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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执皱着眉点点头。
“小淮来春岚,好多人给他介绍对象的,没想到最后让你给拿下了。”
吴执得意地笑。
“昨天我看见你的时候,真是非常的震惊,就楚淮那个家庭,你俩也是真敢。”
吴执这段时间心思有点飘,有情饮水饱,还真忘了楚淮家里的事儿了。
“他哥好像明年就回来了吧,到时候,都在春岚市,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卢铭想着都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哥都喜欢啥啊?”吴执问,“我提前准备准备。”
“他哥啊?他哥喜欢恶语伤人。”卢铭说。
“哈哈哈哈哈——”
“他哥的事儿,你得问小淮。但吴老师,你这思路不错,早做准备。”卢铭说。
楚淮他哥的事儿明年再说吧,还是先想我们小淮。
“小淮喜欢什么啊?”吴执问。
卢铭皱着眉头,“小淮喜欢什么,他喜欢那些高科技。”卢铭想着想着,忽然拍了一下方向盘。
“怎么,是想到什么了吗?”
“你定做一套熊出没的键盘帽,紫腚能行!”
吴执无语,“幼不幼稚啊。”
“妈呀,他就这么幼稚,你都不知道,上学的时候,我把他一个夜光小恐龙给弄碎了,他整整一学期都没跟我说话。”
一路畅聊,车子很快就开回了吴执家。
吴执刚要下车,卢铭叫住了他,“吴老师。”
“嗯?”
“小淮单身好几年了,你是认真的吧?”
吴执笑了出来,“说得好像我跟海王似的,我单身年头可比他长多了,特别认真。”
“好好对我们小淮。”卢铭说。
这话一说,莫名让吴执感觉好像婚礼上老丈人托付女儿。
吴执苦笑,“知道了。”
卢铭忽然目光一狠,“你要是敢玩Gay圈那一套,我饶不了你。”
“Gay圈哪套啊?”吴执一脑子问号。
“不知道最好,你体检了吗?没有什么什么病吧?”卢铭问。
吴执无语,虽然这是楚淮的好兄弟,但这也有点太冒昧了。
况且,自己还是纯洁的处子之身这事,属实是有点说不出口。
算了,真男人从来不逞口舌之快。
“体检了,健康的。”吴执规规矩矩说道。
“那你回去把体检报告发给我看一眼。”卢铭说。
吴执都气笑了,“卢铭,你差不多得了啊。”
“我是为了你俩好,你不知道,Gay圈老乱了。”
吴执无语,“我不是Gay。”
“那你是啥?”卢铭面无表情。
“我刚是。”吴执烦躁的挠挠脑门,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陷入自证陷阱了,“卢铭,你总Gay圈,Gay圈的,你是圈里的?”
“我不是啊。”
吴执投去不信任的眼神。
“真不是,但我身边朋友好多是,还算比较了解。”
吴执下车跟卢铭拜拜,卢铭搭着窗户框,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你俩谁上谁下啊?”
“……”
吴执今天真是对卢铭有了新的认识,这大八卦精,估计在消防队也是万事通。
他走近卢铭的车,低声道:“这样,等楚淮回来,咱们再出去玩,等晚上,你来我俩帐篷,看看就知道了。”
吴执刚拐进门栋,听到手机响,还以为是楚淮,结果一看,还是卢铭。
卢铭:“你可别回去就问他啊,整的好像我跟你说啥了似的。”
吴执:“我一会儿就跟他说,卢铭说我是gay,身上有病,跟我要体检报告。”
卢铭:“……”
回到家,吴执看着楚淮的对话框,内容还停留在了刚才楚淮说到医院了。
吴执想给楚淮发信儿问问情况,又怕打扰到他。
算了,有什么事儿楚淮会跟自己说的。
吴执坐在沙发上,一时间有点迷茫,往年国庆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
居然想不起来了。
果然恋爱让人降智,吴执嘲笑自己道。
浑浑噩噩地到了下午,楚淮终于给自己发了信儿,说自己哥哥回来了,还从外地找来了特别厉害的专家,准备试试手术。
又是一段时间的渺无音讯,楚淮再给吴执发信儿的时候,爷爷已经进入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煎熬、恐惧又充满无力感。
吴执放下手中的毛笔,专心致志陪楚淮聊天。
楚淮:“你参加过葬礼吗?”
吴执:“参加过。”
楚淮:“那是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其实吴执没有什么感觉。从古至今,从小到大,吴执见识过了太多的葬礼。别说是葬礼,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吴执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个了。不说麻木,但至少应该不会掀起什么波澜了吧。
吴执:“就是有点压抑,有点伤感吧。你居然都没有参加过葬礼吗?”
楚淮:“没有啊。我奶奶去世得很早,剩下爷爷,外婆外公身体都还挺好的。”
吴执:“真是个幸福的小孩儿。”
楚淮:“今天我刚到医院的时候,我爸不在,我一问我妈,她说我爸准备后事去了。我当时特别生气,人还活着呢,为什么要准备后事啊?后来我妈说,这种事情要早准备,用不上最好,如果用上了,也不至于太慌乱。”
吴执:“对啊,阿姨说的对。像我奶奶,在她去世十年前吧,她就已经把自己的寿装都买好了,告诉我放在了哪个柜子里。”
楚淮:“啊?”
吴执:“真事。”
楚淮:“那你说自己准备这个的时候不会怕吗?就好像是在等死一样。”
吴执:“还好吧,死亡这事谁都会经历,既然逃脱不了,不如按照自己的想法,体体面面的走。”
楚淮:“听着都感觉好害怕。”
吴执:“宝贝,只要认认真真地过好每一天,没有遗憾,就不用害怕死亡。”
楚淮:“可是我有遗憾。”
吴执:“什么遗憾?”
楚淮:“我还没有和你上床。”
吴执:“……”
楚淮:“这件事令我非常遗憾。”
吴执:“……”
吴执:“楚二,咱们这个脑子里,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事儿了?”
楚淮:“不能,我想别的都害怕,只有想你能让我好过一些。”
这话说的,吴执想马上买机票冲到医院去抱住楚淮。
吴执:“那你想我的时候,尽量还是想穿衣服版本的。”
楚淮:“不要,就要光溜溜的。”
吴执:“……”
一直陪楚淮聊到深夜,吴执才沉沉睡去,手机屏幕熄灭前最后一条消息是:“爷爷出来了,手术很成功。”
第83章 渡桥
庄歌来仙界有段时间时间了, 前段时间有人通知他,可以参加人间历练了。
在仙界,功德是衡量一切的关键,它如同人间的货币, 拥有高功德, 便能在仙界拥有话语权和地位。
而人间历练,是仙者们公认的积攒功德最快的方式。
人间历练, 也被称作人间体验卡, 顾名思义,就是仙者可以到人间去体验生活。
人类生命脆弱,常常会遭遇各种意外, 有的人濒死之际,心中会爆发出巨大的心愿和遗憾, 这个时候, 仙者就可以出动了:
穿越其身, 替他续命。
仙者须按照原主的生活轨迹前行,不能随意改变, 否则会遭遇巨大变数。
庄歌对这次机会期待已久,不仅是因为他居无定所, 没有固定功德收入, 他更想回到人间, 去看看他曾经的道观,是否一切照旧。
他前往渡桥,那里是通往人间的指定通道。
然而, 当他站在渡桥前时,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庄歌听说人间历练一次,会积攒超多的功德, 就算不是人山人海,最起码也得排队吧。
可实际情况是:
没有人。
也别说一个人都没有,倒是有一个白发仙者,穿着灰色长袍,正在钓鱼。
庄歌走近,看到那位仙者坐在渡桥的边缘,双腿悬空,任由微风拂动他的衣衫。
不多时,仙者抬杆,勾上来的竟然不是鱼,而是羽毛。
一片白色的羽毛被仙者从鱼钩上摘了下来,放到了旁边的白玉托盘上。
庄歌一看,白玉托盘上已经有数不清的羽毛,有的洁白无瑕,有的灰灰蒙蒙,有的甚至慢慢化作一撮残烟。
“哪里的?”白发仙者开口道。
庄歌现在是一个三无人员,特别怕别人打听他的出处,思虑再三,庄歌还是挺直了腰杆,报出了“广寒宫”三字。
白发仙者手中的鱼竿微微一颤,他转过头,认真地打量了庄歌一番。
庄歌看着白头仙者,不知是什么意思。
白头仙者放下鱼竿,视线移向白玉托盘,他抓起一把羽毛,把托盘里的沉灰倒了倒,之后又把羽毛放到了托盘之上,“选一根吧。”
庄歌看着面前灰灰白白的羽毛,不知道有什么不同,“打扰了仙者,我第一次人间历练,请问,这些羽毛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庄歌蹙了蹙眉,在白玉托盘上方点兵点将,最后,他拿起了一片半灰不白的羽毛。
“跳吧。”白头仙者说。
“往哪儿跳?”
白发仙者伸出皱纹遍布的手,指了下前面的云池,“往池子里跳。”
庄歌咽了咽口水,虽说自己已经成仙,但从深不见底的的一处平台往下跳,总让人心里没底。
不能露怯,庄歌咬咬牙,纵身跳了下去。
眼前一片白雾,想象中的失重感并没有降临,反而周身轻飘飘的。
逐渐逐渐,庄歌感觉自己落了地儿,身下硬邦邦的,好像在板车上被人推着走。
思绪断断续续,庄歌彻底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庄歌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
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听着周围人的低声交谈,忽然觉得有一丝恐惧。
这时候脑子里不应该想起“叮”的一声,“恭喜您成功穿越到宿主的身体里,接下来的任务是……”吗?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庄歌等了半天,又敲了敲了自己的脑袋,还是没有跟他对话。
庄歌的奇怪行为,终于唤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一个中年女人大喊着冲出病房门:“大夫大夫,李明醒了。”
李明,原来我叫李明吗?
男人叫来了医生护士,他们对李明这具身子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庄歌躺在里面,一片茫然。
面对李明的一问三不知,医生倒是给出了一个解释:李明遭遇了身心巨创,失忆了。
李明的亲朋好友纷纷前来探望,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悲痛和惋惜,可是庄歌心中一片茫然。
过了许久,他才确定一件事情:真的不会有人给他剧本了。
经着别人的口,庄歌才明白,自己这具身体确实叫李明,是个会计,虽然自己平平无奇,可是自己的妻子廖珠,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廖珠是信息领域的专家,刚刚宣布在光电信息领域刚取得重大进展。李明在从廖珠去机场的途中,遭遇了严重车祸。廖珠抢救无效,已经去世,李明也收了很严重的伤,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不对,也不算保住了性命,毕竟自己代替了李明。
起初还好,庄歌一边在医院养伤,一边消化着李明的信息,可逐渐的,事情开始不太对劲,有人开始对他指手画脚,甚至还有人怀疑是他造成了廖珠的死亡。
没关系,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拿到功德才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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