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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类叽叽喳喳诉说总是很可爱,顺手抚上他头顶:“有东西发生改变了。”
纪零顺他目光看去,墙角地上,落了一片龙鳞,是属于路安愉的银色鳞片,上边细微冒着粒子,贴近耳边,能听见“滋啦”电流响声。
“这是龙族胸口的鳞甲,只有自己才能拔下,在之前是没有的,说明如若这里是个中转站,原本的路安愉进来时生死不明,至少是失去意识。”
纪零心领神会:“现在他苏醒了,并且留下了记号。”
裴疏意:“而以龙族太子的实力,只要清醒,就能启动龙族最后的防御法术,无论如何,血不会流干,不会彻底死去。”
纪零:“所以只要找到他就好。”
“不过,去哪里找他呢。”
他怔怔想,刚要抬头交流,却发现身边裴疏意眉目紧锁,眸中色泽晦暗,在失焦与清明中摇摆,纪零去摸他手,温度烫得离谱,裴疏意向来体温低,如今显然不对。
纪零问:“裴疏意,你怎么了。”
并不想在自己心爱之物面前表露脆弱,可看到小人类焦急的眼神,他微敛眸色:“是药效挥散不去。”
纪零:“药?什么药。”
话说出口,想起他们如今处境,刚被魅魔逼迫完,纪零又觉得这是个不太聪明的问题。
他想问“那该怎么办”。
又想起个在地球上刷到的帖子,里边女生极力控诉自己男友,遇到事情只会说“怎么办啊宝宝”遂分手之。
难得有裴疏意表露脆弱的时刻,纪零万万不能成为个无力的渣男。
于是他试探着问:“要不我帮你……解决一下。”
裴疏意垂下头,他的手被握得很紧,昭示小人类的确在意着他:“怎么解决。”
纪零耳尖爬上绯色:“就、就、就用手解决啊。”
这话一出,纪零又开始心虚起来,对方明显并不懂生理构造,哪怕在地球上,也是自己求对方先开始,总有种他占裴疏意便宜的感觉。
感受到掌心青筋急促跃动,对方呼吸愈发急促,纪零加快动作。
汗液浸湿后背,不断将他炙烤,裴疏意口中溢出闷哼,风不断灌入地穴,带来花草清香,和裴疏意身上乌木气息中和。
毕竟裴疏意现在也面不改色,他却快要蒸熟了。
暮色四起,外边人造阳光已要没入地平线下,地穴里光影朦胧,进来时,纪零让所有人侯在外边,不知他们是否等急。
得快点才行。
明明是帮裴疏意纾解,纪零发丝全部浸湿,手上温度似要将他灼伤,像浸过一场淋漓大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躺着不动还是好累。
裴疏意怎么这么久的。
怎么越来越大的。
这是要做什么!!
纪零抬起眸,和他对视,视线迷蒙,带点儿恳求,明明意思是求求你了快点完事,却看得裴疏意又胀大一圈。
纪零:“……”
他又再度默念两句[完蛋我被变态包围了],终于在手酸的失去知觉后,完成了这项艰辛工作。
地下没有纸巾,裴疏意脱下外套,塞给他当毛巾,清理过后,裴疏意顺手将弄脏的外套泯灭成尘。
纪零觉得,他就还挺像个焚化工。
再次抓起对方胳膊,感受到温度渐渐消退,虽然还是高于平时,但显然,到了裴疏意能压制的范畴,终于放下心来。
刚搞定一切,地穴上方压下道人影,声音随风刮进地底,是司尧:“你们做什么呢,在下面要待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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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00:你越来越大怎么办啊宝宝!!!
第81章 正在派送
不知司尧看见多少。
见他跳下来。纪零有点心虚,眼神飘忽,本没多想的司尧见状疑心起来,空气中气味未全然散去,他问:“你们?”
舌尖抵唇笑了下:“也算入乡随俗了。”
纪零脸“蹭”地烧起来,感受到旁边小人类要爆炸,裴疏意淡淡道:“是魅魔王留下来的东西,他脸皮薄。”
抓马现场被三言两语化解。
司尧不知道自己曾撞破真相,此时信了裴疏意的话,只感慨:“这些家伙也太开放了,我在街上走,没死的魅魔看见我就开始脱裤子。”
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了开放事的纪零:“……”
越听越心如擂鼓,他现在连和司尧对视都不敢,手心仿佛仍有余温,握成拳又松开。
感觉到身边人温度不降反升,裴疏意没再搭腔:“魅魔王将吸取的力量储存在这里,估计会定期送走,龙族太子也从这里中转过。”
在巡逻队扣押处找到飞船,裴疏意这次听取建议,没将他们赶尽杀绝,所有工匠都被叫出来维修,魅魔们本性不改,这么座冷郁冰山就在眼前。
想将他融化,看他为自己喧哗的模样,跃跃欲试地脱起裤子,被暴君随手杀了一个。
彻底老实了。
倒是起到杀鸡儆猴作用,飞船很快修好,再度启程。
只是,裴疏意的直线大法似乎失效了,行驶不出半天就遇上障碍,似乎命运在他和盛栎两人中,在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
就像个恪礼的裁判。
眼前是座未开发的荒星,尽管抱有怀疑态度,纪零依然不想放过任何寻找路安愉的机会。
未开掘的星球气候算不上好,昼热夜寒,瘴气暗涌,湿潮如瀑将人裹挟,加上时有不明生物袭来,连豹人兄弟与圈圈都觉得吃力,只有裴疏意依然面不改色,甚至有余力为小人类隔出个舒适空间。
爬过一座植被茂密的沼林,刚与变异植物厮杀完,骤雨飞溅,如刀剜肉,豹人兄弟在风中凌乱,回头一看,裴疏意和纪零片雨不沾,连发丝都被括出个柔美弧度。
就……感觉更命苦了。
连纪零这个对法力毫无感知的人类都察觉到裴疏意实力见长。
明明初见时在地球上,和普通人类差不了多少,碰到火灾只会逃跑播打119,怎的无声无息地就成了这副模样。
不免觉得他过于妖孽。
并非每个星系都有太阳的存在,星际多采用人造照明,这座荒星是稀罕的自然光线,只是白昼时间短,很快夜幕降临。
一天奔波下来,他们决定就地缓冲下,司尧掏出个爱心形状的遥控器,只按下几个按键,全息投影现出座小屋形状,能量粒子聚集,逐渐凝成实体。
回头见幼崽看得目不转睛,他调笑了句:“怎么,没见过这么潇洒的,宝贝儿被哥哥迷晕了。”
习惯他没事嘴贫两句,纪零慢吞吞说:“是挺精彩的,就是觉得你有点像——”
司尧挑眉:“超能战警?”
纪零:“魔法少女。”
“……”
房子准备好,纪零招呼裴疏意入住,却发现他低头看着地上,顺他视线扫去,那里躺着颗宝石,湿漉漉裹着泥屑,却仍能看出火彩。
放进拍卖场能卖出过亿的天价,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之前在地球上,不知是因为物资稀薄还是裴疏意太宅,纪零没对他运气好有过于深刻的认知。
但此时,那些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排着队,一个劲往暴君面前凑,似乎生怕对方注意不到自己似的。
将宝石顺手装进口袋,裴疏意还没动身,纪零问:“怎么了。”
对方没说话,却将手臂抬起,置于他眼前,纪零看到上方伤口,正蹭蹭往外冒血,他问:“怎么受伤的。”
裴疏意轻垂眼睫,敛去瞳中暗色:“不知道。”
以前裴疏意从不受伤的,现在频率似乎有点高。
虽觉得疑惑,纪零还是去找司尧拿药箱,细心将伤口擦拭,扯出绷带包扎了下,嘱咐:“你得小心一点,不能仗着自己厉害就乱折腾,万一哪天就碰上致命的东西呢。”
打蝴蝶结是件难事,纪零拆了又打,那截多余绑带被折腾得半死不活,忆起裴疏意游刃有余的模样,不免有点怀疑自己。
他还以为,是碰到绑带就会自动解锁这项技能,难道裴疏意背着自己有偷偷练习吗。
处理完毕,他抬起头,见裴疏意还盯着自己看,他问了句:“怎么了。”
对方没说话,只安静看着自己,静默良久,终于问了句:“这次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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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裴疏意在,刀山火海的开荒成了颇为闲情逸致的观光,不过考虑到护卫们要过活,这么漫无目的搜寻下去不是个事,司尧提出,可以先去亚诺种族看看。
毕竟是那么大个太子丢了,路安愉家人估摸着也挺着急。
说不准有别的定位办法。
飞船朝亚诺主星曙都驶去,纪零听不懂星际里程换算,只知道是几万个地球至月球的距离,却只花了两日。
想到这样的科技即将引进地球,而他已走在人类前沿,纪零心有点飘然,于是,整座飞船上的人都发现,这位疑似王妃殿下的人类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
连带着对他们的暴君说的好话都多了起来,早习惯对方动不动就要杀戮,风平浪静这些时日,他们感动得要哭了。
终于停泊在□□尔港。
这是龙族最大港口。
如若说星湾是傍海而生的峡湾。
这里便是彻底的赛博都市。高速蜿蜒曲折,飞行器于空中极速穿驰,霓虹斑驳,龙族大多天生体热,所以都城选在终年积雪不化的山巅,由于这里只用作办公社交,限制显出原型,路上居民多为类人形态,只是头上顶着犄角。
纪零觉得有点新奇,之前只见室友玩过这类游戏,也想不到路安愉的皇宫要建在哪里。
他眸子亮闪闪的,满是欢欣雀跃:“别人都西装革履地上班,阿愉却是要上朝,感觉是件挺有趣的事,就是不知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宫殿。”
裴疏意说:“已经到了。”
看清眼前景色,纪零默了下。
飞行器于全城最高的楼前停下,保安身穿统一黑西服,列作两行,半屈身,白手套举至胸前齐刷刷敬了个礼,不知道的以为到□□了。
本以为这个太子是皇室太子,结果居然是集团太子吗!!
回顾起先前对小路安愉的脑补,于雕栏玉砌下研究机甲,是有点诡异,换做在这么座集团大楼里,似乎要稍好一点。
像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司尧说:“路安愉家集团把握整个星际科研命脉,所以整个龙族由他家把持,太子也的确是太子,毕竟——”
不知从什么港片学的称呼,笑得散败:“家臣也是臣。”
纪零将这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下,竟真能自洽,却还是道:“司尧,你这是个什么表情,看起来就像那种□□老大的对家,看起来阴森森的。”
司尧却得意扬眉:“你懂什么,我粉丝都说看我这么一笑,孩子都有了。”
觉得这家伙脑子不大好。
骚包得过分。
纪零继续打量起这座大厦来。
职业经理人已从百层楼降落,见到他们,先递上名片:“我兼任路易斯先生助理。”
公司名字下方坠着一串业务,纪零有点晕字,只大致认出来到星际后见到的飞行器、通讯器、光屏上面都刻着相同标签。
路安愉父亲名为Louis,到地球后,他取了英译的首字作为姓氏。
阿愉家还真是家大业大呢。
虽然先前预约过,此时要面见路安愉家长辈,还得等待一段时间。
他们被带至高层等候室,配备全景落地窗,纪零站在窗前看风景,曙都取自城市于拂晓时般的光线,哪怕是白昼,也并不算明亮,灯光如夜霭暗流,恍若星河落坠,他想,路安愉自小生活在这种环境里,还能成这副温厚性子,似乎是件极其不易的事。
毕竟只在这站立三秒,他便觉得心像棉花般膨胀起来,想顺手签下张过亿的合同,挥手肆意掌控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他怔怔发呆,看向远方,裴疏意看着他问:“喜欢这样的?”
纪零回过神,点头:“裴疏意,你大概不知道,如果早十年前问小孩梦想是什么,大抵都是我要当科学家,现在再问,一定是我要当富二代。”
“阿愉两者都占了,简直是出生就站在人生终点了。”
“我好羡慕啊。”
裴疏意没有说话,只安静听他诉说。
郁色于眸中闪现,却没发作,思起无意中听到豹二交谈,说王妃大人是天底下最会抚慰的驯兽大师,既善良又可爱,和他说说话一天心情都变好。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裴疏意忽然想到,他似乎无声无息地被小人类驯化了。
不然为何不愿听到他谈及别人的名字,却也不愿看到那双眼睛扫兴的模样。
率心由性许久,又为何突受桎梏。
刺痛从颅底袭来,不想被发现异样,他刻意站离小人类身边。
约莫过去一小时,路安愉父亲终于姗姗来迟,他戴金丝眼镜,西装毫无褶皱,步履不疾不徐,身后黑压压的保镖停在门口,路易斯进门前便礼貌而不冒犯地将情形打量一遍。
本以为只有司尧独自拜访,待看见还有传闻中刚回归的暴君后,心凛然一沉。
他们竟懈怠地将他扔在等候室,并将其他人优先级排在他之前。
能得罪人鱼族民心所向的大祭司,却不敢怠慢这位执掌命运权柄的半神。
自己的失算需要找个替罪羊,他转头告知经理人,语气稀疏平常:“你被炒了。”
经理人连句解释也无,识趣地拎包走人。
在场的人都比较沉默,只有司尧是个恶劣性子,和路父也算相熟,他鼓掌起哄:“好!好!”
显然这屋人没点幽默细胞,纪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掌声息止后,气氛愈发冷寂。
没心情看这场职场闹剧,裴疏意漆黑的瞳扫他们一眼,颅内隐痛,他言辞冷淡:“Louis先生还没发现吗,你儿子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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