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头】:这样好像不太顺路?道观那附近有个火锅店很好吃,我们可以去那里一起吃顿饭,这样就是先去寺庙比较好?
【河神大人在此】:可是道士好像不太喜欢和尚,我们不会被赶出来吧……
【千前浅倩】:我们中午去吃火锅呗,下午去寺庙。
【光头】:啊?难道要吃素火锅吗?吃了肉再去寺庙里是不是不太尊敬……
【三块石头】:这辈子快吃了一千公斤肉都要吃完了的人,现在才想起来不尊敬是不是太晚了?
光头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是哦。”
宿舍几人发出一声爆笑。
何深跟着乐了几声,就看谢长安发来微信。
【觊觎河神大人的亲信】:你这几天忙,我刚好去出个差,回来再联系。
何深慌了一下,秒回。
【河神大人在此】: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要走啊?
【觊觎河神大人的亲信】:不忙了?
啊哦,手快了。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哎嘿,存稿进度+++,目测我就快写完了嘻嘻。
第48章
何深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弦都“啪”一声断了, 他怎么就给手快秒回了……
他盯着白色对话框里的三个字,只觉得气都喘不上来,谢长安肯定是生气了, 绝对是生气了啊啊啊啊!
他都可以想象出谢长安面无表情打下这几个字时的模样。
呜呜呜。
怎会如此。
他绞尽脑汁, 想了个稍微合理点的解释。
【河神大人在此】:我们在小组讨论,我稍微摸个鱼不会有人发现。
【觊觎河神大人的亲信】:嗯,那你好好做大作业吧。
听起来绝对是生气了啊!
就完全是正话反说的既视感呜呜呜, 那你玩吧、那你聊吧、那你看吧、那你忙吧,那你好好做大作业吧!
何深眨眨眼,深吸一口气, 哭丧着脸叹口气,最后还是给谢长安打了个电话过去。
谢长安很快接通了, 但是没有说话, 何深能听到他平静的呼吸声, 就像靠在他的胸膛时听到的一样。
“谢长安?”
他咬了下下唇,满脸紧张,看看手机确认通话还没有被挂断。
“嗯?怎么了?”
谢长安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何深却觉得有些慌张,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要去多久啊?”
“大概半个月?”谢长安问他:“怎么了?”
“怎么突然又要出差呀, 那你的业绩怎么办?会不会受惩罚?”
“没什么大事, 罚就罚呗。”谢长安似乎是笑了一声,何深能听见他唇缝中泄出的一声气音,但又没有听见真正的笑声。
“不行!你伤都还没好,不能再伤上加伤了,要不然你走之前我们先去……”
“没事, 昨天不是做了吗?”谢长安叹了口气,好像是心软了,语气放缓跟他说:“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晚个一天两天也没啥的。”
他停顿了下,又接上:“再说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何深难得有些心虚,他清了清喉咙:“那也可以挤出来点时间嘛……你什么时候走呀?”
“已经在机场了。”
何深一愣,不舍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知道谢长安就在周围只是没有两人没有联系和谢长安都不在身边到底是不太一样的,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那你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谢长安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忙完了。”
“会的会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知道了。”
挂了电话的何深有点怅然若失,他低头又看了看通话记录,有点舍不得,还想打过去,到谢长安上飞机还有一会,他们还能说会话呢。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知道自己假装在忙,谢长安显然也知道,他还得假装自己不知道谢长安已经知道了,不然的话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唉。
虽说我长这么好看,又年轻,又有钱,性格又好,爱上我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谢长安也很优秀,自己有的优点他也都有,会喜欢自己还是有点意外。
不过我俩好般配哦,何深摸摸下巴,大家似乎也这么觉得。
安慰完自己,何深又突然很沮丧,不知道谢长安是不是真的出差,又或者只是生气了不想理自己了才找个理由离开。
唉,他还没谈过恋爱呢,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要怎么谈恋爱啊?
“怎么谈恋爱?我也不知道啊。”
光头挠挠后脑勺:“咱哥仨都是母单啊,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还不是呢!”何深叉腰:“到底谁在造谣啊!?”
“还不是你非得跟人家睡一起?”
何深一愣,立马明白这是王倩把自己卖了,难怪她当初笑得那么诡异!
“什么啊!当时是民宿没房间了好吧,我开的又是个大床房。”何深撇撇嘴,他叹口气:“唉,我要找个谈过恋爱的取取经。”
“怎么谈恋爱?”王倩一愣,她挠了挠头:“嗯,我跟我前男友就是一起逛街呀,一起打游戏呀,一起吃吃饭旅旅游这样吧,大家应该也都差不多?”
何深摸摸鼻子,他真诚发问:“那谈恋爱和交朋友有什么区别啊?”
“交朋友不会做一些特别特别亲密的举动吧……比如我前男友很喜欢偷拍我睡觉,他说觉得很可爱,但是我朋友偷拍我睡觉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为了保留我的丑照。”
何深诡异地沉默了,他之前拍的一整屏的谢长安的照片还在那里,他当时也确实是觉得谢长安睡着之后看着有点帅才拍了这些照。
他看看王倩,又看看已经锁上屏幕的手机,小心翼翼地问:“还有呢?”
王倩挠挠脸:“我也说不清,但那种喜欢是你能体会到的。”
她拍拍何深的肩膀:“安啦,你要是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就会发现的。”
跟她聊完何深显然更茫然了,他甚至都在思考要不要去求一签,说不定能解决现在的困境。
他们很快就到了第一个道观,这是本市一个知名景点,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甚至连上香磕头都是要排队的。
这里有很多个不同的殿,供奉着不同的神明,为了尽量减少他们调查可能出现的偏见,他们分成了四组,每组负责蹲守两个殿。
何深被分到和光头一组,大概是光头的体积太大,头顶又反光,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似乎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看看是什么东西晃了自己的眼睛。
他们找了一棵树蹲在树荫里,他们的第一个殿里供奉的神主学业,来这里拜拜的人一般是两种,一种是家长,一种是学生,
家长大多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求学业,何深仔细观察了一下,似乎这些孩子大都是中考或者高考时期的学生。
自己来的学生年龄要更大些,大多都在考研或者考公的阶段。
何深还真的上去采访了几个人,毕竟这里的人似乎没什么伤痛的点,大家来这里都是抱着美好的期许。
得到的答复却出奇地一致,让何深都觉得有些诧异。
“我其实没那么信的,就是刚好来这边旅游顺路来拜拜。”
“这主要是图个心里安慰嘛。”
“孩子挺辛苦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就来拜拜,讨个好寓意。”
“我其实每个殿都拜了一遍,嘿嘿。”
他详细地记录下采访的内容,又跟着光头一起去了里面的殿,那里的神主要掌管疾病,据说他能保佑人百病不侵。
这里的场面看起来就要更触目惊心,信客大多看着憔悴,眼下的黑眼圈或者红肿到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昭示着来人的健康状况不佳。
还有的人已经步履蹒跚、身形消瘦,跪拜的姿势却远比刚刚看到的人更加虔诚,甚至磕头之后连自己起身都费劲了也依然如此。
来这里的人似乎大都生活拮据,大概是为了看病已经散尽家产,零星有那么几个穿着打扮都价格不菲的,但也得像其他来这里祈福的信众一样,排队磕头。
“这咱们也不好去采访吧?”光头戳了下何深,想了想又说:“感觉这是戳人家伤疤。”
何深点点头,感觉自己在这里看到的事形形色色的人,品到的却是生老病死,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们蹲在角落观察,听着来访者之间的对话,甚至还有病友相约来祈福的。
有保镖小心翼翼扶着脸色蜡黄的女人,她大约三十出头,眉眼间满是当权者的攻击性,哪怕是身形消瘦也掩盖不住。
“沈总,咱们下一站去云间观?”
她点点头:“可以。”
何深想了想之前做过的功课,出声提醒:“云间观大多是求事业,大家说灵山观求健康更灵些。”
中间被叫做沈总的女人一愣,脸上的凌厉稍微褪去了些,笑着朝他点点头:“谢谢。”
她却没走,只是往前两步,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又问:“你们看着不像是要来这里的,是来帮家人求?”
何深和光头确实看着非常健康,且不说光头壮得像能直接打死一只老虎,何深虽然不像他那么壮,但也面色红润,白皙的皮肤也隐隐透着光泽。
何深有些尴尬地挠了一下后脑勺,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纸笔握紧,摇摇头解释:“不是,我们只是大学生做大作业……”
沈总点了点头,自己抬头望着天感慨:“大学生啊,大学生好啊,正是青春阳光的时候。”
她说着又笑笑,叹了口气,自嘲般地笑笑:“千万要保重身体,别跟我似的。”
临走前,她掸了掸衣袖,留下一句:“有命赚钱,没命花钱了。”
何深和光头面面相觑,都有些唏嘘。
两人扭头,看着身后虔诚的人群,又看看正在赶赴下一个祈福场所的女人,默默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人在死亡和疾病面前不堪一击,大概能选择到这里来跪拜的人,都已经是无计可施,他们可能已经尝试过所有能尝试的治疗方案,又或许是很快就要上一场能决定生死的手术,又或者是需要器官维持生命却不断配型失败。
求神似乎是他们能选择的最后一个手段,这个手段的支出十分渺小,大概就是那么一点时间,虽然或许这几个小时对于临危的病人来说也是十分宝贵的,他们甚至可能需要用到数十万的金额才可以勉强续命一天。
谢长安说的确实没错,人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养成了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求神的习惯。
第49章
“我们这个财神殿啊, 那可真是熙熙攘攘,都不用采访,就在那站俩小时, 拿着彩票过来刮的都不下二十个。”
“姻缘殿简直完蛋, 求大师解签都不用排队的。”李磊挠了挠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几乎什么也没写的纸,叹了口气:“根本没几个人求姻缘的。”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调研结果, 倒是舍长和方块脸格外的沉默,光头在他俩背上拍两下,问:“你俩怎么转性了?傻站着干什么呢?”
方块脸张了张嘴, 最后只是叹一口气:“唉……”
舍长也跟着叹口气,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往生殿很惨, 我们根本不敢上去采访, 倒是被一个老奶奶拉住, 讲了讲她去世的儿子的事情。”
“说她今年快八十了,儿子差几天五十岁的时候没了,是猝死, 加班累的,在公司住了十几天,下班之后说和同事一起吃个饭就倒了, 再也没站起来。”
方块脸吸了吸鼻子, 看着快哭了, 说:“奶奶也挺可怜的,估计平时也没有个能说话的人,拉着我俩说了好几遍,一边哭一边问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发生在她身上。”
“又说儿子身体很好的,很壮实一个小伙, 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后来退伍了干的也不是体力活,怎么就说走就走了。”
“啊……”何深张了张嘴,却也明白这种情况下任何安慰的话都十分苍白,于是把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这还不止一个,有的是还很年轻的父母,替自己夭折的孩子求个好转世,有的是已经年迈的长辈,替自己的孩子求个好来生,也有替自己去世的丈夫求的,有为自己父母求的……”
舍长用食指和拇指捏了下眼睛,深深地叹口气,边摇头边说:“太沉重了,真的太沉重了,我光是看那么两个小时都不太受得了,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活下去。”
何深也跟着有点沉默,他想到了大叔和他去世的女儿,他也确实是没办法接受女儿去世的事实,同样没办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他是怎么走出来的呢?
40/90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