他们转而将渴望把司星野打入牢狱的期待目光投向夏青末。
希望借由夏青末这个草包二世祖今天摔半死的事故,一举打趴司星野,帮他们灭掉外姓人那股子与生俱来又讨人厌的冷傲霸气,将他送进监狱,永不翻身。
“末……末哥,你别怕,我们……我们都给你作证,证明是这个外姓人打伤你的。”
他们知道,夏虎彪和夏青末一大一小两个村霸,本来就和满身反骨,从不愿向他们父子俩低头的司星野水火不容,这次天时地利的好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司星野这根倨傲的眼中钉肉中刺。
大家怀着幸灾乐祸的激动心情,等待令人亢奋的那一刻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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