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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离开春岚市时,他斩断了一切,将名下所有资产都转入了淮海慈善基金会。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回来,更没想过楚淮会跟自己AA。
13.8元……吴执笑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楚淮冲出房间,直奔门口。
他开门拿了外卖,又坐回到了吴执对面,拆开塑料包装袋,食品香精的浓郁气息弥漫开来。
楚淮掰开筷子,刚要动嘴,忽然举着筷子在吴执面前敲了敲。
吴执茫然地看向楚淮。
“拿个碗去。”楚淮侧了下头,“我心善,分你一半。”
吴执看了看桌上那科技与狠活,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楚淮冷哼一声,也不再劝,低下头,自顾自地大口吃了起来。
吴执闻着闹心,站起来,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吴执又走出了房间,楚淮已经吃完了,可是满屋子都是食物不正常的澎湃味道。
他坐到楚淮对面,以一种爷爷辈的口吻说道:“那你这样……也不行啊。”
“怎么不行?”
“日子不能你这么过的啊。”吴执满眼担忧。
“那怎么过?”楚淮打了个嗝儿,“只准你摆烂,不许我躺平?”他满脸无赖相,“我也算看明白了,没有用,谁都没有用,谁都指望不了。”他顿了顿,塑料餐盒的盖子盖上,“我承认了自己的平庸,爱咋咋地吧。”
吴执看着他,感觉心如刀绞。
原来那个锋芒毕露,有着大好未来的青年,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是自己干的吗?
多少跟自己沾点关系吧。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想要逃离眼前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一只灼热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吴执诧异地回过头,只见楚淮紧紧抓着他,唇角扯出一个有些古怪、甚至带着点恶劣意味的笑容,“吴执,我不想努力了,我看你人脉挺广的,你……认不认识什么有钱的……大哥大姐?可以介绍给我。”
吴执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猛地抽回了手,甚至来不及再看楚淮一眼,逃也似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巨响,关在楚淮耳边,也关在吴执心里。
一夜无话。
冰冷的墙壁隔开了两个同样辗转难眠的灵魂。
天刚蒙蒙亮,吴执被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惊醒,他起身想去趟卫生间。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楚淮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
“这么早,你干什么去?”吴执下意识地问出口。
“单位有事,我得赶紧去一趟。”楚淮看了吴执一眼,就开门走了出去。
吴执望着重新关上的门,在原地站了几秒,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昏昏沉沉睡了个回笼觉,吴执起床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转账信息映入眼帘:
楚淮向你转账100.00元。
备注:想吃什么自己买。
整整一天,楚淮忙得脚打后脑勺,最近春岚的事情出奇的多。
自己又请假了一周,堆积的事情加上每日突发勒得楚淮喘不过气来。
等他终于做到自己椅子上的时候,月亮早已高挂。
他拿起手机,居然看到了吴执的信息。
楚淮不敢点开,他怕是什么告别或者跑路的话。
最后心一横,还是点开了。
他看着吴执发过来简短的几个字,愣了半天。
楚淮一路飙车回家,刚一打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那味道如此熟悉,竟让楚淮止不住有些颤抖。
看向餐桌方向,眼前的景象更是把他钉在了原地。
小小的餐桌上,摆放着两盘还冒着热气的菜:一盘是色泽鲜艳西红柿炒鸡蛋,另一盘是肉末豆角。
楚淮抬眼,看到吴执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丝瓜汤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条碎花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小臂。
巨大的酸楚冲上楚淮的鼻梁,眼前的一切瞬间模糊。
楚淮低着头,往卫生间冲去。
狭小的卫生间里,楚淮拧开水龙头,任由水费流淌。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肩膀难以抑制地耸动。
过了好一会儿,楚淮才用冷水扑了几下脸,擦干水迹,又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点平静的表情,随后走了出去。
餐桌上,米饭已经盛好,热气袅袅。
吴执坐在桌旁,看见他出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尴尬,嘴角努力向上牵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吃饭吧。”
西红柿炒鸡蛋酸甜适口,肉末豆角咸香下饭,汤也鲜美温热,吴执的手艺一点没变。
可这顿饭,却吃得异常艰难。
他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吴执,只能盯着碗里的饭菜,视野却时不时被涌上来的水汽模糊。
楚淮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呼吸,才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钱……够花吗?”楚淮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
吴执低头吃饭,没有看到。
楚淮伸手到吴执面前挥了挥,“钱够花吗?”
吴执愣了一瞬,“你说菜吗?”
楚淮点点头。
“够啊。”吴执略显无语地皱眉,“这些才花了11块2。”
楚淮惊呆了,“这么便宜!”
吴执点了点头。
俩人又不尴不尬地聊了几句,饭菜见底。
吴执默不作声地起身收拾碗筷。
楚淮没有帮忙,他坐在餐桌旁,目光黏在吴执刷碗的背影上。
吴执还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勾勒出好看的腰线,他低着头,颈后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喉头滚动了一下,温热的液体再次决堤。
第203章 模仿
碗碟碰撞的清脆余音落幕, 吴执擦着手走出来,抬眼就看到楚淮像尊望夫石似的钉在客厅中央,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
“看什么?”吴执皱了皱眉。
楚淮喉咙滚动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要不……咱俩出去……溜达一圈?”
吴执看了一眼窗外黑沉的天幕, “你不是说最近春岚市不太平,晚上尽量别出去?”
楚淮明显一怔, 随即恍然, “哦……对对对,别出了。”
吴执没再看他,默默走到沙发边坐下。
过了几秒, 他忽然开口,“给我说说吧, 春岚……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不太平啊?以前不是年年都能评上最有安全感的城市么?”
楚淮眼睛一亮, 抿着快要飞起的嘴角, 走到在吴执身边坐下,一脸讳莫如深道:“那是以前, 最近……真出了挺多事儿的。”
“那说说吧。”吴执对上楚淮的眼神。
楚淮深吸一口气,神秘兮兮凑到吴执面前, 眉宇间还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八八大案, 你听过吗?”
“……”
吴执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随即将楚淮那快要贴到自己鼻尖的脸,推回至安全距离,“我在问你新闻, 你要给我讲鬼故事啊?”
楚淮身体前倾,“你果然知道,对不对?”
“我不知道。”吴执语气平淡, “你离我远点。”
“哎呀。”楚淮讪讪地退了退,但身体依然保持着前倾的姿态,“你不知道,说这事儿的时候都得这样。”
“……”吴执作势要起身,“你不想好好说就算了。”
楚淮一下子拉住吴执的手腕,“真的!这个八八大案是违禁词,现实、网上都不让讨论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吴执反问道。
楚淮有些无奈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嘛的了?”
“哦。”
楚淮丝毫没有被吴执平淡的反应所影响,他带着呼之欲出分享欲,打算盘坐在沙发上,跟吴执大讲特讲。
谁知,楚淮刚脱掉拖鞋,吴执就愣住了。
楚淮脚上穿了一双色彩极其跳跃的五指袜,那是他在塞国机场买的。
当时也不知道是出于恶作剧的心理,还是怎么回事,就是想买来送给楚淮。
可是刚买完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摆了楚淮一道,楚淮估计都恨死自己了吧,怎么还会收自己的礼物。
可买都买了,自己就一直揣着,没想到,回到春岚的当天,竟然就看到了楚淮。
小礼物送出去后,那条卓越的抛物线,吴执至今还历历在目。
看到吴执的表情,楚淮有些小欣喜,他又把脚伸了出去,在吴执面前灵活地动了动脚趾。
硕大又圆滚滚的脚指头,再配上色彩斑斓的五指袜,说不出的滑稽。
吴执看向楚淮,“你不是扔了吗?”
楚淮颇为炫耀地收回了脚,“当然是……生活拮据,后来又去给捡回来了啊。”
吴执移开视线,“好了,说正事吧。”
楚淮伸手扳回了吴执的脸,“那你看着我啊。”
吴执猛地向后,挣脱开楚淮的手,“你到底讲不讲?”
“讲——”楚淮拉长音道,随后他盘起腿,清了清嗓子,“其实一切都要从你那《春岚故事会》,白明朗篇说起。”
吴执眉头微皱。
“你当时留意观看人数了吗?”楚淮问。
吴执皱着眉毛,摇了摇头。
“爆了!你知道吗?热搜上了好几天,各视频App上,都是你的切片视频。”楚淮一脸振奋,“我昨天还看他们报上来的统计,直播视频的回放都已经9亿播放量了!”
吴执冷笑一下,“这么说,我又火了。”
“当然了,你现在就是顶流。”楚淮煞有介事地说:“要不怎么说让你戴好墨镜口罩呢,如果大家知道你回来了,你就别想消停了。”
吴执挑了挑眉。
楚淮不动声色地摸上了吴执的腿,被吴执冷眼拂开。
“我跟你讲后续影响。”楚淮装作没事一样,收回了手,“直播结束没过两天,整个春岚市,甚至全国,都掀起了一股‘真相浪潮’!各行各业,甭管大公司小企业,都在翻旧账!要真相、要澄清、要说法!这里面啊,当然也包含了一些陈年旧案,好多案子都给翻了出来,其中呼声最高、最神秘、最吊人胃口的——就是这个‘八八大案’!”
吴执静静地听着。
“可这八八大案是禁区,官方层面捂得严严实实,网上任何相关信息都没有,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人们更加好奇。”楚淮无奈地笑了一下,“甚至前段时间,我们抓到了一个人,翻墙去外网挖关于八八大案的消息,然后回来卖给那些好奇的人。”
“闲的。”
“就是说啊,但是还真有人买。”楚淮一脸惊诧,“然后,没过多长时间,就真出事了,酒吧街的胡同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小姑娘,被人……用钢筋,直接刺穿了手掌。”
吴执皱了下眉。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环卫工人,正低头清理垃圾桶呢,被人从后面猛地推进垃圾桶里,然后又是一根钢筋……捅伤了腹部!”
吴执眉毛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两件事情一出,春岚的情况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大家都变得异常害怕,甚至晚上街上的人都少了很多。”
“就这两起吗?”吴执问。
“还有,就昨天吧,一个骑友在路边树丛里方便的时候……”
“被钢筋刺穿了大腿。”吴执平静地接了下去。
楚淮猛地刹住话头,愕然地看向吴执,“你怎么知道?”
“看见了。”吴执面色非常平静,“昨天在医院,正好看到他从救护车上,被推进来。”
“唉……”楚淮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现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什么‘钢筋三连击’的标签都出来了。今天上午市局开会,通知全员停休,24小时轮班巡逻。”
吴执沉默了半晌,片刻后,他抬头看向楚淮,“监控呢?”
“三起案子都是监控死角。”楚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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