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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偷偷观察过隔壁这一户人家通常都是上午中午来一趟,怎么今天在这个时候碰上了?搬走,立马搬走。
元汀在心里哀嚎,面上只是抿着唇重新开门,这次钥匙没掉。
门打开的一瞬间,宴屿城开口了。
他和善地说:“你这样穿也很适合你。”
显然是看出元汀女装被自己撞破会不好意思,所以表示理解尊重的礼貌说辞。
元汀头也没回地嗯了一声,关上了房门。
宴屿城回到隔壁自己的门前,这次眼都没看就直接插入锁孔打开了门,进门后他背靠着门,手指转动着尾戒,低低笑了声。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行动吧,不然人要跑了。”
“孙伟这边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有问题。”
“嗯。”宴屿城慢悠悠说。
“不会伤害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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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兔兔:缺爱,我吗?
第65章 骗人骗钱的网骗主播15
不对劲。
元汀从昏睡中意识回笼,眼前一片漆黑。
耳边有男人扯着嗓子怒骂:“草他妈的!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我去死!”
明明是充满怒意的发泄,却怕被人听到似的压在嗓子里,挤出一阵难听干涩的声音,像是指甲磨黑板一样的刺耳。
元汀想仔细判断现在的情况,大脑却昏昏沉沉提不上劲,手臂被束缚在身后,脚腕也被紧紧捆住,他瘫倒蜷缩着,黑色布料和胶带封住了感官,只能凭借身下晃动的幅度依稀可以判断。
他现在在车上?
苍白的手指下意识动了动,与捆绑住手腕的黑色布料对比强烈,立即被一旁的人捕捉。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他醒了。”
元汀顿感不妙。
下一秒,有人拎起他背后的双手,往前一顶强迫他往前直起了身,眼上的布料被一把扯开,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逼得元汀只能眯着眼,眼皮瞬间红了。
曾经在楼道有一面之缘的瘦高个面露癫狂,他比前不久要憔悴得多,双颊深深陷进,眼球突出惊恐地四处张望,他看到元汀蹙眉侧过去的脸,发出一通猖狂笑意。
完全的亡命之徒。
孙伟掐住青年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妈的,如果不是你,老子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神经质地絮絮叨叨,语调高昂,“就因为我碰了你一下,我的手就被活活割了。就连这样了也肯不放过我,宴屿城那个死人还要我彻底去死!凭什么?我妹妹可是现在宴家夫人,他们几个私生子也配处理我?!”
“只要我出了国,回到Y国去休养几年,必须叫他们好看!全都给我付出代价!一个都跑不掉!”
元汀不想惹疯子,不动声色地试图挣脱手臂肩的束缚,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握住了双腕。
他心里一惊,耳边男人低声说,“别乱动啊小朋友,被疯子发现了可就要被一刀捅死了。”
说的话像是提醒,语气却分明十分期待地上扬,好像真的想看美人浴血,死在他怀里。
元汀瞟了一眼,孙伟的身边果然有一把军用短刀。
“你看什么?!”孙伟对他的视线格外敏感,“我问你你看什么?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断了左手!”
他癫狂地说着,掐着青年脸颊的手越发用力,元汀受不了地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唔”声。
身后男人啧了一声,抬起腿就踹了孙伟一脚,力道大到孙伟直接从后排座椅上摔在了车门上,高速疾驰的车身因为他的动作狠狠甩了两圈,司机力挽狂澜疯狂转动方向盘才稳定下来。
“你再发疯我就把你从这丢下去。”男人说话吊儿郎当,孙伟却不敢不信。
他现在的命都是男人救的,他用宴家和宴屿晖、宴屿城的机密做条件,让男人保一条命把他送出国,要是男人生气了,他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孙伟脑子清醒后安静下来,重新坐到车座上,尚好的右手紧紧抓住刀把,阴恻恻地盯着跪坐他们二人中间的元汀。
男人又低低笑了一声,“你说,孙伟老盯着你看做什么?”
他上下打量青年好一会,抚着下巴自顾自地点点头,“嗯,确实好看。值得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这张脸,砍孙伟两只手也值得。应该把他脚也砍了。”
这也是个神经病。
元汀在心里暗骂。
“骂我?”男人挑眉,伸出手扯下了青年嘴上的胶带,“别用眼神啊,用嘴骂,我听听你怎么骂的。”
他搜过元汀的直播间,印象里就是一个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异装癖小孩,扯着嗓子甜腻腻的烦死了,骂人估计也就呜呜两声喊句大坏蛋吧。
他看了眼手上沾了点口水的黑色胶带,发现元汀脸上被胶带粘过的地方红了一块,男人惊讶青年脸皮这么薄,他还特意选了块不太黏的。
元汀抿着嘴撇过脸不说话。
男人忽然觉得好没意思,挠了挠头,喊了声,“还没到吗?”
司机说:“快了。”
元汀:【这车是往哪开的?】
系统早在孙伟掐住元汀脸的时候就飞出来恨不得对孙伟拳打脚踢,男人嘴贱的时候它也气到发疯对男人的头撞来撞去,然而无实体碰不到任何人。
元汀一直抿嘴低着头也是觉得系统这宛如狂躁比格的样子实在太搞笑,现在的氛围要是突然笑出来,他就和这车里的两个精神病没区别了。
系统:【可能是往港口,或者旁边的飞机场。】
元汀往后一靠,惹得男人看了好几眼,确认他真的只是倒下去什么都没做。
事实上,元汀手脚被绑得死死的,毫无挣扎能力,还不如就这么等他们目的达成,说不定就放他走了。
如果把事做绝点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那也没办法。
车子突然一个摆尾,众人都被甩到一边,男人一手撑住车顶稳住身形,一手拉住元汀,“老张你干什么呢?”
司机额头青筋暴起,“宴屿晖疯了,他直接撞上来了!命都不要了。”
他可是一百二十码的车速!
还没来得及反应,右侧来车直接油门踩到底堵截在他们面前,司机猛踩刹车、极限漂移,一百八十度转换车头,刚想掉头离开,就被后方来车堵住去路,前后夹击躲无可躲。
男人暗骂一声,“走!”
一把打开车门,抱着元汀在车还没彻底停止前就跳了下去,孙伟也跟着连滚带爬跑下了车。
不知道是哪条乡野村路,仅供两车并行的高桥车道被堵得彻彻底底,桥下水流湍急翻涌,离港口不远了。
男人掏出一把蝴蝶刀。坚实的臂膀锁住元汀的脖颈,压在自己怀里,刀尖指向青年,威胁之一不言而喻。
宴屿城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站住不动,嗓音干涩道:“……元汀你别害怕。宴屿轩我们可以谈条件。”
宴屿轩嗤笑一声,把刀剑又逼近一瞬,低头倚靠在青年肩上,闷闷笑了声说,“他怕我伤害你。他喜欢你,你知道吗?”
元汀悄悄偏了偏头,男人老喜欢在他耳边说话,好痒。
宴屿晖慢了一步赶到对峙现场,他刚刚为了逼停宴屿轩,车速过快直接撞上了围杆,价值百万的豪车直接报废。
他从车上下来,腿还血刺哗啦地流个不停,看到现在的场景瞳孔骤缩,“宴屿轩,我们好好谈谈。”
宴屿轩啧了声,“他也喜欢你。”
孙伟看到这场面,哈哈大笑,攥着军刀指向宴屿晖,“我要你砍了自己的手!”
腿部受伤的男人攥着拳不语。
孙伟额角青筋暴起,抬手就要往青年那边划。
“不要!”宴屿晖喊,“我砍!”
他从衣服内侧掏出一把刀,就是当初割了孙伟的那把,对上自己的左手。
孙伟:“我要你砍右、手。”
空气安静下来,宴屿轩惊讶地微微抬眉。
左手和右手可不是一回事,据他所知,宴屿晖可不是左利手。
宴屿晖没有一丝犹豫,刀把在双手间换了一边,对准了右手。
啧。
元汀可不想看到那可怕的样子。
察觉到怀里青年不老实地挣动手臂,宴屿轩附耳警告,“老实点……”看宴屿晖自作自受啊。
话没说完,就被狠狠地头锤砸了一脑袋。
男人捂住脑袋,睁大眼睛,“你……”
手中的蝴蝶刀抵上了青年的肌肤,宴屿轩立刻收回手,却被撞过来的青年逼得身形不稳,刀被甩了出去,元汀一个翻身从背后捡起刀,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束缚全部割断,站到了宴屿晖身边。
场上局势在瞬间逆转。
宴屿晖的手还是太快,右手已经被削了一片,深可见骨,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元汀:“你没事吧?”
“我有事!”青年板着脸,“你惹的人把我绑架了,你还问我有没有事?”
“我回去就报警,你们通通去坐牢。”
孙伟看大势已去,连忙退到宴屿轩身后,惊恐万分,“宴少,我们应该怎么办?”
宴屿轩捋了把头发,“跑啊,不然真去坐牢?”
他一把拉过孙伟把他往三人那边推,当做人形盾牌,回头往车边跑,只要他跑回车,踩一脚油门就能把这破路撞开。
老张满头是血倒在驾驶室,他没来的及跳车,承受了最大伤害,不知死活。
老张是功臣,等他跑出去,会给老张家发抚恤金的。
宴屿轩把老张从驾驶室撕下来,丢在地上,一脚已经踏上了车门,生门就在眼前,他却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青年远远和他对视一瞬。
一枚子弹从远处呼啸而来,穿过青年白金色的发侧,以千分之一秒的速度贯穿了男人的身体,强大的作用力让他往后倒去,高大的躯干压倒了本就脆弱的围杆,坠入下面翻涌的河水中,起起伏伏消失不见。
元汀猛然回头。
胥舒站在他身后,抬起的枪口还冒着烟,子弹壳掉落在脚边。
他脸上是元汀从未见过的冷峻神情,他说:“汀汀,到我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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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土啊受不了了,英雄救美看不了一点,什么违法乱纪(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遵纪守法的)
给出场一章的宴家子孙点香.RIP(宴家屿字辈无穷无尽也)
这场闹剧有一个人没有被邀请。
第66章 骗人骗钱的网骗主播16
医院。
元汀做了全身检查,确认没有受伤,不过手臂腿面上有些许擦伤。
胥舒拿着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擦拭他腿上的伤痕。
元汀披着他的外套半靠在医院的座椅上,垂眼看腿上一道道棕红色的药液。
腿上上完了,男人牵过元汀的手,为他手臂上药。
元汀乖乖随他动。
直到胥舒把棉签放下,元汀才说话。
“你什么时候来的?”
胥舒:“你们站到一起的时候我到了。”
元汀:“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在担心什么?”胥舒握住青年的手,关切地说,“我只是发现你出事了,就急忙去找你。”
“真的吗?”元汀静静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肯定,“你知道我是男生。”
“不要骗我,胥舒。”
胥舒脸上僵硬片刻,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是,我知道你是男生。”
从某天收到的福利照片,青年疏忽了过于宽大的领口,实在是太过平坦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胯让胥舒产生了些许疑问,查找以往的记录,收来几段小主播直播初期的录屏。
刚刚开始直播的主播显然没找到自己的风格,一身白衬衫就开播,青涩且毫无经验,每次有人问主播是男生女生时明显地顿了顿,刻意忽略掉不回答,然而那时也不过几条留言,主播这样的反应更加刻意。
由此不难猜出,元汀是男生。
刚刚得知这个真相的胥舒愣了好一会,他不是不能接受主播是男生的事实,相反,对于这件事他几乎是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阻碍地接受了。他是对自己接受了而感到震惊。
十八年的直男生涯就在几段短短录屏和照片里粉碎得一干二净,而前一秒他还在暗喜自己和喜欢的人聊上了天。
胥舒想自己清醒点,用了学校考试的借口和主播说不好意思今天不能看直播了。
但是看到手机提示栏里显示【你关注的主播开播啦!】,他又忍不住开了个小号偷偷窥屏。看到主播的榜一榜二大战地时候,他一怒之下直接刷了一千个烟花海。
系统弹出实名认证,游客号不能打赏。
一张身份证只能连一个账号,大号已经绑定了,且和主播请假了,胥舒只能眼睁睁看着主播左右为难地调解,自己却不能为他分忧。
当天胥舒就调理好了。男同就男同,反正他就是喜欢元汀。
他考古发现主播也许是异装癖或者性别认知障碍,在线下见面时,看见一身裙装的主播,没有提起这事。他觉得,这也许会冒犯到元汀,等二人熟络起来、敞开心扉,元汀愿意的话,他或许会为元汀分担内心的感受。
“还有呢?”青年歪了歪头,凭借经验猜了个可能,“你给我下定位器了?”
不然从何解释,胥舒能在关键时候前来救场。
元汀:“是你在我家安了摄像头?”
胥舒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胥舒说:“我担心你。”
几乎是默认了。
元汀看到他躲闪的样子,回忆初见时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形象,与现在的行为实在过于割裂,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伪装,毕竟胥舒可是直接送来了块摄像头挂钟来监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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