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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唏嘘的是拉美西斯三世的个人命运。在三角洲战役胜利20年后,也就是公元前1155年,这位曾经的英雄遭遇了一场宫廷政变。这场政变的主谋竟是法老的一位妃子。她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王位,策划了一场刺杀行动。考古学家在拉美西斯三世的木乃伊上发现,他的喉咙上有一道致命的伤口。这个发现证实了古代文献中关于刺杀的记载。
所以起兵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有法统的正确性,和后备储蓄资源,王女一样不占。反倒是宫廷政变还挺有搞头的。
第34章
妮菲蒂醒来后的狂喜是真实的, 她视为月神对她道路的最高认可和最终考验的通过。
她的目标从未改变:掌控埃及最高权力。
然而这个目标也许即将达成了!
妮菲蒂立刻翻身下床,漂亮的白色亚麻裙子在她的动作下翻飞起来如同蝴蝶一样。此时妮菲蒂的房间内并没有什么侍女,要是以往这里的侍女能达到数十人。
但是今天, 满屋子的黄金宝石, 精美壁画之后,就是只有妮菲蒂一个人了。
她直接来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她可以毫不避讳的直接坐在了书桌前,双手按在书桌的机关按钮上, 然后用巧劲掰开了这张书桌的表面,这层里面还有一层。
这里摆放的是古埃及的一种游戏棋盘,叫做塞尼特棋。
这是妮菲蒂小时候才开始流行起来的棋盘游戏,常与宗教仪式及冥界信仰相关联。其棋盘由30个方格组成蛇形路径,部分格子标记象形文字, 象征亡灵穿越冥界的过程。
该游戏以四根双面短棍或骰子决定移动步数, 玩家需通过策略将棋子移至终点, 现存规则由学者依据棋盘形制与文献推定复原。其“赌灵魂”的仪式特质与月相神话的关联。
这种棋的玩法主要是利用四根长条状的棒子依正反面执出点数,然后在三十格的棋盘上按规则移动棋子, 最先到达终点的人,就获得胜利。
但是妮菲蒂这套象牙棋子明显不一样,她将所有棋子上标注了名字。
目前领先棋子上写的是:提穆尔。
已经被拿出棋盘的有两个:一个是马哈利,还有一个是早已经被点了天灯的哈木克。这两个人都是祭司棋, 但是现在明显都已经走入了死胡同。
但是妮菲蒂的棋盘上还有很多棋子, 有的棋子外表是祭司或是神官,有的名字就不像是埃及的人的, 比如:奥德修斯,或是梅赛。
妮菲蒂看到棋盘的时候,先是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 她没有着急,也没有急于去动,而是拿起了那两个已经被自己摘出棋盘的马哈利和哈木克棋子。
拿在手里摩挲了一番,最后是毫无表情,毫不在乎的直接丢进了宫殿边角燃烧着用于照明的火盆中。
虽然马哈利和哈木克都是大祭司,但是妮菲蒂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缺大祭司的。下面的祭司那么多,总归可以找到顶替的。
幽暗不明跳跃着的火焰映照着妮菲蒂的脸庞,阴暗不明。妮菲蒂自己也知道若发动传统意义上的、大规模的、需要长时间串联的军事政变可能性较低且不合逻辑。
但这绝不意味着她不危险。她会采取更精明、更隐蔽、更快速、更充分利用现有资源。这次的神降的和月神与孔苏的对答都是非常好的一次机会。
于是妮菲蒂拿出了这一层棋盘之下的一份莎草纸,它已经不相识别的新的莎草纸那样白洁如新。
相反这张莎草纸的边缘已经破损了很多,而且上面的字迹已经十分的陈旧,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模糊不清。
可妮菲蒂却如获至宝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拿着这张莎草纸,将上面的内容看了又看。
“曼陀罗,天仙子,蓝睡莲……”
光听这些还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些花草的名字,但是系统却已经分析出了这是什么,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孔苏。
此时的孔苏正在修养舱内,也不管什么身体定期检查了直接就起来直接办公。
“你是说致幻剂?”
孔苏虽然有点惊讶,但是并不吃惊。毕竟古埃及的神官和祭司们对这些致幻剂真的是经常使用,现在神官出身的妮菲蒂会使用致幻剂,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惊讶。
“她要致幻剂做什么用?”孔苏倒是不担心妮菲蒂有致幻剂,而是担心她会将致幻剂用在什么地方。
【会不会是给小法老提穆尔的?】系统猜测着,毕竟在系统的逻辑里这种可以让对方陷入幻想,甚至听从自己的命令的药剂,直接给提穆尔使用效果应该是最大的。
孔苏笑了一下,起身穿上自己的制服,顺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纪扣道:“你以为小法老面前的食物都是直接做好直接端上来的吗?”
【有试毒人员?】
“不止。”
孔苏先是回想了一下,才道:“首先就是食材采购完毕都会明峰陶罐盖上皇家蜂蜡印,然后就俩烹饪过程都有双人同时操作,互相监督,再则送到法老面前,专用的走廊,还有王家卫队清场。”
“光从这些地方看,妮菲蒂就已经没有下手的空间了。”孔苏在说这些的时候,其实脑子里也在给这个下药的可能性做排查项。
“而且专属的试毒奴隶都是努比亚人,因为埃及人相信努比亚人的味觉敏锐,而且谁来试毒谁的家人就被囚禁如地牢做人质。”
“更别说还有专门养殖的尼罗河鲶鱼来试毒。”
说了这么多,系统这才反应过来了:【活鱼遇到砷化物和重金属会剧烈的翻腾。】
孔苏点了点头,走到了监控台前,一边还在回答系统:“底比斯的神庙上还有一篇壁画,画的就是活鱼翻滚跃出水面的场景。”
说到这里,系统就已经明白了。毕竟画画的工匠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画出这么个具有警示意味的场景,那么很大程度上,这位工匠估计是在记录一次下毒事件。
但是皇宫里的下毒绝非是普通的下毒,能够上神庙壁画的肯定是法老身边的事情,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下毒为开头的政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着吧。”孔苏手指在光屏上快速的划动,调查各个摄像头的现况,同时也在想着后续的安排。
“咱们现在仙观察,妮菲蒂的致幻剂毕竟还没调配出来,”孔苏想着妮菲蒂这边现在的问题是她要调配致幻剂要用在哪里,另一边手上的画面也调整到了提穆尔这边。
提穆尔这边的问题是政务上的,因为这次神明降临和法老的对答现在已经被有心人传播出去了。
而且这个传播速度相当的恐怖,就连提穆尔自己手下的官员们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传播的内容明显被人做了手脚,法老怎么义正言辞的表达自己不会枉顾人命,说自己即将给贫民们发放救济粮的事情都已经被隐去。
反倒是神对法老不能庇护平民的生命成为了宣传的重点,手下的官员们再傻也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断章取义的进行了宣传。
而他在皇宫中听取汇总上来的报告的时候,他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你是说妮菲蒂?”
作为法老身边的书记官鲁特是前任法老钦点给小法老的,从小法老的政治,政务,官员位置,甚至是各种政务的训练都是他一手教导起来的。
所以这位一直以来面容严肃,黑发卷曲的大臣是提穆尔身边最早的大臣。否者提穆尔现在也断不可能将自己对外的一切政务颁布交给鲁特来处理。
这就导致了这位书记官大人每天手里都抱着黏土板,还有一打厚厚的莎草纸。当然莎草纸是从各个部门,地方,甚至是边关收回来的情报。
而鲁特大多数时候是在黏土板上书写的。这比莎草纸方便,需要记录什么直接用木棍大概的记录下来,回去在誊写在莎草纸上。
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最新的情报他是自己走进王宫的。
对法老直接汇报一向都是近臣,宠臣们才能做的事情。鲁特一直以来都是独享这个直面汇报的权利,可今天的汇报情报的时候,法老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他一身白色的亚麻衣服,但是这无法遮掩他高挑精壮身材和风尘仆仆,胸口还有有丝线在衣服上绣出来荷鲁斯之眼的徽章。
这都表明了一件事:他是法老护卫队中的一员。
可即便是在皇宫中,他的脖子上还是缠绕着不少亚麻布,甚至还用亚麻布盖在了头上,让阴影里自己棕色的皮肤和眉眼都显得不是那么清楚。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身后腰间还插着两把弯刀利刃。在法老的面前,他被允许携带武器,并且绣上荷鲁斯之眼,这是何等的荣幸。
这也让鲁特忍不住的多看了对方两眼,对方显然也发现了鲁特的目光,两个人都不由得避开彼此的目光直接看上了正在看莎草纸上情报的法老本人。
而这一切没有瞒过提穆尔的目光,他只是轻轻扫视一眼之后就继续看自己手上的莎草纸,想着上的情报。
“王姐做这么一件事,有什么意图呢?”
提穆尔相信自己的王姐绝对不会做无用功,这样一件断章取义的宣传绝对是有什么谋划。
作为法老的荷鲁斯之眼的护卫他无所谓的摊了摊,靠在皇宫的墙壁上双手环胸侧脸看着提穆尔,道:“你的王姐现在正在整合自己的势力。”
提穆尔脸色阴沉,手指敲击着王座扶手:“整合势力?哼,她倒是迫不及待。说说看,她都做了什么?”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鲁特和神秘护卫。
神秘护卫轻笑一声,站直身体,虽然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变得认真:“我的法老,消息像是尼罗河涨水时的老鼠洞,到处都在渗。军营里的小伙子们喝着啤酒,议论着王女如何在神威下挺身而出,替他们这些‘被遗忘的生命’说话。”
“集市上的老太太抹着眼泪,说王女是伊西斯女神派来怜悯穷人的。就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神庙那边的风声,似乎也柔和了许多,不再跟着太阳神神殿的老家伙们一起聒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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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妮菲蒂的部署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提穆尔的防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关于昨天有读者担心孔苏会为提穆尔兜底帮忙他评判,那不可能,孔苏只关心大局,以及小法老和王女会不会被彼此干掉。[垂耳兔头]
注意:
1本次的‘谋反’取之历史事件,上一章有讲过,但是有略微变动。
2本章出现的人物比较多哈~[求求你了]
3我好不容易又存了一章,再加把劲多存点![墨镜]
4这一章和下一章都没有孔苏~[捂脸笑哭]
5为什么大家都不留言了?我写的出问题了吗?[捂脸笑哭][笑哭][捂脸笑哭][笑哭][捂脸笑哭][笑哭]
第35章
看着这位神秘护卫说话越发的轻佻, 作为一本正经的大书记官鲁特是无法忍受了,在对方说完话之后紧跟着补充。
“陛下更关键的是,今早, 妮菲蒂殿下在她的偏殿似乎得到了某种启示。涤清蛀虫的话已经传到了一些大人的耳朵里。虽然没有明指, 但所有人都知道,矛头对准了谁。”
大书记官鲁特这是很明确的说出了时间地点和人物, 很明显他也有自己的情报网,才能够在皇宫中盯住妮菲蒂。
而这就让这位隐蔽的荷鲁斯之眼的侍卫急了, 他直接扯下了自己的兜帽和面罩,露出的确实一张极为年轻的来脸庞,那双棕色的眼睛和棕色的短发都显示出了他的性格。
“你还在皇宫里安插眼线了?”
鲁特没有回答这位荷鲁斯之眼侍卫的话,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上首的法老:“这神谕来得太巧了。”
提穆尔眼神冰冷:“蛀虫?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她这是要用‘神’的名义,行清除异己之实。”
他看向护卫, “查到源头了吗?是谁在帮她散布?”
护卫耸肩:“源头?法老, 这就像在沙暴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传播的人太多了, 大多是底层,线索七拐八绕, 很难追溯到王女殿下头上。手法很老练。”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注意到,王女殿下最近身边多了几个‘新面孔’, 面孔很生, 但举止像是受过训的,不像普通侍从。其中一个, 我好像在某个不太起眼的边境哨所见过。”
提穆尔听完鲁特关于舆论的汇报,脸色并未好转:“舆论可以引导,但动摇不了根基。妮菲蒂不会只满足于嘴皮功夫。她下一步必然是把手伸向关键的位置。”
神秘护卫从怀里掏出一卷薄薄的莎草纸, 上面的书写很是随意,倒不像是正式报告,更像是私人笔记,护卫随意的丢给鲁特。
“看看这个,我在回来路上‘路过’城防军驻地听到些有趣的闲话。咱们那位可爱的城防副指挥,似乎最近在抱怨他的顶头上司库勒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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