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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粟的身份太尴尬,苍犽不能带江粟回老宅,只能先将江粟安置在自己的公寓里。
纪枭被明络困在古堡里,苍犽和明络回了老宅对峙,害怕明络会派人来抓江粟,苍犽特地拜托谢隐照顾江粟,目前,苍犽只能信任愿意对江粟坦诚布公的谢隐了。
这件事,苍犽没有提前跟江粟交代,是谢隐告诉江粟的。
“苍犽想到明络会对你出手,才打电话拜托我来照顾你,其实他不拜托我,我也会来看看你。”谢隐坐在离江粟最远的单人沙发里,少了平时的冷漠疏离,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温柔,和他平时的声线太不像了,听着有些僵硬,“你去睡觉吧,今晚我会守着你。”
江粟真诚道谢:“谢谢。”
不知不觉中,江粟已经完全忘记对谢隐的防备了,谢隐深夜过来,外面又下了那么大的雨,帮他赶走了上门骚扰的人就算了,还要让谢隐不睡觉帮他守夜,怎么想,他都有些过分了。
江粟不好意思道:“你不用守着我,你也去睡觉吧。”
谢隐笑笑:“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陪在江粟身边,哪还有困意可言。
经历了惊吓之后,江粟也睡不着。
两人单独坐一个沙发里,相顾无言。
说起来,“江粟”很少跟谢隐这么和谐的相处,江粟也是,平时的谢隐太冷了。最近的谢隐变化越来越大,表面给人的感觉还是冷漠,但某些地方却悄然改变了。
“我看你很饿的样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谢隐忽然问。
江粟目露疑惑,他看上去很饿吗?
谢隐的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江粟忽然开始口干舌燥起来,一旦察觉,就一发不可收拾。
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江粟捂住喉咙,嘶哑的声音溢了出来。
明明才喝过明络那么多的血,只不过一天而已,对鲜血的渴望还是没有压下去。
满月才刚过去,没有度过成人礼的狼人无法克制对鲜血的需求。
江粟终于明白,成人礼对一个狼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江粟闻到了血腥味,顺着气味找到了源头,刚才谢隐与那人打斗中流了些血,手背被那人划破了一个小口子,血流得不多,却正正好能激发他的兽性。
谢隐不知何时在他身前蹲下,仰起头,浅灰双眸平静得可怕,正细细观察他,一声都没有吭,但江粟能接收到这双眼中流露出的无言讯息——
想要吗?我可以帮助你。
第28章
江粟一开始还能控制住这份渴望, 在尝过鲜血的滋味之后,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尝到欲望被满足的滋味之后, 就再也无法压抑。
江粟张了张口, 尖牙早已冒出了头, 喉间不断溢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就算即将变成野兽,声音还是那样软,与其说是野兽,更像是小兽的呜咽。
谢隐的心潮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偏偏表面还是一片平静。
捕获猎物之前的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只需要安静等待, 猎物就会自动落网。
卧室内,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苍犽把事情都跟我说了, 我的确观察了你很久,也知道纪枭的计划, 我放任纪枭这样做是想救下你, 想让你喜欢我, 追求一个人,用一点手段算不上卑鄙吧?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之前对你许下的承诺我都会做到, 我只做错了这一件事, 就不能得到你的原谅了吗?】
【粟粟, 不要相信谢隐的话, 他在骗你!】
江粟挣扎了许久, 终是没有战胜渴望, 他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热气, 软声问谢隐:“我、我可以咬你吗?”
“可以。”谢隐不假思索回答。
江粟快被源源不断的血腥气给折磨疯了,得到谢隐的允许后,他迫不及待就往谢隐的脖子靠去,还没咬上去,肩膀忽然被谢隐一推,猝不及防倒在了沙发里。
沉沉黑影将他笼罩,谢隐压了上来,宽阔结实的胸膛就伏在他上方,虽然没有贴近他,但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让他险些喘不上气来。
“谢隐?”
江粟不知所措,脖子覆上一抹温热触感,谢隐的牙齿磨着他纤细脆弱的脖子,嗓音愉悦:“终于轮到我了。”
仿佛压抑了许久,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此前的所有压抑安静都在此刻尽数释放,平稳的声线都带上了颤抖,热气喷洒在江粟皮肤上,引起江粟一阵阵颤栗。
不是错觉,谢隐真的不一样了!
谢隐的牙齿只隔着他的皮肤摩擦,还是让江粟吓得瑟瑟发抖,他慌乱地呼喊谢隐的名字,几声过后,谢隐终于抬起了头,灰眸仿佛被黑墨浇灌了那般,变为了深邃的墨色。
谢隐用受伤的那只手背碰了碰江粟的唇,血沾上江粟嘴唇,粉润的嘴唇霎时变得红艳,小脸被衬得更加瓷白,也能更清楚的看到他的惊慌失措。
“我太着急了,没有吓到你吧。”谢隐温柔一笑,手背绷紧,伤口撕裂涌出更多的血,全部落进江粟唇缝里,“喝吧,不够的话,我身上所有地方都给你咬。”
宠溺的承诺,无限的纵容,足够让陷入欲望的狼人在事后对其感恩戴德。
又一滴血滴落在江粟唇上,江粟抿了抿唇,血液直接在唇肉上晕染开,他不满足地伸出舌尖,舔过唇肉,将那滴血舔入口中。
谢隐眼眸幽深,手背再次覆上江粟的嘴唇,想在那粉色的软舌藏进嘴里前,好好感受舌头的触感。
谢隐非常肯定,即使江粟的舌头缩回去了,在闻到他伤口涌出的鲜血时,还是会主动张开嘴巴,来舔舐他的伤口。
他们是野兽,天性使得他们要抱在一起取暖舔舐,他会给够江粟想要的,作为回报,江粟也必须要满足他。
谢隐没想过江粟会推开他,对江粟没有防备,以至于被江粟推开后怔忡了许久。
谢隐错愕间,江粟抬起藏在抱枕下的手,针筒被他捏得发烫,银针在光下闪烁银光,毫不犹豫地对准谢隐的脖子扎了下去,透明液体注入谢隐的身体。
谢隐及时抓住江粟的手,但也阻止不了药物起效的速度。
谢隐眸色晦暗,声音沉沉:“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骗了你?是苍犽告诉你的,还是明络?”
江粟被兽性控制着,扎完谢隐那一针之后,他的手脚彻底软了,艰难地推开压在他身上的谢隐,狼狈地跌下沙发,又缓慢地爬到了离谢隐较远的位置才停下。
江粟抱住曲起的双腿,与谢隐对视,明知道谢隐现在不能动弹,他还是很惊慌:“我、我自己发现的。”
谢隐讶异,他以为江粟很笨,但落入江粟圈套的他才是真的蠢货。
江粟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更不会相信他编出来的故事。
谢隐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认为他编的故事很真实,拿出的证据也非常充足,怎么就被江粟发现了呢?
穿到这个世界之前,江粟是个孤儿,在孤儿院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即使被领养后也过得小心谨慎,他很早就学会了看别人眼色行事,因此,他对别人的视线非常敏感。
被纪枭叫去天台教训之后,江粟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监视了,他经常上明络的课,曾多次与明络视线相交,他分辨的出明络的目光和被监视人的目光,那人不是明络,也不是陌生人,而是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一开始,江粟还有些不确定,因为那人从未用那样的目光看过自己,直到后来,与那人相处,在那人那接收到同样的目光之后,他就确定了——
偷偷跟踪他的人是谢隐,拍下他照片的人是谢隐,说谎的也是谢隐。
让人在今晚袭击他,设计救他的人同样是谢隐,包括故意划破自己手背,释放他野性的人还是谢隐。
江粟没有回答,他并不想跟谢隐说这些事,他不说,谢隐自己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呢?”谢隐嗤笑道,“既然你猜出来了,那为什么不直接让苍犽绑了我?你给我注入的那管药剂只能控制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能逃到哪里去?苍犽回了老宅,明络被驱赶出境,纪枭被困在古堡里,小区外都是我的人,你还是会落入我手中。”
谢隐的视线扫过江粟头顶的白色狼耳,替江粟感到可怜,江粟现在还处于极度需要鲜血的状态中,只要江粟走出这里,被人羊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就会被抓进警局,接受惩罚。
谢隐抛出了条件:“粟粟,你现在只能向我求助,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给任何人,还会给你血,只要你选择我。”
药剂是江粟用唯一的一个积分向系统购买的,因为积分不足,只能买到药效最差的药剂,能限制谢隐的行动就够了,苍犽很快就会回来。
江粟忍住对血液的渴望,用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要。”
谢隐目眦欲裂。
明明是江粟先主动接近他的,为什么又躲着他?
他帮江粟处理了伤口,跟江粟道了歉,为什么就不能与天台那次抵消呢?
谢隐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缠住了江粟的脖子,被盯得越久,就越觉得窒息。
江粟想起了之前那场梦,在梦中他被谢隐追着,醒来时出了一身的汗,身体清晰地残留着被紧紧裹附住的感觉,让他以为那不是一场梦。
如今,江粟能确定,那的确不是一场梦。
在明络他们都被制衡的时候,谢隐作为被明络要挟的人,成了受害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游离在事件之外,而真正设计者其实是谢隐,谢隐是一条毒蛇,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我不要你的血。”江粟逼着自己与谢隐对视,强忍害怕,小声道,“脏。”
谢隐眸光冷冽,嗤嗤笑了起来。
江粟喝了纪枭、苍犽和明络的血,却唯独不愿意喝他的血。
是啊,纪枭和苍犽是天之骄子,明络即使是混血,身体里也留着草原之王的鲜血,而他只是一条藏在阴暗角落的冰冷毒蛇,肮脏不堪。
在江粟心目中,明络和苍犽比他更好,就连欺负过自己的纪枭的血都能喝,却唯独看不到他。
那就都除掉吧,那样,江粟就只能选择他了。
“你真的能忍住不喝血吗?等你的尾巴露出来之后,你会被欲望完全掌控,你真的想被其他人看到吗?”谢隐的手指陷进伤口中,撕裂、挤出更多的血来引诱江粟。
江粟咬破了自己的手背,尖牙扎入皮肉里,通过喝自己的血来缓解喉中干渴,但这远远不够,自己的血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谢隐不疾不徐道:“你这样做是没用的。”
江粟:“那我也不喝你的血。”
这话再也影响不了谢隐了,眼看着半个小时就快到了,谢隐已经有了撑起身体,调整坐姿的力气,再过三分钟,谢隐就能再次困住自己,江粟开始慌了,趁时间还没到,他匆忙起身往门外走。
身后,谢隐的声音不紧不慢追了过来:“你想玩捉迷藏的游戏,我就陪你玩,但你得知道,我比纯种人羊更擅长追踪,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气味,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大门才开了一条缝,江粟悚然一惊,身体僵硬。
一股拉力忽然牵动江粟,门在江粟眼前打开,他还抓着门把手,被带着往前扑去,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苍犽朝惊恐的江粟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再看向谢隐时,目光陡然一变,满是煞气。
第29章
苍犽的突然出现让江粟说不出话来, 有一点却非常清晰,看见苍犽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还没有摆脱现在的局面, 就肯定自己一定获救了。
“对我投怀送抱, 下一步是不是准备跟我告白了?”苍犽捏了捏江粟的小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周身的戾气又加重了些许。
他一个没看牢,就又被人欺负了去。
真是让他放心不下啊。
以往,江粟很不适应苍犽的骚话,每次听到都会面红耳赤, 臊得想要远离苍犽, 此刻,他的脸颊浮起生理性的薄红, 主动抱紧了苍犽,颤抖的身体在靠近强壮温暖的胸膛时渐渐平静下来, 他将脸埋进苍犽胸膛, 眼泪立马沾湿了苍犽的衣服。
江粟哭得无声, 苍犽还是感觉到了,大掌顺抚江粟后背, 看向谢隐的眼神如一把锋利尖刀, 恨不得将谢隐给大卸八块。
苍犽的出现不在谢隐的计划之中, 他的自信在看到苍犽之后就土崩瓦解, 尤其是看到江粟主动投入苍犽的怀里, 表现出的依赖是他梦寐以求的, 可江粟永远都不会对他这样。
嫉妒腐蚀了谢隐, 他依旧一动不动坐在沙发里, 冷冷看着苍犽:“你爷爷家离这里有一百多公里,你没有回去?”
“回去了。”苍犽笑了笑,“只是将时间提前了。”
在察觉谢隐有异之后,他又怎么可能会将江粟一个人扔在这里,他故意放话,说晚上与爷爷见面,和明络当面对峙,实则下午时,他们就已经秘密谈完了。
他想知道谢隐要做什么,也想知道谢隐的真面目,更想知道,江粟明明害怕谢隐,又为什么不向他求助。现在他知道了,江粟没有他以为的软弱可欺,他也是会反抗的,只是,这点小手段对付谢隐不够用。
谢隐吐出一口浊气,自嘲一笑:“原来如此。”
距离药效失效的时间还有两分钟,没被注射药剂,正常状态下的谢隐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苍犽,更别提是这种虚弱无力的状态了。
谢隐表现得十分淡定,还问苍犽:“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苍犽微笑:“你想要的东西注定得不到,和明络一起滚出我的地界。”
努力盘算了那么久,忍辱负重跟在明络身边那么久,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如果落到明络手中,哪还有命可以活。
谢隐瞳孔骤缩,一瞬间溢出的情绪波动证明,他被苍犽的话激到了。
得救的喜悦终是被鲜血欲望取胜,江粟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非常痛苦,手指不断拽紧苍犽的衣服,拽得苍犽领口大开,仰起绯红遍布的小脸,朝苍犽露出了自己的尖牙,痛苦求助:“苍犽,我好难受……”
苍犽的指腹压在江粟的下唇肉上,将粘在上面,谢隐的痕迹擦去,才主动送上了自己的食指,抵在江粟的尖牙上,锋利的牙齿立马刺穿了他的皮肉,鲜血涌出,江粟却没有含住,也没有立刻去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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