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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直接傻了,而主持接下来的语出惊人更是让他跌破眼镜:“小虞是和江献同期来的公司,他们每天一起训练,互相打气进步,约定顶峰相见。”
虞尧瞳孔地震,缓缓转头看他,这个约定通知我了吗?
卫宣探出头,不可思议,这主持疯了?
他们不约而同把目光移向江献。
主持人:“小虞,要不摘下口罩和大家打招呼。”
虞尧毫不犹豫:“不了吧。”
始终无所表示的江献这才开口:“小虞感冒了,别折腾他,切蛋糕吧。”
主持人还想说,江献避开粉丝视野,阴着脸警告他一眼,两条胳膊分别揽上虞尧和卫宣,走到七层蛋糕前。
虞尧什么也没问,喊生日快乐喊得最大声。
他帮江献把蛋糕分给粉丝,路过男生,对方满脸写着幽怨和复杂。
虞尧停顿,拿走他手里的蛋糕,换上一块更大的带花带水果的,依旧笑嘻嘻:“不然我给你找江献要一打签名照?再合个影?”
男生哼道:“你干嘛耍我?”
“没耍你,”虞尧插好蛋糕上摇摇欲坠的叉子,“我真是江献的粉丝。”
“献献生日是哪天?”
“。”
“哼。”
“好伐,”虞尧低下头,变戏法似的从袖口里摸出一颗润喉糖,笑吟吟说:“不好意思噢,再请你吃颗糖。”
漂亮的眼睛骤然靠近,晃着小火苗似的,男生刷地一下脸红,心脏怦怦跳,磕磕绊绊:“算算了。”
“好额,我去送蛋糕了。”
男生看着他走开,单手捂住发烫的脸,妈呀,我得稳住不能爬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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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遇事不决吃颗糖(虽然他本人并不爱吃糖)
第19章
“虞尧。”
生日会结束,虞尧正和卫宣嬉闹,忙完的江献朝他们走来,妆没卸,布灵布灵的衣服上还挂着礼炮的碎屑。
虞尧摘了口罩,笑眯眯问:“你给那个男生签名照了吗?”
“给了,”江献说,“他问我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他笑了笑,“我感觉他要爬墙了。”
虞尧哈哈道:“幸好我没露面,不然你粉丝爱上我可就不好了。”
卫宣捶他的肩头,啧声揶揄:“臭屁死了。”
“哼哼。”
“虞尧。”江献提高音量,打断他们的调侃,自己又沉默了,两人看着他,等一个心知肚明的开头。
“主持是我经纪人安排的。”
虞尧手里盘活剩下三颗润喉糖,想了想问:“你知道吗?”
江献再次沉默。
——“江献,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现阶段对你来说什么更重要。”
经纪人目透精光地质问,江献心里弹出一个毋需置疑的答案,红。
不C位出道,不红,不登顶巅峰,那回来干什么?
蛋糕就这么大,多一个人,概率小了,不确定的因素多了,他只能默许。
可当江献站在舞台上,望着角落里的人一次次卖力喊他的名字,稳固的决心产生了些许松动。
“我跟他们强调了,别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江献叹道,直视虞尧的眼睛,“如果真上热搜,我会花钱撤下来,你放心。”
卫宣啧道:“你这事干的,至于吗?”
虞尧紧盯着江献:“你主动接近我,好心教我舞蹈,是因为知道我是谁,对吗?”
卫宣一头雾水:“你是谁啊?”再看江献竟然嗯了,“操,你们有秘密瞒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虞尧抬掌轻拍卫宣的后脑勺,“你知道啊,”他调笑道:“就是脑洞稍微开过头了一点。”
卫宣:“what?不要打哑谜OK?”
“叫声爹我就告诉你。”
“小鱼仔,我必须提醒你,我比你大三岁,不要试图挑战你爹的权威。”
“跳格子排名我已经超过你了。”
“那咋啦?”
“woc,我怎么换了个世界,还要听到这句傻逼话,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咋啦。”
两人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江献无声看着,心里涌现难以言喻的滋味。
被父母冷落的独立和海外残酷的练习生机制,他早早戴上假面,都忘记上次和朋友这样无忧无顾忌的玩闹是什么时候。
付出越多,他明明越应该心无旁骛才对。
“虞尧,”江献叫停他们的“锁脖互殴”,“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虞尧大声嚷一句,重新戴好鸭舌帽,掸平衣服褶皱,对江献说:“不过你今天过生日,暂且不跟你计较。”
“等零点一到,我先在游戏里暴打你一顿,明天再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虞尧哼道,眼弯弯的,“行了,我回去了,”他拍拍江献的肩膀,“生日快乐。”
他的力道不重,江献却莫名觉得自天灵盖往下震荡了一瞬,他好像听见兹叭的裂痕声,出现在脸上、心底。
卫宣看一眼虞尧的背影,琢磨会说:“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做法,这一行扒高踩低是常态,但多少有点着急了,你明知道他天天想副业。”
那道背影消失转角,江献看向卫宣,“你呢?你都二十三,不费尽心思往上爬,是打算另辟蹊径,当演员跑龙套,跑个七八年十几年,混一个眼熟?”
“哟,不装了啊,”卫宣笑了下,“刚来就觉得你挺傲的,这段时间天天跟我们玩,是碍着虞尧的身份?他到底啥背景啊?”
“你不知道还跟他这么好?”
“跟他好,是因为他有意思啊,”卫宣说,“二十三差不多是大学毕业的年纪,我爹妈天天催我回去管园子,不得最后享受享受,其实我对当明星没有执念,梦想这东西吧,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过得去。”
他同样拍了下江献,“不过人各有志,你用不着在意我的看法,就是到时候你红了,给我家打广告能不能便宜点?”
江献顿时哭笑不得,这两奇葩吧。
奇葩之一虞尧回到家,抄起趴沙发靠背摇尾巴的小猫咪,先去了厨房,沥篓里的青菜没了,砂锅里的汤见底,搁洗手池泡水。
以霍莛渊的高贵德行,知道泡水真是稀奇。
洗完锅搽干手,虞尧抱小水去书房找人。
敲门没应,书桌没人,他边左右找边喊:“霍哥。”
一转身,霍莛渊穿着深色家居服,手里捧一本书,不声不响地坐在阳台门边。
“靠,你咋不吱个声,吓我一跳。”
霍莛渊淡淡收回视线,指尖掀过一页纸。不工作,他身上少了绷弦的压迫感,头发没打理,柔软又略微毛躁地披散,显得整个人更加年轻。
老话说头发软的人心肠也软,虞尧搬一把椅子放霍莛渊旁边,盯着他绸缎似的黑发,撇撇嘴,我看未必。
“你看什么书?”虞尧低头凑近书面,还没看清字,霍莛渊掐住他的后脖颈拎起头,“有屁快放。”
虞尧无语:“你知道啥叫聊天不?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不觉得瘆得慌吗?十句回不了五句,哪个女孩会喜欢你。”
霍莛渊眼色犯冷,虞尧立即低下头,揉了揉小猫脸,“哪个女猫会喜欢你。”
小水:“喵?”
“没事,智者不入爱河,咱俩好好过,来,击个掌。”虞尧举起一只猫爪垫,印上自己的掌心。
霍莛渊:“……”傻狗。
见霍莛渊看回书,虞尧又凑过去,肩膀擦着肩膀,这回看清字了,貌似是悬疑小说。
霍莛渊捏书页的指腹,蓦地压弯一个小小的折角,心思从文字偏到身侧的人,什么毛病,非要凑一块。
他刚想斥一句坐好,瞥见猫趴在虞尧怀里舔爪子,傻狗看书看得起劲……算了。
窗外深蓝的夜幕垫着无数灯火,零星几片雪花一闪而过,风声像猫的呼吸,浅浅的,温温的,喷在虞尧的手背。
他低头一看,小水陷入酣睡,露出一颗小尖牙和半截粉舌头。虞尧轻轻拨了拨,小心翼翼捧着猫放到榻榻米,扯过毯子盖住。
坐回来,虞尧看一小会书,目光移向霍莛渊的侧脸,夜晚给人蒙上一层柔和的暖光,冰山看着像芒果味的刨冰。
“霍哥,我能问个问题不?”
霍莛渊眼也没抬,不紧不慢翻过一页。
“要是霍峥针对我,我出道失败咋办?”虞尧问,“你在悦禾有势力吧?”
他严重怀疑江献的经纪人是受霍峥指使。
霍莛渊这才抬起头,眼神没来得及发问,虞尧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孙嘉。
虞尧按下扬声器,孙嘉的声音带点严肃,打破一室寂静:“虞尧,不是说好不上台吗?先看看我发给你的东西。”
“我是没打算上,那个主持人突然cue我。”虞尧点开通讯软件,屏幕赫然显示两条链接。
第一条醒目标题写“悦禾好像签了个beta图片图片”。
第二条似乎是江献粉丝发的,“晦气,刚签约就得带新人,狗比悦禾,谁捆绑谁糊穿地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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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两条链接,拢共上百条评论,清一色的嘲讽——脸都不敢露,是怕被江献艳压吗?
——救命,我们献献就这么被当成血包,求解绑教程!
——虞尧是吧,露头就秒,最烦搞性别正确的人,德不配位,必遭反噬。
——献宝,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什么顶峰相见,恶心得我蛋糕都吃不下。
——悦禾是会恶心我们粉丝,生日会拿来给太子垫脚,吐了。
——路人都心疼江献了。
“评论就没必要看了,基本是江献的粉丝控场。”孙嘉说。
“好额。”虞尧把屏幕转给霍莛渊,霍莛渊扫了两眼,未作表示,继续低头看书。
虞尧退出链接,捏着手机拍了拍掌心,“现在咋办?江献说上了热搜他会处理。”
孙嘉叹气:“你还相信他?不过没发酵,冷处理就行,”她无奈地笑了声,“恨比爱长久,你以后有得被他粉丝骂了。”
性别在任何群体中都是敏感议题,上一个beta打着“让娱乐圈多元化”的旗号,压得ao粉丝群体不敢随便呛声,积攒了大量怨气。
这种情况下,虞尧的beta身份天然处于舆论低位,再加上江献生日会这出,给人的观感更糟,一股强捧味。
“如果你不怕黑红,我们倒是可以炒一波。”孙嘉说,“以你的长相,说不定会有触底反弹的奇效。”
虞尧蛮无所谓道:“你决定就好。”
“这时候听话了?让你别参加生日会咋就不听,被人摆了一道。”
“其实我怀疑是霍峥的意思,江献……等我先揍他一顿再说。”
“你别冲动。”
“我是说游戏里。”
“行叭,”孙嘉沉思了一会,“小霍总那边……唉,内忧外患,以后有的烦。”
虞尧换一只手举手机,见霍莛渊旁若无人地阅读,他弯腰托着下巴,头几乎悬在霍莛渊腿上,瞧着书,随口问:“外患是啥?”
一个黑绒绒的脑袋闯进来,霍莛渊想不注意都难,他暗自啧声,捏住虞尧的后颈提起来,斜了一记凉嗖嗖的眼神。
虞尧这下规矩了。
“宙真的莫向栩,佰翔的骆原,那几个大公司的人实力不俗,自带粉丝,基本预定了出道位,说实话如果我是江献经纪人,大概也会先踩你一脚。”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
“这不是没机会吗?”
“好吧。”这些弯弯绕绕,虞尧不懂也不感兴趣,各司其职,他只保证会尽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嘉姐,你是霍总的人不?”还是比较关心霍莛渊有没有势力对抗霍峥,问题得从源头解决。
“不算,”孙嘉说,“霍董选我估计是因为我刚进公司没多久。”
“那你以后岂不是要被霍峥打入冷宫?”
“所以寄希望于你,你红了,我就是金牌经纪人,小霍总不至于跟钱过不去。”
“那可不一定。”就霍峥堪称人格分裂的变脸术,虞尧不敢苟同。
他抓住霍莛渊家居服垂落的腰带,不轻不重地拽了拽,忽然乐滋滋说:“咱俩势单力薄,要共同对抗邪恶的资本家咯。”
惨兮兮的话,被他说得热血沸腾,好像下一刻就要揭竿起义。
“呵。”霍莛渊总算出声。
虞尧用力拽了下腰带,惹来一道冷冰冰的目光,他不惧反说:“原来你在听哇,你对把我扔进狼窟有什么重要指示吗?”
“小虞你在和谁说话?”孙嘉疑惑。
虞尧顿住,告诉嘉姐应该没事,他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霍莛渊。”虞尧老实说,霍莛渊瞟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翻书。
孙嘉:“…………”我前面说了什么?
不是,现在晚上十一点,他们怎么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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