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近代现代)——不见仙踪

时间:2025-11-23 08:32:31  作者:不见仙踪
  “好孩子,别动。”他说。
  “让我抱一会儿,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迟蓦带着微醺的慵懒,不知真假地吓唬他,“但你要是乱动的话,我不保证还能衣冠楚楚。”
 
 
第37章 亲密
  男人跟男人,不衣冠楚楚还能怎么样?又不能做什么……李然后背靠在沙发背里,腰后搁着鼓鼓囊囊的抱枕,上半身后仰时像极了朝拥抱他的人挺起腰身。
  优美的弧度。
  小时候,李昂作为他出轨加同性恋的生物学父亲,被白清清挂嘴边辱骂几年,直待这页糟糕且令人心理不适的生活翻篇,新篇章到来才悠闲停止。
  什么“勾引”啊什么“撅屁股”啊,白清清为保护李然纯净的幼小心灵,总是关起门来和李昂吵,像一头喷火的恐龙,势必要把李昂烧成灰烬。他们很快就离婚了,只在对李然的抚养权上产生分歧打了场小官司,没有拖泥带水,白清清快刀斩乱麻,将李昂与自己的十几年夫妻感情一夕之间斩得干干净净。
  因此上述的辱秽之言李然大概只听过一次,至今没搞明白什么意思,他设想过男人撅起屁股勾引另一个男人……想不出来。
  很奇怪。
  法院将李然判给当时有经济来源的李昂,但他那几年是跟没有经济来源的白清清生活的,曾经的夫妻私下商量好,怨归怨恨归恨,孩子的事不能受影响。白清清痛恨同性恋,扫见俩男的牵手都要翻白眼呕一会儿,她的孩子不巧是儿子,会被有同样恶心性取向的男人带坏。李昂似乎也知道这点,怕自己家的同性氛围对李然产生坏影响,争取完抚养权,任由白清清将李然带回家。
  白清清不爱说人坏话,嘴巴严,要面子,街坊四邻和朋友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跟李昂离婚的具体原因,只有李然在家时会听见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李昂。
  话里没有任何“性”知识的传输,骂完后白清清还扭头面目扭曲地警告李然,离世上所有男人都远点儿。
  别的孩子在父母不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却偏要干什么的反叛年纪里,李然好像压根儿就没长这根人人都有的叛逆神经。他不好奇,从不曾在各浏览器上搜索相关话题,每天只顾在妈妈面前没有自我地讨乖卖好,生怕像爸爸不要他那样,再被妈妈丢掉。
  人类被刻意压抑的东西不会消失,它只是在潜伏、蓄势,总有一天会以一种更浓烈的方式迸发而出。李然迟到的“叛逆”就隐隐有这种趋势。
  他曾因为齐值说自己是“双性恋”而好奇,不重,但确实好奇。与男与女都可以谈恋爱比只和男人谈恋爱好得多吧,李然不知不觉间就往畸形的性取向中迈出了小小的一步。
  潜移默化中,他觉得双性恋与他无关,所以可以尊重,已经细微地演化成同性恋好像也可以与他无关……也可以尊重。
  而且李然眼下有更想知道的事。他缩在迟蓦怀抱里,与那道宽阔的肩背比起来,他的身形显得小小一团,完全被迟蓦覆盖。
  “那你……衣冠禽兽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李然用咕哝地音量问,心脏狂跳不止。
  “……”
  “哥,你会咬人吗?”
  “……”
  “你不会真的想咬我吧?”
  “……”
  “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每战战兢兢地问一句,李然的声音就愈小,而迟蓦就愈发得缄默。两杯红酒的量,经过不懂事的小孩子挑拨,一下子狂热地发酵起来,满客厅都是酒香。
  迟蓦没动,微微拉开呼吸与李然洁白颈侧间的距离,晦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每一秒的眼神都不干净。
  李然太白了,咽口水时几乎不明显的莹润喉结微耸,离得很近才能看见的、几近透明的汗毛颤栗着,幅度小得几不可察,却更能引发迟蓦潜伏已久、且久不见天日的施虐欲。
  想让他抖得更厉害。
  “咬他。”迟蓦心说。他又稍稍拉开一寸距离,视线从颈侧挪到李然的唇,哑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坏孩子。”
  “我哪儿坏了啊……”李然当场就要反驳,而后猛地一缩胸膛,“啊,好冰啊。”
  百般呵护被捧回来的丑巴巴的小雪人,在两个大男人的火热体温的拥抱里,光荣地化为一滩水,流满了李然两只手,二人胸口也沾染白雪尸迹,面面相觑。
  迟蓦还好,被染湿的位置胸口靠上,接近肩膀,李然被弄湿的位置好死不死地尴尬,跟被玩儿湿了似的。
  冬日校服和毛衣都是浅色系列,湿一大块后特别显眼。迟蓦没注意小雪人,不知道李然给他捏了个会化的祖宗回来,诡异地紧盯着那片水:“你漏奶了?”
  “……”
  李然嘴唇嗫嚅,面红耳赤地吼道:“哥!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会漏奶呢?!
  疑似遭到调戏的李然气势汹汹地推开迟蓦上楼,手上的水全弹到他哥脸上,跑得特别快。
  “站住。”迟蓦睁开眼说。
  李然脚下一顿,不情不愿地站在楼梯中间,扶着扶手,转过身朝下看:“怎么啦?”
  这时迟蓦看到李然没拉拉链的校服后面,毛衣胸口插了一根干巴巴的黑色枯树枝,可怜巴巴地伶仃,了然道:“这是要送给我的小雪人?”
  “嗯,”李然说,“雪可白了。我放学看见就想捏一个。”
  “去换身衣服,别感冒。等会儿下来再给我捏一个。”
  “不给你捏。”李然又转身朝卧室跑,这次没有回头。
  敢闹脾气了。
  李然没回房间,而是站在楼梯口,抿着唇欲言又止。
  迟蓦看出他有话要说:“想跟我说什么?直接说。”
  李然勇气被点燃,脸上浮现一抹仿佛可以昭告天下的担忧。
  “哥……你今天,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啊?你怎么了?”
  “谁告诉你的?”迟蓦有些讶异,后明白,“沈叔吗?”
  “他大概就是随口一说,所以我就没有接着问他,”李然问道,“你真的去看医生了啊?”
  “嗯。”迟蓦说道,一双眼毫不避讳地在李然湿了的胸口过了两圈,“最近工作压力大,去定期排解一下。现在的社会有许多人都有心理压力,看心理医生就像体检一样走个流程,没有其他问题。”
  想起迟蓦总喜欢拿菩提珠弹自己的行为,李然的忧虑并没有因这些话而减少:“真的吗?”
  “真的。”
  李然:“哥。”
  迟蓦:“嗯。”
  李然攥了攥扶手道:“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的。我会陪你。我真的会。”
  看吧,这个小孩儿,这个很恐同的小孩儿,明知迟蓦对他有意思,喜欢他爱他,还要因为迟蓦曾对他的一点好而报答。
  心理医生劝迟蓦放手,这他妈谁能放手?呵。
  吃晚饭时,黑猫油亮黢黑的四条腿带着雪粒子慢悠悠地回来了,不知道去哪儿踩了雪玩,身后跟着慵懒的白猫。它们一前一后从开着一条缝儿的客厅门里柔若无骨地走进来,地板上留下一串梅花印。
  初入豪门的前半个月,白猫懒得起不来,没日没夜地蜷成一团睡觉,睡得昏天暗地,黑猫没有察觉到危险——人不危险,也没有野猫,放眼望去全是自由自在的宽敞地盘。兴奋几天,四条腿抱着白猫撒欢蠕动,好几次白猫被它弄醒,生气地冲它哈气。
  等黑猫一边耙耳朵一边不服气地低呜,再一边小心翼翼地舔它,白猫才拍着尾巴随它来,仅剩下的一个蛋晃啊晃。
  宠物医生说白猫骨龄有两岁多,黑猫一岁多,没白猫大,有次李然写作业开小差,看着互相舔毛的黑白猫脑补了一出猫恋情深的故事。
  他上网搜过,猫界里通过毛发辨别美丑,玳瑁猫、三花猫是美女,白猫最丑,处于颜值链里的最底层。
  黑猫幼时大概是这样的,没爸没妈没有兄弟姐妹,白猫看它可怜,抚养它,把它养大,在这期间有其他野猫过来抢地盘争食物,就像李然曾看见黑哥愤怒地和狸花猫干架那样,保护黑猫不被欺负。
  战斗中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臭猫攻击下三路,经过一番鸡飞蛋打,白猫最终只可悲地保住了一个蛋蛋。黑猫长大后知恩图报反哺保护白猫,不让任何小杂猫欺负它,打架特别凶,警惕络绎不绝的两脚兽,但会看人下菜,每天逮住李然这样的老实人打劫鸡蛋,投喂男老婆。
  故事在脑中谱写没多久,李然正感慨俩猫的感情呢,黑哥就在四面都是铜墙铁壁的伊甸园待腻了,一见客厅门打开就跑,不过只是偶尔。
  更偶尔的时候,它某只眼睛或某只耳朵还会带伤回来。有家了,见到外面的野猫,满腔仇恨依旧不减当年,见一次干一次。
  之后白猫也跟它出去玩儿。
  现在俩猫带着从外面踩回来的雪印羞辱客厅地板,李然大惊失色地制止:“不准上沙发。”
  晚了。
  黑猫轻巧地跳上沙发,慢条斯理地舔毛,同时轻蔑地扫视李然一眼,仿佛在说:“猫大爷的事你这个愚蠢的两脚兽少管,能为我铲屎都是你的荣幸,还不赶紧跪下谢主隆恩。”
  白猫紧随其后地跳上来蹲在旁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等着黑猫来舔。
  李然绝望:“坏小猫。”
  迟蓦笑了:“嗯。是坏。”
  黑哥开始舔舐老婆。舔着舔着变本加厉,开始压它身上四脚并用,爪子在踩,尾巴在抖。这种小儿科的场面李然见过许多次了,离得远不能看得太仔细,但傻子也知道它们在干嘛。
  对此李然很好奇,它们俩公的怎么搞?经常假把式地演?
  忍不住问旁边他哥:“小黑总这样虚空索敌,能舒服吗?”
  说着他想凑上去看,迟蓦按住他,淡定地劝他不要破坏别人夫夫间的好事,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李然:“噢,好吧。”
  以往过年李然都是去白清清家里过,不是自己一个人。
  虽说白清清是妈妈,但赵叔叔不是爸爸,两个双胞胎妹妹也不是同父同母的妹妹,总觉得中间缺点儿什么,一脉相承的浓厚血脉与经年累月的亲情相处,他们都缺少,亲近不了的。
  李然每次过去,都有一种外来者强行侵入一家四口美好生活的内疚。
  从除夕到大年初二,喜欢把所有想法都藏在心底里的李然每次都听从白清清的,会在她家里住上两天,那种隐没心间的、对妈妈家中整整齐齐一家人感到的歆羡,与对自己“侵略者”破坏他们之间温馨氛围的自责将他生拉硬拽成两半,竟生出寄人篱下的难过。
  但今年李然不打算在妈妈家里过年,他已经学会了拒绝,把想法说出口毫不费力。
  爷爷奶奶还在小叔家没回来呢,直接要在那边过年。迟蓦也要过去,带着李然。
  走之前李然要先去白清清家里吃顿饭,把除夕过了。昨晚又下雪,天色灰沉,世界雪白,院里一年四季常青的绿植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
  上周迟蓦可惜李然给他做的雪人化了,请他重做,李然没答应,要是现在再给他做一个,是不是有点儿不合时宜啊?
  是不是有点儿暧昧了啊?
  这算不算勾引他哥啊?
  应该不算吧。
  他哥是绅士。
  “哥,你先停一下车,”李然敲了敲车窗,让迟蓦等会再送他,眼巴巴地瞅着外面的雪,推开车门下去说,“我去给你捏一个小雪人,你等会儿我啊。”
  几分钟后,李然捧着一个手心大小的小雪人回来,言笑晏晏地递给迟蓦,说话时唇间呵出了白汽。这两天室外温度低,这片刻的功夫,李然双手和脸颊便被冻得通红一片。
  嘴巴也是,糜欲的红。
  仿佛引诱着人欺身压上去。
  迟蓦深深地看着他,捻了捻手指。
  想插他嘴里。
  ……最后当然没插。
  迟蓦小心地接过小雪人,回客厅把它放冰箱最底层。
  从此不见天日的冰冻世界就是它的家。
  以前李然去白清清家都是坐地铁,这是迟蓦第一次送他。
  谁先开的这个口不知道,总之坐迟蓦的车去往妈妈的小区好像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只有两个人的一小时车程竟也没显得有多长,路面被冰冷的寒温冻出霜花一样的晶层,太阳光一照,跳跃的光反射进车里。
  正好被李然举起的手机抓拍到:“哥,你快来看看这个,我拍的好好看啊。”
  明天过年,每年春日往城市里流动的人在冬日回家,以解思乡之苦,此时想必已经全到了。
  他们的离去直接让这座繁荣的城市空掉一多半,车水马龙的街道空空荡荡。
  红灯拦住寥寥无几的车,迟蓦手指轻敲方向盘,扭脸看到李然的相册照片。
  一缕刚升起不久的朝阳举棋不定地掠过地面,由路边的水洼冰层捕捉,经过一系列原理,直直射向库里南半开的车窗。
  中间的“光路”被红黄橙绿几色彩虹渲染。
  李然单手持着手机拍照,影像映进后视镜,他的下半张脸与景色一样被囊括其中,彩虹的终点正好亲在他单薄的手背上。
  “发我。”迟蓦说。
  他欣赏照片的时间不长,但也有红灯的60秒时间,李然的脸皮只能经受不超过30秒的造作。
  照片里不只有景色,还有自己半张脸、一只手,非常有氛围感,好像他多么自恋似的。听迟蓦要这张照片,李然终于不好意思,几乎要跳起来说道:“要它干嘛呀,等我后面再给你拍一张更好看的景……”
  “我就要这张,发我。”
  “喔。好吧。”
  到了白清清所在的小区,李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该不该邀请迟蓦上楼,吃顿团圆饭。
  过年就是这么个节点。
  要是白清清没再婚,李然是她“家里”的儿子,迟蓦这半年这么照顾他绝对担得起一顿饭。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