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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思痛定思痛:[零崽,经过这次,我决定以后好好搞事业,再也不骂粉丝了,也不断播了,免得被人踩在头上,等我赚大钱就罩着你。]
他们只相处不到两天,不维系便会归还于人海,但仍选择站出来帮他说话。思及此,纪零觉得感动,心脏温度随血管蔓延至四肢。
他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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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轩正焦头烂额。
参加完综艺,他便与经纪人讲了岛上发生的事,经纪人骂他:“程嘉轩,爆部剧把你脑子也爆坏了?那么多聪明人,你不会跟着学?”
程嘉轩不敢顶嘴,他之前在团中便不温不火,算是半个透明人,直至解散单飞,公司分的新经纪人以手段狠厉闻名,才混得风生水起。
之前他与小花炒CP,对方突然反悔想解绑,经纪人便买下对方与中年男子出入酒店的通稿,CP粉通通塌房,并直呼怜爱,原地提纯成他个人粉。
果不其然,经纪人教育他先发制人,先发微博引导风向,再买营销号跟稿,待粉丝情绪被挑起,纪零就算出来辩解,也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是个素人。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夏竹心会替纪零出头。她第一部戏便是名导女主,二十二岁拿下影后,直至今日,大小奖项拿到手软,更有传言,她是某地产品牌千金,进圈不过玩票。
惹上她,接下来自己不会有好日子过。
屋内气氛凝成极地,他观察经纪人神色,试探道:“周哥,虽然夏竹心是不好惹,但我看粉丝也没完全听她的,大部分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甚至说她报团的,是不是还能抢救一下。”
经纪人默言不语,片刻后,他极为缓慢地开口:“你究竟还惹上了多少人?”
程嘉轩不解:“不是吧,就算余天思和夏竹心替他发声,点水之交而已,没有其他人了。”
经纪人将手机摔在他面前,在玻璃桌上划行,发出刺耳声响:“你自己看。”
他们合作多年的公关团队发来消息:[周哥啊,这事我们不敢接手了,你们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人,现在不只是我们,估计整个业内都没人敢接你们的单子,实在不好意思。]
经纪人:[没事没事,能不能卖我个人情,透露一下背后是谁。]
公关团队:[最近兴起的那个科技集团,和国家有合作那个,多了不能说,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不如您让手下那个小明星去道个歉,说不定还有转机]
看到对话,程嘉轩只觉胸肺中氧气被榨干,他语调颤抖:“是哪个科技?”
经纪人不语,如果没猜错,是新起的欢愉科技,据说老板不过二十多岁模样,资本注册不到一年便与国家搭上线。
研究内容保密,但偶尔会放出海陆两栖观光车之类的新型技术,引发多家国际公司竞价。而旗下子公司欢愉娱乐,也出了被誉为“海妖”的歌手司尧。
无人知晓他们从何而来,一年内,像是横空出世,却掀起欣然大波。
他静静看着程嘉轩,最后撂下一句话:“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你先回去等我通知吧。”
经济人走后,程嘉轩抱头撑在桌上,五脏六腑搅成一团,连呼吸都觉得难耐。
作为资本的操纵品,他甚至连对方是谁都无从知晓。
几近半小时后,他终是抬起头,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说过欠我一条命的吧。”
“现在我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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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零堪堪做完一张试卷。
他知识缺失得严重,熟悉的文字在题干上打乱重组,他压根读不懂意思。
见他答完,方贺州拿答案探头过来,勾起唇角笑:“来,告诉我你哪几题是蒙的。”
纪零迅速报出一大串数字:“2、3、4、5……14、15。”
方贺州:“……”
15后的题根本就没做。
“感情你写了三个小时就会一道题。”
他乐不可支地犯贱:“下次你还是告诉我哪几题是会的就行了。”
说着,方贺州依次对下去,眉逐渐紧锁,直至对完,忽地就笑了:“你怎么做到的?居然一题都没猜对,就算全选C都能对三个,乖,要不下次你都C。”
纪零蔫下去,随后又恼火争辩:“我试过了,那天数学课,老唐走进来第一句话,笑得老谋深算的说‘同学们,我们这次的卷子,选择题一个C都没有噢,是不是很凑巧。’”
他趴在桌子上,像株被霜打过的小白菜:“可能是我命该如此吧。”
方贺批过卷,甚至连解字也好心送上一分,给纪零打了个大大的13分后,又拿起手机,突然惊呼:“哎,纪零,你的热搜不见了,词条也炸了。”
“先说明,我听你话的,没出手噢。”
“你是不是还认识什么人?”
纪零怔愣。
首先排除他妈。
依照纪秋挽的性格,若找到机会为她儿子做事,必会想尽办法告知。
就好像拿着牌子招摇:“儿子,你看我其实多爱你。”
而其它人呢?
裴疏意自来到地球后,便极少离开他家,甚至显得非常懒惰。
裴疏意很嗜睡。
除去杂货铺开张的时间,他基本都在睡觉。
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前几天,司尧再度出门打工,还给纪零转了两千块充当最近生活费。最近几日,晚上纪零的睡前故事都是司尧讲述的工地趣事。
例如开拖拉机,搅和水泥,吊威亚砌墙。
挣的都是辛苦钱。
路安愉的工作连手机都没时间用。
一出门就断联,不知道落魄成什么样子。
纪零摇头:“没有。”
纪零想了想:“也许是程嘉轩那边自己撤了。”
方贺州思索片刻,觉得也是,纪零看着就是不像认识什么朋友的社恐模样。
他饶有兴味地冲浪,摸索进程嘉轩超话:“纪零,你快看,他们在打赌看你期中能考多少分哎,还开盘设了局,你对自己成绩有没有数,要不投点?”
纪零没精打采地捂着脸:“不投,这些人有完没完。”
方贺州瞥视那张13分的试卷,意味深长:“还说,要和节目组抵制劣质嘉宾,把你戏份删除掉。”
“那岂不是,你的五万块就没有了。”
这话仿佛触到了什么开关,纪零“啪”地把桌子一拍,咬牙切齿道:“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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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巷口。
邻居哥哥刚从居民楼门口出来。
叶峥洵夹着拖鞋,随意靠墙点烟。
就连醒目的绿毛擦上墙灰也不甚在意,他瞥向纪零手里提着的一袋资料书,饶有趣味道:“零零,你刚买的?”
纪零点头:“嗯嗯。”
“马上要期中考试了。”
叶峥洵扫视一眼标题说:“这本书纯唬人的,里边的解法过于投机取巧,不适合你。”
这堆书是纪零巨资购入,他顿时“啪嗒”一下蔫了,控诉:“可是我花了一百五诶,一百五!它们很贵的。”
叶峥洵被逗乐了,指尖弹去烟灰:“你跟我来,我把我笔记给你。”
纪零跟随他到家中。
这是座破旧居民楼,墙掉漆后坑坑洼洼的,旧灯泡昏暗得似末日废土。
叶峥洵带他到卧室,翻了约莫二十分钟,才找出两本皱皱巴巴的笔记。
“你选的全理吧,学完这个,不说年纪第一,前十肯定没问题。”
他语气笃定。
但纪零颇为怀疑,看着他小心问:“可是……哥哥你不是上次和我说,你读书的时候,总分只能打850么。”
叶峥洵:“……”
还记着呢?
他只得抬起手,五指内扣,骚包地摆了个顺毛的手势:“天才总是要敛避锋芒的,毕竟哥哥我要顾及凡人的自尊心。”
纪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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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以为的搬砖:和水泥砌墙,卖体力月入五千
实际上司尧和路安愉的搬砖:和国家做生意,在娱乐圈当歌星,赚的盆钵体满ovo
第13章 今日好运
纪零将信将疑,迟缓道:“要不,我还是不要了……”
叶峥洵又从烟盒抽了支烟,点火摇头:“凡人,也要顾及天才的自尊心。”
纪零:“……”
横竖有理由,他只好说:“那,谢谢哥哥。”
叶峥洵摆手:“哎,别先急着谢,你回去和裴疏意说说我帮你的事,下次要他打个九五折,你看,这破习题都要你一百五,给我打个折不过分吧。”
他意味不明地笑:“你去说,裴疏意定然不会拒绝。”
纪零低头,看着手中泛黄的破旧笔记本,封面还有不明油滴,再看叶峥洵透而亮的海藻绿毛,他总觉得这不靠谱。
但看叶峥洵住所,墙漆黑一块白一块,与地板接口还有老鼠洞,估摸着日子穷困得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纪零答应了:“好…吧。”
叶峥洵继续诱哄:“如果你回去看看,觉得有用,还可以找我辅导啊,我跟你说,想不想逆袭年级第一,叶老师辅导班,上过都说好。”
他说着来劲,推纪零在椅子坐下:“零零呀,来,我们先上一课,就数学。”
两小时后,纪零从叶峥洵家中出来。
叶峥洵用一小时为他整理了他入学以来所有数学公式,并简单举例用法。
叶峥洵讲题时,仿佛换了个人,他架上黑框眼镜,视线格外专注,复杂公式被拆解,一点点灌输进纪零脑子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基本就没听过课,思维干涸,知识读得很生涩,而此时,宛如天降甘霖,润泽水道,重点也吸收得极快。
解题时,纪零甚至感觉到兴奋。
吃过饭,他拒绝猫咪联机斗地主的请求,独自回房间刷题,一鼓作气写完一张试卷,黑猫跳过来:“愚蠢的幼崽,欢乐豆被输光了喵,能不能赞助本猫充值六块钱喵。”
看清纪零动作,他尾巴横扫,抵住纪零前额,问:“没有烧坏脑子喵,你在干什么。”
纪零刚对完答案,他已基本能拿全基础题分数,只一节课,纪零便从十三分水平提高至六十分,纪零抱住猫咪揉捏:“裴疏意去哪里了。”
黑猫用巴掌呼他:“好伤心喵,明明是本猫在陪着幼崽,可是幼崽心里只有裴疏意那个大坏蛋。”
纪零眨眼:“你看得懂这张数学题么。”
黑猫扫视,猫猫头几乎挨到纸上:“看…不懂喵。”
纪零:“可是,裴疏意看得懂,所以我要去找他,笨蛋猫咪。”
他拎起卷子,在屋里游荡,为节省电费,家里几乎不开灯,显得空荡而冷寂,纪零喊道:“哥。”
没裴疏意身影。于是纪零趿拉着拖鞋,跑出屋外,瞥见杂货铺有一丝光亮,他推门进去,裴疏意仍然不在,但柜台上有个账簿被翻看。
是裴疏意的字迹。
[云栀:愿望完成度40%]
[叶峥洵:愿望完成度10%]
纪零不解意思,这是商品清单么。他往下扫视,视线移至这页最后一行。
[两月前,叶峥洵提出诉求,其诉求为……]这句话写到纸张末尾,纪零将手搭上纸,准备翻页。
“崽崽,你在看什么。”
纪零回头望。裴疏意站在门口,光争先恐后挤进暗室,勾勒得他腿削长而锋利,脸半隐在阴影中,像默片中的特务角色。
纪零突然有种偷窥秘密被发现的心虚感。
但他想,这间铺子是他的,没什么好心虚的,裴疏意只是给他打工的!
纪零将簿子举起,摇了摇示意说:“这是什么。”
西莱种族的感知意念极强,裴疏意进门时,便知晓他没看到关键信息,他走过来,摸了摸纪零头:“这是客人的采购信息。”
裴疏意从纪零手中拿过笔记本,用清冷低磁的嗓音读:“两月前,叶峥洵提出诉求,其诉求为黄鹤楼一条,乌苏啤酒两瓶,两包乐事番茄薯片,两盒薄荷糖。”
“因为我们的供应商断货,一直没有采购上,这面是两个月前写的,现在已经补上了。”
纪零离裴疏意很近,温度从身侧传达来,他觉得奇怪,裴疏意似乎偏向于一种冷血动物,体温一直低于常人,此时却显得温暖。
以及,尽管极其细微,纪零仍闻到了极淡的铁锈腥气,类似湿了一夜的红泥气味。
他说:“裴疏意,你刚刚去哪了?”
“你身上好烫,还有一点奇怪的味道。”
裴疏意稍滞,然后自然说:“最近梅雨季,我们的自行车放在外面淋雨,已经生锈了,我刚去搬了一下,顺便给链子上油。”
习惯了纪零这有事叫哥哥,没事裴疏意的态度,知晓如今纪零好拿捏,他话锋一转,不给纪零再多询问机会:“找我什么事。”
纪零才想起他目的,举起卷子,兴奋地给裴疏意看:“你看,我考了六十分哎。”
裴疏意快速扫过试卷,确实是进步了。
人类似乎很看重成绩,纪零或许也不意外,视线撞进纪零亮晶晶的眸子,显然幼崽目前需要夸奖。
他弯唇:“我们家幼崽最棒了,比其它小孩都厉害。”
纪零走后,裴疏意在椅子上坐下,纤长手指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手臂,伤口血肉外翻微微泛黑,猩红刺目,似是被什么淬毒冷器割过。
裴疏意撕下一截绷带,绑至手臂,牙齿咬住用力一扯,血液迅速从纱布下渗透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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