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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没想到段擢更拼:“Amy已经把照片发给孟先生了,让他们先看看,不合适我马上过来。”
宋言湫:“……”
救命。
还有,这个段擢……真的完全换了一个人。
两三年的时间对他的改变真的那么大吗?
孟朝直接在电脑上打开了照片,会议时屏幕共享,大家都看见了那张照片,纷纷鼓掌说“很好,很合适”,剥夺了宋言湫的发言权,拍板钉钉选了一张。
“就用这张官宣了。”
他们说。
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真是宋言湫最最最无语的一次!
紧接着两位当事人对遗失证件的认领,官宣微博在一小时后发布了。
两位都同时更新了社交账号。
@我不饭困啊V/@DuAN ZhUO V:【从年少悸动,到情有独钟,我们会陪伴彼此,翻越人生最高的那座山。【照片】】
三年前的小教堂里,两人身着正装相视而立。
段擢没有公布他们亲吻脸颊的那一张。
照片里,宋言湫双手抓紧段擢的手臂,望着段擢,段擢则微微低着头,垂眸看他。
那是一个雪天,强烈的光线从窗口的雪地里反射进来,他们的表情看不真切,一切都是那么温情,仿佛爱意流动,完美得刚刚好。
*
公众形象乍变已婚,连身在M国的宋成也看到了新闻,给宋言湫打来了电话——直到这时候,宋成才知道儿子和段擢结婚的事。
当初的危机早已解决,几年来宋成对段家的帮助十分感激,虽然也有觉得奇怪的时候,但从未想过他们会有这样的一层关系。聪明如宋成,很快想到了关键处,那就是当初他对宋言湫提过的遗产继承。
电话里,老父亲急火攻心,恨不得马上飞来新京,但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宋言湫只得硬着头皮糊弄了他几句,说自己和段擢结婚并不全是合作,希望能让宋成宽心。当晚宋成就发来航班信息,他已订了下周机票,要亲自见他和段擢一面。
这下好了,宋言湫和段擢一样,也得应付家里,一起“见家长”了。
应付完父亲,还要应付问卷——经纪公司给的。
宋言湫周二要去参加一个电台节目叫《耳语FM》,以聊天和音乐推荐为主,也会实时拍摄现场更新在平台上,是很欢乐的一个节目,很多歌手发片前或宣传期都会去给自己打歌。
档期是很早就定下来的,宋言湫被爆出结婚事发突然,由于是官宣结婚后他上的第一个节目,很多粉丝和网友都会蹲点收听。
两个人是假结婚,对彼此的了解程度有限,问卷里是一些关于他们个人喜好、生活习惯、特殊经历的问题,还有等着让两人虚构的“恋爱”、结婚等重大时间节点。
显然是经过这次的事,经纪公司也PTSD了,尤其宋言湫不长心还是个大漏勺,生怕他牛头对不上马嘴,又要出动公关部门帮忙擦屁股。
问题写得密密麻麻的,看得宋言湫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宋言湫的大多数资料在网上都能查,连他小时候最爱穿的学步鞋是什么都能找到。段擢的就不一样了,这个人的私人信息简直是一片空白。
“自作孽不可活。”
宋言湫生无可恋地吐槽自己,咬着笔头躺在沙发上,正考虑要不要打给段擢,手机弹出视频通话。
是林织羽。
两人本来约好宋言湫回国后见面,这两天事发突然,宋言湫单方面失约。
林织羽还带着妆,应该是录制完综艺节目刚回家,劈头盖脸地问:“宋言湫,言织有理BE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宋言湫没法回答。
林织羽很生气:“我这两天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所有人都来问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两个人十二三岁就认识了,一起排练,一起吃饭,连睡觉都会挤在一张床上。天天形影不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把彼此当成了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分开发展后,随着林织羽越来越红,越来越忙,他们的联系也变少了些,但两个人都没变。
以前是签了保密协议,现在是有苦难言,宋言湫干巴巴说了“对不起”,然后道:“我也不想的……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织羽喝了一大口水,看着宋言湫开始发难:“你不要告诉我,你直了十几年突然喜欢上了男生?喜欢到非要和他结婚,然后几年里一次也没对你的朋友,也就是我,提过这个你喜欢的人?”
林织羽太了解宋言湫了,包括他的性取向。
当年“言织有理”横空出世,两个人震惊地翻到嗑CP的帖子,第一反应就是互相嫌弃,同时“呕”了一声。
宋言湫:“……”
林织羽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和他结婚,是不是因为你爸那时候的事?”
三年前宋成出事,宋言湫对林织羽倾诉过,林织羽还记得当时宋言湫压力有多大。那时孟朝刚赔了那笔违约金,宋言湫不想让孟朝烦心,私底下让林织羽试着帮他出售房子。林织羽帮他找国内的律师,甚至还跑去经纪公司想预支报酬转给宋言湫,让他处理家里的事。
后来,这件事竟然奇迹般的过去了,结合网上爆出来宋言湫的结婚时间和段擢的身份,林织羽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宋言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见猜对了,林织羽变本加厉,咄咄逼人:“那现在爆出来是做什么,真爱上了还是被潜规则?”
这个圈子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连林织羽这种硬骨头都遇到过,何况是单纯好说话的宋言湫。
“当然不是!”宋言湫反驳,“我真的是不小心把包忘在机场了,骑虎难下!哎!我也恨不得时空穿越啊!”
“我真服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忘了……”林织羽恨铁不成钢,又有些古怪地说,“还好,就算你真的是被潜规则,他现在应该也对你做不了什么。”
宋言湫:“什么意思?”
林织羽语气更奇怪了:“我上个月腰椎受伤,请了和他同一个理疗师。”
他?
“段擢?”
宋言湫不知道段擢在做理疗。
对了,网上有人说他退役是因为受伤,难道现在还没康复?
“你腰现在怎么样?”
“差不多好了。”林织羽不在意地答,告诉宋言湫,“那个理疗师的助手很八卦。我听见他隐晦地跟人家说,段擢是出了车祸所以才退役,而且当时伤的地方很特殊。”
宋言湫:“很特殊?”他立刻想起可能导致退役的部位,“手吗?”
“除了手,还有腿……”林织羽说,“可能还有那个地方。”
宋言湫立刻听懂了,脑子里冒出好大一个问号:???
什么!
那个地方?!
看他的反应,林织羽就知道他不知情了,肯定也没有被潜,帮他松口气:“我不确定那个助手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我也警告过理疗师了,叫他助手闭紧嘴巴。”
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对宋言湫没好处。
“算了,电话里有很多不方便说,等见了面和你详聊,我也还有很多话要问你。”
宋言湫还在震惊中。
难怪段擢说他有某个特殊原因,不能告诉家人假结婚的事,还要让他配合演戏,并且在公开婚讯这件事上异常积极,原来是这么回事!
疑惑迎刃而解,一直觉得奇怪的点忽然通了。
段擢……也太可怜了吧!
第8章
猝不及防吃了个大瓜,宋言湫消化了好久好久。
他重新打开平板电脑准备填写问卷,屏幕却停留在刚才浏览器的页面,搜索引擎里是输入的“段擢喜欢什么颜色”几个字。
页面跳出的内容和搜索的问题没什么关系,出来的都是段擢曾经的赛事资讯。
宋言湫随便点了一条进去,就是段擢优雅地压着杆,目光锁定并准备击球的视频,介绍写:“刚刚结束的大师赛上,段擢又完成一次教科书级的清彩收官。”
所谓清彩,就是用母球将六颗彩球依次落袋。
比赛现场鸦雀无声。
段擢正轻轻移动球杆位置,以推杆的方式打进黄球,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十分修长,保养得当,指节甚至有淡淡的粉色,让人移不开眼睛。
段擢的神色很淡定,评论席A说:“我们可以看到,段擢依然习惯左塞调整母球线路。”
评论席B说:“是的,他在控制走位时几乎每次都能把母球送到理想角度。”
“砰”,轻轻一声脆响,黄球落袋。
这很寻常,段擢抬起身,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评论席A道:“很好,母球到了一个完美的位置。”
评论席B道:“我每次都在想,段擢对位置和力度的把控到底有多强,如果你回看比赛的话,他几乎每次清彩都会让母球去到在同一位置。”
评论席A:“没错,几乎是强迫症级别的精准。”
说话间绿球也落袋了,接下来是咖啡球。段擢不慌不忙地低杆加塞,咖啡球进了,母球吃边库弹起。
评论席A:“漂亮!”
评论席B说:“这个位置太完美了,母球走位很讲究,蓝球的角度非常好!”
母球靠近球桌边缘,段擢再次俯身,这个姿势被他做起来赏心悦目,眼皮抬起,英俊的脸上依旧很冷酷。
接下来是粉球,黑球。
段擢游刃有余,对每一次击球都快准狠,胸有成竹,每一颗球的走位都在他计划中,六颗球完美落袋。
掌声雷动。
评论席A笑着调侃:“我敢说他是赛场上把颜色玩得最极致的选手之一。”
宋言湫关闭了页面。
好惨。
是就算讨厌段擢,他也觉得段擢很惨的程度。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惊天大瓜,还因为段擢的退役。
段擢,就是因为那场车祸,所以才不得不退役吗?
如果一个人在职业上取得了顶尖成就,其天赋之高,付出的努力之深,恐怕都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这样的人往往都能赢得尊重,连缺点都会变得模糊。
宋言湫共情了。
突然感觉段擢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他从沙发上爬起来,给段擢拨通了电话。
办公室里坐了两位客人,正在谈游戏运营的事,段擢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便起身接通了电话,压低声音:“宋言湫。”
Amy笑着请那两位客人出去,其中一位还说“刚看了新闻,忘了给段先生说恭喜恭喜”。
电话那头传来宋言湫的声音:“段擢,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段擢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什么?”
比起发信息慢吞吞地交流,宋言湫好像更喜欢直接打电话。
这几天下来,段擢已经有些习惯了。
但是听到宋言湫的提问,段擢却非常意外。
“你小时候念的是哪一所小学?”
段擢在M国出生长大,答道:“St. Hildegard School。”
听起来是个教会学校,宋言湫继续:“一般都谁送你上学?”
“寄宿制。”段擢说,“司机和保姆送我。”
父母呢?都不管的吗?
就连宋言湫,小时候也基本上由宋如芳亲自接送,除非她有行程安排,那时才会安排保姆或助理帮忙。
六七岁就被送去寄宿,更惨了。
难怪性格那么古怪。
宋言湫顺着问题看下去,又挑了一个:“从小到大最喜欢和最讨厌的科目?”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倒也不必这么细!
“最喜欢科学课。”段擢回答,“最讨厌的是手工,因为手指很容易弄上胶水,我也不喜欢胶水的触感。”
宋言湫继续看,正要发问,段擢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好笑地问:“宋言湫,你现在是在突袭补课?”
“对。”宋言湫咬着笔头,“我周二要去一个电台节目,问题单已经看过了,但因为是直播怕被他们搞突袭问你的问题。所以这些问题都需要你好好答,孟叔叔让我尽量记一下。”
段擢说:“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
宋言湫坐直了:“干嘛?”
“今晚和我家人一起吃饭。你忘了,我说过你的私人时间要随时待命。”段擢提醒他,“今天晚上就是我需要你的时候。”
宋言湫:“……这么突然。”
“你想违约?”
“那当然没有,我这个人很讲信用的。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正好,现在时间还早,我可以早点过来接你,你想问什么都行。”段擢又说,“面对面交流,比死板的记录更快。”
宋言湫更加措手不及:“你要来我家?”
对上次段擢进入他公寓的情景,宋言湫记忆犹新,打心底地抗拒,何况现在这里是他真正的家。
他为什么就非要打这个电话呢?
现在他们的关系有点太近了。
“结婚对象不知道彼此的住址,应该会很奇怪。”段擢猜中他的心思,提议道,“还是说,你想先到我这里来?”
直接见家长?
宋言湫妥协:“那没有,等下,我马上发给你。”
*
回国后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宋言湫拖延症发作,带回国的一大堆东西都还没收拾,现在都乱七八糟地堆在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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