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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祠杀猪盘!
哎哟我去,这词可太新颖了!完全刷新了吴执的认知。
吴执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是这个赛道的。
年轻的脑子就是好使。
“你别笑。”楚淮皱着眉,“你跟鲁一诺到底什么关系?你别笑了。”
吴执真是笑死,“谢谢你帮我找到了我的人生定位,哈哈哈哈哈——”
“……”
吴执又笑了半天,看看忍住,“太精辟了,小驴,哈哈哈哈——。”
楚淮一脸哀怨地看着吴执。
“好好好,不笑了。”吴执拍了拍自己的脸,“那我给你讲讲将军祠杀猪盘的故事,哈哈哈——”
“……”
吴执清了清嗓子,“你先控制好脾气啊,你再跟我犯驴,我就削你。”
楚淮虽然不信,但还是点点头。
“其实鲁一诺说的那些都对。”
楚淮忽然有点赖叽,“你俩不是真处过吧?”
“什么啊,没有。”吴执思索着看向别处,“她那时候在整什么项目来着,记不清了,有一天院长就问了我一句,我一看那我强项啊,我就捎带手给办了,就这么,我俩认识的。”吴执像是喝多了,说话慢悠悠的,“后来就关系挺好的,我这人这么Nice,那段时间就总一起吃饭啥的。”
服务员上菜了,又端过来两大盆生猛海鲜。
吴执看到此场景,根本控制不住,一边扒虾一边讲:“单身男女,总在一起,很容易就发生点火花嘛,那阵儿,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鲁一诺喜欢我。”
楚淮脸又拉拉下来了,“那你呢。”
吴执一手虾泥,指着楚淮,“你给我好好的啊。”
楚淮翻了吴执一眼,把脸收回了一寸。
吴执表情有点复杂,他想了一会儿,“我还真认真考虑了几天,这事儿怎么说呢,其实是处也行,不处也行,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楚淮没好气儿道。
吴执心里叹了口气,他扒了一个鳌虾,举到到楚淮面前,“你试试呗,甜的,一点儿也不腥。”
楚淮看看面前的虾,看看吴执,又看看虾,又看看吴执,张开了嘴。
吴执有点无奈,扫了眼服务员,没人看向这边,吴执快速地把虾喂到了楚淮嘴里。
楚淮嚼着虾,动作很慢,像是老奶奶抿豆腐一样,最后慢吞吞地才咽了下去。
“还行吧?”吴执满脸期待。
楚淮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你继续讲。”
吴执皱着眉,“我刚才讲到哪儿了?”
楚淮还没等开口,吴执就笑了起来,“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然后我就带鲁一诺去我杀猪盘了。”
楚淮蹙着眉,无语地看向吴执。
“哈哈哈哈——”
吴执觉得楚淮太有意思了,笑了半天,吴执板住脸,“然后在将军祠就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当时他们生物学院,有一个特别好的项目,是跟一个顶尖的生物医药专家合作,我要没记错,好像是研究阿尔茨海默病的前沿科技,机会特别难得。”
楚淮点点头,这个他知道,是阿尔茨海默病靶向药研发,这几年鲁一诺在国外确实研究的就是这个。
“这个机会是你帮她弄的?”楚淮问。
吴执摇摇头,“不是,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啊,是生物学院有一个名额。”
“哦。”
“其实这事,鲁一诺很早以前就跟我提过,问我想不想去外国,说可以让他爸给我也申请一个名额。”吴执放嘴里一个虾,吃得摇头晃脑,“但你能懂我吧?”
楚淮脸红红的,有些迟钝,缓慢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完蛋,白在一起待这么长时间。”吴执白了楚淮一眼,“我个老春岚坐地户,外地我都不去,还国外,我才不去。”
“然后呢?”
“然后在将军祠,我就听见她祈愿,希望我能跟她一起去国外,如果我不去,她也不去了。”吴执本来正在扒虾,忽然把虾往盘子里一摔。
楚淮本来都有点迷糊了,被吴执又给吓精神了,定定地看着她。
现在说起这事,吴执还有点愤愤儿的,“我当时一听就贼生气,这不胡闹呢吗?孰轻孰重啊?电视剧看多了啊?咋能因为个儿女私情放弃大好前途呢?”
楚淮没想到吴执的反应会这么大,他半天开口道:“你有点像……我爸。”
“……”
根据楚淮对吴执的了解,这时候,吴执应该秀操作了,“然后呢?你干什么了?”
吴执看着楚淮暧昧地笑了笑,“我呀,我就天天给他爸吹枕边风呗。”
“……你能不能正经点。”
吴执笑了出来,“就是让她爸做她工作去呗,然后……”吴执探身靠近楚淮,“我还导演了一出好戏,让鲁一诺看见我跟两个女生……”
吴执本来还绘声绘色地描述,结果看到楚淮气得眼睛好像都睁不开了,逐渐就不说了。
完了,大意了,哪句话又触雷了?
看着楚淮通红的脸蛋,吴执后悔极了。
不能又替鲁一诺打抱不平了吧?吴执心里咯噔了一下。
吴执舔舔嘴唇,站起身来,“我……我去洗个手啊,你先冷静冷静,都能解释。”
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会儿,吴执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走回桌子发现楚淮居然趴在桌子上。
不能气晕了吧?吴执笑笑,这孩子就是气性太大。
吴执坐下呼唤两声楚淮,楚淮也一动不动。
睡着了?不能啊。
吴执拿脚碰了碰楚淮的腿,“楚淮,有什么事儿今天都说开了,你别整这些小花招。”
楚淮没反应。
吴执吃着黄橙橙的小海胆,又叫了楚淮几声,还是没反应。
真睡着了?
“楚淮。”吴执拿脚使劲撞了撞楚淮的脚。
还是没有反应。
吴执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走到楚淮旁边,看到楚淮的脖子红得不像样子,赶紧把楚淮的脑袋搬起来。
这一看,吴执整个人都傻了。
哪还有什么楚淮了,现在是红色猪大哥。
“服务员,服务员!”吴执大喊,“快!快!帮我叫辆车!”
第75章 猪妖
楚淮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灰白的石膏顶和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帘子。
用力呼吸,很顺畅,没有窒息的感觉了。
脸上带着氧气面罩,楚淮想摘, 刚动了一下, 感觉左手被压着。
他看过去,是吴执的脑瓜顶心一下安定了下来。
楚淮勾起嘴角, 感受着手上吴执呼出的热乎气, 没有再动。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还断片了。
正想着,从远处传来脚步声, 帘子被猛地拉开,光线透了进来, 吴执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人, 愣眼看着吴执和楚淮, 说了声对不起,又把帘子合上了。
吴执转头看向楚淮, 楚淮冲着他笑了笑。
一直以来,吴执都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 这回, 楚淮躺在病床上看吴执, 觉得还有点新鲜。
吴执脸上压得都是印儿,看上去很疲惫,也很狼狈。
他盯着楚淮的脸看了半天, 之后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吴执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询问了下情况, 楚淮回答得很清晰,当问到楚淮知不知道自己过敏原的时候,楚淮特别轻地“嗯”了一声。
大夫走后,楚淮看到吴执惨白且毫无温度的脸,忽然有些胆怯。
刚才自己都没意识了,吴执肯定吓坏了吧。
吴执坐在陪护椅上,没有什么表情,“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楚淮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道:“我……海鲜过敏。”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我没寻思会这么严重。”楚淮越说声越小。
吴执点点头,看向楚淮的时候,面上还带了笑容,“刚才听见医生说的了吧,以后离海鲜远点。”
“嗯嗯嗯嗯。”楚淮连连点头。
吴执站起来,“那行,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儿你就摁铃。”
说完,吴执转头就走。
“吴执!吴执!”
楚淮都蒙了,这是什么事儿啊,怎么给自己扔医院了。
喊了好几声,吴执也没回来,倒是旁边传来护士的训斥声。
楚淮赶紧下床穿鞋,又取下输液瓶,还没等出帘子,吴执又回来了。
楚淮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对啊,吴执就是吓唬自己,他怎么会给生病的自己一个人扔在这儿。
楚淮上前一步,刚要认错,就看到吴执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过来。
吴执动作很快,抬手的瞬间,楚淮还以为要打自己,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没想到吴执伸手,拽着楚淮的衣服,又给楚淮拽了回来。
吴执把手伸到楚淮的脖子后面,楚淮被勒了下脖子,随后感觉吴执的手划过自己的后脑勺。
太快了吴执,动作一气呵成,等楚淮反应过来的时候,吴执已经拿着玉佩,走出了很远。
赶紧去追,可是楚淮什么时候追得上吴执过。
更何况这个医院,楚淮连出口在哪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走出去,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陌生街道上车水马龙,楚淮根本不知道吴执去的哪个方向。
一阵微风袭来,楚淮才发现,现在已经彩霞满天了。
胳膊好酸,楚淮放下一直举着输液瓶的手,走到垃圾箱前面,把输液瓶放到垃圾箱上面,自己拔掉了针,把针头插进输液瓶里,又把输液瓶扔进了垃圾箱。
完了,人没了,玉也没了。
明知道打电话无用,可是楚淮还是打了几个。
果然,吴执没有接。
楚淮叹了口气,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到吴执递过来的虾,楚淮忽然计上心头,他想到看过的一本书,好的感情要示弱。
如果身体不适,吴执一定会细心照顾自己,自己再顺水推舟,卖个惨,不就水到渠成,和好如初了。
楚淮计划是挺好,就是低估了鳌虾大哥的威力。
还没等自己装柔弱,就因为剂量太猛,直接被麻翻了过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要是因为鳌虾死了,都没脸看自己的墓志铭吧。
“一位因虾去世的年轻人?”
太离谱了,楚淮想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也不怪吴执生气,简直太胡闹了。
看着陌生的场景,楚淮四下两茫茫。
没一会儿,眼前闪烁,整条街都亮起了路灯。
楚淮看向马路对面,璀璨斑斓,灯光更多,好像是个公园。
仔细看了看,对面大理石上,写了人民公园四个大字。
视线刚收回来,楚淮又看过去,公园长椅上那个人怎么好像是吴执……
吴执?
楚淮又定睛看了看,真的吴执。
吴执胳膊搭在长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正看着他。
楚淮大喜过望,他一路拦着车,跑过马路。
都已经跑过去了,楚淮又有点害怕,到吴执面前的时候,已经成匀速行走了。
吴执看着楚淮看着楚淮直不楞登地过马路,刚有点平复下来的火气,又烧了起来。
刚才在料理店,吴执发现楚淮不对劲后,背起楚淮就往外跑,跑到门口被服务生拦住了,以为是要逃单。
付了钱,跑到大马路上,吴执拦了很多车,但是都没人停车。
吴执看了看楚淮,整个脸又红又肿,跟个红猪妖一样,也不怪司机都不敢停。
没办法,吴执就背着楚淮往前跑,楚淮那大体格子,重的真跟成年大野猪似的,吴执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
忽然,感觉什么东西硌脖子,吴执一歪头,看到那枚消失的玉佩从楚淮脖子上垂了下来。
看到玉佩那一瞬间,吴执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又生气,又他妈感觉好笑。
谁会把圆圆的大玉佩挂脖子上啊?
实在走不动了,吴执把楚淮靠在树上,上大马路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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