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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粟眨动湿漉漉的眼睫,试探道:【明络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
系统没被江粟抓住空子钻:【你猜?】
江粟:【……】
“呜……”江粟埋头又哭了起来。
系统:【……】
系统叹了口气:【我可以告诉你,纪枭、苍犽、谢隐和明络都是这个世界的重要角色,至于谁是主角,得靠你自己去寻找】
这话等于是废话,江粟早就知道,他没有驳回系统的好意,知道系统有高级限制,不能直接给他答案,能透露这些信息已经算对他很好了,他哼哼唧唧算是应下了。
哭了一会才勉强将羞臊给哭了出去,脑子也终于清醒了不少。
江粟翻身坐起,陷入思考。
他吸过纪枭、苍犽和明络的血,都没有度过成年礼,如果这三人都不是主角的话,那就只剩下谢隐了……
一想到谢隐,江粟就有些发怵,连接近都不敢,又怎么敢吸谢隐的血呢?
江粟正苦恼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了,明络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他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温和的笑容,见到盘膝坐在床上的江粟,笑容愈发灿烂,三两步就走到了床边,摸了下江粟的额头。
江粟昨晚发了低烧,现在温度已恢复正常,明络还是关心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江粟恍惚地摇摇头,下意识挪动脑袋,离明络的掌心远了点。
明络忽略了江粟的躲避,微笑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要现在吃,还是再等会?”
“现在吃吧。”江粟特意从另一边下地,站稳后看向明络,满脸局促不安,“学长,昨晚……”
明络心领神会,竖起食指放置在唇边,安抚一笑:“我会替你保密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江粟小声道谢,说完就钻进了浴室里,等他洗漱完出来后,明络还待在房间里,似乎在等他。
醒来后,江粟没穿着昨晚那件女仆装,大概是明络在他睡着后帮他换了。
轻薄的白色毛衣配上米色休闲裤,江粟骨架小,小码的衣服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大,毛衣垂坠到臀部,松散的领口盖不住精致锁骨,如果有大动作,随时都能露出粉润的肩头。
刚哭过又被热水浇过,白皙小脸泛着薄红,额前一小撮头发翘起,正好露出藏匿许久的眉眼,嘴唇被吃了许久,过了半夜,红肿还是没能消下去。
江粟局促地站在浴室门口,就算明络说了会帮他保密,可再次面对明络,还是会觉得尴尬。明络仿佛能猜出他在想什么,款步走到他面前,将一盒药膏递给他。
江粟:“这是什么?”。
明络:“消肿的,涂在嘴唇上,见效很快。”
江粟:“……”
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记忆再度被唤醒,江粟脸颊红透,脑袋垂下,不知道该不该接那盒药膏。
“你不接,是想让我帮你涂吗?”
江粟摇摇脑袋,抓住了药膏,手在撤离前被明络给抓住。
江粟抬起头,无措地望向明络,明络还是那副温和模样,柔声道:“我喜欢你。”
江粟懵了。
明络在说什么?
不等江粟反应过来,明络又丢下一句惊人的话:“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江粟第一时间在脑中回答了“不可以”,但他又想到,纪枭是明络的外甥,昨晚如果不是明络,他一定无法从纪枭手中脱困。
这是一个报复纪枭和甩掉纪枭的好机会。
可他不喜欢明络,只因为自己的私心就要利用明络吗?
江粟的反应被明络看在眼里:“你有顾虑?”
江粟的良心还是没有被腐蚀,闭了闭眼,弱弱道:“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他以为被拒绝后明络会生气,却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他怯怯睁开眼,就见明络还是那张温柔笑脸,似乎永远不会生气。
明络:“纪枭那样对你,你就不想报复他吗?”
想啊,怎么会不想呢。
明络循循善诱:“我可以配合你演戏哦,你假装当我的男朋友,我帮你一起报复纪枭。”
江粟诧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络目光滚烫:“因为喜欢你。”
江粟:“……”
明络:“我是心甘情愿的,你就当满足我的私心吧,而且,我也早就看纪枭不顺眼了,我不仅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江粟心动了,明络又加了猛药:“等报复完纪枭,我们就各归各位。”
江粟犹豫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明络满足地笑了,将药膏拿了回来,打开盖子,挖了一点透明膏体,涂抹在江粟唇上。
唇一粘上冰冰凉凉的药膏,江粟有些不适地往后退开,不知是不适应药膏,还是不适应明络的碰触。
“乖,涂上去了才能消肿。”
江粟不再躲避,乖乖由着明络描摹他的唇,将药膏涂在肿胀的位置上。
江粟憋得红了脸,明络才收起药膏,牵起他的手:“下楼吃饭吧。”
江粟忽然意识到,等下就吃饭了,那他涂这个药膏有什么意义呢?
就听明络慢悠悠道:“吃完饭,我再给你涂一遍。”
听他语气,还有些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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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坐了三个人,桌上摆满了早餐,但没有一人动筷子。
三人熬了一个通宵,直到早上七点才被明络放出来,苍犽和纪枭第一时间就要去找江粟,都被明络拦下。他们联手和明络打了一架,却被早做准备的明络给反制。
他们房间里的熏香有削减人羊力量的作用,三人此刻都没什么力气,就算不被锁链捆住,他们也无法在药效消失前离开这里,或从明络手中抢回江粟。
看着江粟被明络半搂着进入餐厅,三人皆是一愣。
明络不疾不徐道:“还没介绍,纪枭和苍犽的母亲是我的姐姐,谢隐和纪枭是同母异父的兄弟,理应也该叫我一声舅舅。”
明络从后圈抱住江粟,欣赏着三人神情各异的脸庞,命令道:“跟你们的舅妈打一声招呼吧。”
【📢作者有话说】
攻势迅猛的舅舅,虎视眈眈的表哥,变态跟踪狂的亲弟,求爱不得只会发疯的你。
纪枭:……
第21章
明络的话音落下后, 本就诡异的气氛刹那间凝固了。
作为当事人的江粟也傻住了。
他知道纪枭是明络的外甥,却不知道,苍犽和谢隐也跟明络有关系。
明络仿佛没看到四人各异的面色, 当着江粟的面, 温柔地教育起这三个不听话的外甥:“怎么不喊人?你们这样很没有礼貌。”
说完, 他又对江粟说:“他们被家里人惯坏了,粟粟,让你见笑了。”
纪枭猛地站了起来,瞪着对面面色平静的谢隐:“这是怎么回事?”
谢隐神色自若,冷静开口:“这件事,你还是回去问母亲比较好。”
纪枭咬牙切齿:“我要你亲自跟我说。”
谢隐唇角扯了扯, 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就像舅舅说的那样, 我跟你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比你早出生一年零八个月, 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纪枭面色铁青,如果谢隐说的是真的, 就证实了她母亲婚内出轨的事情, 这对他们家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丑闻。
谢隐:“你父亲知道我的存在。”
纪枭瞳孔猛缩, 语气骇人:“你说什么?”
谢隐嗤笑道:“当年我母亲与我父亲情投意合,即将成婚前被你父亲强取豪夺, 我父亲因此郁郁寡欢, 我还没出生前就因车祸去世了……”
纪枭神情僵硬, 等谢隐将陈年旧事全部说完后, 他才僵硬地看向明络, 明络冲他点了下头:“小隐没有撒谎, 你如果不相信, 回老宅后随便找个人问问, 他们都知道内情。”
纪家包括纪枭母亲家都知道这件事,只有纪枭被瞒在鼓里。
纪枭怒道:“你们早就找到他了,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
明络叹息一声:“你现在都这么激动了,如果你当初就知道真相,一定会将小隐赶出去的对吧?”
纪枭沉默,沉默代表明络说对了,他不止会将谢隐赶出去,还会百般针对谢隐。
但即使他容不下谢隐,也不代表明络和谢隐就能联合起来隐瞒他那么久,不仅是这两人,他家人也对他隐瞒了这件事,看他像个傻子一样和谢隐称兄道弟。
谢隐谎报年龄,与他做了三年的同学和兄弟,他从没有想过,他视作好兄弟的家伙,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亲兄弟。如今得知真相的他比吃了一百只苍蝇还要恶心。
纪枭看看明络,又看向谢隐,冷笑连连:“你们是故意的!”
为了帮谢隐的父亲报仇,对付不了他父亲,就选择对他下手。
“随便你怎么想吧。”谢隐难得保持那么久的微笑,“就算我说我不会伤害你,你也不会相信。”
“你隐瞒了我那么久,还指望我相信你,你在做什么梦!”纪枭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碗筷,拿起切面包的小刀就往谢隐挥去。
力量被封,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倍,刀刃在谢隐面前划过,被谢隐避开,纪枭还想再攻击,被明络反剪双手。
明络面庞严肃,警告道:“纪枭,不要胡闹了。”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不过是我外公捡来的野种罢了,还真以为是我的亲舅舅了?你跟谢隐那么好,是不是因为惺惺相惜?野种跟野种……”
“啪”——
响亮的巴掌打断了纪枭的话,明络动怒了,这一掌用了很大的力气,直将纪枭扇飞在了地上。
纪枭捂住通红肿胀的右脸,惊愕望着一脸冰冷的明络。
明络深吸口气,气息平稳后,他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容:“打痛了吧。”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明络笑笑:“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纪枭的父亲工作繁忙,常年不在家,母亲自生下他后就卧床不起,纪枭大多数时候都跟在脾性温柔的明络身边,明络对他很好,几乎百依百顺,但他做错事的时候却是格外不留情。
纪枭终于想起了被明络教训时的记忆,明络是山羊与狮子的混血,有一半雄狮基因,光力量就超出了他们一大截,因为性情温和,通过了严格的测试,才特别允许留在羊族里生活。
明络平时太好说话了,以至于让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明络不是善类,他不是纯种人羊,也有凶猛野兽的暴力。
纪枭呼吸紊乱,不过片刻,冷汗就布满了后背,手中的小刀被明络抽走,放回了桌上。
“好了,耽搁那么久,你们舅妈应该饿了。”
江粟被明络搀扶着在主位坐下后才反应过来,明络说的舅妈是他。
气氛因为明络再次提到的称呼而再度陷入沉默。
明络也不理会还坐在地上满脸扭曲的纪枭,在江粟身边坐下,拿起一片吐司,问江粟:“吃吐司好不好?你喜欢草莓酱,我给你多涂一点?”
这其实不算询问,明络的行动已经替江粟做出了选择。
桌上放着三瓶果酱,江粟最喜欢的的确是草莓酱,可明络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江粟看了看明络,还是选择不提问,顺了明络的意思。
明络的手还没碰到草莓酱,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先他一步抢走了果酱。
自江粟出现后,苍犽沉默的过分,像是被明络和江粟的关系给搅懵了,迟迟回不过神来,但那只是表象,沉默不代表苍犽的情绪就比纪枭和谢隐要好,经历了一夜的折磨,他不再像被纪枭关起来时那般暴怒,表现的比所有人都要冷静从容,可埋在内心的引线随时都能点燃。
明络朝苍犽伸出手,用着不容抗拒的语气:“苍犽,把果酱给我。”
苍犽没说话,琥珀瞳紧紧盯着江粟,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将江粟烫出两个大洞来,他也是那么希望的,最好能在江粟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让觊觎江粟的所有人都知道,江粟是他的,你们没有资格惦记。
苍犽就坐在江粟斜对面,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物能够阻挡苍犽的目光,江粟被盯得头皮发麻。
“苍犽!”明络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已经动怒了,他给苍犽发出的警告信号皆被苍犽给屏蔽。
苍犽仍抓着那瓶红色果酱,阴戾的眉眼倏地柔和下来,将果酱递给江粟。
江粟不明白苍犽是什么意思,犹豫着伸手,果酱只有苍犽一只手掌那么大,瓶身都被苍犽的大掌包住,江粟刻意避开了瓶身,抓住瓶盖。
他的手刚碰上瓶盖边缘,苍犽的手忽然一松,眼看着瓶子就要坠落,江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瓶子,与此同时,苍犽的大掌包裹住了他。
瓶身上还残留苍犽掌心的温度,手背上传来更加清晰的滚烫温度,江粟的手颤了颤,无措地看向突然发难的苍犽。
明络的笑容消失,在伸手过来分开两人前,苍犽主动放开了手,唇角弯了弯,抱歉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呀,手滑了。”
他紧盯着江粟,夸奖道:“小舅妈的反应很快呢,真厉害,不愧是狼人。”
江粟:“……”
明络的手悬在半空,这举动被苍犽的爽直大方衬得滑稽可笑。
“小舅妈,需要我帮你拧开盖子吗?”苍犽问。
“不用。”
“不用。”
江粟和明络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还未落下,明络就拿走了江粟手中的果酱瓶,轻松拧开,挖出一大勺鲜红色的草莓酱,涂抹在烤得金黄的吐司上。
“吃吧。”明络将吐司送到江粟唇边,江粟抬手想接,吐司边角抵到了他唇边,明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明络想要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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