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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接完托关系,多判他几年。
楚淮心凉凉的,脑子糊糊的,脚沉沉的,一步都走不动了。
雍德的风,黏腻又闷热,楚淮叹了口气,打算拦车回去。
还没站起来,就听到旁边有个声音:“咋不进去呢?”
楚淮一转头,看到吴执正靠着酒店门外的大理石墙面看他。
满脸都是戏谑的笑。
也不知道是羞是愤,楚淮也顾不得什么头晕,“蹭”地一下站起来,看都没看吴执就往回走。
吴执笑了一下,快走两步,跟在楚淮后面。
“问你话呢,怎么不继续跟了啊?”吴执欠兮兮地说。
楚淮停下,拳头攥得邦邦硬,“耍我有意思吗?”
吴执难得的真诚,“还挺有意思的。”
楚淮猛地转过身,吴执像是猜到了一样,马上展开折扇,给楚淮扇风。
“你跟着我,你生什么气啊?”吴执问。
楚淮瞪着吴执。
吴执满脸笑意,“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咱们这个体格子,就不要干跟踪这种事儿了,咋总不听劝呢?”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楚淮冷着脸质问。
“从你开1203的门,我就知道。”吴执笑笑,拍拍楚淮的胳膊,“小伙子身体真好,还能一口气儿从十二楼跑下来,给你点个赞。”
楚淮满脸的怒火,“你明知道我跟着你,你还故意遛我这么长时间。”
“你讲点道理,我哪知道你要干什么?万一我自作多情了呢?万一你也是来昆仑寻欢作乐,按摩交友的呢?”吴执挑着眉看他。
“你。”楚淮被吴执气的说不出话。
吴执合上扇子,在手掌上敲,“再说了,楚淮,我发现你现在特别歪,你跟着我,凭什么说是我遛你啊?”
楚淮的无力感又上来了,他从来都是被耍得团团转的那个。
说不过就不说,楚淮掉头就走。
吴执高喊:“不想知道我来干嘛了?”
楚淮脚步没停,也没有回复。
吴执看了眼表,这是真祖宗,他跑了几步,追上楚淮,揽着他的肩膀,稍一使劲,就掉了个头,押着楚淮往昆仑大酒店里走。
期间,倔驴还在尥蹶子,吴执也没惯他臭毛病,十成十地力控制着他,“你要再跟我较劲,我就不管你了。”
威胁还是挺好使的,原来倔驴吃这套。
进了酒店大堂,楚淮半推半就地跟吴执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大厅。
里面像是在开会,坐的都是人。
大屏幕上写着:华国嘉盛丨蒲闻松书画专场。
吴执找了一个后面的座位坐下,展开扇子,开始扇风。
走一路都没事,舞旋楚淮这两下整出一身汗。
“这是拍卖会?”楚淮问。
吴执轻轻点头,使劲扇扇子。
没一会儿,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拍卖会开始了。
拍卖师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他身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拍卖台的中央,微笑着环视着全场:“各位先生女士,欢迎来到今天的蒲闻松书画专场拍卖会。蒲闻松,明代书画巨匠,他的作品在中国艺术史上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今天,我们有幸能够在这里欣赏到这批海外回流的蒲闻松书画作品,这不仅是艺术的回归,更是文化的传承。”
拍卖师轻轻拿起一幅卷轴,缓缓展开,是一幅蒲闻松的《行书七言联》。
楚淮坐得太后面,看不清,但好在屏幕上有放大的影像版。
是一苍劲有力的书法作品。
“这幅《行书七言联》创作于蒲闻松中年,是他在春岚市修筑河坝时所作。”
听到春岚市,楚淮看向吴执,只见吴执也不怎么太用心听,看着像是睡着了。
拍卖师继续说:“然而,它的命运却颇为坎坷。清末民初,时局动荡,这幅作品随其他文物一起流落海外,曾被一位外国藏家收藏。多年来,它辗转于欧洲各大拍卖行,甚至一度被认为已经遗失。直到近年,经过多方努力,才终于从一位海外藏家手中购回。”
楚淮听得入神,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为这些文物的回归出一份力。
“你不是很懂这些东西吗?这幅作品得多少钱?”楚淮问吴执。
“起拍三百,怎么了?”吴执睨了他一眼。
“我想买。”
吴执一副看傻子的神情,“你买完要干嘛啊?送给局长,想进步?”
“不是,我想送我爸,我爸就喜欢这些东西。”楚淮说。
真是好儿子。
吴执收起折扇,“三百万起拍,我估计能拍到一千万左右,你要是能接受,我现在就带你补号牌去。”
楚淮张了张嘴,吴执“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以为三百块?是我没说明白,是三百万,少爷。”吴执笑着拍拍楚淮,“别买了,知道你有钱,但这玩意也不保真,买他干啥。”
“拍卖会的东西还有假?”
“多新鲜呐,博物馆还有假呢。”吴执打了个哈欠,“听我的,回去我给叔叔写两幅,我写蒲闻松字可像了,一样一样的。”
“这幅《行书七言联》,起拍价,三百万。”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请现场买家、线上买家和电话委托买家,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举牌:“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另一侧有人紧随其后。
“五百万!”
“六百万!”
“……”
价格一直在不断攀升。
随着拍卖师的槌声落下,会场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最终,这幅《行书七言联》以一千一百万的高价落槌,被一电话买家购得,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你怎么知道起拍价是三百万?成交价一千万的?”楚淮一脸震惊地问吴执。
吴执勾勾手,楚淮探过去。
“因为我是高人。”
“……”
看着楚淮又要瞪眼睛,吴执笑笑,“不闹了,成交价我瞎猜的,起拍价是因为我来之前看拍卖册了。”
楚淮异常惊讶,“你真是来看拍卖的?”
吴执一脸无奈,“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是来吹空调的。”
“……”
跟完了整场拍卖会,俩人走出昆仑大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着急回去吗?”吴执问。
楚淮摇摇头。
“再陪我逛逛?”吴执问。
“好,逛哪儿啊?”
“逛窑子。”
“咳咳咳……”楚淮刚喝了一口水,好悬没呛死。
吴执赶紧去拍他后背,边拍边笑,“你这小古董怎么回事?真是一点玩笑开不得。逛夜市,逛夜市,逛夜市。”
站在月光市场门口,楚淮望着那斑驳不行的小拱门,感觉自己好像参加了变形记。
到底是怎么从高大上的拍卖会现场转移到这市井小地摊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看着吴执大摇大摆地走进市场,楚淮的嘴角微微上扬,吴执的气质还是跟这个地方更搭。
一走进月光市场里面,楚淮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是小地摊啊,简直是巨型哥斯拉地摊,一个接一个的小摊位席地而放,商贩们坐在小马扎上,一眼都望不到头。
商贩们坐在小马扎上,有的在整理货物,有的在和顾客讨价还价,热闹非凡。
楚淮的目光在四周扫视,这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古籍字画、玛瑙玉翠、钱币邮票、唐卡皮影……应有尽有。
他跟着吴执在人群中穿梭,脚步有些迟缓,眼神中带着一丝新奇和惊叹。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古玩地摊夜市,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
走了一会儿,楚淮渐渐发现吴执的意图。
吴执似乎对扇子情有独钟,每到一个扇子摊,他都会停下来仔细挑选。
楚淮看着吴执手里的,“你不是有一把了?怎么还买?”
吴执头也不抬,一边在扇子摊上挑挑拣拣,“给宇航的,他让我帮他买一把。”
结完账,吴执起身继续逛,走了一会儿,他感觉楚楚淮又不对劲了,他回头看了眼楚淮,“你又咋了?”
楚淮眼神有些哀怨,低声说道:“我也想要。”
“啊?”吴执愣了一下,“要什么?”
“要扇子。”
吴执真是气个倒仰,“……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吴执都无语死了,这种闷驴就应该宰了炖肉吃。
没办法,吴执又回到刚才那个摊位,给楚淮也挑了一把。
“给。”吴执扫完码,把扇子递给楚淮。
“我要刚才那第一把,你把这个给孔宇航。”楚淮说。
吴执无比困惑,“为什么啊?”
“第一把你挑的时间长,肯定比这个好。”
“……”
第72章 幽篁里
技术交流会第四天中午, 春岚四人组在培训宾馆吃饭,吴执感觉有人贼兮兮地看自己。
刚对视了一眼,吴执就看到那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认识我?
白白胖胖的一个男生,小眼睛大嘴, 吴执没印象。
那人走到吴执跟前, 试探性地叫了声“吴执”。
吴执点点头。
“这么巧,真的是你啊。”白胖一脸兴奋。
吴执虽然不知道是谁, 但是社交文化深植于心, 身体和嘴已经先脑子一步,替他做出了反应,“是啊, 太巧了,你怎么在这?”
俩人都端着餐盘, 但也没挡住热情握手。
“我也参加培训啊。”白胖说道, “我昨天看着就像你, 没敢认,晚上我回家翻了翻毕业相册, 才确定是你。”
吴执笑笑,但他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来这人叫啥, “你在雍德工作?”
“是啊, 我在雍德市大数据中心。”白胖说。
“哦哦哦, 好地方。”
“吴执,我听说你不是当老师了吗?怎么,大学也用你们那个‘银河系统’吗?”
“没有, 我刚被借调,现在在事务局工作。”吴执说。
“刚才看着就像你,没敢认, 现在大学也用这个系统吗?”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加上微信,吴执也没想起来这人到底叫啥名。
“这样,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聚一下,这都多少年没见了。”白胖盛情邀请。
吴执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晚上有事。”吴执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楚淮几人,“我们领导事多,不让私自行动,每天晚上都有团建,今天约了地陪,要深度逛一下幽篁里。”
这本就是吴执搪塑白胖的话,没想到楚淮真的安排了这个行程。
吴执站在幽篁里门口等地陪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懵。
他走到楚淮身边,“不是,大哥,为什么来这啊?”
“你不是说你想来吗?”楚淮说。
“我那是……”
楚淮仰着脸,一副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吴执皮笑肉不笑,“我真是说含蓄了,我应该说我们领导给我们准备了探月之旅。”
楚淮怎会不知吴执那就是搪塑那人的话,只是听到吴执那么说了,楚淮真的就心动了。
幽篁里是雍德的一座园林,不仅以其独特的建筑和园林艺术闻名,更因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故事,成为了雍德的一张名片。
楚淮虽然知道这里,却从来没有来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夜游幽篁里。
稍等片刻,来了一个女生,就是今晚的导游。
导游站在前方,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和而清亮:“这座园林,是明代著名书法家蒲闻松先生亲手设计建造的。蒲先生辞官归隐后,将自己的艺术才华和对自然的理解,全部倾注于这座园林之中,使其成为了一个艺术与自然和谐共存的杰作。”
导游领着大家进入幽篁里,曲径通幽,青石板的小路被月光勾勒出轮廓,两旁的竹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亭台楼阁在月光的映衬下,飞檐翘角更加清晰,这一切景观相得益彰,宛如一幅精美的水墨画。
导游指着不远处的戏台,“大家请看,那边的戏台,是园林中的一大亮点。蒲先生酷爱听曲,经常坐在这里,听人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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