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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人!”何深锤他一下:“太羞耻了!”
“没人看到,”谢长安摸摸他的脸:“真的。”
何深皱了皱鼻子,不置可否。
王警官今天发给两人的定位跟昨天去的地方差不多,大概在两个湖中间,他们开了好久才到,到了之后何深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土地有些沉默。
“这又是在干什么呢?”何深挥了下手上的逆鳞:“你让我在这钓土拨鼠?”
王警官朝他招招手,指着脚底下的一个井:“我们来这里钓钓试试。”
何深:“……?”
他一脸麻木,看看王警官,又看看脚底下的井,皱着眉问:“你疯了?”
王警官搓搓手,不好意思地笑了声:“万一呢?”
他看看这脚下的井:“现在还有一开始失踪的一个女生和在河神祭上失踪的女生没找到……”
“万一这是第一个,犯罪嫌疑人还慌不择路,随便乱丢了呢?”
他看看何深,叹了口气,蹲在井旁边,伸着头看了看:“这一片区域有水的地方就那么两三个,燕柠左侧的小腿还没找到……”
王警官抬头看着何深,咬着牙:“按理来讲该在这里的,可是三个湖里都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王警官这么久以来难得露出的脆弱刺痛了何深,他瞳孔微微一缩,也跟着蹲下来,拍拍王警官的肩:“别着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肯定是哪里不对……”
“先钓鱼吧,”谢长安也蹲在何深边上,手搭在他肩上:“这里钓完再说。”
何深一愣,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利索地把鱼线往下放,没想到鱼勾几乎是刚消失不见,清晰的拉力就已经顺着鱼线传递过来,何深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谢长安,见他点头,又一脸严肃地继续。
周围的警察显然都格外紧张,他们围成一圈盯着井口,有不少人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王警官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盯着水面,手微微颤抖着合拢在一起做祈祷状。
“怎么紧张成这样?”何深看他们这么严肃,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收线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回到了第一次上钩那天。
王警官用八个字总结:“事关重大,务必小心。”
线一点点收紧,井里的东西已经浮出水面,何深明显感觉到拉力减小,甚至到了几乎没有拉力的程度。
眼见着东西就要离开井,王警官一把按住何深的手问:“重吗?”
“不重。”何深摇摇头:“感觉几乎没有重量,轻飘飘的……”
王警官肉眼可见的失望,不重也就意味着不是盒子,更有可能是什么动物骸骨,他叹了口气,松开何深,让他收线。
井里的东西却似乎等不及了,嗖一下窜出来往何深身上扑,这么个黑漆漆的影子,又是半夜,突然扑过来吓得何深拔腿就跑。
谢长安把他护在身后,伸手握住了挂在鱼钩上的东西——一杆旗帜。
这旗帜本身是非常小的一个,就像小孩拿在手里的玩具旗帜,春游或者儿童节会发给小朋友让他们开心一下的玩意,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它不是塑料的,反而是看不出材质的黑色金属,明明并不锋利,通体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光。
旗帜在碰到谢长安手的一瞬间就变得duang大一个,吓得王警官枪都掏出来了。
“这什么?”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谢长安,谢长安脸上的表情也是懵的,他大概能猜到这东西是什么,因为握在手里格外熟悉,却想不到这东西还能变大,自己也被吓一跳。
谢长安手上下摩挲几下,还没开口,就见旗面的部分以一种极其反重力的姿势飘了起来,揪起一个小角,像流氓挥手似的往何深的方向划了一下,又左右扭了两下像在打招呼。
王警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王警官一脸惊恐,这东西突然变大他还可以麻痹自我说是自己眼花了,突然招手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我知道是什么。”
何深趴在谢长安耳朵边上小声说:“我昨天的梦里你就拿着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做出个插鱼的姿势:“就像这样,咔一下往水里一插,老帅了。”
谢长安觉得自己不能是这个姿势,但他什么也没说,端详了两眼手里的旗,哦不,是招魂幡,叹了口气,颇为头疼地揉了下眉心,完全不知道怎么和王警官解释现在的状况。
“这是什么东西?”王警官深吸一口气,稍微冷静了一点,往前走了两步,又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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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0%阎王体出现了[星星眼]
第81章
“额……”谢长安挠挠脸:“大概是我老早之前弄丢的东西?”
“为什么会在井里啊!”
王警官目瞪口呆, 简直槽多无口,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看谢长安手里那一大坨东西, 又看看井的大小, 张了张嘴:“这么大的东西怎么从这么小的井口出来的?这对吗?”
还不等他再开口,招魂幡似乎听懂了什么,扭扭捏捏一点点变小, 最后只剩下两个指节长度的小旗子,还给自己变出来个绳子,往谢长安脖子上一挂, 不动了。
谢长安:“……”
真是够了!
王警官眼睛都直了,哆嗦了半天, 开口想要说些别的什么, 谢长安就光速掐诀, 洗掉了在场各位的记忆,没想到却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去。
“谢长安!”何深愣住, 往前跑了两步扶住他,一脸焦急地看着他的脸:“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谢长安一愣,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地擦了下唇角的血, 皱着眉看了眼何深, 摇摇头, 俯下身跟他咬耳朵:“我掐诀洗了他们的记忆,按理来讲不该有问题。”
何深担心死了,上次谢长安那么严重的状况把他魂都吓飞了,现在只是一口血都让他手抖个不停,下意识地死死咬着嘴唇, 手也攥着谢长安的胳膊。
温温热热的感觉沿着被何深握住的地方流入身体,在胸口的位置盘旋不散,抚平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痛,又带着莫名的能量往四肢去了。
谢长安看看自己的手,眼睛微微一眯,果然,阎王的修为在自己的神核和武器中,神核给了何深,护他入轮回,而武器却被封在这井里。
是谁做的?
谢长安大概能猜到,却很难理解那人这么做的意图。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下胸口的招魂幡,动作突然一顿,大概知道为什么会吐血了。
他皱了下眉,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自己被当成替罪羊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自己的旗帜被当做替罪羊了……
他这只能算代为受过。
真烦。
“刚刚从井里窜出来一个东西,我和他搏斗一番,受了点伤。”
谢长安以一脸冷漠地胡编乱造开场,又指了下旁边的井,说:“这里很可能是阵眼,也就是说其他尸体摆放的位置应该与这口井的位置息息相关。”
“可这口井已经建在这里数千年,据说死在这里的人不计其数,有人说这下面镇压了了不得的东西,那东西聚煞,之后就找身负大功德的大师层层封印,但方圆千米依然祸事不断,之后严格封锁数百年才渐渐开放……”
王警官盯着井口:“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非来这里一试。”
说着又抬头看着谢长安,问:“这东西那么厉害,说千年前几十位大师献祭才终于封印,你一个人就解决了?身体没问题吧?要不要去医院?还是我给你找个道观……”
谢长安一抬手:“打住,那东西被封印了千年,早就已经磨去了煞气,不必担心。”
王警官也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怎么回事,冲他一抱拳:“谢过大师。”
谢长安:“……”
何深:“……”
其他警察:“……”
何深率先露出一声笑声:“噗……”
谢长安也没绷住,两人面面相觑哈哈大笑,何深笑得前仰后合,最后吧唧一下贴在谢长安身上。
其他警察也有点没忍住,但到底是自己的领导,面子还是要给一点,于是只偷偷笑了几声,就赶紧收敛了笑意。
“王队,那今天咱们还要做笔录吗?”小张看看谢长安面露难色:“这笔录咋做啊?要是如实做,感觉听上去像我们一起去吃了毒菌子,出现幻觉了。”
王警官想了想,又朝何深招招手,指了下井,问:“那还能再钓钓吗?”
谢长安摆摆手:“钓不出东西的,原来在井里的东西煞气太重,一山不容二虎。”
为了让王警官死心,何深还真的去钓了一会,确实什么也没上钩。
王警官张了张嘴,最后挥了挥手,让两人回去,自己一脸沧桑地离开了,边走边寻思,谢长安不是说那东西的煞气已经被时间磨平了吗?怎么排他性还这么强啊?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这里总归是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想到谢长安说这里是阵眼,残肢离这里的距离应该大差不差,那只能说明这附近的湖大概率都没有他们想找的东西,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钓了三天,什么都没钓起来。
王警官皱着眉,那是不是说明残肢并不是如谢长安所推测的那样组成一个人形?但已经找到的部分又确实如他们所料,是按照人体的大概位置排列的。
不论如何,至少不至于几个月都是白忙活,他们得找个时间重新捋捋所有的线索……
“我再看看你有没有事……”何深扒拉着谢长安左看右看,手到处乱摸,看上去完全不是在检查谢长安的身体状况,而是想挨亲。
谢长安一把捏住他的手:“真没事,干啥啊,往哪摸呢?”
何深微微动了一下放在他侧腰被握住的手,嘿嘿笑了两声:“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内脏。”
谢长安弹了一下他脑门,看他“嚎唔”一声捂住额头轻笑一声:“我根本没用劲,你别装哦。”
“呜呜呜……”何深不抬头,发出几声泣音,头埋下去看不到表情。
谢长安:“……?”他凑到何深面前想看看怎么了,他伸手往何深脸上摸,一点湿意都没摸到。
何深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谢长安脸上吧唧一口:“嘿嘿,没骗到你。”
谢长安捏一下他的后颈:“老实点吧你,要不要去吃个夜宵再回去?”
“好呀好呀,咱们去吃个大排档。”
他们选的大排档刚好在回家的路上,想必是味道非常不错,即便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还是很多人在这里,他俩刚到的时候甚至没有座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天啊,今天好多人。”何深扭头看看谢长安,拉着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要不我们回去吧?”
谢长安一愣,摸一下他脑袋,问:“怎么了?不是饿了吗?”
“你不是不喜欢人很多的地方吗?”何深嘿嘿笑了两声:“我一会回去点外卖也可以。”
“没事,”谢长安去领了个号,扭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问何深:“前面还有十七桌,我们先去逛逛?”
“好哦。”
他们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到处都在排队,何深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偷听了旁边几个人的对话才知道是附近有大学今天期末考试结束,大家都放假了所以出来玩,这里离他们学校很近。
回到大排档,刚好排到他们,他们比较幸运,轮到的座位是在室内的,两人上了二楼,点了一大桌的菜,边吃边聊,突然被楼下嘈杂的人群吸引了注意。
何深挠着头,靠在谢长安身上,问:“我怎么听底下说什么失踪啥啥的啊??”
谢长安点点头,叹气:“对,我好像也隐约听见了。”
争执人群的中心似乎在沿着这条街往前的位置,他们吃饭的地方太过于靠后,看不见前面的状况,底下密密麻麻都是人,甚至让人有种搞不好会出现踩踏事故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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