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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非人类(玄幻灵异)——盐矜

时间:2025-11-24 08:32:32  作者:盐矜
  纪零总觉得不自在,他回头看,又没人,上公交时,这种感觉短暂消失,直至下车后,被人注视的感觉又再度出现。
  他刻意停顿,到达转角处,借助墙体隐蔽,几日前那起抢劫事件播报又在耳畔响起。
  纪零其实有点怕。
  他心跳快如擂鼓,屏吸等候,直至一个身影出现,在转角静立,似在找人,纪零再忍不住,冲出去:“你跟踪我?”
  方贺州打量眼前少年,比自己矮点,垂眼能看到他纤长而密的眼睫,由于动作大,微喘着气,脸上覆盖一层薄而透的红晕,像绯日。眼睛睁得很大,瞳仁棕亮,但毫无威慑力,只是尽力摆出攻击姿态。
  方贺州不禁更觉有趣。
  他摆摆手,无所谓道:“我只是和你说不上话,但又想认识你,只好默默跟在后面喽。”
  “不要再跟着我。”纪零说。他说完便觉得懊恼,这话似乎没有任何震慑力,显得他很呆。
  如他所想,听完这句命令,方贺州张扬又恶劣地笑:“那,你得给我和你做朋友的机会呀,纪零同学。来,加个微信。”
  -
  纪零回到家许久,怄气仍未消下去,他回顾这场战局,更觉挫败,抱着猫咪揉捏。
  “猫猫,我跟你说,我们班来了一个我特别、特别、特别讨厌的人,你说,我妈的丈夫的儿子,为什么会来我们学校。”纪零不解。
  “他还跟踪我。”纪零数落罪行,“他笑得很看不起我的样子,我当时超级生气。”
  “然后,我和他说‘不要再跟着我’,”纪零埋进猫咪毛毛里,“好丢脸噢。”
  “蠢货,”黑猫嘲讽,“丢死人了喵。”
  它转身去拿电脑,与它几乎等重的笔记本,被轻松叼在口里,越过餐桌,盈盈跳在茶几上。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喵,蠢货,你去把这些背熟。下次有人骂你,你就直接背,不要结结巴巴,气势上吓死他们喵。”
  纪零来了兴致,掀开笔记本,打开屏幕一看,标题几个大字《骂人不带脏字,教你怎样高级含蓄的怼人》《该刚则纲,该怼则怼,来教你如何文明怼人》
  纪零:“……”
  他问:“你都哪找到的”
  黑猫:“网上搜的喵。真的很有用喵,听我的,好好记,保准你下次,不管是裴疏意还是司尧,还是你那什么妈什么丈夫儿子的,都甘拜下风。”
  “求你别叫了,我小时候被狗吓过。”纪零突然说。
  黑猫毛倏忽炸起,抬起爪子挠纪零衣摆:”怎么和你家长说话的喵!!太不像话了!愚蠢的人类幼崽,快和本猫道歉。”
  纪零无语,指给它看:“我随口读的。”
  “不过,”纪零眨眼,“效果好像真还不错,再给我找几篇,我通篇背诵。”
  “不准!再看了喵!”黑猫恼羞成怒,一爪子把电脑盖拍合。
  纪零起身去做晚饭,他经过院子,杂货铺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云栀拎着包,跌跌撞撞跑出来,逃离似的,她抬头,目光与纪零正对。
  忆起上次乌龙,气氛一时冷寂。云栀大脑飞速运转,上次她与裴疏意谈条件,好说歹说,才让裴疏意同意交易继续进行,绝不能再出差错。于是她整理说辞,率先开口:“嗨。”
  “栀姐,你又来买东西啦。”纪零说。
  云栀怔愣,随即反应过来,提了提手上红塑料袋,质量一般,被烟盒以及零食包装戳出几个尖角,心虚道:“嗯嗯,补充一下物资。”
  “谢谢你照顾生意。”纪零弯眼笑,他们家杂货铺位置偏僻,基本没有新客,只靠街坊领居支持。
  他碎碎念:“不然经济不景气,我们又没别的收入,简直快要吃不起饭了。”
  听到前句时,云栀心跳卡带一下,随后又听完整,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显然,纪零仍对裴疏意这些勾当一无所知。
  他看起来只是个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云栀不明白,为何裴疏意要住在纪零家里,明明,看起来是毫无交集的关系,甚至是不相融的两类人。
  裴疏意是最冷寂、深沉的恶魔,而纪零看起来简直是个天使。
  云栀想起,她试图打听时,裴疏意看自己的眼神,冰冷,漠然,仿佛在看死物,亦或不在意的蝼蚁:“别问不该问的。”
  仍让她心悸。
  思及此,她匆匆与纪零告别。反正,这次来,她换得的气运值足够支撑到这部新戏大爆。到时候,她也便能获得更多筹码,借以离开那个人,重获自由。
  或许是觉得,即将到手五万块,这几日晚餐纪零都做得丰盛。
  难得烧了只鸡。
  鸡肉被撕成块,外皮被油浇过而骤缩,金黄紧实,葱油层次丰富,带着洋葱的鲜甜,与蒜末白芝麻搅拌后,淋在肉上装盘。
  吃过晚饭,纪零觉得糟糕一天的心情总算被治愈,他闲闲打开手机。
  新加上的好友,方贺州发来消息。
  [fun:吃过饭了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老师把你的同桌换成我了,明天早点来搬位置呀]
  纪零:“……”fun你个头啊。
  作者有话说:
  ----------------------
  00:狗皮膏药
 
 
第10章 今日好运
  晚上,纪零抱着账本啪嗒啪嗒找裴疏意。
  临近月末,又到清算的时候,明天裴疏意要借邻居的三轮车去进货。纪零坐在床边,翻页到末尾:“裴疏意,我们的存货怎么少了这么多泡面,邻居很爱吃么,你要不要多进点。”
  裴疏意合上书。
  纪零瞟了眼,书名叫《社会性动物》,作者以丰富案例讲述了人类作为高级动物怎样产生社会性行为及其心理。
  但作为人类,他简直一个字也看不懂。
  纪零不只一次想,如果此时是在战场上,他们站在不同立场,人类必将溃败。
  原因无它,尽管裴疏意来到地球只短暂一年,已经将人类各方研究透彻,那些生涩隐晦的文字,纪零读得磕磕绊绊,裴疏意却能轻易烂熟于心。
  最为恐惧的事,莫过于有一个对你行为举动、内心动向都了如指掌的敌人,而他恰好足够强大。
  思及此,纪零决定,管它呢。
  至少现在就算天塌下来,都有裴疏意顶着,他哥应该还不至于对他痛下杀手。何况,裴疏意这落魄样子,不能把他的外星财产弄过来,估摸一时半会也成不了大事。
  裴疏意接过账簿,草草瞥了眼,总结:“上周,王奶奶来买了一盒青椒肉酱拌面,给她哭闹的孙子,上上周,隔壁牌馆两个幼儿园女孩,买了两袋鲜虾鱼板面。一共收入13元。除却成本,入账只有三块七。”
  裴疏意接着道:“受众主要是小学三年级以下的人类幼崽,我的建议是,保持进货量不变。”
  纪零:“那其它消失的库存去哪了?”
  裴疏意耸肩,示意:“被幼崽吃掉了。”
  “我们家的。”
  纪零:“……”好像,是哦。
  “那,我们这个月赚的两千块怎么来的。”纪零不解,“你知道我们有多久没这么多收入了么,为了庆祝,我们明天可以点个KFC宅急送。”
  裴疏意:“云栀前几天搬到附近了,她总买烟,烟酒是快消品,利润比较高。”
  “这样。”纪零似是突然醒悟,“我希望,她和王老板永远不要分手!”
  裴疏意看着他,微微勾唇。
  人类幼崽便是如此。
  稚嫩、单纯,明明脆弱不堪,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病症,却可轻易夺走人类生命,甚至,他们一辈子只有短暂数十年。可尽管如此,他们仍极度热爱存活的每日。
  在裴疏意枯燥空乏的生命里,在地球上的时日让他少有觉得有趣,像一场生动欢愉的过家家游戏。
  他的内心已然腐朽枯竭,也有不可抛却的使命。
  可如果,纪零对此不知情,为了能让这段时日久一点,裴疏意便绝不允许其它人出手打破。
  直至纪零自己察觉为止。
  但或许,那时他须将离开。
  裴疏意垂眸,目光落在纪零颈后,那块皮肤落在睡衣外面,随颈椎弯折,绷得愈发细腻白皙,脆弱而美丽,似一只纯洁无暇的天鹅。
  裴疏意眸色暗了暗。
  -
  翌日。
  纪零到将近晌午才到学校,恰逢体育课,教室无人,他瞥及同桌位置,熟悉的帆布袋被硕大登山包替代,几乎占满椅面。
  纪零觉得,整个学校都再找不出比这更夸张的书包,能装下一人生存七天的物资,也就方贺州能背。
  几近下课,方贺州才回教室。
  进门后,他拧开矿泉水盖,抬起下颚,将水往喉口里灌,才结束球赛,他的头发被打湿成缕,露出一截前额。纪零听见身后女生小声说:“好帅,他今天球赛直接三分绝杀对面,好给我们班涨脸哎。”
  话语间,方贺州已抵达座位附近,随手将空瓶扔在桌上,却掉下去,轱辘滚到纪零脚边。
  纪零低头凝视塑料瓶,视线极其缓慢地移至方贺州凌乱塌陷的书包,然后是对方的脸,怜悯道:“你要在垃圾堆里站着上课吗,会不会有点辛苦。”
  “要不和老师说换换。”
  方贺州:“……”
  他一时哽咽,没想出话回怼,也没想到,这位异父异母的弟弟一日不见,变得愈发牙尖嘴利。
  好在,铃声响起,打破僵局。
  方贺州将包提起,随意甩在书箱上,正要坐,他一脚踩住矿泉水瓶,左脚滑空往前栽,堪堪单臂撑桌,才没撞上桌子。
  纪零笑出声。
  昨日才拉风亮相,现在就在纪零面前吃瘪,方贺州神色郁闷,不想再多说话。
  他本以为今日的不幸到此为止,但紧接着,英语课讲题时,他的答案被告知错误,想象中的优等生却犯下低级错误,老师目光失望。而一整张语法题,答案对下来,他只错了这一道。
  然后是食堂打饭被泼油,再接着,他发下来的数学试卷印刷有问题,一半是油墨一半却是空白。
  方贺州终是躁郁到极致,一抓头发,将笔摔在桌子上。在这时,他泾渭分明的哑巴同桌,终于有了动作,将试卷递过来。
  方贺州乐了,趁发卷声势大,他说:“怎么?要助人为乐,把你的卷子给我?”
  “想求和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纪零摇头,他将试卷翻面,显得雀跃:“你看,我们应该是全班唯二印刷错误的两张卷子哎。”
  “你知道么,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方贺州:“……”
  考试已经开始,他们没法作答,上报学委后,开始短暂言和,传起纸条。
  方贺州的字极其漂亮,一手飘逸行楷:你经常遇上这事?有人欺负你?
  纪零写得歪歪斜斜的:没有,它就是莫名其妙,到我手上的卷子会有问题。我原来的同桌卷毛一开始也是。可能这是成为我同桌必要经过的坎坷。
  方贺州:……那你就一直这样?
  纪零:我还经历了很多。一时半会说不清。不过你不用多想,你这个buff会自己消失的。你看卷毛现在就活得好好的。
  提笔间,新印刷的试题分发下来。
  这是方贺州转学后第一场考试。他一目十行地扫过题型,作为竞赛生,不到一小时,便将试卷填满,甚至压轴题部分,嚣张写着两种解法。总算到达拿手领域,方少爷心情愉悦,转头看向纪零。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纪零早已收起试卷,停笔看书。
  方贺州又撕下条便签:你怎么写得这么快,你都会?
  纪零合书,开始回答:都不会。
  他递过去给方贺州瞄眼,又小气地迅速抽走,方贺州:……
  纪零自顾自写: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至理名言,遇到不可逾越的沟壑时,最佳选择是放弃。
  方贺州瞟他书,《津巴多普通心理学》,他舌尖轻抵下颚,觉得有趣:这是谁说的,书上写的?
  纪零:纪零,纪老师说的。
  方贺州:……
  他觉得无语,话又堵在喉口,说不出来,只好继续问:“这本书你都看得懂啊,喜欢?”
  纪零:看不懂,非常不喜欢。但是有人看得懂,我在探究他为什么看得懂。但我探究不出来。
  这段懂与不懂文学过于深奥,方贺州被绕晕,他垂头,看表才三点半,索性压低嗓道:“逃课不。”
  “哥哥带你去网吧。”
  -
  纪零是第一次来。推开玻璃门,声音像汹涌浪潮袭来,有座位耳机坏了,只能外放,枪战声、播报音在耳膜边震动。这是黑吧,位置偏僻,顾客多是高中生模样。
  方贺州犹疑了会,思索要包间还是就坐大厅里,随即想,纪零初次来,得让他感受下氛围,要了大厅并排两个机子。
  他给纪零创了个吃鸡账号,开始双排,在连续三局只捡得到二倍镜和□□后,方贺州忍无可忍。他就要开口骂,瞧见纪零鼓大眼睛看他,一副不解发生什么的模样。
  终是“操”了声,认栽,给纪零打开4399游戏,拍拍他肩:“乖,这个适合你。”
  纪零玩了两局黄金矿工,开始无所事事。
  他打量周围,突然间,似是发现什么,扯住方贺州袖子:“那个人我认识哎,是我邻居。”
  方贺州手一划,对狙失误,被一枪爆头,他偏过头,顺着纪零视线看去,那是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绿色刘海挡住眼睫,海藻头似的,戴着幅眼镜,松垮地套着件卫衣,人字拖,倚在椅背上,手指飞舞,在打LOL。
  思及方贺州和他妈认识,有背后告密可能,也不能让他得知自己如何穷困,他掩去裴疏意身份,用极细微声音介绍:“这个哥哥比我大一岁,有人告诉我他是去年因为逃课被开除的,好像还有斗殴,我都可以考两百分哎,可他只能考一百八。具体不太清楚,然后就搬来我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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