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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摇摇头:“应该不是他,一来他战斗力不行,不见得能给我下这么阴的手,二来他也不太是这种人。”
何深鼓了下脸,以为谢长安没注意到似的眯着眼看他一眼,又快速瞥开视线,跟做贼似的,还装作不经意地问:“哦?他是哪种人啊?”
他那些小动作让谢长安尽收眼底,他清清嗓子偷笑两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个直来直往的蠢货。”
远在地府的叶言打了两个喷嚏:“阿嚏!阿嚏!”
他吸了吸鼻子,对着面前堆得像山一样高的材料,叹了口气,又上下左右鬼鬼祟祟地来回看几眼,皱着眉想:“谁骂我?”
他看了看这两天不停地呈现红色警告的判官令,感到有些头大,再定睛一看,上面写着“谢长安”这三个大字就更是头疼。
他第一万次拿起判官笔对着红字戳了好几下,总算是让那字的痕迹淡了些,他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蠢货。”
何深惊了,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虽然知道通常来讲人总是对领导怀有极大的怨恨的,但他没想到谢长安居然会使用如此直白地陈述。
他张了张嘴,眨眨眼:“他干啥了,为啥说他是蠢货呀?”
“比如他现在肯定在用笔戳他那个破令牌,以为字变淡了就是警报消除了的意思,其实并没有任何用,字变淡了只是颜色被他戳进去了,一会还得浮出来,然后他就会继续戳。”
何深:“……”
他想了想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好哇!你对他这么了解!你说你是不是其实跟他很熟?”
谢长安让他咋咋呼呼的反应逗笑了,低头闷笑了半天才摇摇头:“不是我跟他熟,如果你看到叶言就知道,他脸上就写着四个大字:我是蠢货,而且他什么破动静都写脸上。”
何深戳戳碗里的饭粒,趴在桌子上仰头看着谢长安,看了半天也没从他神情上看出什么 ,这才点点头:“好吧,姑且相信你了。”
他又扒拉着桌子让自己往谢长安的方向移动,挪来挪去到他跟前,戳他一下,问:“那晏明呢?他是个怎样的人?”
谢长安摇摇头:“我也看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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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哇咔咔这周写的有点慢,都怪印度人老来难为我[爆哭]还以为八月能把这本全文存稿呢呜呜呜呜
第40章
何深一愣, 凑近他歪了歪头:“感觉他跟你很熟哎,这两次回国都是来找你。”
“他对谁都那样,看着挺好说话也挺温和的, 好像不会生气似的。”
谢长安想起那天晏明见到何深时说的话, 眉头微微皱了下,抬手轻轻捏了下何深的脸,眯着眼睛问:“你不觉得吗?他是个很擅长交际的人。”
何深一脸无辜, 仰着脸摇摇头:“哪有啊,我听他说话就讨厌,像个死流氓。”
他撇着嘴, 做个鬼脸,话里满是阴阳怪气:“像是一位故人~~~”
他哼一声:“这么老套的搭讪手段, 有什么意思。”
谢长安不明白为什么, 但他看何深阴阳怪气地说话就觉得很可爱, 想捏捏他的脸,或者咬一口也可以。
如果现在是叶言在他边上阴阳怪气,他的拳头想必已经落到那蠢货的脸上了。
谢长安笑眯眯地看着何深, 一动不动的,硬是把何深看得炸了毛,拍他一下, 哼唧一声:“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就说我学得像不像?”
“像, 像。”谢长安点点头,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一下何深的脸。
“哎,他这人最恐怖的是就像没有情绪,”谢长安挑了挑眉:“你没感觉到吗?他的情绪都像是装出来的,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何深想了想, 虽然说这样的人确实让人不敢亲近,但是有的人性格就是这样,在公共场合会极力控制自己情绪,还有的人就是讨好型人格,可能不见得是心机深重。
于是点点头,又问谢长安:“你认识他多久啦?他一直这样吗?你一次都没察觉到他的这些情绪吗?”
谢长安笑了笑,摇了下头:“十多年了吧,也不能说一次都没察觉到,只有一次,就是那时候开始我觉得他不太对劲的。”
见何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十分好奇,他笑了下,刚要张口,就见何深抬起一只手,竖在他面前,意思是“停”。
他满意地看着顺从自己停下来的谢长安,对他点点头,自己啪嗒啪嗒跑去翻出来之前买来的瓜子,拿着瓜子跑回来,眨眨眼等他开讲。
谢长安笑了下,自己也抓了一把瓜子,用手慢悠悠地剥,边剥边说:“当时那个话题其实开始的莫名其妙,当时我在一个河边看星星,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坐我边上,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何深拍拍桌子:“好哇,你俩还一起看星星!还夜聊!”
“咱俩也没少一起看星星。”谢长安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弹一下他的呆毛问:“你还听不听了?”
“哼,听。”
“当时他没头没尾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怎么看叶言。”
“啊?”何深一愣,嗑瓜子的动作停下来,点点头:“是挺没头没尾的,那你怎么回答的?”
谢长安一挑眉,表情自然:“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你了,是个蠢货。”
何深发出一声爆笑,没想到瓜子是碎屑呛进喉咙里,又弯腰咳了半天。
谢长安在他后背轻轻地拍,等着他咳嗽不那么剧烈了,递过来一杯水:“唉……怎么跟小孩似的,喝点水。”
“你不要逗我嘛!”
被何深湿漉漉的眸子瞪一眼,谢长安诡异地一顿,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我没逗你,我真这么说的。”
“哇靠,你真牛哇你,你这可是职场大忌,和同事说老板坏话。”
何深想了想,又问:“他当时什么反应?”
“他问我觉得叶言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吗?”谢长安笑了下,叹口气:“我说你觉得呢?一个蠢货领导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吗?”
“然后呢?他是不是很认同你说的?”
何深兴致勃勃地问:“这家伙是不是野心不小?他想坐那个位置啊?”
谢长安耸了下肩,把刚刚剥好的一小碟瓜子推过去,摇摇头:“他突然有点生气。”
“生气?”
“嗯,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有那么一两秒有点挂脸吧……”谢长安挑了下眉毛:“被我发现了。”
“哇……完全想不到的发展。”
何深又想了想,坐到谢长安边上,用胳膊肘戳戳他,鬼鬼祟祟地跟他咬耳朵:“你说他是不是暗恋叶言?所以听你说这话不高兴了。”
谢长安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解释,他哭笑不得,抬手戳一下何深,摇摇头:“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哦……好吧,感觉他像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极端分子,你离他远点哦。”
谢长安也觉得晏明很莫名其妙,他没有说当初晏明还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晏明问他如果自己适不适合去坐叶言的位置。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他似乎是说不合适,原因是晏明是个太温和的人了,判官这个位置要足够狠心。
当时晏明用很低的声音笑了两声,之后就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谢长安合理怀疑这家伙破防了,但是他又没有证据,更难听的话他有但是没说,比如你们两个菜鸡一天就互啄,谁也打不过,武力值这么低,要不是靠装备早就被底下的鬼差造反了。
丝毫不顾自己没了逆鳞也是个连鬼都抓不住的菜鸡的事实。
“怎么又走神!”何深戳他一下,跟小狗似的用鼻子往外喷气,双手叉腰:“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
“唉……很多时候不是我想理他,他自己喜欢往我这里凑,你没发现我都不搭理他吗?”
谢长安叹口气,捏一下何深的鼻子,笑着调侃:“怎么跟小狗似的?”
何深鼓鼓脸,坚决不承认自己像小狗,他把谢长安剥好的瓜子倒进嘴里,怒气冲冲地嚼,边嚼边抱怨:“他为什么老往你这里凑,真是莫名其妙。”
“我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我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谢长安眯了下眼睛,回想起这次他回地府查资料的经历,只觉得很无语:“我都不知道档案室里到底有什么,我每一次进去他都会很快出现,感觉就像……”
“就像在监视你一样!”
何深一拳锤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就像学校里那种监控精,你干什么他都要看着,生怕你多学了一分钟超过他了。”
“什么和什么?”谢长安撑着下巴:“我又没有想和他竞争什么岗位。”
“这种人才不在意你怎么想,他只相信他相信的。”何深拍拍谢长安的肩膀,一脸认真:“信我。”
想了想又凑近谢长安,把下巴放在人家肩膀上,尾音拖长了问:“那你这次有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
他吹出来的热乎乎的气扑在耳朵上,让谢长安浑身一僵,背挺得笔直,这引起了肩上的脑袋的不满,他暗戳戳地伸出一只手,戳在谢长安侧腰上,小声说:“你别那么僵硬,硌得我脑袋疼。”
谢长安一抖,叹了口气,稍微放松些,让何深靠得更舒服些,才开始回答:“找到了一些,但有用的信息不多。”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要说他回去什么都没干,他还真的看了不少信息,甚至跟在上历史课似的,抱着能垒到天花板的书一通翻,好不容易才翻完一遍,把整个天庭史都彻彻底底地看了一遍。
可你要说他真的获得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又似乎没有。
那些厚厚的天庭史冗杂而又无趣,他跳过了很多无用的内容,一直看到快要结束的位置才找到一场可能是他目标的战争。
关于那场战争的记载并不多,甚至很多语言都非常模糊,谢长安在古籍处泡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试图找到其他记载了这次事件的书籍,但也只找到零星的只言片语。
从记录来说,这场所谓的战争,起因就是人类越来越能够自给自足,他们开始相信人定胜天,逐渐减少对神的信仰,信仰的减少导致天神陨落。
天神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过去几千年都过着高枕无忧的生活,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现在却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控,自然无法接受,他们试图采取一些手段来重获信仰。
可真的想仔细看看他们采取的手段,却没有什么详细的描述,甚至连相关的线索也几乎没有。
找不到具体的细节,只能看到在这次战争中陨落的神不计其数,他们找不到自救的方法,或者方法不能起效,最后陨落,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地府对它的记载是“战争”,既然是战争,那必然有两方,一方是天庭,另一方是谁呢?
不太可能是地府,从地府讳莫如深的态度来看,他们是想独善其身的。
甚至从那些只言片语来看,地府的言语多少带着点谄媚的味道,甚至更像是隐晦地站在天庭阵营。
还能是谁呢?
总不能是天道吧?
天道想要弑神虽然困难,但绝对不是做不到,况且受天道责罚也不会被形容为战争。
啧,谢长安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晏明还时不时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使他的效率大大降低。
浪费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只从一本类似伤亡记录的记事簿里面找到了一点点线索。
里面详细记载了人类的死亡数量和各处神仙的死亡数量,有的职位较高的神陨落也会被记录下来。
他很快就发现,最先死亡的是那些位居高位却没怎么听过名字的神,这些神身居高位,却做不出什么实事,对他们的信仰消失得最快,他们自然也是最先陨落的。
再接着事情却开始变得有些奇怪,死亡的名单里开始出现诸如土地神、山神、江河湖海的神灵等等。
这就很不合逻辑了,按理来讲这部分神明是和人类接触最频繁的。
就算真的由于丧失信仰死亡,他们也该是最后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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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哇咔咔,最近真的有很认真的在存稿,许愿九月中旬就能全文存稿了[让我康康]如果快的话说不定九月前就能全文存稿了!(做梦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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