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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
“Alpha脖子上有腺体,定期会散发香味,吸引Omega的注意。”吴执职业病犯了,滔滔不绝地向楚淮传授自己学到的新知识。
“谁是Omega?”楚淮问。
“呃……没有人是Omega,非举例子的话,啄木鸟酒吧跳舞的那些小男生应该是Omega。”吴执如是说。
楚淮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忽然起身,从吴执手里抢下了遥控器,刷刷刷地往后翻。
信息素。
易感期。
抑制剂。
弗洛伊德《梦的解析》。
……
翻到最后一页的感谢观看,楚淮看了眼页标,一共是53页。
这他妈到底是哪来的怪鸟啊?
吴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楚淮完全没办法理解,他把遥控器扔到旁边沙发上,走了出去。
到了卫生间,也是哪儿哪儿都埋汰。
他强忍这洗了好几把脸,也没冷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楚淮走了回去。
吴执姿势没变,还拿着那破天线,站在屏幕前,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淮。
楚淮抢过那根破天线,直接撅折了,“吴执你什么意思,直说吧。”
“你别生气,楚淮,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朋友,都是潜意识作祟,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
“我应该是前段时间ABO看多了,那天你送我回去,估计是因为香香的,我一时没忍住,就……上嘴了。”
“……”
“我错了,我下贱,我流氓,我以后都不喝酒了,你能不能把这件事儿忘掉?”
“……”
“我朋友不多,对你很用心的。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你躲着我,让我很难受。”
“……”
“人生难得一知己,我对你一点儿歪心思没有,就是纯纯的好兄弟,你能不能原谅我?”
“……”
楚淮闭上眼睛,头一次对“反噬”这个字有了具象的理解。
一个子虚乌有的假新闻,居然能被吴执赋予这么多有的没的的理解。
真不愧是大学老师啊。
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纯纯的好兄弟。
楚淮想了一会儿,竟然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楚淮一拍大腿,“走吧,好兄弟,翻篇了,回去吧。”
第46章 爆炸
楚淮躺在床上, 回想着今日种种,烦上心头,翻了个身,扣在枕头上。
“铃铃铃——”电话响了。
楚淮摸索着枕边的电话接起来, 是个机械女声:“电话会议, 房间号0963……”
他赶紧翻身下床,寻找纸笔。
特别事务局分管着春岚的大事小情, 楚淮科室主要负责的就是传播方面的事项。像这种机密的电话会议,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需要通知传播口径。
楚淮跟着电话里的声音,在纸上记录:
“春岚市镜湖大路一门市发生爆炸, 各媒体如实报道,只依据权威信息, 不关联集纳, 控制好□□和评论。”
楚淮“蹭”的一下站起来。
镜湖大路……
他赶紧打开浏览器, 输入关键字,马上跳出了几个或火光或浓烟的视频, 时间就在20分钟前。
楚淮点进去看了一下,感觉心脏都停了几秒。
地点就是吴执家对面楼新开的一家小店, 叫什么“东王串串香”。
那家门口有桌椅板凳, 晚上也不收起来, 东懋湖遛弯回来后,吴执经常坐那吃雪糕。
都没有换衣服,楚淮拿着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在路上楚淮给事务局值班的同事打电话, 交代了下刚才电话会议的内容,一路风驰电掣。
路上给吴执打电话,没人接, 发微信,也不回。
楚淮脑子乱哄哄的,什么都不敢细想,只能凭着惯性开车。
到镜湖大陆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有好几辆消防车,警灯闪得人心慌不已。
楚淮开过去,看到火已经被扑灭,那家饭馆一片焦黑,黑烟顺着外墙还在向上涌,弄得整个楼都黑黢黢的。
看向吴执家窗户,楚淮心猛地一沉。
窗户呢?
震碎了?
别人家窗户都映着月光,亮晶晶的,只有吴执家窗户明显是碎了。
楚淮拔腿就往楼上跑。
“哐哐哐——”敲门,没人开。
打电话,能听到屋里手机在响。
玻璃被震碎了,崩瞎了?碎片扎大动脉了?还是浓烟进去被呛死了?
楚淮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联想能力这么强。
真是要疯了。
楚淮开始寻找撬门工具。
吴执家门口跟废品收购站似的,楚淮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勉强翻到几个破瓷砖,就这样吧,楚淮抄起来就往门锁上砸。
别看吴执家的门锁是最老式那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但最后一班岗还是站得很好。
眼瞅着瓷砖碎一地,门锁就好像凹下去了一点点。
楚淮又开始踹门,刚踹了两脚,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问,“嘛呢?”
他气喘吁吁地回头,是吴执。
惊魂未定的楚淮简单打量了一下吴执,之后猛地推了吴执一下,咆哮道:“你干嘛去了?”
这猝不及防地一推,差点给吴执推下楼梯。
吴执眼疾手快地拽住楼梯扶手,下午不是说得好好的,翻篇了,怎么又这样?
站定后,吴执看到楚淮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还穿着绸了吧唧的睡衣,他忽得福至心灵,过去抱住了楚淮。
被抱住的楚淮,像倔驴一样挣脱,吴执不得已使出了十成十的力。
倔驴逐渐安静下来,吴执感受着倔驴结实有力的心跳,还有耳边急促的呼吸声。
吴执轻轻摩挲着楚淮的后背,“没事,我没事啊,放心,我命大着呢,死不了。”
胸口又剧烈起伏了半天,楚淮愤愤儿道,“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电话?”
“刚才爆炸嘛,给我玻璃都干碎了。我安全意识这么大,当然跑到空旷地方呆着了,走的匆忙,就忘带手机了。”吴执松开楚淮,看着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啊,小驴儿,让你担心了。”
楚淮推开吴执,摸摸他的脑袋,掰着下巴让他转了转头,左耳有点小擦伤,剩下地方都没啥事。
“耳朵怎么回事?”楚淮怒声问。
“刚才下楼跑酷,拐弯的时候,磕墙上了。”
“……”真是别出心裁。
吴执从门旁的小电箱里掏出了备用钥匙,“诶?你怎么知道爆炸的?爆炸声这么大吗?都传你家去了?”
楚淮无语,“我是干什么的?”
吴执恍然大悟,“对对对,情报部门,失敬失敬。”
拧了两下没拧动,吴执把钥匙拔出来,又插进去拧了两下,还是没拧动。
他看了眼楚淮,“完了,赔吧,让你踹坏了。”
楚淮上前,拧了一下,拿出了半截钥匙。
看着半截钥匙,吴执先是震惊,后来没忍住笑了出来,“哎咕,这小伙子劲儿真大,没事,这锁早该换了。”
这又破又老的小区,最不缺的就是牛皮癣开锁广告,吴执根本没在怕的。
记了一串开锁豹子号,吴执说:“你打吧,我没手机。”
楚淮点亮手机屏幕,举到吴执面前,“12点22了,你确定要打吗?”
“别了别了,太不人道了,明天再说吧。”吴执说。
“你跟我回家。”两人下楼的时候,楚淮说。
“不用,还折腾那么远,我附近找个小旅店就行。”吴执想了想,“就是你得先帮我付个钱,我现在只有背心裤衩和拖鞋,想压点东西都没法压,哈哈哈哈……”
楚淮瞄了吴执一眼没吱声,直接给吴执拉到了东懋湖旁边一家高端湖景大酒店。
下了车,吴执还在往回拉楚淮,“大哥,你疯了,就对付几个小时,你整这儿来干啥!”
吴执劲儿奇大,两人再这么对抗,一会儿天都亮了。
楚淮停住,看着吴执,“能不能别在酒店门口跟我拉拉扯扯的,好像强迫你干什么似的。”
“唰”一下,吴执松开了楚淮.
看着楚淮穿着一身缎子似的睡衣,从容地走进了酒店大堂,吴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跟他妈火云邪神似的。
不能不让我进吧?
看到楚淮在酒店大堂冷着脸回头看他,吴执咬咬牙,走了进去。
好消息!好消息!现代社会人民的素质普遍偏高,没有出现轰赶丐帮成员的行为,吴执畅通无阻地跟着楚淮到了前台。
前台小姐的眼神很玩味,不解中还带了丝丝同情,可能以为吴执是一个被高端贵族逼良为娼的失足老汉吧。
办好手续,俩人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上的反光,吴执靠近楚淮,“知道咱俩是什么组合吗?”
楚淮看他。
“法兰西贵族与市井老登,哈哈哈哈哈……”
吴执笑得整个电梯都跟着颤。
好久没住大宾馆了,市井老登踩着厚厚的地毯都觉得异常兴奋。
打开房门的一瞬,吴执发出了一声舒爽的感叹。
柔软的大床铺着丝滑的床品,屋子中间还有小雕塑,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东懋湖的景象,卫生间那更是奢华至极……
生活嘛,偶尔奢侈一把也没啥。
“你过来。”法兰西贵族开口道。
吴执坐在楚淮旁边,看着贵族掰开碘伏棉签,认真地给他上药。
“哪来的?”
“跟酒店前台要的。”
感受着棉签在耳朵上轻柔地略过,吴执躲了一下。
“你干嘛?”楚淮给他拽回来。
“痒。”
吴执享受着法兰西的壮汉柔情,打了个哈欠。
他看向贵族,贵族也扔了棉签看着他。
两人对视许久,吴执忍不住开口:“你还不走吗?”
“谁说我要走了?”
吴执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不走,定什么大床房?”
一进屋吴执就被这两米乘两米的大床吸引住了,上面还有玫瑰花拼成的爱心形状。
“现在是旺季假期,只有大床房了。”楚淮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哦,那我睡觉了啊。”吴执起身,打算一脑袋扎进柔软,蓬松的大床里。
可他还没等迈步,就被楚淮拉着,坐了回去。
看着楚淮慢慢靠近的脸,吴执警铃大作。
又要找打?
“干……干什么啊?”吴执拳头都攥紧了。
楚淮凑到吴执的颈边,看着吴执因为紧张而上下滑动的喉结,还有脖子上全部竖起的小汗毛。
他的呼吸喷洒在吴执的脖侧,惹得吴执又缩了一下。
楚淮吸了吸气,开口道:“洗澡去,你身上有股老太太味。”
“……”
吴执走进浴室,依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作响。
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会以为楚淮又要……
不过这楚淮真是狗鼻子,刚才爆炸的时候,吴执下楼的时候确实背了三楼的刘奶奶,这居然都能闻出来,真是神了。
打开花洒,吴执又有点犯难,这宾馆哪儿都好,就是这浴室墙是玻璃的,也没个帘子。
刚埋怨宾馆几句,又觉得自己没理,人家都是来开房的,看就看了,还挺情趣的,哪有朋友俩人住豪华大床房的。
算了,都是男的,怕啥,大众浴池又不是没一起去过。
吴执把背心裤衩甩到马桶盖上,赤条条站到了花洒下面。
计划是三分钟后必须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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