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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两家世交。”楚淮说。
“赶紧打住啊,不是啊,不是她,你别乱点鸳鸯谱。”吴执制止道。
三人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一个服务区。
“哥,你去买点面包,我饿了。”潘桃说。
“我去吧。”楚淮说。
“楚哥你歇会,就让他去。”潘桃说。
吴执“哼”了一声,往便利店走去。
前脚吴执一走,潘桃就马上窜到楚淮旁边,“楚哥,楚哥,我忽然想起来个事儿。”
“你说。”
“小时候有一变态大叔跟踪我哥,你知道吗?”潘桃表情有点着急。
楚淮表情也有些惊恐,“不知道啊,怎么回事?”
潘桃皱着眉头,“那时候,我被我哥从人贩子那救回来之后,发现我家旁边开了一家新的食杂店。老板是一胖胖的大叔,看着还挺本分老实的。后来熟了,路过的时候,我还会跟他打招呼。”潘桃看向楚淮,“楚哥,上次跟你说,我爸在我哥的帮助下,干上古董买卖了,你还记得吗?”
楚淮点点头。
“然后没几年,我家就发达了,我爸在一高档小区买了新房子,我家就搬家了。就在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在新小区又看到胖大叔了,他在新小区里开了一家租碟的。”潘桃皱着眉,“当时我哥和学校,总跟我普及安全知识,什么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跟陌生人走之类的,说的多了,我就特害怕,我就越看那胖大叔越不像好人,发现他总盯着女的看。”
“你跟你哥说这事了吗?”楚淮问。
“说了啊。”
“那你哥什么反应?”
“他反应特别淡定,跟我说是我自己想多了,以后少看点小说。”潘桃一脸无奈。
“然后呢?”
“然后我当时可能叛逆期,觉得整个世界都背刺我,我还写了封遗书,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是那个胖大叔干的。”潘桃边说边笑。
“哈哈哈哈……”楚淮也笑了起来,“你戏还挺多,然后呢?”
“我那阵就一直耍嘛,后来也不知道我哥用了什么手段,真的让那家租碟店关门了。”
楚淮舒了一口气,“没出事就好。”
潘桃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当时我也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结果有一天,我跟我爸去学校接我哥,发现那个胖大叔在我哥学校旁边,又开了一家网吧!”
楚淮也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我当时都崩溃了,我觉得我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楚哥,《楚门的世界》你看过吧?我当时感觉我就跟楚门一样,有人要控制我,有阴谋。然后我就大病了一场。”
“谁病了?”吴执嗦啰着雪糕,站在俩人后头。
楚淮和潘桃吓了一跳,俩人连忙分开。
吴执看看潘桃,又看看楚淮,“楚淮,你不会要当我妹夫吧?我不同意啊。”
“……”
“……”
“上车吧上车吧,别跟傻子对话,会降智。”潘桃摇摇头,拉开后门,坐了上去。
这次再启程,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你俩怎么回事啊?刚才叽叽喳喳了一路,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俩人都没吱声。
吴执看向楚淮,“嘿,你说说话,别一会儿睡着了。”
“不能。”楚淮说。
“赶紧说话,要不然靠边我开。”
楚淮没办法,开口询问吴执在双寒市上学的事。
吴执还没等开口,就听到潘桃说:“我来,我来。”
潘桃摩拳擦掌,“楚哥,你不知道吧,副驾驶的这位同志,是双寒市著名的网瘾少年,当年就是没人管他,但凡有人管他,他都得被抓去做电击治疗。”
吴执苦笑起来,“那我还真是谢谢没人管我了。”
“不至于吧,我上学时候也愿意玩游戏。”楚淮说。
“你程度肯定没有我哥深,我哥可是重度网瘾。来,网瘾哥,你自己说。”
吴执老大不情愿,“那有啥可说的,就愿意玩呗,有段时间跟疯了似的,满脑子都是魔兽世界,有的时候五点就起床,就为了能去网吧玩两个小时再去上学。”
“那真没看出来,你家现在都没有个台式机。”楚淮说。
“现在还玩啥了,早就过那劲了,再说玩的也不好,后来上高中住校,管得跟孙子似的,逐渐也就那么地了。”吴执说。
“哥,你还记得你初中的时候,旁边那家网吧叫什么名吗”潘桃问。
“记得啊,东王网吧。”
吴执话音刚落,汽车又是一飘。
三人都吓了一跳,高速公路上,这可不是开玩笑。
吴执担心地看着楚淮,“累了吧,开一天了,你再坚持坚持,到前面服务区换我。”
到了服务区,楚淮赶紧到洗手间洗了两把脸,刚洗完,就看到吴执过来了。
“没事吧?看你状态不太好。”吴执捏着楚淮的肩膀。
“没事儿,有点饿,你去帮我泡个面吧,我马上就过去。”楚淮说。
吴执刚走,楚淮就呼呼呼地跑回到车上问潘桃:“东王是哪两个字啊?”
“东方的东,大王的王啊。那个胖大叔的店都叫这名:‘东王小卖店’‘东王租碟’‘东王网吧’……”
楚淮冷汗直冒,“这么说,胖大叔盯着的不是你,是你哥?”
潘桃点点头。
楚淮拿出手机,给孔宇航编辑了一条信息:“帮我查个人,前两天镜湖大路爆炸的“东王串串香”老板信息,尽快发给我。”
第55章 双寒市
“道拉基, 道拉基,道拉基~”
朝鲜族大姨们穿着民族服装,在包房中间的过道上载歌载舞,吴执和潘桃兴奋地拍着手, 时不时还能跟着唱两句。
楚淮也觉得很有意思, 三人一起伸个脖子看。
一阵表演结束,楚淮到吴执耳边小声问:“倒垃圾什么意思?”
吴执憋着笑, 把手环在嘴周围, 大声说:“倒垃圾就是take out the trash啊,哈哈哈哈哈……”
“……”
“……”
潘桃都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来, 楚哥,坐下吃菜, 刚回老家, 有点癫, 您见笑。”
他们坐的是朝鲜族包房,像个小炕一样, 桌子底下是空的,可以放腿。
吴执趴炕上笑了半天, 起身往楚淮那边走过去。
他搭着楚淮的肩膀, 一屁股坐下, “不闹了,我告诉你‘倒垃圾’啥意思。”说着他就往前凑。
楚淮一掌扣住吴执前进的脸,“不用了, 我不想知道了。”
“你想知道嘛。”吴执说着桌子底下还轻轻踩了楚淮脚两下。
潘桃无语,“哥,你踩到我了。”
“对不起。”
吴执猛地一拍桌子, 桌下继续踩着楚淮的脚,“不行,今天我必须给你科普上。”
“道拉基就是桔梗,桔梗你知道吧?”吴执夹起桌上红红的桔梗咸菜,“这个就是桔梗的根茎,能吃,能入药。”
楚淮翘了翘脚,“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快回去吃饭吧。”
吴执脚上使劲,死死摁着楚淮的脚,“我还没说完呢,桔梗还有花,五个瓣,白的,紫的,蓝的,可好看了。我想想,现在几月了?八月,诶!正好花期,这趟必须让你见着。”
“好好好。”
楚淮乖巧点头,吴执这才松开了他。
吃了一会儿,楚淮问:“我第一次来双寒市,这边吃饭之前,都是这么载歌载舞的吗?”
吴执给潘桃一个眼神,“你解释。”
潘桃瞥了吴执一眼,转而笑脸面对楚淮,“不是的,只有这家饭店这样,这家饭店算是双寒市最大最气派的馆子了,一般都是招待贵宾才来的。”
吴执卷好菜包肉,放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给潘桃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用这样,你们平时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特意下大馆子。”楚淮有些不好意思。
“阿拉搜,之后几顿都是方便面,你做好准备。”吴执又喝了勺辣牛肉汤。
“……”
吃饱喝得,吴执指挥着楚淮离市区越来越远,最后在一片稻田边停下。
吴执下车,拿着钥匙打开了一个小院的门。
白墙灰瓦,十分典雅,院里石板路弯弯曲曲,还有好多的大缸和盆盆罐罐。
如此场景,让楚淮大开眼界,实在想不到吴执以前住在这种地方。
“这是潘桃父亲家?”楚淮问。
“不是,这是我奶家。潘桃家在城里,前两年她把房子卖了。所以之后我俩回来,就都住这儿。”
吴执脱鞋,招呼楚淮上炕。
炉子,缝纫机,大箱,大柜……都是楚淮未曾见过的。
吴执带楚淮整个屋转了一圈,“看完了哈?最后再问你一次,住不住宾馆?”
“不住,你住哪我住哪。”楚淮眼神特别坚定。
“好样的,小伙子,组织没白培养你。”吴执拍拍楚淮的胳膊。
潘桃刚脱鞋上来,真是被他俩恶心到了。
还没处上呢,就这么酸臭。
潘桃皮笑肉不笑,“请二位王子去消化消化食儿,顺便买点日用品,女仆我现在就来打扫。”
吴执投去老父亲似的眼光,“孩子长大了,好好打扫哈,你楚哥洁癖,一点儿脏东西见不,务必要一尘不染。”
潘桃快步要去踢吴执,被他灵活躲开了。
转身吴执就嬉皮笑脸地搭上楚淮的肩膀,“走,我带你逛逛我们双寒小城。”
双寒市是少数民族自治区,地方不大,但旅游业非常发达,走两步就能看到穿着民族服饰拍摄的游客。
吴执带楚淮回到了城里,江水在微风的轻拂下泛起层层涟漪。
“怎么样?这儿的景色好还是东懋湖的景色好?”吴执双手拄着栏杆问楚淮。
楚淮看着吴执微风吹动的发丝,“东懋湖好。”
“是吧!真有眼光!”吴执突然回过头,“诶?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楚淮摸了一下脸,“有点热,没事,溜达溜达就好了。”
双寒市的高楼基本就在市中心那一点,剩下的地方都不是很高,连带着江边的风都有种淳朴的味道。
“真不敢想象,你小时候是住在那样的房子里。”楚淮说。
吴执笑了一下,“你没想到的事儿多了。”
楚淮看过去,“还有什么啊?”
吴执wink了一下,“你我仙凡有别,不能告诉你啊。”
楚淮无奈摇头。
“你是不是都没住过平房?”吴执问。
“对。”
吴执紧着鼻子,“就一直住大别墅里?”
“哈哈哈,那也没有,就是普通楼房。”楚淮又被吴执的夸张表情逗笑了。
“怎么办啊,初体验又给我了,咱们今天啊,乡间深度游,河里洗澡,田间旱厕,炕上睡觉,咱们一条龙服务,都带你体验到位。”吴执边说边笑,“然后回去少爷给我拉黑了,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天天那么高兴啊,像被人点了笑穴似的。”楚淮说。
“那我晚上开始,在你旁边哭,你别害怕啊。”
“哈哈哈哈哈……”楚淮笑了一会儿,“吴执。”
“嗯?”
“我一直有个问题。”
“说啊。”
“你性格这么好,按理来说,朋友应该很多啊,可咱俩也认识半年了,我怎么感觉你身边好像没什么朋友啊?”楚淮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个问实困扰了他很久。
吴执停下了步子,思考了许久,“因为我是天煞孤星。”
“……”真是每天都想给吴执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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