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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人类时的江粟,还是狼人形态的江粟,都是一个小怂包。
喝血前还需要征得对方的同意,怎么那么乖呢?
苍犽觉得好笑,又觉得这样的江粟可爱得让人心软,忍不住放柔声音哄道:“喝吧。”
话音一落,江粟便迫不及待含住他的食指,软舌与上颚挤压出更多血,但这远远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江粟微微松开苍犽的食指,还恋恋不舍地含着不肯放,声音含糊:“不够……苍犽,我可以咬你吗?”
苍犽眼中有亮光浮动,琥珀瞳异常明亮,不假思索道:“当然可以。”
谢隐一动不动坐在沙发里,像是盘踞在枝头上安静蛰伏的毒蛇,他表现的再怎么冷静,变为竖瞳的双眼都暴露了他皮下的疯狂。
江粟也对他说过一样的话,可江粟是出于算计的目的才会对他这样说,江粟嫌他的血脏。
对他,和对苍犽,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在得到苍犽的允许后,迫不及待踮起脚,咬住了苍犽的脖子。
两人仿佛不是在做一件血腥的事情,看苍犽极为享受的表情,倒像是在做一件少儿不宜的事。
苍犽抱着江粟靠在门板上,伸长了脖子,让江粟更方便啃咬他,疼痛与血液流失丝毫影响不了他,双眼愉悦地眯起,手指穿过江粟发间,不轻不重地按揉江粟的头皮,舒服的人应该是江粟,却有愉悦的轻喘声从他嘴里溢出,飘入了不远处的谢隐耳中。
苍犽是故意的,从他时不时睁开眼,瞥向谢隐的眼神就能发现,他在向谢隐炫耀——
看,你喜欢的人有多依赖我。
你主动送上去,他都不愿意喝你的血,他只愿意要我。
距离药效失效还剩下一分钟,谢隐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二的体力,他可以上前分开两人,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强行上去与苍犽拼搏,只是自取灭亡。
江粟咬得太急,他的嘴巴太小,含不住那么多的血,有部分被他咽进了嘴里,有些许顺着苍犽的脖子流了下去,染湿了苍犽洁白的衣服。
苍犽按了按江粟的后颈:“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被你弄脏了,你可要负责啊。”
江粟眨了眨眼,唇还落在苍犽的脖子上,像是黏上就分不开了似的。
苍犽心弦触动,嘴上还是强硬道:“听到了吗?”
江粟闭上眼睛,假装没听到,牙齿再度陷入苍犽的皮肉里,继续吸食苍犽的血液。
苍犽笑了笑,自顾自做下决定:“我不要你赔我一件一模一样的,我只要你跟在山洞时那次一样,帮我收拾干净就行。”
江粟的睫毛扑簌簌颤动,欲望被填平了一些之后,他恢复了些理智,不由顺着苍犽的话去想,山洞那晚发生了什么——
为了补偿苍犽,他帮苍犽将血都舔干净了。
回忆越清晰,江粟的身体越滚烫,他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都栽进苍犽怀里,被苍犽拖着腰,才能咬住苍犽的脖子。
苍犽还在步步紧逼,捏住他的耳垂揉弄,语气散漫:“你要是不愿意负责,我就将被你弄出来的血全部涂在你身上,你不想舔,我可是很想舔呢。”
“……”江粟身体一颤,连带着扎在苍犽皮肉里的尖牙都抖了一下。
“还是不想承认吗。”苍犽轻笑了下,缓缓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知道,你就是我的小狼。”
江粟:“……”
江粟放过了苍犽的脖子,橘调暖光下,瓷白小脸泛起诡异绯红,却比不过唇色鲜红。
他垂下头,不敢直视苍犽,轻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有机会的话……”
剩下的话终究说不出口,他重又抬起头,被苍犽灼灼的目光给烫到了,踮起脚,带着血的嘴唇落在苍犽的脖子上,软舌伸出,舔掉苍犽脖子上的血。
苍犽呼吸渐重,闭上眼睛,享受江粟主动的亲吻。
但这场来之不易的主动维持不了多久。
身侧刮过来一阵风,江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忽然脱离了苍犽的怀抱,他被推进了安全通道内,大门在他眼前重重关上。
明亮的灯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通道内昏黄的灯,两名黑衣保镖早就守在这里,他们接住了江粟,对江粟说:“少爷让我们护送您,请您跟我们走吧。”
他们不是在征求江粟的意见,在公事公办的向江粟解释完后,一人架着江粟一只手臂,强行带他下了楼。
已经转过好几个转角了,仍旧能听到头顶的打斗声,江粟频频往楼上望去,他知道反抗无用,也不打算反抗,可内心的焦灼无法压下,明知道苍犽不会有事,还是忍不住会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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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没有减缓的迹象,江粟被那两名保镖带到了一个小别墅内,别墅里外都有人严防死守,比苍犽的公寓还要安全。
到达的时候是凌晨两点,江粟没有丁点睡意。
房间内燃着助眠的熏香,被子满是熟悉的气味,江粟在苍犽精心为他准备的房间里睁眼到天明,都没有等到苍犽回来。
从离开苍犽的公寓后,系统就告诉江粟,他吸到了主角谢隐的血,已完成任务,可以随时离开这个世界,江粟却没有急着离开,他想见苍犽最后一面。
这一等便等了三天。
三天后的傍晚,江粟终于见到了苍犽。
苍犽还是江粟记忆中朝气蓬勃的少年模样,但比平时虚弱了很多,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变得有些苍白。
江粟火速朝苍犽跑去。
苍犽站在餐厅门口,在江粟扑上来前张开了手臂,他以为江粟会激动到扑进他怀里,然而,江粟看似慌乱,却稳稳停在了他面前,抓住他的双臂,从头到脚扫视他,焦急询问:“你没有受伤吧?”
苍犽弹了下江粟的额头,一把将江粟揽入自己怀里。
江粟不愿意主动,那就由他来做主动的人。
“苍犽?”熟悉的体温笼罩了自己,不管被抱几次,江粟还是会手足无措,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只能无措地举着,苍犽垂头,额头顶开他的手,让他的手背翻转,贴在他的掌心中缓缓磨蹭。
“受伤了。”嗓音刻意压制后变得低沉,带着无数的缱绻爱恋,撒娇道,“宝宝帮我舔舔好不好?”
第30章
江粟耳根滚烫, 推开了苍犽的脑袋,支支吾吾道:“舔没用的,我、我帮你去叫家庭医生。”
“不要。”苍犽收紧江粟的腰, 额头抵上江粟的额头, 深沉目光定定注视着江粟, “如果有机会的话,下一句是什么?”
那时候没能对苍犽说的话,以为会随着他离开,无人再知晓,却没想到,苍犽会记在心里, 再次掀起这个话题。
“我不知道。”江粟垂下眼睫, 目光偏移,这是他心虚时惯会做的动作, 而他又在苍犽面前做了太多次,苍犽立即就看出来了。
苍犽顶了下江粟的额头, 迫使江粟正视他, 追问:“你帮我舔掉脖子上的血, 是不是证明,你不讨厌这样做?”
江粟唇线紧抿。
苍犽紧逼:“我没有让他们困住你, 你想离开随时都能离开, 我给了你三天的时间, 你都没有走,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是不是证明, 你也是有些喜欢我的?”
不是出于感激或关心, 而是对他这个人上了心, 有一点点喜欢上他。
江粟还是没有说话,苍犽却一点都不着急,笑意愈发浓厚,蹭蹭江粟的额头,满足喟叹:“江粟,你喜欢我。”
江粟这回终于有了声音:“我没有。”
苍犽笑出了声,捏了捏江粟滚烫的耳垂:“不喜欢,那为什么这么烫,你很热吗?”
江粟躲开苍犽的手,小声道:“……嗯。”
苍犽:“看到我就热了?”
江粟:“……”
苍犽笑道:“我也是,看到你就特别热,但是越热,就越想抱紧你。”
江粟恼羞成怒,推开苍犽的脑袋,怒声道:“不要抱我,你好烫。”
苍犽果断放手,江粟没料到苍犽会是这种反应,按照苍犽以往的行事作风,他越是反抗,苍犽只会越强硬地控住他。
此刻,苍犽被他轻易推开了,身量高大的少年静静站在他面前,苍白面颊浮起淡淡哀伤,一向明亮的琥珀瞳失了光彩,嗓音沙哑:“好,我都听你的。”
江粟心软了:“你怎么了?”
苍犽轻咳几声,虚弱道:“和谢隐打架的时候受了点伤。”
江粟神色紧张起来,苍犽笑了笑:“没事,只是小伤,你不用担心。”
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等待苍犽的这三天,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苍犽,在没有得知苍犽是否安全之前,他无法心安理得离开这个世界。
江粟掀开苍犽的衣袖,看到贯穿整条小臂的狰狞伤疤时,心脏忍不住揪紧。
“骗子。”
这哪里是小伤?
“真的没事。”苍犽说完,眉心微蹙了下,仿佛忍耐已久,终于伪装不下去了,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吸气声。
江粟听到了,他瞪着苍犽:“你还骗我!”
苍犽无奈一笑:“不要生气,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
江粟咬紧嘴唇,转身就往餐厅外走,苍犽追在江粟身后哄:“粟粟,我错了……”
“我不生气!”江粟小脸鼓起,哪里是没生气的模样。
“你要走了吗?”苍犽大踏步挡在江粟身前,神色焦急,“我跟你道歉,不要走好不好,留在我身边,粟粟,求你了。”
苍犽的焦急尽数落进江粟眼里,内心某块位置被触动,还是气呼呼道:“你让开,我去给你叫家庭医生。”
苍犽惊喜道:“你不走了?”
江粟闷闷道:“等你伤好了再走。”
苍犽眸里的光暗淡了些,但又很快打起精神,牵住江粟的袖子:“好,那养伤的这段时间,就靠你照顾我了。”
江粟不会照顾人,但为了感谢苍犽的帮助,他还是接下了这份活。
这期间,他从苍犽那得知,明络和谢隐已经被驱逐出境,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到羊族,纪枭父亲在争权中落败,带着纪枭去了国外发展。
纪枭每天都会给他发短信,除了纪枭,还有明络和谢隐的,江粟都没有理会。
主治医生说,苍犽的伤没有三个月别想好,得到这个消息,江粟心里的大石莫名坠落。
苍犽的伤还没痊愈,又在某次外出遭遇袭击,为保护他受了伤,这次伤的是右臂,主治医生说,得三个月后再看情况。
又续了三个月的时间,江粟却没有不耐烦。
受伤后,苍犽做什么都很困难,他不喜欢与别人有肢体接触,很多事只能交给最信任的江粟来做。
江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在一次帮苍犽换衣服后,直接崩溃大哭,苍犽单手将他抱起,抱着他在房间内四处转圈,温声细语哄他。
江粟趴在苍犽的肩头哭,抽抽噎噎同苍犽抱怨:“我不会做这些,我不想做了。”
苍犽抱着他在沙发坐下,梳开他汗湿的额发,柔声安慰:“好,宝宝不想做那就不做,以后这些事情都我来做。”
江粟发泄完脾气后开始不好意思,明明已经答应照顾苍犽,反倒是苍犽事无巨细地照顾他。
吃饭要人喂,睡觉要人哄,走哪都要人抱,他更像是真正的伤患。
苍犽的伤一直好不了,甚至伤得更加严重,这其中肯定有他的原因。
江粟心虚地眨眨眼,找补道:“简单的事情,我还是会做的。”
“对,宝宝最能干了。”苍犽边说边蹭了蹭江粟的额头。
相处的这段时间,苍犽愈发喜欢做这个动作,他不像是人羊,反倒像个巨型犬,每时每刻都想与江粟紧密相贴,一有机会,就要逮着江粟亲近。
“大前天喝的血应该不够了吧,宝宝,你想要吗?”
系统告诉江粟,因为长期停留在这个世界,作为惩罚,他还是会时不时渴望鲜血,但他已经不需要主角的血了。
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找到另一个度过成年礼的方法,江粟至今还没有找到。
今天是满月,江粟的渴望只会比平时更强烈。
“想。”江粟盯着苍犽的脖子,舔了舔唇。
苍犽的大掌顺抚江粟后背,做得次数多了,手法越来越好,到如今能摸得江粟放松身体,下意识窝进他怀里,有时候他停下了,江粟还会不满,让他再多摸摸。
这会的江粟是防备心最低的时候,不管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我找到了如何度过成年礼的方法,要试试看吗?”
江粟一怔,惊喜道:“什么方法?”
苍犽揉了揉江粟的唇珠,声音沙哑:“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这段时间,江粟与苍犽接了无数次吻,早已习惯,他仰起头,在苍犽唇上印下一吻。
苍犽的大掌不知何时来到了江粟的腰椎处,下移的手突然停下:“你真的想要度过成年礼吗?”
江粟一脸天真,点了点头:“想要。”
“真的?”
江粟不高兴地抽了抽鼻子,抱怨道:“你好啰嗦呀。”
苍犽眸光深邃,吻住江粟的嘴巴,交换了一个滚烫黏腻的深吻。
舌头被卷住,被引导纠缠,黏腻的水声经久不散,江粟被吻得气喘吁吁,等苍犽放开他的嘴巴时也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时候从苍犽怀里转移到床上的?
苍犽健壮的身躯压在他上方,连影子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颤抖。
窗外圆月高悬,乌瞳渐渐爬上红影。
江粟没被苍犽吓退,反倒拉住苍犽的手,催促道:“想要。”
白色狼耳与尾巴早已窜了出来,正在高频率地晃动,江粟张开被吻得湿热的嘴巴,主动打开口腔,露出两颗尖牙,引诱苍犽再来吻他,以亲吻来交换甜美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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