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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楚淮的脸上,只能看见楚淮微微抖动的浓密睫毛。
吴执虽然不是初尝情事,但这么猛烈的吻,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楚淮的吻像是狂风暴雨,席卷着他的一切,让他几乎窒息。
整个楼道里回荡着他们唇齿交缠的声音,听着让人发麻。
天色尚亮,吴执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邻居的交谈声。
吴执一边沉沦,一边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不过很快,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呼吸声、心跳声、唇齿声搅得他浑身战栗。
灼烧的感觉顺着嘴唇蔓延至吴执的神经末梢。
楚淮像是一个野蛮暴徒一样,汲取着吴执口中每一份养料。
吴执明明被钉在墙上一动未动,脑子却好像转了八百个圈。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吴执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
吴执的手爬上了楚淮的胸口。
终于,他用仅有的一分力气,推开了楚淮。
楚淮又贴过来,吴执则转过头去。
“我喘不上气儿了。”吴执气若游丝道。
楚淮没有再靠近,可双手仍紧紧抓着吴执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意犹未尽。
吴执缓了好久,才恢复了正常的进气功能,他大口喘息着,要很努力地靠着墙,才保证自己没有滑坐下去。
他现在浑身无力,大脑缺氧,嘴唇肿胀。
光是听着楚淮的喘气声就又激得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
楚淮仔细地看了吴执一会儿,终是没有再动,他弯腰把扇子捡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展开,里面居然不是汉字,一串龙飞凤舞的英文毛笔字出现在扇面上:
Coffee Tea Or Me?
楚淮看着扇子,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吴执则笑了一下,扶着扶手往上走去。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吴执脚步虚浮,可楚淮也不催他,只慢慢在后面跟着。
吴执的后背都是墙上的腻子粉,楚淮也像看不见似的。
进了家门,吴执还没换好拖鞋,就被楚淮抱起来,扔到沙发上,进行第二次唇齿间的亲密交流。
吴执想喊,可是明白此时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他。
跟想象中的浪漫情节一点都不一样,吴执晕晕乎乎地想。
不知过了多久,吴执感觉面前都要出现走马灯的时候,楚淮终于放开了他。
吴执像一副枯槁的植物一样躺在沙发上,进行光合作用,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吴执趴在了楚淮的身上。
楚淮抱着吴执给他顺气,“明天跟我一起有氧吧,你肺活量太差了。”
吴执就那么趴在楚淮身上,听着楚淮咚咚咚的心跳声,但吴执的血氧饱和度已经不支持他说话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橘,吴执出走一圈的神志慢慢回来。
“楚淮。”
“嗯?”
“咱俩慢慢来好不好?”
“好,你想要多慢?”楚淮轻轻摇着吴执,语气像哄小孩一样。
吴执支起脑袋看着楚淮,“不能再这么亲了,会死人的。”
楚淮抱着吴执往上窜了窜,在吴执耳边轻声说:“死不了。”
吴执听着楚淮的耳语,一个激灵,撑起身子就要走,可楚淮哪会让他如愿,死死地抱着他。
“干嘛啊。”吴执被禁锢在楚淮身上,语气无奈,“又不是亡命鸳鸯,咱们的时间有好多呢。”
“你还差我事儿呢。”楚淮说。
“什么事?”
“玉佩呢?你把玉佩还我。”楚淮说。
“在我包里呢,没拿上来。”
楚淮绝对是个行动派,一听这话,立刻把吴执放到沙发上,自己颠颠颠地下楼拿行李去了。
吴执浑身乏力,躺在沙发上一动没动,看到楚淮拿着拉杆箱和双肩包上来了的时候,胸前已经挂上了那个圆圆的大玉佩,还是难以控制表情。
楚淮又贴了过来,还把沙发放平了,这样两个人可以不用摞着,可以并排躺在上面。
他躺在吴执的胳膊上,摸着胸前的玉佩,“你跟我说说玉佩的事儿。”
“潘桃不是和你说了吗?”
“我要听你说。”楚淮拱了拱吴执。
吴执伸手,摸着楚淮胸前温温的大玉佩,“这都好多年前的事儿了,当时帮潘桃弄她那小店,路上遇到一大哥,聊挺好的,说家里挺多宝贝,可以便宜点出给我。然后我去他家溜达一圈,就相中这料子了,结果他死活不卖给我。”
“后来呢?”
“后来,使了点小手段,搞到了。”
楚淮震惊,“不能是偷的吧?”
“什么啊,花了我好多钱呢,那老头肯定没赔着。”吴执说。
“你小手段怎么这么多啊?”楚淮抱着吴执使劲晃,“你是不是对我也使用小手段了?”
吴执冷嘁一声,“我要是对你使用小手段,你现在都怀仨了。”
楚淮眼睛亮亮的,他看着吴执,“潘桃跟我说,这个玉佩是要送给嫂子的。”
吴执“滋”了一下,“这死丫头嘴怎么这么快啊。”
“是不是,是不是?”楚淮抱着吴执晃。
“别晃了,迷糊。”
楚淮仰脸看着吴执,吴执摸着楚淮的脸,“那要看你想不想当她嫂子啊?”
“我想,我就是嫂子。”楚淮斩钉截铁道。
“哈哈哈哈——你倒是不挑哈。”吴执笑得不行。
“你没骗我吧?”楚淮声音闷闷的。
“嗯?”
“今天这一切都是真的吧?”楚淮小心翼翼地看着吴执。
吴执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他亲了亲楚淮的脑门,又亲了亲楚淮的鼻子尖,最后一吻落在楚淮的唇上,“怎么样?是真的吗?”
楚淮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是真的。”
吴执拍了拍楚淮胸前的玉佩,“是真的,放心吧,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下班了我还可以给你按摩,你就安心当嫂子就行。”
楚淮埋在吴执的胸里笑了半天,之后他举起玉佩看着吴执,“这个是不是就一块啊?”
“对啊,怎么了。”
“我前两天做梦,梦到你是批发玉佩的,只要去过将军祠的人,人手一个。”
吴执愣了一下,随后差点被笑死,“我发现,你这些小想法还真挺多,记下来记下来,你这都可以汇编到将军祠杀猪盘案例详解区。”
第77章 月光
卧室没有拉窗帘, 俩人躺在床上,任由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楚淮的手环过吴执的腰,额头贴着吴执的后脑勺,“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还记得Cherry吗?”
“无人机?”
“不是, 真人妹子Cherry。”
“哦。”
“是她告诉我的。”
“嗯?”
“当时你不是去刷锅了吗?她过来跟我打听你, 打听打听,她忽然‘嗷’一声, 说咱俩是一对, 我当时老无奈了。”吴执边说边笑。
“然后呢?”
“然后她为了证明咱俩是Gay,给我看他偷拍你的视频,边看还在旁边解说, 我才有点反应过来。”吴执说。
楚淮皱眉思索,“当时咱俩在干什么?”
“你烤肉呢, 边烤肉边看我, 眼神火辣辣的, 好像要烤我。”
楚淮笑了一声,“你可真会说话。”
“是吧。”吴执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就逐渐琢磨过味儿来了,你做的那些事儿, 还有你说的那些话。”他轻轻拍了拍楚淮的胳膊, “所以说, 让你久等了啊。”
“哼,你说说你里里外外给我打了多少回岔?我都不敢回想,就那私人影院, 现在我一想起这四个字,都感觉要心梗。”
“哈哈哈哈——”
感觉怀里的人颤个没完,楚淮有点受不住了, 他微微掐了下吴执的腰,“你别笑了。”
谁知吴执笑得更厉害了,整个床都晃个不停。
“你转过来,你别笑了。”
吴执笑着转过身,拉开距离,看着楚淮,“谁让你不直说,那可是我做过最困难的一个PPT。”
楚淮看着吴执,委屈巴巴的。
月光洒在楚淮的侧脸,又让吴执想起了楚淮银发的样子。吴执抬起手,慢慢地缕着楚淮的光感银发,“可能一叶障目吧,我之前是真没往这方面想。但我可是行动派,想通了我就开始行动了,一刻都没耽误。”
楚淮皱着眉,“从露营到拈花一笑,得有两周吧,你这叫一刻都没耽误?”
“订饭店啊,小驴。”吴执拍拍楚淮的脸蛋,“那店怎么那么火啊,预订居然要等两周。也不知道是营销号还是真的,我看网上那些图片确实很心动,我觉得你值得那样的地方。不就两周吗,我等。”
楚淮慢慢凑过来,被吴执捂住了嘴,“别亲了。”
“就一下。”
楚淮很守信用,真的只亲了一下。
“那你后悔吗?”楚淮问。
“咋能不后悔,我肠子都要悔青了。等什么两周啊?我就应该找个犄角旮旯的苍蝇馆子,把你给办了。”
这回轮到楚淮笑了,他笑了半天开口道:“尺度这么大?还得在餐馆办?”
俩人笑了半天,楚淮看着吴执的小酒窝,忽然有点渴,他慢慢凑了过去。
那里像是一个洒满月光的小湖,楚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你干嘛?”吴执猛地后撤,可是楚淮又给他拉回来。
“别动。”楚淮一脸痴迷,“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纵容着大型犬在自己的脸上胡作非为,吴执觉得恋爱真的让人丧智。
过了一会儿,吴执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又翻过身子,背对着楚淮,“好了好了,明天还得上班呢,现在睡觉。”
窸窸窣窣的,楚淮又贴了过来,他送了两下胯,贴着吴执的耳朵问:“他怎么办啊?”
“……”吴执无语,到底是说出来了。
其实在楼梯那的时候,俩人就都起了反应。
成年人嘛,可能大家心里都比较装事儿,就都没说。
可可可,你怎么又不装了啊。
吴执一直以来都是大直男,从来没对自己的性向产生过怀疑。虽然龙阳这事儿自古就有,但他非常中立,不支持不反对没感觉,本人开心就好,他人不予置评。
可是上学期啄木鸟酒吧的事儿,让吴执固化的世界裂开一道缝隙。
居然有男生喜欢自己!
为啥啊?
软软乎乎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不招人喜欢吗?为什么喜欢个大老爷们?亲嘴儿的时候胡子不扎吗?
世间万物都逃脱不了“真香定理”。
在酒吧听楚淮弹吉他唱歌的时候,吴执简直要疯了,恨不得冲上台扑倒楚淮。
怎么会有这么迷人的男孩子啊。
当晚,吴执罕见地做了春梦。
梦里,他和楚淮坦诚相见,眼神拉丝,指尖触碰,坐在树下下棋。
高手对招,你来我往。
就这样,俩人在浪漫梨树下,下了整整一宿的棋。
第二天,吴执又做梦了,这次故事有了发展,并不是裸男对弈了,画面来到了大众浴池。
吴执握着块香皂,偷看楚淮洗澡。
楚淮正在洗头,泡沫顺着楚淮的头发,划过背肌、腰窝、屁股蛋、大腿、小腿,一直流进了地漏。
又这么痴痴地看了一宿,醒来之后,吴执终于发现了问题。
自己的春梦寡淡且干涩,简直是给春梦这两个字抹黑。
那是什么原因呢?吴执进行了认真地复盘,最后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输入量不够。
吴执对自己贫瘠的知识感到懊恼,他打开学术网站,很认真地研究了一下相关问题。
学成归来后的吴执,已经是个理论小天才了,可是心理上,还是没办法接受。
什么器官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开发出新用途,不合适吧……
吴执被自己困住了。
本来想着,俩人慢慢来,即使确定了关系,也像之前似的,非礼勿动。
可是,楚淮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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