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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五万岁了哦。”
她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盛栎”
“这是我在地球上的名字,和你一样都是两个字,是不是很有缘分。”
纪零:“你出门在选手宿舍里转一圈,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和你有缘份。”
盛栎就喜欢纪零回嘴的模样,她控制机器走近:“可是,我就看上你啦,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纪零:“谢谢夸奖。”
盛栎:“特别倒霉。”
纪零:“……”
纪零:“你把我喊到这来,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顺便唠嗑几句的吗。”
盛栎拖长调:“当然——”
看纪零眸中泛起怒意,盛栎捧腹大笑:“不是。”
“我打算给你真正的奖励,是祂让我给你的。”
纪零没听出“祂”是哪个字,先入为主的想到程嘉轩,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给他东西。
盛栎交给纪零一个笔记本,尺寸迷你,模样朴实,笔插处夹了只笔,似乎是配套设施。
她见纪零一头雾水,狡黠地转着眼珠子,拖长嗓子道:“现在,可爱的小朋友可以用它写作业了呢。”
纪零:“……”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下一次见,说不定就是和你的尸体说话了,现在,请你出门左转,到尽头,下楼右转,去找你的家长吧,小朋友。”
纪零走出房间,程嘉轩就在走廊抽烟,火光明灭,见他出来,头微垂,语气恭敬:“您慢走。”
他西装笔挺锋利,黑发抹上发胶,抓出个背头来,整个人如一把开过刃的刀锋,可言语却与外形气质截然相反,像卑垂进泥里。
纪零不免疑惑:“你为什么会跟着她。”
程嘉轩视线逐渐放空,仿佛聚焦于某个画面,又眸光明亮起来:“是我之幸。”
纪零被他视线灼到,若不是知道,程嘉轩大抵没见过盛栎真身,他要怀疑对方有恋童癖了。随即,他又乱七八糟地想,对盛栎来说,程嘉轩才是那个儿童吧。
裴疏意呢。纪零只微微脑补了下,便立刻打住,毕竟他成年了,才不能这样计算,在地球上就得按他来。
这栋建筑是临时建造,一楼用作舞台,上边都是练习生宿舍,纪零小心走下楼梯,害怕被人瞧见,以免认出他非选手。
经过拐角,却有人拦住他,似乎恭候他多时,是个化着精致妆容的男生:“喂,你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节目还没开始就爬床?程嘉轩活怎么样?”
他晃晃手中手机:“我可是拍下来了哦。”
“真是不要脸呢。”
第63章 正在派送
纪零发懵,半晌才理解他意思,还没组织好解释。
落在练习生眼里,便是被戳中而无言。
他打量纪零,眼前男生是素颜,随意套着件灰色卫衣,可依旧难掩漂亮,反而如同轻纱遮掩后的珍珠,愈发诱人窥看,难怪程嘉轩会接受他投怀送抱。
以他做练习生的经验来说,节目里几乎再遇不到比他好看的人了。
甚至还微微有些眼熟。
如若他本分上节目,一定能够出道,却走起歪路来,还恰好碰上自己,只能算对方倒霉。他公司与节目组商议过,打算拉个炮灰给他垫背,演一出霸凌戏码,但原本准备的同事竟胆怯到宁被雪藏也要退赛。
如今刚好以此为证据,胁迫他配合自己,漂亮的蛇蝎美人,想必能引爆热搜。
而他作为受害人,自然能赢得话题度。
他愈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眉梢扬起:“怎么样,如果不希望视频传出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
纪零正要开口解释,实在不行,冲回程嘉轩房间拉他对峙,忽地感觉手中纸笔微微发热,他瞅了眼,上面有字。
【奋力抵抗,动静引来旁人】
【解释只是和程嘉轩谈事,乔颂不相信,动静引来整楼围观】
纪零第一反应是,什么破剧本,为什么奋力抵抗引来的人比解释还少,随即又反应过来,字迹是突然出现的。显然,这并非普通纸笔,上面显示的或许是即将到来的命运。
这个练习生叫乔颂么。
纪零:“乔颂。”
练习生眸光疑惑:“你知道我?”
果然如此。纪零忽然意识到,或许盛栎口中的“他”并不指程嘉轩,而指某个非人因素。
此“祂”非他。
换做平日,纪零一定会选2,被整栋楼围观动静太大,他为何出现于此更扯不清,难以保证没有认识他的人。
纪零只得按第一条剧情行进,他没经验,只能猜测别人该怎么做,抬手去抢乔颂手机,自然不是对手,被乔颂手肘击在腹部。
纪零一时吃痛,蹲在地上,泪水从眼角渗出,脸颊迅速泛红,楼道传来脚步声。
一切都按笔记本上写的上演。
除了被打是意料之外,剧痛从小腹传来,宛如会蔓延般随血流传输至大脑,思维被蒙上灰茫,脚步声逐渐放大,纪零闭着眼,却连思考对方是谁的心思都没有。
一道声音传来:“你真是干得不错呢。”
“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我家宝贝儿,你在找死吗。”
听到这段慵懒华丽的声线,纪零似被雷劈中,他奋力掀起眼皮,司尧那张秾艳之至的脸映入眸中,司尧怒极反笑:“怎么办呢,我真想在这杀了你。”
听到这句话,乔颂眼神失焦,无论是特邀导师出现在这还是对方言语透露出的信息,都让他大脑过载。
这个宝贝儿指的是面前男生吗。
难道他不止与程嘉轩不清不楚,还是司尧的情人?
他支吾着:“司尧导师,这是个误会,我……”。
“是他破坏节目公平,我亲眼看到他从程嘉轩房中出来,他——”
不等他说完,纪零站起来,眼尾湿痕未干,他看着司尧,微微弯唇,然后忍着疼痛,转身离开。
他忽地理解到一些旁人诡异的笑,原来是这样,觉得事态离谱,愤怒裹挟大脑,生生笑出来。
乔颂没想他就这样走了。
这可是司尧啊!!!
据闻他的出场费用是个天文数字,连北欧小国领导人也公开发表过歌迷言论,如今这个能够只临咫尺距离的机会,就被纪零轻飘飘抛之脑后,甚至只看了他一眼,便再没回头。
倒是司尧,在男生走后,情绪波动更为剧烈,他那双瑞凤眼几近眯成条线:“怎么办呢,我家宝贝儿生气了,我本来准备了很多花和礼物,打算给他一个坦白仪式,让他原谅我。”
“可现在,都因为你打乱我的计划,你那一下,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人鱼声音摄人心魄,明明言语充满危机性,乔颂却几乎沉醉,司尧笑了:“那你就彻底沉浸进去好了。”
“现在开始,你走上楼,去程嘉轩的房间敲门吧,记得把你的衣服脱光,可千万要爬上他的床。”
这般荒谬带着侮辱性的话,乔颂却仿佛植入大脑,他竟真开始往楼梯上走,司尧目视他,乔颂到达走廊尽头,站在程嘉轩门前,敲响门,并开始一件一件脱下外衣,司尧将这段视频录下来,满意欣赏一番,发给幼崽。
[宝贝,给你看个有意思的]
却收到个红色感叹号,他被纪零拉黑了。
次日初舞台评级,司尧火力全开,将每个选手都喷得狗血淋头,不少练习生泪洒舞台。仗着在国外综艺打过照面,评委Evie问他:“你是吃什么火药了,之前你还收敛着,现在简直是个炸药桶,难道你没收到节目组的关照名单吗。”
司尧冷笑:“关照名单?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我的关照名单上就只有一个名字。”
Evie:“你也会有特别关照的对象?能八卦一句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司尧:“我家小孩。”
Evie没想到,司尧对外公开年龄是25岁,却有了孩子,他忍不住八卦:“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节目组在录制期间不让出岛,你们也每天都要视频吗,我也想我女儿了,她每天都闹着要给我打电话。”
司尧笑意更冷,很不巧,他刚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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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回来得狼狈,跌跌撞撞的,眼睛红得像只兔子,路安愉一下就心疼,就好像孩子去上幼儿园,却哭着跑回家,他问:“宝宝,怎么了。”
纪零看着路安愉,想到,他大抵也瞒着自己,说是搬砖,不知在外边做什么,偏过头去。
这些人太恶劣了,纪零想。
司尧骗他撞车,要赔付五十万天价医药费的事仍历历在目,结果在这当导师,他来时看过节目介绍,除去程嘉轩,其中Evie是个美籍华人,拿过几轮全美四大奖大满贯,剩下的一个个搬出来,也能掀起巨浪。
司尧又能糊到哪去。
而且,明明纪零有搜过司尧名字,却一无所获。显然,那个练习生是认识司尧的。
只有他对司尧的感知被屏蔽,一定是司尧动了手脚。纪零现在非常生气。
甚至,对于司尧隐瞒财富这事,他都不太在意,可让自己对他一无所知,生活在一个明明触手可及却只有他被瞒在鼓里的世界。这太过糟糕了。
纪零觉得,自己就像被关在玻璃罐中的蝴蝶,怎样扑腾挣扎,却都飞不出划定的囚笼,哪怕隔着玻璃壁向外窥探,却全是雾里看花。
这算什么。
他希望自己是被需要的,而不是被保护的。
他希望自己能站在他们身前,明明这是在地球上,是他的地盘才是。
纪零:“我看到司尧了。”
说完,他观察裴疏意和路安愉的反应,裴疏意神色很淡,路安愉却一副心虚模样。他几乎立刻意识到,路安愉和司尧是一伙的。
纪零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这次,再输入司尧名字,大量报道弹出来,他整理讯息,缓缓念道:“司尧,三年前在一个海外歌手节目夺冠出道,以外籍身份摘得全美最高音乐奖,回国后迅速拿下几项高奢全线代言,海报应该贴满商场才是。”
“好奇怪哦,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呢。”
路安愉:“宝宝你听我解释。”
纪零其实有点想哭。以前过得很不好,经常出门打工,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想哭过,纪零对物欲需求很低,那些凄惨的,不好的经历,汇聚到现在,纪零并不觉得遗憾。
但知道,司尧或许将自己屏蔽在外。
他是真的有些失望。
难道他是什么累赘么。需要小心地隐藏起来,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活在温室,连他的消息都不能听闻。
路安愉第一次痛恨自己嘴笨,说要解释,却支吾说不出几个字:“宝宝……其实…”
纪零看着他:“那你呢。”
“阿愉,你也不希望,我在外面看到你吗。”
“裴疏意呢,你也和司尧做一样的事吗。”
裴疏意倒是为路安愉辩护:“你没有看到他是因为他的确没有出现在人前,一般来说,路安愉离开家都是去实验室。”
路安愉:“对!没错。”
汲取到灵感,他依模画样地为裴疏意说话:“裴疏意基本都在家里,外面也没有人认识他。”
那就只有司尧了。纪零点点头,他需要缓缓,其实他或许该问,司尧对自己精神屏蔽的原因是什么,觉得自己知道会搞砸一切吗,还是嫌弃自己帮不上忙。
可他现在不想和司尧说话了。
一路默言。
风将思绪吹散,大脑又将意识拉回,纪零到家也没想出答案。
一进门,他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准确说,是把家长们关在外面。
猫咪成了和平大使,作为唯一老实在家带崽的育婴师,它抬爪扒门:“幼崽在吗,快来吃蛋糕喵,路安愉和裴疏意买来一个大蛋糕喵。”
纪零声音闷闷的:“我不要。”
半小时后。
猫咪又来了:“快出来看看喵,司尧订了一束超大999朵玫瑰花喵。”
纪零更是带了火气:“扔掉,我玫瑰花过敏。”
一小时后。
窗台上站着一只银白色的,大猫模样的生物,覆盖的鳞甲被褪去,为迎合幼崽喜好,他浑身被毛绒包裹,风将他吹得凌乱,像是椰蓉撒了满身,这是纪零最喜欢的模样。
在学校见过一次,后面对裴疏意百般恳求,他也不肯变成兽型。
如今,却为了哄生气的幼崽,主动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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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00狠狠冷暴力他!
第64章 正在派送
纪零只瞄了眼,故作高冷地将被子往头上一盖,很快,被子拱开一角,寒气夹潮席卷而来,他无奈道:“裴疏意,好冷。”
裴疏意将耳朵送到他手上,随后又去蹭他脸颊,他知道纪零吃这套。
果然,纪零嘴上说:“我不要摸。”手却没有挪开。
裴疏意得寸进尺,尾巴也卷上来,将狭小被窝占满,眸色漆黑如墨:“我之前就教训过司尧了。”
“你可以不轻易原谅他,我说他精神控制的手段太激进,你不会接受的,可他不听我的。”
半晌,纪零才意识到,这种绿茶言论,竟是从裴疏意口中说出的。
他被逗笑了:“裴疏意,你怎么这样,从哪里学的。”
裴疏意:“不喜欢这样吗。”
明明是反问,却好似笃定纪零会喜欢,夹着诱哄,逼迫纪零说出答案来,纪零把被子上扯,盖住半边脑袋:“一点点。”
纪零想,裴疏意怎么这么会哄人啊。
他一口咬在耳朵尖上,似乎在报复,留下牙印,那一圈敏感地泛红,这是他对裴疏意唯一的攻击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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