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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敲门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过去,居然是晏明。
“嗨,长安,你还好吗?我能进来吗?”
谢长安看他两秒,点点头,指了下对面离他八米远的椅子:“请坐。”
晏明手里提了些水果,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他晃了晃,跟谢长安说:“给你带了点补身体的东西。”
“谢了。”
晏明挑了下眉毛,看看一脸如临大敌的何深,视线慢悠悠聚焦在谢长安的脸上,笑了下问:“你这次干啥了?怎么这么严重?”
谢长安耸了耸肩:“没干啥。”
晏明定定看了他两秒,笑了两声,摇摇头感慨:“都说让你别跟叶言对着干了,这下好了,逞一时之快,最后痛的不还是自己吗?”
谢长安冷笑一声,看着窗外,声音也颇为不爽:“切,随便他。”
“唉,你啊,改改你那破脾气吧,哝。”
晏明丢过来一个何深十分眼熟的小瓶子,他慌慌张张地接住,看着晏明。
“再给你一瓶花蜜,最近可别折腾了啊。”
“知道了。”谢长安看着他点点头。
“行了,不打扰你俩,我走了,拜拜。”
晏明走的潇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潇洒。
没带走云彩,倒是留下很多东西,何深不怀好意地在他送来的盒子里面翻翻找找,试图找到能拿来审判他的东西。
“这是什么?鲜花饼?怎么这么抠,谁家送人糕点就送一块啊?”
“嗯,鲜花饼,你吃了吧。”
何深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对上他鼓励的视线还是点点头,轻轻咬了一口,这东西味道很熟悉,是那种芬芳的果香,完全不像是鲜花饼。
他眼睛一亮,一手捏着并,另一手在下面托着防止掉渣,两步蹿到谢长安床前,把另一端递到他嘴边:“好吃哎,你也尝尝。”
“我早就吃腻了,吃它也没用,你拿去吃吧。”
“哎?”何深一愣,看了看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饼,眼睛瞪大:“这不会是他给你治伤用的吧!?”
谢长安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弹一下他的呆毛:“是有点这个功效,但对反噬没用,所以你吃了吧,没关系。”
“啊……”何深皱了皱鼻子,趁他不注意把饼怼到他嘴边:“不行!你吃!”
“医生不让吃油大的。”谢长安眨巴眨巴眼睛问:“刚刚说帮我点粥点了吗?我还真的有点饿了。”
哪点了,那肯定没点啊,不是说要点就跑去哭了吗。
何深有些心虚地摸出手机帮他点粥,另一只手里的饼下意识地往嘴里塞,等到外卖点好,手里的点心也没了。
他幽幽地盯着谢长安:“你是不是套路我?”
“我哪有,我是真的饿了,饿得我都有点头晕眼花的。”
何深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来刚刚晏明丢过来的小瓶子:“那我帮你冲蜂蜜水。”
谢长安摆摆手:“我不喝,不爱喝那甜的,你泡了自己喝吧啊,我躺一会你别管我了。”
他这么说着,还真就眼睛一闭靠在床上不说话了。
何深皱了下眉,把手里的东西揣回兜里,又窸窸窣窣地靠近,帮他把床摇下去,自己轻轻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不说话了。
没一会,粥到了,何深给他点的是青菜猪血粥,想着吃啥补啥。
“谢长安,粥到了,你喝一点再睡?”
何深轻轻拍拍他的脸,见他睁眼才松了口气。
“好。”
谢长安明明能自己吃,偏偏何深觉得他还很虚弱,一定要照顾他,所以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他吞下一口粥,问何深:“你吃东西没?”
“我还不饿。”
谢长安伸手摸一下他肚子,皱着眉:“肚子都饿瘪了还说不饿,赶紧去吃东西,我自己来就好。”
“我不,我就要喂你。”
何深梗着脖子,不听话。
谢长安盯着他看了三秒,叹口气,指了下另一杯粥:“那你把你那杯拿过来,我喂你吃。”
“哦……”
何深乖乖照做,给谢长安喂一勺,再嗷呜一口从谢长安勺子里吃一勺,脸上的沮丧总算是褪去了点。
明明两人各吃各的速度更快,他偏不,非得盛了粥往对方嘴里放,吃了一会就觉得胳膊也酸肩也酸。
但刚刚又是他闹着非要喂别人的,现在打退堂鼓很丢脸哎。
正在何深骑虎难下之时,救他于火海的王警官突然出现。
“哎哎,吃交杯粥的两位稍微停一下。”
王警官敲了敲门就往里走,低头看了看谢长安的脸色,松了口气:“我的妈呀你可真够吓人的,我之前当你说你乱说话会死是夸张呢,搞半天还真的丢了半条命啊。”
何深叹口气,把手里的粥借机放到桌子上,又接过谢长安的也放到一边,看着他:“您到底来干啥的?”
“哦,就是来说一声,我怕谢长安一不留神说漏嘴了又吐血。”
王警官看看何深,表情有些愧疚:“很抱歉,燕柠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何深一愣,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伸手揪着王警官的衣领:“没救活?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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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写啥了修个文就高审了[裂开]这文放到这里为止的部分如此清水,这对吗…..
第38章
王警官摆摆手, 阻止了想要上前的小张,他叹了口气:“非常抱歉,这确实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我们……”
“你别跟我说这些!”何深的声音拉高, 又把王警官的领子攥紧了些,把他拉着往前踉跄几步,语气冲极了。
他看上去非常生气, 整张脸气到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关节都用力到发白, 眼睛也是红的,他摇摇头, 质问:“你是在告诉我, 谢长安为了给你们提供消息丢了半条命你依然没把人救活吗!?”
见王警官低着头默不作声, 他再一次拉高音量:“说话!”
这一声惊动了走廊里的护士,她来敲了敲门,提醒:“要吵出去吵, 不要在医院里喧哗,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何深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松开王警官, 眼里全是盛不下要溢出来的怒火, 他回头看了眼谢长安,大概也是怕影响到他休息,于是转头推了王警官一把:“我不在这里跟你扯,你跟我出来。”
王警官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到了花园,小张倒是没跟出来, 只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跟谢长安大眼瞪小眼。
“要你们有什么用啊王警官!”何深用手啪啪啪地拍旁边的灯柱,声音听起来非常愤怒:“这是失踪的第九个人了!如果不是谢长安你们是不是连尸体都找不到啊!”
王警官朝他鞠了个躬,道歉:“真的非常抱歉,我们确实没有想到她会被丢在厨余垃圾的垃圾桶里,校园那些角落都找遍了,我们真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也有些哽咽,他用拇指抹了下眼角:“我们找到人的时候她的腿被砍掉了一节,腿上有大动脉,失血速度太夸张了,时间又拖了太久……”
何深摇摇头,花园里太阳很大,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他抬头死死盯着王警官:“你说的这些对于我来说和废话没什么区别,你们应该想想怎么阻止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他扯了下嘴角,语气嘲讽:“准备向上天祷告吗?祈祷这个杀人犯杀够了人就会收手?”
何深从来没这么刻薄过,但是人命关天,更何况谢长安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他都差点死了,结果现在告诉自己燕柠也没救回来,他完全不能接受。
谢长安看着他俩离开,稍微皱了下眉,他感觉不太对劲,按理来讲这么严重的反噬肯定是改变了燕柠的命运导致的,为什么会出现燕柠没救过来但是自己差点死了的情况呢?
他摸了摸下巴,低头沉思。
刚刚晏明为什么那么笃定是叶言干的?虽然他叶言向来和他不对付,但此人向来做事光明磊落,从没做过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所以谢长安并不太觉得是他干的。
啧,真麻烦。
他低头思来想去,站起身往何深和王警官的方向看了两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那边小张倒是极其愧疚,他之前还觉得谢长安是在演,结果昨天听说了现场的惨状只觉得匪夷所思,但是这也确实证明了谢长安确实有很大可能是无辜的。
在许久诡异的沉默之后,他叹了口气,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进屋子里,伸着个脑袋看谢长安,小心翼翼地问:“您这粥还喝吗?需要我帮你热一下吗?”
谢长安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不喝了。”
“那个,您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喂你……”
谢长安看着他,一脸匪夷所思,他皱了下眉毛,问:“你有毛病?”
小张被怼了,倒觉得稍微没那么愧疚了点,嘿嘿笑了两声,走到门边,扒拉着门框伸出个脑袋:“那您有需要再叫我。”
何深冲王警官一通嚷,纯纯的发泄情绪,到后面都想挥拳揍他,可关键时刻还是收了拳头,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哎?怎么收手了又?”王警官跟着他屁股后面,殷勤得像个小跟班。
“我才不打你,打你算袭警,我还要照顾谢长安呢。”
王警官嘴角抽了抽,他很想说你刚刚揪我领子也算袭警,但又有点心虚,眨巴眨巴眼睛安静下来,跟在他屁股后面保证:“你相信我,我们绝对能保护好谢先生的生命安全。”
“呸呸呸!”何深一脸嫌弃地挥挥手:“你们能保护个毛线你,受害人的尸体都找不到,呸!”
他恶狠狠地踩着极重的步子进了住院楼,又放轻了脚步,深吸两口气,瞪了门口的小张一眼,进了谢长安的病房。
“你吃饱没?”谢长安看他,又伸手指了下晏明带来的小盒子:“那里面应该还有个馒头,你可以尝尝。”
何深确实是没吃饱,他刚刚又哭又嚷,只费劲巴拉的吃了那么两口粥,现在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跑去掏了下,还真的掏出来个玻璃盒子,里面只有一个看着像是馒头的东西,馒头上面点了一颗红点。
“那我吃咯,你要吃吗?我留一半出来。”
“就一个馒头,还分一半,你吃了就得了。”
“哦。”
谢长安不吃,那他就自己吃,何深长大嘴巴,一口咬下去,发出啊呜一声,就感觉手里的馒头像是云朵一样,沿着他的喉咙滑进嘴巴,很快就没了踪影。
他砸吧砸吧嘴,还没反应过来,也没尝出来什么味道,他有些懵地抬头看着谢长安,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这才发觉自己又上当了。
“这是什么啊!是不是又是你治伤的东西?”
何深皱着眉,双手叉腰,颇为不赞成地看着他:“我又没事,你为什么老让给我吃?”
谢长安挑了下眉毛:“谁跟你说的,你吃完有啥变化吗?”
何深眯着眼看他半天,哼的一声冲进厕所,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成功地在自己眼下发现了一颗红色的泪痣,他就像是找到了谢长安的罪证,指着那颗泪痣,走出来兴师问罪:“你看!我吃了之后就长出来这个!”
谢长安一愣,伸手摸上那颗泪痣,似乎也颇为诧异。
“干嘛这么惊讶,这不是你的杰作吗?”何深没好气地嚷嚷,气鼓鼓地背朝他一坐,不理他了。
跟炸了毛的猫似的。
谢长安咳嗽两声,他又紧张地转回来盯着谢长安看,见他没事,又转回去,脑袋顶上写着两个大字:“要哄!”
“哎呀,别生气了,我吃这些东西都没用。”谢长安伸手摸上他的肩膀,捏了捏。
“你都没吃怎么知道没用?”何深扭来扭去,把他的手甩下去。
“我以前吃过呀,确实是没用的。”
谢长安笑笑,他伸手摸了下何深的脑袋,咳嗽两声才解释说:“你可以理解为每个人的魂魄都是一个桶,吃这些东西就是往桶里加水,但是我的桶是漏的。”
何深悄悄转过来,伸手摸摸他的脸,问:“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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