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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还未浮现在脸上,他已经先行发现了可疑之处。
安池宫腰间的配剑上,剑柄上的宝石在绽放着黑红色的流光。而原本应该是睡过去的泉奈,正越过安池宫的肩膀死死的盯着他。
本以为早就被驱散的护卫队连同因陀罗和斑、水户等人,都像是突然冒出来一般的出现在院子的各个角落之中。
水户手里抓着一份摊开的卷轴,封印阵启动着流动的查克拉,牵制住楔纹和一式手臂的东西终于现出了原型,五条黑色的锁链分别缠绕在楔纹和一式的身体上,不停地收紧。
“扉间,我们可真是被彻底小看了啊。”从墙后冒出脑袋的柱间笑容灿烂的说道,“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在这种时候放任安池宫和泉奈独处吧。”
问题都没解决呢,怎么可能各回各家的跑去睡大头觉。
还特地挥散护卫队成员,不过是让一式以为这两个人落单罢了。
扉间冷嘲:“顾不上对宅子里的其他人出手,看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一式额角的汗一滴滴的落在了地面上,他无心去管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只觉得那股引力已经到了让他无法抵挡的地步。
身上的布料无风的飘动着,无法用肉眼看见的引力,不停吸取着一式残留的查克拉,他知道很快的就连自己的身体也会被那股引力吸走。
他只是不甘的说着:“这是你们的陷阱。”
“啊?这不是有眼睛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吗?”安池宫往旁边走了几步,将泉奈放在了地上,才揉着自己的脖子说道,“安命蛊不是还给你剩下一只白眼吗?哦,你还有两只眼呢,这都要问,你瞎得不是一般的厉害。”
“呵——”
一式盯着安池宫的眼神已经不是单纯能用恶毒来形容。安池宫本来还想着多嘲讽两句,拖延一下时间,等着规则生效将这小子彻底带走。
在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变化之后,才感觉到有些不对。
脚下的土地就像是被扩大一般的,周边人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是幻术!
安池宫一眼就能察觉到是幻术。但这种幻术又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一式身后不曾消失的时空之门,数十头遍体鳞伤的十尾嚎叫着由远而近的蹦跳而来。
“大筒木的身体对十尾来说是再美味不过的食物,每一棵神树,每一头十尾都是由大筒木的尸骨喂养出来的。”
跑在最前面的十尾伸出了一只利爪,轻易的撕下一式的右臂,血液飞溅之中,一式却是不知疼痛一般的说:“窥探我的力量,势必也会窥探其他的大筒木,所以只需要用我的血肉和灵魂作为诱饵,趁着那股力量将我卷走之前,也能够让早前被带走的大筒木、不,是十尾察觉。你太小看大筒木一族了,现在这个时空门就是被十尾视为餐厅的入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一式不能使用更多的查克拉,不仅是因为查克拉不停的被吸取,也是因为越是使用,只会加剧引力。
但就算是目的被提前突破,不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带走安池宫,那也可以同归于尽!
被那股引力吸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利用自己为诱饵,让前头被吸走的大筒木体内的十尾被作为诱饵的他吸引到这里,他自己会沦落为十尾的食物,等自己被吃干净之后,其他的十尾也会盯上安池宫。
这是属于大筒木高层才会知晓的禁术,光凭那些混血的忍者根本没有力量抵御。
一式甚至顾不上去思考这么多十尾被吸引,预示着多少个大筒木被体内的十尾反噬,他从来就不是在意自己族人的人。
他只知道现在谁也别想救面前这个小子。
在他被吃掉之后,安池宫也活不了!
一式的双手双脚已经被十尾撕扯狼吞虎咽,与人棍差不多的他,却没能看到安池宫露出惊恐求饶的面容,面前的这个没有丁点查克拉的人类,只是抬起一只手,手指摊开挡在了他与一式面前。
安池宫轻笑着:“你还真的会给自己惹麻烦耶。所以你是打算在这个幻术制造出来的无尽空间里,让我陪你一起死吗?但是……我没有小看大筒木哦,我只是知道规则是多么不合理的杂种玩意儿罢了。”
安池宫挡在他与一式面前的手掌,掌心在泛着微光,一只白色的圆头圆脑的小虫子从他的掌心中冒出来,看起来还有几分憨态可人。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才能够活着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所有的技能卡可是全部喂了安命蛊这个无敌洞。这还算是小事,你犯下最大的错便是打开了这个通道,让那些被规则盯上的十尾能够接触到这个世界。”
虫子的尾巴已经从掌心窜出,一路绕着爬行上了安池宫的食指指尖,张开小口用力的咬上了一口,将里面被它吞噬过的某张技能卡的能力,输入到伤口之中。
从原生世界得到的技能卡,理论上是不能够在这个世界里使用的。原生世界已经自成了一个封闭的小世界。
所以安池宫当初废物利用的将技能卡全部送给安命蛊做口粮,让对方能够有余力安全的将自己送到这个世界来。
与流宫那个小子不一样,那个小子能够不受什么影响穿越世界,是因为那就是个十四岁的小屁孩,估计有【宇智波泉奈】在,他也没机会遭遇到安池宫经历过的那些破事。
十九岁孤身计划穿越过来的安池宫,早就是上了外星鬼佬的注意名单。就跟大筒木一式觉得自己受到规则的窥视一般,如果不是安池宫用那些技能卡来喂安命蛊,让蛊能够和规则对抗,他是不可能穿越到任何一个异世界的。
而现在,一式多此一举的用禁术张开了这个幻术次空间,又链接到了通往原生世界的通道,让被规则盯上的十尾们能够来到次空间。
同处于一个空间里的双方存在,理论上都能够使用原生世界的技能卡。
感觉到手指传来了熟悉的刺痛感,身体强烈的失重感给了安池宫一种久违的感觉。
“你以为老子和流宫为什么一见面就吵架啊,论坑人你还太嫩了。”
话音未完全落定,一式面前的安池宫突然像是掉帧一样的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看起来要比安池宫的面容要稚嫩一些的金发少年,取代了安池宫原先站着的位置。他穿着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该有的,没能找到丁点缝纫痕迹的黑色作战服,数百张长方形的卡片状物像是数据带一样的围绕在他的周身,手持着一把往下滴着绿色液体的长枪。
金发少年:==
他看着面前的不明物被咬掉了脑袋,就连最后的躯干也被一群争先恐后的从时空通道里爬出来的,丑的很有特色看起来还缺尾缺爪的怪物分食。
肝脏落在地上,也被怪物们舔干净,而当那些饱受沧桑看起来就像是饿了许多年的怪物,将贪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少年的表情越发的无语。
他就这样半眯着眼睛,身体却是轻盈的往高空上飞,接连躲过了好几个从怪物口中喷出来的能量炮。
能量炮看起来很危险,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这让少年的眼里流露出露骨的嫌弃。
他嘴里咒骂着:[这次到底是哪个未来时间线的我将老子拉过来当免费劳动力,有完没完了都!]
好不容易刚完成了一次S级的任务,还没快乐的搜刮战利品,再从其他存活的玩家身上榨一笔,就感觉到熟悉的时空置换感。
对于少年来说,这是他最讨厌的事情没有之一。早在十四岁的时候,那总是差到不行的运气终于来了次人品大爆发,让他得到了那张技能卡之后,他就乐得在偷懒的时候把过去时间线的自己拉过来做倒霉蛋,等倒霉蛋把任务完成了再美滋滋的过来接收成果。
虽然遗憾过技能卡只能召唤过去时间线的自己,而且过去的自己显然也不是好鸟,也会给未来的自己挖坑。
但重点是好用,能偷懒就得了。
可这不代表他自己喜欢被未来的自己抓壮丁!
他抓过去的壮丁可以,凭什么要被未来的自己抓壮丁!
少年看着这些虚弱却一个个因为饿意丧失理智的怪物,越发觉得未来的自己不是个东西。
——就这么些个破破烂烂的戳几下或者踹进时空通道就能解决的怪物,干嘛拉自己过来!
就算是偷懒好了,就不能找点有难度的怪物吗?!
少年心里嫌弃得要死,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的做起垃圾处理员的工作。
全盛时期的十尾肯定是不好对付的角色,但就面前这些被规则调/教得破破烂烂的十尾,在少年眼里比他遇到的B级怪物还不如。
这些怪物甚至都只会用嘴巴放炮,空长着那么大的个子,连他的头发丝都碰不到呢!
随手指着亮起的技能卡,突然出现的狂风将即将到眼前的一头十尾给吹进时空通道之中,紧接着是两只、三只……
等泉奈辛辛苦苦的孤身一人闯进这个次空间时,看到的就是金发少年开着一架高达,双手当成铲土机,将又一只十尾给推进时空通道。
泉奈: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发生,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正想着怎么将最后一只怪物也给送回规则怀抱的金发少年,看向了闯入这里的新生命体。
他眨了眨眼,泉奈面无表情。
金发少年撤回了高达,冷冷的看了眼泉奈,转身就用长枪将最后一头十尾打得落花流水,直到十尾犹如烂泥一样的趴在地面时,他才收起了长枪,转身看向了泉奈。
少年的金发似乎在发光,就连冷厉中带着几分疑惑和审视的眼神光,都像是璀璨闪烁的星辰。
在空前努力的……展开自己五颜六色的孔雀尾巴。
泉奈:……
——当初和池宫没好上之前他好像经常是这副爱耍帅的样子呢,所以对着我开屏这件事是刻在基因里的吗?
第176章
少年不发一词,泉奈也保持沉默,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大约一分多钟,少年的身形如方才那般的一闪,取而代之的是安池宫。
随着安池宫的回归,仅剩的那头十尾在两人眼前就像是被重重折叠的纸张一般,压缩成指甲盖大小的晶片,银光一闪再无踪迹。
而一式的幻术也被解开,两人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斑看到两人完好无缺的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安池宫仅是在眼前消失了大约十来秒的时间,泉奈也随之消失无踪。
泉奈能那么快的‘追过去’,应该是得益于他体内的那半只蛊。但对于其他人就不太友好。虽然知道那是某种时空忍术,但外人想要破解也不是那么容易。
还没等成功破解事情就能解决,自然再好不过。
可泉奈的脸色有些奇怪,安池宫又笑得几分古怪,一看就知道又在坑什么人。泉奈分出一个影分/身,才一把拉住安池宫,眼神平静的扫过其他人。
其他人:“……”
他们很是识趣的跟着泉奈的分/身离开这个小院,唯独因陀罗临走之前嘱咐着:“下手轻一点,特别是脑子,就当做是那张脸的赠品也行啊。”
安池宫嘴里嘟哝着泉奈才不会这么暴力,就被对方虚晃一手的扯住了耳朵。
安池宫:?
好在泉奈就是扯了扯他的耳朵过瘾,转而去扯他的脸颊,拉进了卧室里。安池宫后脚刚进门,就被推着后背抵在墙壁上。
“那是流宫?”泉奈问着。
安池宫满眼无辜:“啊,你认出来了?”
泉奈:“……不可能没认出来吧。”毕竟流宫的性子可是直接将泉奈的某种幻想击碎。他继续道,“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和他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了。”
虽然此前早有过猜测,但真确定下来后感觉总是不一样的。而鉴于流宫经历的不同,泉奈觉得对方在第一次见到流宫的时候估计就猜到这份不同之处是来自于哪里。
而不仅是安池宫憋着不说,从流宫和【泉奈】的相处模式中看,估计那小子也把【泉奈】瞒得死死的。
……有一种微妙的不爽感。
看着有些动怒的泉奈,安池宫摊手说:“我回来前留了条消息给他。但这不是好事吗?虽然养成这种事你这边是没机会了,至少你的同位体享受到了啊。而且确实满足了你想与我并肩作战的心愿吧。”
泉奈:“……”
虽然因为时间线的偏差,导致完全不同的命运走向,但至少有一个流宫不用过得那么寂寞无助,他们这边也提前知道了结局,方方面面没什么值得他生气的。
他的不爽感只是来自于不甘心罢了。
——感觉每次池宫遇到危险时,靠自己就将事情解决了。
他在这其中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这对保护欲很强的泉奈来说确实很不友好。他怨念的盯着安池宫,散发着层层的低气压。
安池宫:……好的,怪我:)
这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可真是太可爱了。
另一边,正在和泉奈的分体了解情况的其他人,对安池宫这边快要被萌晕的情况并不操心,估计这时候也没人乐意想起他们这两个人。
泉奈突破一式的幻术后,虽然只是赶到了收尾现场,但那么多年的忍者也不是白当的,在见到当时的场景之后就将过程推敲得七七八八。
他左臂上的楔纹已经消失无踪,而楔纹这种东西是除非施术者死亡才能够彻底消除,在确实最大的威胁大筒木一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之后,其他的事情都显得不是那么迫切。
“也就是说你在里面还看到了不只一头十尾。”扉间暗自觉得惋惜,遗憾自己不在现场。但又听到泉奈提到的最后一头十尾的结局,那点子探究精神也消失得七七八八。
而且安池宫能想到利用漏洞将过去的自己召唤过来解决问题,也不愧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面上是放松的,但内心里大家的心情都尤为沉重。
他们并不怀疑安池宫的话,但显然安池宫提到的关于他原生世界的危险性,要超出众人的想象。
十尾是独属于大筒木一族的生物,而这类强大的生物在那个世界也没有讨到丁点好处,即便是已经算彻底解决掉了大筒木一族这个威胁,也总是让人开心不起来的。
“当年大筒木一族的到来,对这个星球造成了无法预估长久的破坏,只希望那个世界不要有遭一日效仿大筒木那样,出现在我们的星球吧。”柱间如此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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