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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平安度过危险的成年礼,江粟不得不重新回到S大,回到强壮的羊群中。
【我把苍犽一个人丢在山洞里,他不会有事吧?】想到苍犽,江粟不免担忧起来,他舔了舔收回去的犬牙,收回去后,他的牙齿变成了较为明显的虎牙,不会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舌尖还能尝到牙齿上沾染的血腥味,江粟后知后觉想到,他是不是咬得太重了?苍犽是不是早就被他给咬死了?
系统能听到江粟的心声:【他的心跳正常,没死】
江粟松了口气,追问道:【我需要帮他报个警吗?】
系统:【你打算怎么跟警察解释,你为什么会在偏僻的山洞里发现他?】
江粟哑口无言,系统宽慰道:【没事,会有人找到他的】
得到系统的保证,江粟暂时放下心来。
上午没有课,江粟打算回宿舍补个觉,刚进入宿舍楼,他就被人给拦住了。
拦住他的家伙长相很普通,除了身高之外没有什么记忆点,接收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之后,江粟认出了对方,他隔壁寝室的蒋潜。
蒋潜朝江粟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语气十分不客气:“江粟,枭哥找你,跟我走一趟吧。”
……
江粟是被蒋潜半拖半拽压着去的宿舍楼顶楼,途中,吃痛的江粟不敢反抗,小声告诉蒋潜,他会乖乖跟着蒋潜走,但蒋潜依旧不客气,在他说完后,更加用力地抓住他纤细的胳膊,扯着他上到了顶楼。
不过几分钟而已,江粟的手臂就被掐出了红痕,动一下都觉得疼痛,他努力忍住窜到鼻腔的酸意,将痛苦给压了下去。
天台设置了几道防护栏,还是因为安全问题封锁了上去的路。
以纪枭为首的一群人大胆地撬开了通往天台的铁门,这是他们的聚点之一,一群人经常在天台上玩耍,宿管知情,却碍于纪枭的家世背景不敢阻拦。
纪枭是这所学校校长的儿子,父亲都不出面阻拦儿子的违规行为,宿管又怎么敢替纪枭的父亲教训儿子。
也正因为父亲毫无底线的宠溺,纪枭才会养成一副无法无天的性子,他今年刚来这所学校,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成了S大出了名的不能招惹的人物,就连高年级学长见到他都要对他低头哈腰。
‘江粟’是个非常没有存在感的人,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他行事作风更加低调,除了同寝室的舍友,结交的朋友都只局限于班上几个温和好脾气的,入校两个月了,班上还有不少同学没能记住他的长相和名字。
‘江粟’将目标锁定在了舍友和这几个同学身上,他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他偏偏在这些人中选择了谢隐。
同寝室的谢隐是纪枭的兄弟,谢隐不爱参与纪枭的聚会,在校时也不大往来,‘江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招惹了谢隐,这才被护短的纪枭找上了门。
回校时起了风,还没上到天台,爬楼途中,江粟就被天台吹下来的风吹得后背发凉,遮挡眼睛的额头被吹向脑后,露出了如白瓷般干净的小脸。
平时低头驼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家伙陡然露出真面貌,蒋潜不由看呆了。
他就住在江粟隔壁,经常会去江粟的宿舍窜门,和除江粟以外的其他三人都聊得来,唯独江粟,他打一开始就不想接触,也根本不屑去关注江粟到底长什么样。
谁曾想,江粟竟然长得那么好看,说漂亮都不夸张。
“蒋潜,傻站在那干什么呢,你还要让枭哥等你多久?”不远处传来略聒噪的男声,蒋潜迅速收回了心神,看到江粟紧蹙的眉头,想到江粟刚才说疼,他松开了江粟的胳膊,脸颊莫名发红,改抓住江粟的衣袖,拉着江粟走向中心那群人。
江粟粗略一扫,天台上估摸有十几个人,他们不去上课,一大早便在这里打牌,更准确说,是在教训人。
人群外围的空地上躺着一个男生,江粟一眼便看到男生脸上的血,和被揍得青红交加的颧骨与额头,男生的嘴巴大张着,正不断喘着气,两颗虎牙早就空了。
江粟紧张地吞咽了几下喉咙,看到男生脚边带血的两颗牙齿时,心脏突突地跳,他直觉自己马上就会落得这个男生一样的下场。
要是最锋利的犬牙被拔掉了,那他还怎么咬破小羊的皮肤,吸到足够的鲜血呢?
一踏上天台,蒋潜的态度大变,在江粟面前耀武扬威的家伙变得比鹌鹑还要老实:“枭哥,人我带来了。”
人群最中心传来一声不冷不淡的“嗯”声。
冷风呼啸着吹过江粟脸颊,过长的发尾猝不及防扎入眼睛里,让他不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枭哥,是不是搞错了,这家伙在发抖呢,这么胆小,能做什么事情呢。”有人讥笑说完,挡在江粟面前的一群人往两边散开,没了遮挡,江粟才看到处于中心位的纪枭。
脑海中同时浮现纪枭的脸,与眼前的少年完美对上了,纪枭长了一张与名字和体型完全不符的娃娃脸,为了打碎这份稚嫩,他特地染了一头嚣张红发,左右两只耳朵各戴了一枚红宝石耳钉,他拥有大部分女人都羡慕的,不管怎么暴晒都晒不黑的冷白皮,红色反而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面无表情时也看着乖乖巧巧的,但谁都想不到,一眼就觉得可爱老实的少年,会是这所学校最臭名昭著的恶人。
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各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大概是初来乍到就见过苍犽那种体型的,见到纪枭这群人,江粟再没了吃惊,但被纪枭扫了一眼,江粟还是吓到了。
娃娃脸少年笑得十分可爱,眼神却流露出危险。
纪枭扔掉手中最后一张牌,从板凳上站了起来,眨眼间就站到了江粟面前。
半个头的身高差距让江粟更加紧张,却不敢往后退,他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接受纪枭的审判。
“江粟?”纪枭一边说着,一边弯下了腰,突然朝江粟脸上吹了一口气,将那碍事的头发吹开了一些。
江粟下意识垂下脑袋,额发刚吹开又垂落了下来,比刚才还严实地挡住了他的眉眼。
纪枭觉得无趣,站直身体,含笑道:“你昨晚约谢隐去后山,是想对他做什么?”
温柔声音里掺杂的威胁意味让江粟放松不下来,他吞吞吐吐道:“散、散步。”
纪枭嗤笑出声,嫌脏似的,隔着一张纸巾掐住了江粟的脸,笑容顿收,严肃起来时,那张娃娃脸一点都不可爱了,凶相毕露。
“最近有外族人潜入了学校,这所学校是我爸的,我得替我爸收拾一下他们,你说对吗?”
江粟全身上下只有脸颊的肉最多,鼓起的肉挤压着嘴巴,纪枭用了很大的力气,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纪枭似乎根本不想听他的狡辩,自顾自接着道:“你约的位置在狼族和羊族的交界处,你是想咬完谢隐后就离开这里,逃到你的族群对吗?”
‘江粟’的计划被纪枭全部猜出来了,江粟心里慌张,没什么底气地否认:“不、不是……”
纪枭:“那你为什么约谢隐在那里见面,你约他想做什么?”
想到地上男生的惨状,江粟紧张得大脑都混乱了,虎牙像是感觉到了即将被强行剥离的讯号,正隐隐作痛着。
情急之下,江粟不由思考道:“那、那里能看到星星。”
纪枭一怔:“什么星星?”
江粟:“我想约谢隐看星星。”
话落,天台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氛围中。
纪枭沉默,似在思考江粟的话,没多久,他就想通般笑了起来:“你喜欢谢隐?”
江粟依旧处于混乱中,听到纪枭的话,他下意识点了下头,不敢否认。
掐着他脸的手倏然松开,江粟垂下脑袋,拼命喘气,新鲜空气涌入喉管,刺刺的疼痛感让他难受,心脏还是跳得很厉害,跟要爆炸了似的。
不待江粟的心跳回归平时的速度,纪枭忽然朝某个方向喊道:“谢隐,你听到了吗?这家伙想泡你诶。”
江粟惊愕抬头,人群再度分开,视野忽然变得开阔,护栏边站着一抹高大身影,黑发少年望了过来,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江粟依然能看清少年浅灰色的眼瞳,看着毫无生气,却在江粟望向他时陡然有了光彩,眸中清晰流露出了厌恶。
剑眉紧锁,薄唇轻启,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恶心。”
【📢作者有话说】
现在说恶心,到时候恨不得全都舔一遍[问号]
第3章
谢隐说完就偏过了头,似乎多看江粟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侮辱。
江粟本就混乱的脑袋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在他记忆中,谢隐对他不是这种态度,虽然冷漠,但不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谢隐这是怎么了?
江粟不那么聪明,但结合昨晚的事情和纪枭的话,也能想明白原因——
纪枭和谢隐早就怀疑他是狼人了,他主动靠近谢隐,谢隐配合他演戏,所以才会出现前后不一的两种态度。现在他被纪枭抓住了把柄,谢隐自然不用对他客气了。
脸颊再次被掐住,江粟疼得倒抽一口气,纪枭脸上重新挂起了微笑,略带怜悯道:“怎么办,我兄弟不喜欢你呢,你还要继续约他看星星吗?”
江粟疼得说不出话来,被蒋潜掐过的胳膊也在泛疼,双重影响下,他的鼻腔和眼周都泛起了酸意,红意立马窜上了瓷白的皮肤,被发丝遮挡住,仍旧红得显眼。
“谢隐,他哭了诶。”纪枭慢条斯理道,“同寝室一场,你要来安慰安慰他吗?”
“不要。”谢隐的语气依旧冷漠,这次,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江粟了。
“听到了吧,既然谢隐不想管你,那我也就不用对你手下留情了。”纪枭笑道。
江粟怔然,不明白纪枭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巴忽然被用力往下掰,江粟被迫张开了嘴巴,纪枭的手指隔着纸巾压在他的下唇处,压得非常用力,让他皮肉下的牙齿也窜起了疼痛。
江粟不敢反抗,连呼吸都吓得放轻了。
“检查清楚了,我们彼此才都能安心,你说是吗?”
纪枭的声音听着温和,却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没有征得江粟的同意就直接上手,他根本就不在意江粟的想法。
纪枭:“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的。”
骗人!
江粟在心底辩驳,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生就是鲜明的例子,那男生的两颗虎牙都被拔掉了,江粟能从男生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男生的身份暴露了,受到了惩罚,也不知道被打一顿,拔了两颗牙齿是不是最后的惩罚,说不定,接下来还有更严酷的刑罚在等着他。
江粟想明白答案,还是战战兢兢不敢反抗,嘴巴也不敢闭上,连吞咽都是小心翼翼的。
人羊没有狼人那般尖利的犬牙,成年后的狼人能够掩盖自己的气息与特征,想要识破他的伪装,只有通过牙齿来分辨。而引诱狼人显现犬牙的唯一办法是人羊的鲜血。
江粟的两颗虎牙十分明显,纪枭也在其他人羊那见过差不多的虎牙,这并不奇怪。
纪枭心存疑虑,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江粟。
“来一个人,让他咬一下。”纪枭朝身后一群人命令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被看着就阴郁沉闷的江粟咬,万一江粟真的是狼人,就算江粟看着弱不禁风的,被血液逼得发疯的狼人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几分威胁性的。
众人正犹豫不决时,蒋潜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枭哥,我来可以吗?”
纪枭扫了蒋潜一眼,点了下头,在蒋潜走到他身边时,果断松开了江粟的下巴。
没了压制,江粟的嘴巴还是不敢完全闭上,他连连咽了好几下口水,看到蒋潜,就忆起被蒋潜硬拽上楼的记忆,胳膊被掐过的位置还在疼,江粟下意识退后了一小步,害怕地全身都发起抖来。
“噗嗤——”
不知是谁发出了嘲笑声,众人都能听出这笑声里的意思:这么弱,真的是狼人吗?
“咬你哪里比较方便?”不知道为什么,蒋潜看着比江粟还要紧张,他这不争气的样子惹恼了纪枭。
“别浪费我的时间!”纪枭猛拍了下蒋潜的脑袋,命令道,“手腕。”
蒋潜立即绷紧了神经,抬起手,掀开衣袖,将手腕递到江粟唇边。
江粟不敢咬,可纪枭在盯着他,他不得不咬,进退两难之时,系统忽然出声提醒:【咬吧,没事的】
江粟瞬间安心,闭了闭眼,咬住了蒋潜的手腕,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狼人一样,江粟很用力地咬下去,在蒋潜手腕上留下自己的牙印,没有显露原形的虎牙根本刺穿不了皮肉。
只咬了一下江粟就松了口,没在蒋潜手腕上看到鲜血,他邀功似的对纪枭说:“没、没流血。”
蒋潜附和道:“枭哥,没流血,他不是狼人。”
不知是被两人的话逗笑的,还是气笑了,纪枭低笑了好一会,重新抬起头时陡然变脸,狠狠踢了蒋潜一脚:“他长得蠢,你就真以为他蠢了?他是傻吗,难道会主动在我们面前暴露原形?你不划一刀流一点血,还指望他给你咬出血来?”
蒋潜被点醒了,又因为在江粟面前丢了脸,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匆忙问别人要了小刀,避开血管,在自己手腕上划拉了一个小口子,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出,血腥味随风钻入了江粟鼻腔。
这点血产生的血腥味并不浓,普通人根本闻不到,但对鲜血敏感的狼人来说是致命诱惑,尤其是人羊的鲜血。
江粟的鼻子开始发痒,这是被鲜血诱惑的讯号,系统笃定地安慰:【不用担心,不会暴露的】
自蒋潜弄出伤口后,纪枭的目光就定格在江粟脸上,不想错过江粟一丝一毫的变化,他没看出江粟有什么改变,突然抓住蒋潜流血的那只手,在两人都错愕时,将蒋潜的手腕重新放入江粟嘴里。
江粟的虎牙抵在了伤口处,浓郁的血腥味扩散开来,可奇怪的是,江粟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口渴,也没有尝到苍犽鲜血时的渴望。
江粟的反应让在场一群人羊都僵住了,纪枭终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掐着蒋潜的手用了力,挤出更多的血。江粟的嘴唇被血液染得殷红,他没有吞下这些血,而是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流到了下巴。
江粟对蒋潜的鲜血没有一丁点欲望,甚至还很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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