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文生,”蒋凌波沉下脸来,往日存在在脸上的开朗热情不再,恶狠狠地道了一句,“你最好现在就松开我。”
“不错,还记得我的声音。”周文生说完,不仅没有松开他,反而将他一把从办公椅上拽了起来,“蒋医生不是说要离开桉城吗,怎么现在还在这儿?要不是近两天秦南晋往这跑的次数频繁了不少,我还真的注意不到原来你就躲在我眼皮子底下呢。”
“什么叫躲?有完没有?”
“之前对蒋医生没兴趣了,现在瞧瞧你这张脸我好像又能硬起来了。”
周文生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令人倒胃口的话。
蒋凌波同秦南晋做了两年同学,对于周文生他自然也经常会接触到。
起初他并没有特别在意,但是后来他犯贱了,喜欢上了这个只会折磨人的变态狂,一头扎进去的他好不容易清醒了,可周文生怎么突然开始找上自己了?
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周文生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么一个炮友,蒋凌波安安稳稳地度过了几年没有周文生的日子,他不想再重蹈覆辙跌入泥潭。
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受到周文生的控制,蒋凌波趁他不备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笑,“周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你能对着我硬起来我就能把你一拳打到阳痿。”
第四十九章 勇敢然然,不怕困难
车辆在路上平稳行驶,秦南晋一直擎着手臂,怕车辆的细微抖动会把熟睡中的许暮然弄疼弄醒。
不过短短两天,许暮然在他心里的地位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秦南晋说不好,只瞧着怀里的人睡容恬静,似乎在一点一点地吞噬自己的内心。
想起许暮然对自己说的那些煽情而饱含情真意切的话语,秦南晋雷打不动的铁石心肠,在望向怀里柔软的人时,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些。
当初把许暮然带回来的时候,秦南晋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感情。
这样的,他从出生开始就未曾体验过的别样的情感。
他和夏华涵,其实未曾太过刻骨铭心。
只是当年他跟在自己身后追着自己跑的时候,秦南晋尝到了被人关怀的滋味儿,他曾经以为那会是感情中的一种特别的情感,在他心里,夏华涵并不是无可取代的。
只是在夏华涵出现之前,没有人告诉他,原来还有这样的感情可以在心头百般缠绕。
对于夏华涵,秦南晋可以收放自如。
他原以为自己对许暮然的感情也同样可以,可现在看起来,他似乎不太能够做到了。
许暮然的一举一动,都在牵扯着自己的心,控制着自己的思绪。
秦南晋不喜欢这种感觉,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消除掉,对于许暮然,他完全没有办法解决这种让人心焦的麻烦。
对,就是麻烦。
可怀里的人眉间一蹙,秦南晋那颗笃定许暮然是麻烦的心瞬间又乱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许暮然抱紧了一些,在他耳边轻声哄道,“然然,我在。”
怀里的人太小了,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抱他他才会觉得舒服。
许暮然没有醒来,错过了这一刻秦南晋身上难得出现的那滑稽的一幕。
秦南晋抱着许暮然回到家时夜色已深,别墅区的大道上行驶的车辆不多,安静的道路和院子,只有三三两两的灯光从别墅里亮出来。
车子在秦家别墅前停下,大门打开,车身进去一半儿。
这时,从昏暗的角落里出来一个人。
“南晋哥。”
夏华涵站在车外头儿,晚春的深夜温度并不太高,他伸手搓了搓双臂,形单影只,瞧着不太好。
他敲了敲车窗,并没有太过用力,可在秦南晋怀里的许暮然还是被这一声给弄醒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点点,随后停了下来。
秦南晋降下车窗,见夏华涵跟上俯身往车窗里看进去,等他见到秦南晋怀里的许暮然时,面色微微发青,又说不出的怒火往心头上窜,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低眉垂眼地瞧着秦南晋道,“南晋哥,今晚的事儿可不是我告的密,爷爷他过来的时候我还站在门口没进去呢。”
他亲昵地唤秦宏达为爷爷,抿了抿被夜晚冻得微微发青的唇,“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就是想和你解释一下这个……希望你不要……误会。”
夏华涵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基本的能屈能伸他自然是能够信手拈来的。
今晚的秦南晋不太一样,有点超乎了他的想象。
夏华涵考虑到是不是秦南晋和秦宏达的关系不太好的原因,所以今晚对秦宏达的态度特别芥蒂。
所以连带着对被秦宏达欺负的许暮然都好了起来。
这是夏华涵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一种原因,他可不想承认,秦南晋是因为真的爱上了这个要什么没有什么,而且还是个残疾脑子又笨的哑巴。
那样也太掉价了。
况且秦南晋是喜欢自己的才对,说什么,夏华涵都不会就这么放弃。
四周安静,就衬托着此时的氛围更加令人难以忍受,夏华涵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秦南晋的回话,他微微弯下腰去,才对上秦南晋的视线。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老爷子的关系这么好了,”秦南晋的声音刻意压低,从空气中传到耳朵里,让人感到阵阵发麻,“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出面劝劝他老人家别动这么大的火?”
秦南晋竟然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这种话,站在车外头的夏华涵愣住了。
他好不容易从眼睛里逼出两滴泪,哽咽道,“我阻止了,但你知道的,爷爷怎么可能听我的,他不喜欢他的孙子和男人在一起,南晋哥这么说,把我放在哪里,今晚发生这种事情,你觉得……我、我……我难道不难受吗?”
夏华涵这句话说得巧妙,他和秦南晋曾经有过一段暧昧时期,这会儿借着今天许暮然和秦宏达这事儿拿到秦南晋面前一说,把这几天他与秦南晋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捅得明明白白。
“……”
秦南晋好一会儿没说什么,车厢里为了让许暮然睡得好些,便没有开灯。
此时的秦南晋藏在黑暗中,立体的脸部轮廓此刻也稍稍变得模糊了些。
夏华涵站在那儿等了半天也不见秦南晋说话,便有些着急了。
他知道自己太心急,刚才可能说错了话,可今天秦南晋的态度实在太怪了,让他怎么能不害怕。
“南晋哥……”他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撒起娇来也让人承受不住,“你、说点什么吧,这样我好害怕。”
秦南晋的语气没有波澜起伏,这会儿终于开口,“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回去了?然后呢?
夏华涵要的可不是这一句简单的回去了,他想要的明明是秦南晋叫自己留下来别走了,让自己不要担心,一切都由他解决。
夏华涵顿了顿,还想再说什么,身前的车子又开始缓缓移动了起来。
掠过夏华涵面前时,秦南晋道了一句,“若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你就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他这一句话,把夏华涵才揭露出来的感情又给重新推诿了。
秦南晋没有明确拒绝他,也没有说要接受他,夏华涵站在原地沉思良久,觉得自己的机会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反正来日方长,他也不会真的觉得秦南晋会没品到这种地步。
坐在车里的秦南晋陷入了沉思,他好像在想着夏华涵又好像在想着许暮然。
情绪在一瞬间转变得太快了,秦南晋还没有真的彻底考量清楚。
虽然,他现在心里确实更加偏向许暮然一些,但因为许暮然现在太不可控了,秦南晋又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稳定,他不想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去真的爱一个人,至少现在还有夏华涵可以牵制一下自己的思绪。
许暮然躺在他怀里,却早在夏华涵轻敲窗户的时候醒了过来。
两人的交谈他尽收耳底,似乎今天才从秦南晋身上得到的温情都幻灭了一些。
他紧闭双眸不敢睁开眼,渐渐的,躺在秦南晋怀里的姿势都僵硬了。
秦宏达已经走了,被秦南晋气得差点丢了半条命去。
玩玩儿可以,可作为秦家长子,秦南晋将来还是要传宗接代的,要是对一个男人动了情,秦宏达怎么也不敢想。
他今天过来本来是想给两人一个下马威,让秦南晋和他的小宠都收敛一些,没想到秦南晋似乎是认真的想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且还是一个不会身上有缺陷,来路不明的哑巴。
房间的灯光一开,许暮然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环境发生了改变。
他的眼皮动了动,顺势睁开了眼睛,瞧见秦南晋同样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男人犀利的目光,屁股抬了一抬,似乎想要下去。
“醒了,”秦南晋的声音还是照样温情,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轻轻把人放到了床上去,“还疼不疼?”
许暮然摇头,两只手放在肚子上摆得好好的,他时不时偷偷瞄上秦南晋一眼,小眼神畏畏缩缩却灵动得很。
秦南晋这会儿一门心思地扑在了许暮然身上,他每个细微的动作落在秦南晋眼里都别样可爱顺眼,方才夏华涵出现在他眼前似乎也只是一个小插曲,秦南晋并未特别放在心上。
“饿不饿?下午到现在是不是都没有吃东西?”
秦南晋这么一问,许暮然才想起来了,之前身上太疼了,他也太过于紧张,就没有想着这件事儿,现在经秦南晋一提醒,他才感觉到腹中饥饿。
只不过,他现在没有什么胃口。
见他为难,秦南晋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发脾气,只是道,“我让人做碗面条来。”
男人离开之后,许暮然呆呆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绪是不是对的。
他不想秦南晋离开自己,也不想秦南晋和夏华涵说话,他只想要秦南晋看着自己一个人。
许暮然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他扣着手有些无措,但这个想法在今晚见到秦南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突然滋生。
他还以为秦南晋重新喜欢上自己了,可是好像那位夏先生一出现,秦南晋就又好像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了。
他不明白。
“然然,想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秦南晋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推开了门。
他面色有些奇怪,似乎是做了一件极其别扭的事情不敢让人发现,“尝尝,好不好吃?”
许暮然接过碗,夹了两根放进了嘴里,面条很透,煮得很烂,但味道清淡鲜美。
许暮然有些惊奇地望着秦南晋。
“好吃吗?”
许暮然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把面吃完,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上辈子,秦南晋死之前的那一个晚上,也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味道一模一样。
许暮然吃着吃着就酸了鼻子。
他的秦爷好像永远只是他的秦爷,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第五十章 宝贝,今晚是不是不想睡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这个点佣人们都几乎睡了。
楼下的残局也早就被清理干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秦南晋依旧忘不了许暮然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的样子,那个场景一旦进入到秦南晋的脑海里,他满脑子都是被愤怒占据。
他的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辱骂,实则被辱骂的人就是自己。
秦宏达今天来目的根本不在于许暮然,而是想通过许暮然来打自己的脸。
在秦家,他这个长孙倒像是做什么都不对了,从小便被规矩事事束缚,没有半点自由,分了家后竟然也不得安宁。
但……好像许暮然就不一样,无论自己做什么,他好像都会站在自己这边,思及此,他的心又熨帖了起来。
秦南晋今晚陷入了胡思乱想,因为一个许暮然,把他的所有都搅乱了。
就在这时而愤怒时而舒爽的情绪中,秦南晋反而忘了叫佣人起来煮面的事儿。
自己主动又自然地到厨房去亲自给许暮然下厨。
等秦南晋把面从锅里盛出来的时候,他才像是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门心思扎进了许暮然给自己编织的网里,似乎挣扎着也逃不出来了。
他想把手中这碗刚出锅的面给倒了,但又偏偏想起了还在房间里等着自己的小家伙。
秦南晋生平第一次傲娇,想着倒了也是浪费,看看许暮然的反应如何也不失为一件趣事儿,他自觉自己厨艺不错,便定下心来上了楼去。
此时瞧着许暮然眼波流转间怆然若失,又埋头在碗里把面吃得干干净净,秦南晋以为他哪里不舒服,那份心气儿顿时消失,“然然?”
男人的手心覆在自己的手背上,他温热的触感仿佛在告诉自己,现在的感觉都是真实,不是自己在做梦。
他也不会一睁开眼,就看见被压在水泥板下不断渗出的血,以及变得血肉模糊的秦南晋。
许暮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不顾腰背上的疼痛躲在他的怀里一刻也不敢放开。
“然然,怎么了?”此刻的秦南晋不会去想太多,心里对许暮然的担忧重上加重,“是不是疼了?”
许暮然没说自己疼不疼,他只是觉得自己不配秦南晋对自己那么好。
上辈子的情绪忽然降临到此刻的许暮然的身上,他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再也不敢了。
不敢松开秦南晋的手了。
“没事然然,然然不哭。”
男人的声音本不适合温声细气地说话,但此刻却意外合适。
许暮然已经记不清上辈子秦南晋对自己有过多少次的服软和安慰了,就连死前的那一刻,他也对自己这么好。
“宝贝,怎么了?”秦南晋抚摸他的头,找着他难过的原因,“是不是刚才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了?”
许暮然摇头,把眼泪全蹭在他的衣服上。
秦南晋对许暮然的感情,这会儿似乎通透了些,想明白了许多事,对于许暮然,他也就没有那么苛刻了,反而一心只想宠着他。
29/73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