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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庄和西慢条斯理地点击接听, 顺手打开扬声器。
  “裴小姐, 您交代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微博昵称为'猫的星期八'的账号持有者是瓦镇人, 去年三月去世了。她父母去年十月初收到一个匿名快递,是从关外一家酒店前台寄出的, 里面是您出道至2021年的全套生日会签名照和纪念章。”
  “嗯。”
  事实清晰, 过程清楚, 意料之中。
  对方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庄和西想了想,她送出去的东西,就是真扔也得她自己扔,怎么好假手别人;她送出的东西,有人既然敢扔就应该敢承担后果。
  “笃——”
  椅子再次砸回地面的时候,桌下有墙皮脱落。
  庄和西整张脸沉在阴影里,只有暗色的口红随着说话忽明忽暗。
  “把快递寄过去的东西一样不落拿回来,包括盒子和盒子上的碎钻, 一颗都不能少。”
  “是。”
  “拿回来之后去趟东港,查一个叫何序的人,她的家庭关系、社会关系、个人财产、债务,能查到的全部查。”
  “明白。”
  “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有人的合同就到期了。
  摇钱树已经确定不再续约,那她会怎么选呢?
  猫的星期八。
  何序。
  难怪要跟她长长久久的话只说到去见昝凡的前一天,就再没声了。
  喜欢她, 依赖她,想保护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顺利来她身边。
  除了最后一句,她嘴里还有什么是真的?
  呵。
  “你就那么笃定何序喜欢你?”
  呵。
  “她不图我什么。”
  往日的笃定,如今的嘲讽。
  庄和西嘴角上扬,回翻日记到2021年03月14日,雨。
  姐姐,生日快乐。
  对不起,我还没有挣到钱,不敢回去。
  你再等一等我,等我赚够钱就回去不走了。我给你买大房子住,要向阳的,阳台种上你喜欢的花,我每天做你爱吃的饭。
  我很想你。
  写在日记的“回去不走”和口头承诺的“随时随地,一直在”。
  这些,你又会怎么选?
  庄和西靠着椅背抬头,笑望着满墙照片里最中央的那一张——眼神真犀利呢。
  她这些年的演技似乎也很少受到质疑。
  那怎么就没看透,没演过一个刚从材料化学毕业的单纯大学生?
  庄和西和照片里的自己对望着,脸上笑容越来越浓,瞳孔里冰层越来越厚,墨色越来越沉。
  沉到底,支起的椅子腿陡然砸回地面。
  “笃!”
  庄和西的笑容突然从脸上蒸发,五官像被无形的手捏碎重组了,僵硬抽动,只剩一双黑洞般的眼睛定格在苍白脸上。她将靠墙的笔筒翻倒,拨开桌上空的满的几支黑笔,看到下面一把被裁得只剩四节的美工刀。
  全屋唯一一把刀,那应该就是她用来割开小腿那把吧。
  庄和西望着它上面的锈迹,覆着纱布的创可贴无声跳动,眼睑抽搐着泛起不正常的红。
  外面,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周遭一切都阴得让人恐怖。
  出租屋的门被再次打开关闭之后,房间里一切如旧,只少了一把生锈的美工刀。
  何序手指猛地缩了一下,血冒出来——她刚才切菜有点走神,切到手指了。这种事在她第一次去后厨帮忙的时候都没有发生过。里面可能有她经常在自家饭馆帮忙的原因,她上手很快,高兴得老板一直找机会教她炒菜。
  把她教成,饭店却转让了。
  她后来就没什么机会再做饭,直到来和西姐这儿。很巧,她喜欢她做的饭。
  早上她火急火燎赶去医院找和西姐的时候,只看到接电话那个人在,她说她叫胡代,以前照顾和西姐的妈妈。
  胡代给她买了很丰盛的早饭,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人,但她其实没有一点胃口,满脑子都是和西姐。
  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和西姐交代,胡代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买饭,她就把她买的都吃了,坐在医院等和西姐。
  一直等。
  等到傍晚,胡代说:“小姐不过来医院了,直接回家。”
  她只好马不停蹄往家里跑,回来之前买了和西姐喜欢吃的菜,想给她做点好吃的补充营养。
  结果却切到了手。
  像是一种预兆。
  不安在何序身体里疯狂发酵。
  她攥着流血不止的手指,又一次探身看向门口方向。
  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来。
  会不会今晚也不回来?
  明晚呢?
  以后呢?
  是不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故啊,不然胡代怎么什么都不跟她说呢?
  她今天问了胡代一天,胡代全都是“没事”,“没事”,可分明垃圾桶的纱布上满是血迹。
  ……
  胡思乱想导致的不安蓦地重击肋骨,何序忍不住难受地闷哼一声,快速抬手抓住胸腔的衣服。
  “呼——呼——”
  偌大的开放式厨房里,烤箱还在工作,锅里的粥也开始咕咚,还是压不住何序急促的喘息分毫,声音从厨房传到客厅,经过客厅漫延到门口。
  庄和西在视线死角站了一会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换鞋,脱外套,走到何序身后抱住她。
  何序惊了一跳,条件反射想要挣脱。
  还在流血的手刚一动,被人猛地攥住拍在流理台上。
  “啪!”的一声。
  何序整个手掌都麻了,血溅在浅色的流理台上有些刺眼。她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弄得脑子发木,低头看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掌心里的不适已经迅速蔓延上来,她半个小臂都在隐隐发麻。
  这麻意和已经融进潜意识里不安搅在一起,何序忍不住咬紧嘴唇,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她分辨出来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了,但她冷冰冰的手指陌生到她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和西姐……你回来了……”
  庄和西:“嗯。”声音里也没有丝毫异样。
  何序在初始的颤栗过去之后,反而因为被冰冷感刺激,很快有了情绪波动。
  她手指在流理台上一点一点扣紧。
  尚未完全适应,那片冰冷突然毫无征兆地,甚至有些粗暴地融入了她。
  “……”
  呼吸彻底消失,喉咙里失去声音,只有颈边湿热的亲吻在迅速透过皮肤往骨头里钻。
  钻进去搅乱何序的不安和理智,搅出一声声让她面红耳赤、身体发热的暧昧声响。
  何序艰难地张了张口,声音断续破碎:“和西姐,太……太凉了……”
  庄和西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拧开何序说话时本能靠过来脸,低头在她颈侧吮咬,重吸,刺麻感汹涌而来。
  何序眼里快速泛起泪光,一口气还没有喘匀,身后的人忽然出声:“今天心情很好?”
  胡代发到微信上的照片她看了。
  两人份的食物,这个人一次吃得干干净净,连边角料都没有剩,可见食欲之好。
  哪儿像她,从昨晚到今晚,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滴水未进。
  她现在的情绪敏感度很低,像被饥饿感剥夺了一样,或者,是被眼前这个人深藏不露的演技震撼了,明明知道她的热情已经流淌过掌心、手背、手腕……却还是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真实。
  甚至没有缠绵的氛围。
  越是这样,她低敏感度的情绪越想证明些什么。
  她没有任何前奏地掀开何序的衣服……情绪随着掌心细腻的触感在身体轰然爆发,她被支配着,指尖抵达熟悉的领域……
  “和西姐……”何序受不了地合拢膝盖,眼泪掉下来,“没有……”
  没有心情好。
  心情没有一秒是好的,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着急,她……
  何序解释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颤栗撕碎在喉咙里,她用力仰起脖子,看到灯光在泪光在剧烈摇晃。
  庄和西低着头,却是看到溅在流理台的血光在迅速冰冻干涸。她瞳孔里黑得不见一点亮色,覆在何序身前的手贴着她起伏的胸腔向上移动,穿过衣领,握住她的脖子,将她更近地推向自己。
  “喜欢我吗?”庄和西偏头在何序唇边说,吐字时潮湿灼热的气息灌进何序嘴里,烧得她舌尖一阵阵发麻。
  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剧烈颤动,以往不管是仗着“猫的星期八”的身份,还是基于生存本能,总能脱口而出的肯定回答被这几个月的迷茫不定、焦灼惶恐拉扯着,忽然变得难以出口。
  这种感觉很难受,像被荆棘丛包围了心脏了一样,怎么都疼,哪儿都疼。
  何序眼泪失控,喉咙里渐渐溢出声音。
  庄和西用冷冰冰的掌心压抑着那些声音,唇贴在何序耳边重复:“喜欢我吗?”
  何序双腿打颤,蜷缩着脚尖:“太里了……和西姐……”
  庄和西将手抽出来,只留寸余浅浅地挑逗着,第三次问:“喜欢我吗?”
  这种若有似无的感觉更煎熬,更难受。
  何序有些崩溃地想弓身缓解,脖子却被庄和西严丝合缝地握着,手指抵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待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和西姐……难受……”
  崩溃的哭声掩盖住了潺湲溪流。
  何序的清醒渐渐不复存在,被得不到缓解的身体本能驱使着主动踮起脚尖寻找……
  潺湲溪流重新开始低语,何序崩溃的哭泣迅速变成焦灼的眼泪,与喉咙里的震颤声同步,她慢慢地,终于找到了往常那种熟悉的轻松感和自由感。
  白日里种种难以排解的情绪暂时被搁置,何序沉溺其中,把每一秒都拆成无数块,迫切又小心地享受那种空白的短暂快乐。
  她太投入,没发现身后的人始终没有反应,从眼神到脸色,到呼吸,全都是冰冻的冷色。
  每一次的询问被沉默以对,或是王顾左右时,那层冷色就会厚一分。
  到现在已经成了打不破的寒冰,堆在庄和西眼底。
  庄和西手垂下来攥住何序手腕——像是替她的脖子出现于庄和西手心里一样,随着她指关节的不断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不断凸起,快速透出一种要将她捏碎的阴寒感。
  何序浑然不知,只在不久之后,猛烈而紧绷地把头深埋下去。那一秒的视觉极端眩晕迷离,她还是看到有清亮水色在那只手里晃了晃,掉在地上。
  “啪——”
  庄和西随着声音垂眼,看到何序腕上一旦戴上就不可能再解不下来的手链,此刻被自己无意扯断,掉在了洗手池里。
  这一幕极具隐喻感的画面将庄和西身上本就岌岌可危的平静撕碎,眼底迅速掀起墨色的巨浪。她手抬起来,像是撕碎一张不具任何韧性的纸一样撕开何序的衣服,低头咬在她后肩上。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张口就见血。
  何序惊颤发抖,往后再有声音全是因为身体的折磨,有熟悉的快乐,也有陌生的痛苦。回到房间之后,她始终只能趴在床上,看不到庄和西的脸,就更能感觉到她动作的猛烈。
  和往常情到浓处失控的感觉很像,又好像截然不同。
  何序双手被缚得很紧,后肩刚愈合的小伤口已经被咬出更深的牙印,疼痛和快乐并存在她身体里,前所未有的刺激。她在极端的混乱中抬头,看到手腕上多了一圈环形的指印。
  指印旁边,怎么试都摘不掉的手链消失不见。
  何序空白一瞬,眼泪失控。身体里翻江倒海情谷欠裹挟她的清醒,她在一直持续到凌晨的纠缠里,找不到一点力气去分辨思考今天这场同样激烈的情事和以往到底有哪些不同。
  深夜,万籁俱寂。
  月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开寂静,在窗上洒下一片寒霜,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冻结万物,又在清晨到来时悄然褪去,还万物蓬勃生机。
  ……除了庄和西。
  庄和西在窗边的沙发里坐着,一动不动看了何序整晚,周身空气因为长时间停止流动,透出一种淤滞晦暗的恐怖感。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黑色拖地长裤、白色休闲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额角留下来的血迹,一半干涸在她白得病态的侧脸和脖颈里,一半像诡异的画,画在她同样白的惊心的衬衣上。她起身走到床边,给睡觉蹬被子的何序掖了掖被角,赤脚往出走。
  出来看到对面打开的房门,庄和西脚下顿了两秒,提步走进来。
  里面的陈设和过年那次看到的一样,到处都干净,到处都没有生活气。
  庄和西参观似的逐一检查何序的衣柜、梳妆台上她的个人物品,以及卫生间里空空如也的置物架,最后走到窗边,拉开她放在桌上的背包。
  里面全是她会用到的东西。
  甚至有一小盒年初二,她在游乐场收到的糖,何序拿出来几颗装在小盒子里随身背着。
  她很敬业,工作笔记里满满当当都是“和西姐今天几点出门,做什么工作,几点结束,吃什么饭”,除此之外,还有很具个人风格的情绪备注。
  【西姐觉都没睡就要去录综艺ヽ( ` ⌒メ)ノ】
  【和西姐都拍了十五个小时了,还不给休息( ` Д ) 】
  【又给和西姐接没意义的工作(╬ ﹏)】
  ……
  【和西姐今天只吃了少一半早饭( p′︵‵。)】
  【和西姐发烧了(︿) 】
  【和西姐腿肿了(╯°□°)╯︵ ┬─┬】
  ……
  凡是带有个人情绪的“和西姐”全都被何序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细看根本看不到。
  但真真实实存在。
  且对此刻的庄和西来说,存在感强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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