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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呼——呼——
  过了好几十秒,暴躁的心跳才逐渐平稳下来,呼吸变长变轻。
  庄和西保持着抱住何序的动作没有变,说:“把裤子放下去。”
  何序肋骨都被勒疼了,闻声余光向后,看到庄和西白净的额头出汗了。
  何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动作一轻再轻,确定庄和西几乎感觉不到了,才敢把她的裤子慢慢往下放。
  “放好了和西姐。”
  “……嗯。”
  勒在身上的手臂还是没有松开的打算。
  何序自然也不敢动,耐心安静地坐在庄和西腿上等她完全恢复。
  时间被按下慢速。
  鼻端的酒香碰撞着嗅觉神经。
  何序渐渐觉得头有点晕,迟钝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被手臂禁锢着的呼吸终于通畅起来。
  庄和西松开何序说:“下去。”
  何序连忙翻身下去,脚被刚刚随意脱在地毯上的鞋子绊了一下,摔在地上。
  “呵。”
  右后方传来很清晰一声笑。
  何序扭头,仰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突然倒过来的角度。
  何序觉得除了微博关注庄和西的那八千万人,其他的都是瞎子,这人这么好看都看不到。
  何序把视线收回来,拿起桌上因为长时间没有动作自动息屏的手机,递给庄和西说:“和西姐,手机锁了。”
  庄和西没接:“密码是我生日。”
  那何序就一清二楚了。
  何序收回手快速点击键盘。
  庄和西嘴角上扬的弧度随着她不假思索的动作越发明显。
  饭菜点好,何序把手机还回去,给庄和西倒了酒,穿好自己的鞋子,一下子不知道干什么。她话不多,面对庄和西也不敢话多。
  静默中,庄和西忽然出声:“我要洗脸。”
  何序愣了两秒,迅速扶着茶几站起来:“我抱你过去。”
  说完的同时,庄和西感觉身体一轻,被何序稳稳地抱起来朝卧室走。她的步子很快,她的房子没有大到无法想象,于是她悬空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何序的肩膀,就被她放在了卫生间的盥洗台前。
  “和西姐,需要我扶着你吗?”何序站在旁边问。
  庄和西视线从自己手上收回,没完全抬起来:“不用。”
  何序:“那我在门口等你,你洗好了叫我。”
  庄和西:“嗯。”
  何序麻利地出来卫生间站在墙边,不乱动,不乱看,也不乱听,认真捕捉庄和西的指令。
  声音一响,她就转身往里走。
  结果看到庄和西脸上还挂着水,很明显没有洗好。
  何序有点晃神地和镜子里的人对视,后知后觉她刚才不是说“我洗好了”,而是问她“他们对你不好?”
  何序不解:“谁?”
  庄和西两手撑在盥洗台边缘,视线上移落在何序额头的伤疤上:“你父母。”
  如果好,不会因为吵架就让她受伤,不会放任她在除夕夜,冒着大雨离家出走。
  庄和西紧紧注视着镜子里的何序,果然在某一秒注视到了她眼神的变化。
  她以为自己猜对了。
  其实不过是何序终于回忆起了一些昨晚的片段,她一边庆幸自己没有说漏什么,一边低潮地想,又骗她了,马上又要继续骗她了。
  何序攥着手很慢地摇了摇头,说:“没有,昨天是我闯祸了,她才生气。”
  庄和西:“你能闯什么祸?”
  老实得就差在说话之前先答道了,说闯祸谁信。
  何序眼睛低下去,避开庄和西的视线:“可以不说吗?”
  庄和西眸光微敛,几乎是在这个瞬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何序没犯错,是那对父母对她不好,否则怎么只是吵个架而已,眼泪就生出来了,“没地方能去”的悲观念头也冒出来了。可这种问题无解,好,不好,是根植于心的态度,如果能轻易改变,“本性”这个词就不会被创造出来了。
  目光渐深,触底反弹。
  庄和西垂手下去抽了张洗脸巾,说:“再大的祸能有我闯的大?”
  猝不及防的反问。
  何序一愣,抬眼看向庄和西。
  庄和西闭着眼睛擦脸,声音在洗脸巾后半遮半掩:“有没有听说过庄煊这个名字?”
  何序的思绪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里,庄和西说得很突兀,通常以这种问题开头的,下文主语都会换一个人。
  庄和西……
  她想说什么?
  何序心里莫名紧张。
  庄和西久等不到何序的声音,问:“没听过?”
  何序回神:“听过。”
  庄和西动作停顿一瞬,睁开眼睛看着何序。
  何序说:“以前很有名的一个演员,我妈很喜欢看她演的电视电影,后来好像退圈了。”
  “和西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何序反问,她还是有点紧张。
  庄和西眼睛重新闭回去,洗脸巾擦着没有瑕疵的额头,说:“庄煊是我妈。”
  话题很突然地开始,爆炸式地发展。
  何序脑子里很轻地“嗡”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抓紧:“难怪和西姐演技这么好,原来是从妈妈那儿继承的天赋。”
  庄和西没接何序的话。洗脸巾被她扔进垃圾桶里,她把散下来的碎发夹到耳后,伸手去拿护肤品:“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何序回忆回忆,说:“记得,很漂亮。”
  庄和西:“哪种漂亮?”
  何序:“端庄、温柔、大方、有气质,我妈说她是那种国泰民安的漂亮,谁看到都会眼前一亮。”
  庄和西“嗯”了声,很久没说话,卫生间里只剩下涂抹护肤品的声音。她身体抵着盥洗台,左脚下空荡荡的,右脚用力得很明显——脚踝绷直,跟腱收缩,脚后窝凹陷。何序低头看着,觉得她的脚踝细得难以支撑一具成年人的身体。
  何序两根手指扣着绞了绞,上前一步扶住庄和西的腰。她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让庄和西不穿假肢的想法是自己提的,那自己就要为她负责,让她好过,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
  再者,她日常还是她的替身,做什么都要紧着她的安全。
  那这个举动就不具备任何多余的意义。
  可对已经“蠢蠢欲动”的庄和西来说,就是腰上蓦地一紧,身体轻了,平衡得很容易,心脏则像是一脚踏空一样,在急速加快。
  轻揉在脸上的动作渐渐停住,用力扶在腰的双手一动不动,卫生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频率。
  庄和西眼睫轻闪,从阴影和缝隙里看到后方的人低着头,垂着眼,神态认真到像是走神。
  无声的笑容在嘴角迅速铺开。
  开始一个从未向谁提及、从不敢碰触的旧话题时,在胸腔里引发巨大波澜悄无声息得到平复。
  庄和西有那双抱得起她也撑得住她的手护着,再开口就比想象中容易了。她说:“觉得国泰民安的长相好吗?”
  何序没有思考:“好。”那是区别于其他任何类型,几乎不会有什么差评的标准长相,肯定好。
  庄和西:“是好,所以很多人想把她收藏起来,摆在家里当花瓶,当宠物,当镇宅的摆件,或者带出去的体面。”
  何序骨子里一阵颤栗,好像知道庄煊为什么会突然退圈了,可这和“庄和西闯祸”有什么关系?
  不安在心里迅速滋生。
  庄和西声音里也隐隐透出不稳:“她八岁开始拍戏,没踏入过社会,没经历过疾苦,一心铺在演戏上,这种生活阅历让她简单的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有人说对她一见钟情,要娶她,要爱她,要给她最完美的感情,要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那个人刚刚好又长得不错,是那种她心仪的儒雅绅士,她就毫不犹豫嫁了。”
  何序:“……嫁过去之后没有无忧无虑?”
  庄和西:“有啊。”
  语气陡然变得嘲讽。
  何序心脏紧脏,快速抬头看向镜子里的庄和西。
  庄和西已经护肤结束,腾出来的双手都在盥洗台上撑着,完全能自己稳定身体,可还在进行的话题拉拉扯着她,她忘了提醒何序,何序也忘了松开。
  两人就还是维持着一前一后的站位,何序只需要稍稍低一点头,就能看到庄和西颈侧的青筋在剧烈滚动。
  她竭力压抑着:“要退圈,要成为穿金戴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太太,不用付出任何一点辛苦,就有大把的钱砸在身上,大量的人簇拥恭维,这种生活怎么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无忧无虑?”
  可是不自由呀,没有自我,没有意义。
  何序笃定,一个能一心铺在演戏上,演出过很多脍炙人口的好角色的人,不会喜欢这种笼中鸟一样没有价值的生活,就像突然退休的人有时候会不知不觉抑郁,那种找不到存在意义的人生非常恐怖。
  她忍不住换位思考自己有一天也变成那样,顺势想:她可能会像被铁丝缠住脚腕的白头鹎一样,“啁啾”声一天一天变小,蹦跳的频次日益减少,然后在某个晴朗的早晨,万物全都开始复苏的时候,只有她彻底死在枯萎的树上。
  没来由的恐惧让何序浑身发冷,无意识握紧了庄和西的腰。
  这种紧缚感对庄和西来说是无形的支撑和鼓励,她就还能勉强稳着声音继续往下说:“婚前,她走路总在人前,有自己擅长的事,能在那上面侃侃而谈,因为那些东西自信骄傲;婚后,她永远走在人后,那个人有需要了,才会把她拉到身边介绍,要她笑,要她高贵体面,她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和谁讨论'演戏'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她的自信没有了,骄傲没有了,像喜阳的植物被移植到没有天光的温室,她快死了。”
  何序扶在庄和西腰侧的双手轻颤,感觉到掌心里的身体紧到快崩断。
  “我想救她,可我还没有能力。”
  “她让我不要着急,再等一等,等长大了,大学毕业了再说。”
  “我一怕她撑不到那时候,二太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三仗着她爱我,逼她在我和那种半死不活的生活之间立刻做出选择。”
  “她选了我。”
  毫无疑问。
  然后开出去一辆车,载着她选的人,载着以为马上要迎来的自由新生——
  “榴莲季的厢式货车侧翻,就是把这世上最贵最结实的轿车开过来,也承受不了满载的重量。”
  一股寒意从何序脊背直窜上来,她浑身血液冰冻。
  她直至此刻才终于明白禹旋那句“你是要把一个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又一次逼死”,明白为什么十三年了,庄和西一直走不出来。
  她真的闯了一个好大一个祸,还是无论如何也补救不了的那种,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她就是昝凡说的“站得越高越愧疚,越走不出来。”
  可她真的任性吗?
  “和西姐……”
  何序心里像有刀子在绞一样,疼得脸色发白地看着庄和西,想让她别说了。
  她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
  再说了,一个替身而已,没有资格知道老板的私事。
  ……老板为什么要说?
  其实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吧,所以才会紧张。
  何序在心里正视事情的发生——庄和西,她看到她额头的伤疤了,好像还帮她处理过。她刚刚在镜子里发现,紧接着就意识到,庄和西在用揭开自己伤疤方式来对比、转移她的注意力。大家安慰人的时候好像都喜欢用这种方式。
  可是为什么呢?
  之前,她只是在腿上划开一道和庄和西一样的短疤而已,她就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现在却忽然把所有的过往都摊开,那里面血淋淋的,她光是听着就觉得恐怖,庄和西也很明显在害怕,她还歉疚、后悔,手指都快在坚硬的盥洗台上抠烂了。
  那为什么还要用这种自残一样的方式来安慰她?
  她是想要和庄和西和平相处,想要她给的铁饭碗,但不想要她反过来和对禹旋一样对她好。她身无长物,也就会照顾人一点,每天拼尽全力才能在每月的发薪日安心收取工资。给她再多点,哪怕只有一点,她都实在拿不出其他东西和她等价交换。
  何序忽然觉得心惊肉跳,一股迷茫又恐慌的感觉在胸腔里迅速攀升,意味不明,但激烈得每一秒都让她想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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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庄和西颤动不稳的身体吊着何序的理智,她低头看到庄和西撑着的双手倏然扣紧,指节发抖泛白。
  “她很软弱,明明有钱有能力有大量的人脉关系,随时可以离婚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可她什么都不敢想不敢做。”
  庄和西直到现在也怨恨庄煊为什么不走。
  她更后悔,为什么一定要逼她走。
  “她又很勇敢, 厢车翻下来的时候, 她想都没想就原地踩死刹车, 车尾甩出去半圈, 她被压死,我得救。”
  “和西姐……”何序在庄和西支撑不住那秒, 条件反射把扶在她腰上的手伸出去, 抱住她的身体, “不要想了, 都过去了。”
  “过不去。”庄和西视线混乱,眼睛里爬满血丝, “她死得很惨,全身骨折,脸是用3D打印修复的。听说负责她的那位遗体整容师是国内技术最好的, 可我还是认不出来她,一点都认不出来。”
  是不愿意承认吧。
  不愿意承认那个残忍的结果, 不敢承认那个结果是由自己造成的。
  何序不想听了。
  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愧疚和罪恶感又在她身体里出现, 比之前任何一秒都猛烈,铺天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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