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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然的手撑在他坚硬的小腹上,手指这会儿蜷起,抓住了他的衣摆,又松开。
【然然要出去,不打扰爷工作。】
秦南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没再阻止他,“衣服穿好。”
许暮然想下去穿,可是秦南晋的手一直搂着自己的腰。
他没办法,只能坐在他腿上把被扯宽的衣服穿好,低头拉好裤子。
一直到做完这些,他都没有再抬头。
视频会议的声音再度在书房里响起,许暮然听得心里一紧,他想走了,可是秦南晋丝毫没有反应。
正要下去,秦南晋却单手抱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接收了会议消息。
那面洁白的墙壁上,此时投影出了好多人。
清一色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只有少数面孔不是。
许暮然被秦南晋抱着站在书桌边上,所以那边的人没瞧见两人。
“秦爷?会议可以开始了吗?”
有人大胆发问,不知道今天一向准时的秦南晋怎么了。
先是不守时间开会,现在接了视频人又不在。
“开始。”
耳边响起秦南晋用外文说话的声音,许暮然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
许暮然只能听懂一点点简单的,其他的就听不懂了。
他没专门学过外语,脑子里的知识也只停留在高中阶段,什么叽里呱啦的,听得许暮然一脸懵。
不过秦南晋的声音好听,低低的,很有磁性,苏得许暮然耳朵发麻。
“听得懂吗?”
秦南晋突然问他,把人放了下来。
许暮然摇头,他脸皮薄,觉得有些丢人,动作就有些局促起来,【不懂。】
“想不想学?”
秦南晋这么问自己,许暮然眼睛都亮了亮,【可以吗?】
“看宝贝表现。”
秦南晋和许暮然聊着天,视线和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
问完许暮然他就接着开会,和视频里的外国人说上几句。
只不过开会的时候他神情严肃,同许暮然说话时,语气又缓和了一些。
秦南晋侧过头去,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许暮然心领神会,见视频那段真的没有人瞧见自己,才大着胆子主动亲了他一下。
秦南晋转头对他扬唇一笑,捏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真乖。”得了空隙他才俯身捏了捏许暮然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道,“先回房间睡会,休息好了晚上洗干净,躺着等爷回来。”
那头会议还在继续,秦南晋说完又继续开会。
许暮然揪着自己的衣服,听见秦南晋说的这句话,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他一步三回头,丝毫没有怀疑秦南晋让他回房是为了支开他确保他不会偷听。
门外,王立成还站在那儿没走。
本来还以为是秦南晋,他差点儿就要低头道歉,谁知道出来的人竟然是许暮然,他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你怎么在秦爷的书房里?”
【立成哥哥。】
许暮然礼貌地和他鞠躬,想起自己刚才都在书房里和秦南晋做了些什么,他就不想告诉王立成。
看见王立成的脚边还碎着玻璃渣,他有点惊讶,便紧接着想起方才秦南晋似乎往外扔了个东西。
原来是为了砸王立成吗?
想着也许秦南晋扔他也和自己有点关系,许暮然就有点愧疚。
【立成哥哥没受伤吧?】他问王立成,然后蹲下去捡他脚边的碎片,【这里然然来收拾。】
“……”
王立成拉着脸,本来还想骂他两句,可是一看见许暮然蹲在地上见玻璃碎片,他那刚要骂出口的话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气得他差点儿七窍生烟。
“行了,秦爷不在这儿你装给谁看?”
他一手把许暮然拉起,本来是为了让他不要再捡,就算要捡也去拿个扫把来,没想到他这么一抓他,许暮然拿着玻璃碎片的力道变了,玻璃尖一下划破了手指。
血从指尖流出来,许暮然的手就抖了,他怕疼,特别怕。
被潭安带回家养着以后,他几乎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什么脏活累活根本没做过。
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
许暮然的泪光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十指连心,指尖被划破就一阵一阵钻心的疼。
他抬眸瞧了一眼王立成僵在那儿的表情,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许暮然吸了吸鼻子,没让自己哭出来让他为难,【我没事的,立成哥哥不要内疚。】
“谁他妈内疚了?!”
王立成眼睛一瞪,尴尬地抓头,在原地踱步了一下,“你是不是傻的?都流血了还不按住?”
许暮然立刻按住自己的指尖,又像是重新被割了一下地疼。
他缩了缩肩膀,还是对王立成笑,【然然去贴止血贴,马上就不疼了。】
王立成被气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
以前他和许暮然没怎么接触过,也就这两天两人的交集才多了一些。
他都没有发现许暮然竟然这么愚蠢,不对……
王立成形容不出这种感觉,要是有人害自己流血,他非提着那人揍一顿不可,哪还会想许暮然这样傻乎乎的。
王立成站在走廊上,瞧见许暮然去客厅找药箱。
本来秦南晋房间里就有药箱,许暮然上次被打了手心,秦南晋就是从房间里提的药箱。
可是没有经过他同意,许暮然不敢乱碰。
这时候佣人不知道又从哪儿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许暮然问了人,才从小仓库的柜子里搬了一个药箱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自己清理着伤口,本来想先消毒的,可是太疼了他下不了手,就找了个创可贴草草包上。
他一只手贴得不好,血没止住还从旁边流了出来。
王立成站在楼上看见许暮然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都替他着急,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也不是什么动了恻隐之心,王立成最讨厌的就是笨蛋。
见秦南晋的会议一时半会儿的应该还结束不了,就下楼找人去把书房外面的玻璃渣滓清理干净。
路过许暮然身边的时候见他噘着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翻了白眼。
王立成走到他身边去,拽过许暮然的手,把那个染了血的止血贴撕下来。
“没见过你这么有心机还这么笨的人,你装的吧?”
王立成脾气火爆,只有秦南晋能压得了他,这会儿他一张口就把许暮然骂得狗血淋头,“被割了有没有玻璃碎片进去都不知道,你就直接拿止血贴包?”
他从药箱里拿出取出一瓶生理盐水,直接往他手指上淋。
王立成粗糙惯了,哪里管许暮然是不是细皮嫩肉。
许暮然疼得眼泪直流,啊啊一个字也只有一个腔调,小哑巴叫不出的声音听了更让人心疼。
王立成嫌他烦,又莫名觉得有点儿对不住他,刚收了手,拿纱布给他擦干,正要拿止血贴给他贴上,书房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秦南晋敛着眉站在走廊往下看,见王立成牵着许暮然的手,许暮然还在哭,脸上的表情如同冰窖般冷酷。
“做什么?”
第二十七章 爷怎么使唤他们的,你就怎么使唤
“秦爷,您怎么出来了,我……”
“然然,过来。”
王立成刚张嘴,就被秦南晋打断了。
男人站在高处不怒自威的模样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大。
王立成这人就要别人压他一头,他才会屈服。
秦南晋这种野狼撕碎过他一次,他就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像许暮然这种性子软的,他就看不上,心里对他唾弃个千八百遍的觉得许暮然不像个男人,也不知道秦南晋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但此刻他哪儿还能想那么多,本来想着秦南晋开会肯定还要有一会儿,他也没想到这才没十分钟怎么就结束了?
此刻两人对视上,就有些尴尬了。
王立成对秦南晋有尊敬也有惧怕。
别说许暮然,就连他这种糙汉现在看见秦南晋这副模样,也有点儿下意识地想逃避他的目光。
“啊……”
许暮然还缩在沙发上,被王立成牵着手。
他倒是想去秦南晋那儿,可王立成不放手,他也没办法说话,只能叫了一声动了动手腕。
王立成被牵动,这才回眸,一瞧见自己还拉着许暮然的手,一下就蹦得离他远远的。
“艹,我不是特意拉着你的手不放的。”
王立成想转身跟秦南晋解释,可走廊上哪儿还有什么人啊。
完了。
他心想,最近秦南晋不知道在许暮然那儿吃了什么迷|魂药,这会儿秦南晋又要把许暮然单独叫去。
要是这狐狸媚子在秦南晋面前说自己些什么,那就惨了。
“你要是敢在秦爷面前嚼什么舌根子,被我知道你就死定了。”
许暮然在经过王立成身边的时候,听见他咬着牙威胁自己,“别以为秦爷宠你我就不敢动你,我可有千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许暮然水灵的双眸动了动,噙着泪光的黧黑瞳孔也跟着闪了一下。
他快速把目光从王立成身上撤走,往楼上跑去。
王立成瞧着许暮然没回答自己,瘦小的身影像个小孩子似的往楼梯上哒哒跑着,他站在原地长出了一口气,想着自己方才应该确实没犯错,才冷静下来一点。
秦南晋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种人来罚自己才对。
他想着还是把放在茶几上的医药箱一关,叫人把这儿收拾了,秦南晋到时候下来看见干净整洁的客厅,心情还能好点儿。
许暮然跑上了楼,走廊里却空无一人。
他站在走廊上徘徊,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指尖还在发疼,又有点刺痒,瞧不到秦南晋人,他心里有点儿委屈了。
许暮然正失落着定在那儿,突然听到身后房间的门被敲响。
他一转头,就看见秦南晋半倚在门框上。
男人朝他招手,“过来。”
宽阔的走道上铺着的黑色的大理石板,灯光照下来的时候光线就反射到各个角落里。
好像在黑暗中增添了一抹亮光。
许暮然快步朝秦南晋走去,还没来得及表态,就被男人抱起进了房间。
房间门被关上,许暮然就更加紧张。
幸好房间内光线明亮,减少了许多秦南晋身上带来的压迫感。
秦南晋的房间很大很宽,采光也好。
许暮然被他放在靠近窗台的大片地毯上,秦南晋不说话,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动作来。
就低着头,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的手指紧紧揪住了地毯上的绒毛。
许暮然听见秦南晋的脚步声离自己远了一些,没过几秒钟又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这才抬头,瞧见了秦南晋受伤提着的药箱。
“手。”
男人蹲在他身前,打开药箱,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语,一个简单的命令,就让许暮然有些呆了。
见秦南晋已经把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许暮然这才像回过神来似的,伸手了自己藏起来的手递给他。
创口不是很大,但也足以疼上好半天了。
秦南晋的凤眸稍稍一抬,偏阴冷的目光瞧得许暮然再度低下头去。
“怎么弄的?”
许暮然的耳朵竖得太仔细,秦南晋一张口,他的耳廓就一激灵。
只有一只手就不太好表达,许暮然想了好半天,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来,【刚刚出门的时候,去捡玻璃片,不小心割到了。】
秦南晋见他比划完放下了手,又收回了目光。
被划破的指尖倒是不流血了,只是伤口四周有点泛红,有点皱了。
许暮然的手指又嫩,就衬得那块儿挺严重的。
秦南晋没说话,帮许暮然重新清理了一下伤口,期间小朋友疼得要把手往回缩,被秦南晋拉住了。
许暮然看起来挺害怕的,秦南晋本来还没什么表情,见许暮然一直僵硬着身体,他沉下来的脸色更不好看。
“忍着点。”
男人声音低沉有力,一下朝自己压过来,许暮然忍着疼就安静下来了。
想起上次他为自己擦药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耐烦,许暮然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想让秦南晋太过讨厌自己。
【我、我没事……】
也不管秦南晋看不看自己,许暮然摇着一只小手,自己在那里艰难地解释,【马上就好啦,然然不是故意受伤的,也不是故意给爷添麻烦的。】
秦南晋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许暮然,看见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心里有气这会儿也气不起来。
他从药箱里拿了一个创口贴给许暮然,让他自己贴,自己把药箱整理了一下,重新放回原处。
等他再回来,看见许暮然笨手笨脚地翘着这根受伤的指头撕封壳。
“蠢。”
秦南晋骂了他一句,从他手里拿过创可贴帮他贴好,“再问你一次,手是怎么弄伤的?”
他的语气里倒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许暮然就是觉得这是秦南晋要发火的前兆。
以前他就是这样,许暮然经常以为他这是不生气,后来又说了好多蠢话惹怒了他。
他的手就是被玻璃割破的,许暮然没有撒谎。
但是瞧着秦南晋的眼神,又想起王立成警告自己的话,他的脑袋顿时卡顿了。
【就是、在爷的书房门口捡玻璃的是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哦?”秦南晋靠近他,扫了一眼他方才被秦南晋拉过的手腕,“那他刚才为什么拉你的手?”
这个他字指向性太明显了,许暮然抬起脸瞧他,【立成哥哥他、在给然然弄伤口。】
“哥哥?”秦南晋道,“你和王立成的关系几时变得这么好了?”
“手上的伤和王立成没关系,依着他的性子怎么可能给你弄什么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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