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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继续往前走,没有搭理他。
“你看你又开始了。”吴执追上去,“这问题太复杂了,你不得让我想想。”
楚淮的生气步伐特别大,吴执追着都有点出汗了。
“你能不能慢点,还听不听了?”
楚淮停下来,转过身子看吴执,“你要是再说那些没边的话,我就……就给你扔水里。”
吴执又笑了半天,“等会啊 ,楚淮,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
“当然。”
吴执咬着牙转了转头,又把嘴合上点了点头。
这一套小表情连招,楚淮实在没看懂。
“没事,说朋友那事。”吴执轻笑一声,和楚淮并排继续往前走,“从物理角度说,我从外地到春岚,原来的同学没有,大学同学也都天南地北的,成年人交朋友很难,你有工作之后交的好朋友吗?”
楚淮想了一下,倒是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但也就只是同事而已。
“是吧,化学角度说呢,我也不太想交朋友,你确实是我第一个想认认真真交的朋友。”
楚淮听得心里美极了,但面上却没有显露。
吴执扭头看他,“这都……不哽咽吗?”
楚淮一下笑了出来,点点头,“哽咽哽咽,十分哽咽。”
“我就交你一个朋友,都费死劲了,跟个倔驴似的,动不动还尥蹶子。”
“你信不信我给你踢河里?”
吴执搭上楚淮的肩膀,“不信,你才不舍得踢我呢。”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渐渐隐去,江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中。
“吴执。”
“嗯?”
“你没想过,你对我……”
突然,江边响起了喷泉声,还有灯光秀。
楚淮整个后半句都被淹没了。
“走走走,快走,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了,都是给你这种外地游客看的。”吴执在楚淮耳边大喊,拉着楚淮往车那走。
俩人回去的时候,潘桃已经坐在院里摇扇子了。
“我的天哪,你俩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俩背着我开房去了呢。”潘桃没好气儿道。
吴执咬牙切齿地,“你现在这嘴怎么没个把门的呢!”
“你俩约会,还不让女仆发两句牢骚啊,地也擦了,被也晒了,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恭迎两位王子回府。”
“早就没太阳了,你拿什么晒得被?”吴执问。
“月光,月光懂吗?银离子,消毒杀菌。”
楚淮坐在吱吱嘎嘎的门廊处,看着兄妹俩斗嘴。
白白的月光洒在吴执的身上,楚淮恍惚间感觉和什么很像,又想不起来。
抬头望向月亮,感觉乡间的月亮都比城市的大。
小院又归于宁静,吴执脱了鞋,盘腿坐在楚淮旁边,跟他一起抬头看月亮,“怎么样?”
“很漂亮。”楚淮看着吴执。
“走,带你看看卧室。”
楚淮刚才看这屋了,但万万没想到这就是卧室,大小先不说,关键是空的,整个屋子只有一个衣柜。
他看着吴执,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床床被子,一层层的铺。
这还是楚淮第一次打地铺。
看着吴执铺了5床被子,又拿出枕头扔在了上面。
吴执拍一拍,“来,试试吧,豌豆王子。”
楚淮蹲下去,摁了摁不软不硬的地铺,“你怎么总给人起外号?”
吴执盘腿坐在地上,“起外号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
“楚哥,他都给你起过啥啊?”潘桃走过来站在门口问。
“可多了,我想想啊。”楚淮认真回忆了一下,“他叫过我熊瞎子、阿童木、闷驴、倔驴好像还有,但想不起来了。”
潘桃嗤笑一声,“那真是挺有爱意的了,他原来给别人起的,都是‘蚂蚱子’‘三叫驴’‘大鼻嘎’‘活泥鳅’啥的。”
“哈哈哈哈……”楚淮笑得不行,蹲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吴执面无表情地冲他比了个爱心,“感受到我对你的爱意了吗?”
“感受到了。”
楚淮看衣柜里只剩一床被子了,“给我铺这么多,你呢?”
“这不还有一个吗?”吴执拽出来仅剩的那个被子。
“那能行吗?咱俩匀一匀。”
吴执摆摆手,“不用不用啊,我睡硬的睡习惯了,别硌着我们豌豆王子就行。”
第56章 大鹅
稻田里虫鸣蛙叫, 吴执和楚淮浴着月光,一左一右走在乡间小路上。
楚淮一副富家少爷的做派,什么都好奇。
“这是什么植物?”
“这片玉米怎么跟那片玉米不一样高?”
“这儿的地是农民自己的还是包出去的?”
“会有人偷东西吗?”
“……”
吴执看着精贵的大少爷,“你这三十年一次都没下过乡?”
“小时候去过吧, 但也记不清了。”楚淮说。
“我给你报一个农活夏令营吧。”吴执说。
“呵, 不必了,你给我讲讲就行。”
吴执说着, 想起《甲方乙方》里那大老板, 哭着嚎着要来农村,结果把全村子的鸡都吃了,天天蹲村口, 等人来接。
“你笑什么?”楚淮问。
“哈哈哈……没什么,你还是在城市好好待着吧。”笑了一会儿, 吴执问楚淮, “对了, 杜飞那事后续,是你们事务局在管吧?”
“对。”楚淮点点头, “我这不休假了吗,我同事在负责那事。”
“现在什么进展了?”
楚淮一脸警惕, “你又要干什么?”
“你这什么态度, 搞得我跟坏人似的。”
“听说杜飞从电视台辞职了, 好像正在卖房子。”楚淮说。
“啊?那他跟他妈住哪儿啊?”
楚淮无语,“这我哪儿知道。”
吴执想了想,叹了口气, “估计这事儿之后,少不了邻居的闲言碎语,换个地儿也好。”
“杜飞其实问题不大, 现在他一辞职,告电视台一手都有可能。”楚淮看向吴执,“你说那电视台那怎么办?出这么大舆情。”
吴执正在发消息,头都没抬,“那还不简单,找两个员工说审核不严,做停职处理,如果还没平息下来,再处理个中层,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楚淮笑了一下,“你还挺专业,帮人处理过这事儿啊?”
吴执视线还是没离开手机,“这不就是正常套路吗?”
楚淮指着不远处的一小木板房,“这个是厕所吗?”
吴执抬头看了一眼,“对。”
楚淮向那走去,被吴执一把拉住,“你要干什么?”
“上厕所啊。”楚淮说。
“大的小的?”
“小的。”
“害,穷讲究,你站这尿就行,我不看你。”吴执又在低头看手机。
优雅楚淮当然不肯,“有厕所我为什么要在这儿尿?”
吴执无语抬头,“少爷,那个是旱厕,你见过吗?木板搭的,地下全是屎,你尿刚一呲下去,整个屯子的苍蝇都过来跟你Say Hello……”
“好了好了,我不去了,你别说了。”楚淮真是服了吴执的描述力了,“那我去前面吧,你在这等我。”
吴执发完消息,看着远处的楚淮觉得好笑。
都这么熟了,尿个尿还藏着掖着的。
风吹麦浪,沙沙作响。
乡下的感觉可真好啊,吴执伸开双臂,感受着不一样的夏日晚风。
吴执闭着眼睛,感受着若有似无的稻香。
“沙沙。”
“呱呱。”
“嘎嘎。”
叫声也好。
“沙沙。”
“呱呱。”
“嘎嘎。”
声音怎么越来越大?
吴执睁开眼睛,看到楚淮冲着自己狂奔而来。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吴执就被楚淮拉着开始飞奔。
吴执难以置信地还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还有一群堪称“生死时速”的鹅。
“卧槽,什么情况啊?”吴执被惯的满嘴风,也不忘唠嗑。
“快跑,你先别说了。”
飞驰过田间小径,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吴执能感受到楚淮在左右瞭望。
“会爬树吗?”吴执指着前面仅有的一棵参天大树说。
“你会就行,我学你。”
吴执跑过楚淮,领着他上树。
吴执太快了,一看就是老手,几步就窜树上去了。
还没等楚淮反应过来吴执踩的是哪儿,吴执就伸楚一只手把他拉了上去。
楚淮在树上惊魂未定,树下的大鹅在疯狂叫嚣,吴执则在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别笑了。”楚淮穿着粗气说,“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楚淮担心的事儿就发生了。
吴执所在的那根树枝,不堪抖动攻击,断掉了。
多亏楚淮眼疾手快,拉了吴执一把,才没有酿成惨剧。
吴执趴在楚淮身上,看看下面断裂的树枝和鹅,“谢谢啊。”。
楚淮搂着吴执的腰,滚动了下喉结。
吴执不敢笑了,趴在楚淮的大胸上平复呼吸。
可是,楚淮的心跳声好大,震得吴执耳朵疼。
他又换了个位置趴,还是好响。
吴执像是一个色痞医生一样,在楚淮的上身游走。
“你能不能别动了。”楚淮实在忍无可忍。
吴执“哦”了一声,脑袋是不动了,可是手又在四处乱摸。
“别动了!”楚淮忽然低声吼了一句。
“干嘛!吓我一跳!”吴执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楚淮的变化。
吴执略支起上身,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淮,“不是吧,小伙子,这都能兴奋,你这兴奋点很奇怪啊。”
“……你闭嘴。”楚淮难堪地别过头去。
“害,这有啥的,都是男人,我理解。”吴执说完,寻思楚淮面皮薄,也不再瞎动了。
吴执寻思和楚淮拉开点距离,刚一起身,肚子一凉,□□忽然伸进来一只手。
???
???
???
不是,哥们,你是不是伸错□□了?
吴执正一脸诧异地看着楚淮,忽然感觉□□里的那只手动了起来。
没两下,小小吴也站了起来。
吴执三观都碎了,“你干嘛?”
楚淮把手拿出去,瞪着吴执,“都是男人,怕什么?”
吴执被楚淮这胜负欲气笑了。
他看了看下面,鹅大爷们已经走了,他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说不清什么感觉,吴执看着稻田,一片茫然。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楚淮也从树上下来了。
两人一时无言,默默往回走。
楚淮在前,吴执在后,虽然看不到楚淮的脸,但吴执就是感觉到楚淮又生气了。
死孩子,你动的手,我还没生气呢,你生什么气,吴执心想。
眼看前面就是奶奶家,吴执停下脚步,“我没取笑你。”
“吴执。”楚淮看着吴执的后脑勺。
“嗯?”吴执要回头,被楚淮把着肩膀扳了回去。
“我刚才摸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吗?”楚淮问。
吴执皱着眉头,“感觉?感觉兄弟站起来了啊。”
“……”
楚淮松开吴执,直径走了回去。
洗澡的时候,吴执还是一脑瓜子问号,他到底啥意思啊?
困惑又迷茫的状态一直到躺下,也没有消散。
吴执烦躁地蹬了两下被。
“刷——”门被拉开,楚淮也洗完澡进来了。
吴执说了声晚安就闭上了眼睛。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吴执想睡但是睡不着。
过了好久,吴执听到楚淮也跟烙饼似的,翻来翻去。
“硌?”吴执问。
“不是,有点热。”楚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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