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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毛利凉介的身影在空中如同没有重量般轻轻一晃,仿佛随风飘动的柳絮,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弹道。与此同时,烛台切光忠的太刀再次出鞘,刀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精准地劈飞了射向他和工藤新一方向的子弹,火星四溅。
“没用的哦。”毛利凉介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惋惜,“在这里,你的子弹,追不上风的速度。”缠绕在毛利凉介身侧的小白龙,操控气流的能力,轻微改变了子弹轨迹。一双金色的竖瞳不含任何情感的盯着琴酒。
即便琴酒无法看见妖怪,但还是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大型猛兽注视着一样,令人战栗。
琴酒不信邪,一边快速移动寻找掩体,一边持续射击,目标在毛利凉介、烛台切光忠和压制伏特加的波洛之间切换,弹壳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但对方的应对堪称诡异。
烛台切光忠的刀法快得超出人类极限,总能险之又险地挡住子弹。波洛则凭借野兽的直觉和白犬的敏捷,带着身下的伏特加翻滚躲避,让琴酒投鼠忌器。而毛利凉介,更是如同鬼魅,悬浮不定,子弹总是徒劳地穿过他留下的残影。
更让琴酒心底发寒的是,他偶尔会感觉到莫名的阻滞感,仿佛有无形的墙壁或绳索在阻碍他的动作,或是来自视线死角的,带着恶意的窥视和冷风。
就像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魔法一样。
“大哥!小心!” 伏特加刚喊出一声,就被波洛一爪子按得更紧,发出痛苦的闷哼。
“闭嘴,废物!” 琴酒眼神凶狠,攻势愈发凌厉,但内心的焦躁也在累积。这些对手……太不正常了!
【加密频道】
【降谷零:现场情况如何?我这边收到报告,乐园内有异常枪声。】
【毛利凉介:@降谷零放心,一切在掌控中。琴酒和伏特加已被牵制,交易物品安全。】
【诸伏景光:需要外围支援吗?】
【松田阵平:不用,这边我们能搞定。你们按计划进行,别让他们的大鱼跑了。】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手枪的弹匣打空了。
就在琴酒下意识摸向备用弹匣的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加州清光手持打刀,刀尖带着锐利的风压直刺琴酒持枪的手腕。
琴酒反应极快,侧身避让,同时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抓向加州清光的手腕,试图夺刀。
“铛!”
加州清光的刀与琴酒格挡的手臂碰撞,发出金属交击之声。两人近身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琴酒的格斗术狠辣致命,招招直奔要害;而加州清光的刀法则灵动诡谲,配合其非人的速度和力量,一时间竟与琴酒打得有来有回。
另一边,烛台切光忠看准机会,刀背猛地敲在琴酒探向备用弹匣的手上,让他的动作猛地一滞,加州清光趁势一个扫堂腿,琴酒虽然勉强稳住下盘,但颓势已经显现。
就是现在!
压切长谷部看准时机切入战团,配合默契地一个擒拿,精准地扣住了琴酒刚刚受创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腰眼。
“呃!” 琴酒闷哼一声,巨大的力量让他单膝跪地,另一只手还想反抗,却被加州清光的刀尖抵住了咽喉,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而伏特加那边,早已被波洛彻底制服,烛台切光忠的太刀此刻正稳稳地压在他的脖子上,逼得他只能狼狈地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似乎已见分晓。
毛利凉介缓缓从空中降落,脚步轻盈地踏在地面上。他走到被压制住的琴酒面前,他看着虽然受制却依旧眼神凶狠、试图寻找反击机会的琴酒,又看了看被刀压着脖子、满脸不甘的伏特加,平静地开口:“看来,是你们输了。”
“不公平!”伏特加忍不住嘶吼起来,瞪着毛利凉介手中的刀,“你们用妖法!”
“嗤——”烛台切光忠手腕微动,刀锋在伏特加颈侧压出一道血痕,让他瞬间噤声。
“公平?”另一边的红发少年付丧神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诮和冰冷,“我猜,你们在用炸弹威胁平民,用子弹清除叛徒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要讲什么公平公正吧,乌鸦先生?”
琴酒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毛利凉介,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戾、杀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面对完全未知力量时的惊悸。他输了,不是输在技不如人,而是输在了对世界认知的边界之外。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琴酒冷声询问,尽管受制于人,他的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审问般的压迫感。
他快速思考着,这些人手段诡异,实力强横,但听其言论,似乎是对组织行事风格的不满。是哪个任务里死掉的人的家人?或是某个被摧毁势力的残党来复仇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需要信息,也需要时间寻找脱身的契机。
毛利凉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心思。
他没有回答琴酒的问题,而是缓步走到琴酒跟前,在他的冰冷的注视下,精准地找到了他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装置,指尖轻轻一碾,那精密的仪器瞬间化为了粉末。
“不要做徒劳无用的事情了,在这一片领域中,你是传递不出任何信息的。”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脚下,一个泛着微弱灵光的法阵纹路悄然亮起,将琴酒、伏特加以及那个昏迷的交易者笼罩其中。
“你们现在该考虑的,”毛利凉介的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琴酒和面露恐惧的伏特加,“是等下面对警方时,该如何交代你们的罪行。”
毛利凉介抬手在空中虚划,动作优雅而神秘。
在琴酒、伏特加以及那位刚刚苏醒的交易者错愕而惊惧的目光中,一扇巨大古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阴森气息的门户虚影,凭空缓缓浮现。门扉上雕刻着扭曲痛苦的哀嚎面孔与无尽业火的纹路,仅仅是凝视,就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与绝望。浓郁的血腥味与硫磺气息仿佛扑面而来,这正是地狱之门的景象。
当然,毛利凉介并非真的为了他们而召唤地狱之门,那代价太大。这不过是借助小白龙的幻术能力与自身灵力,结合他从唐瓜、茄子那里听来的、关于十八层地狱的详尽描述,精心构筑出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深层幻术。
琴酒和伏特加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毛利凉介为他们准备的“特别体验项目”中。在那里,他们亲身经历了拔舌地狱的撕裂之苦,冰山地狱的彻骨之寒,油锅地狱的翻滚煎熬……无数曾在他们手中逝去的亡魂仿佛都聚集而来,向他们索命。
即便是琴酒这样意志如铁的人,在直面这种针对灵魂的,超越物理痛苦的审判景象时,精神防线也出现了剧烈的震荡。伏特加更是早已心智崩溃,在幻境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毛利凉介看着陷入幻境,身体不自觉剧烈颤抖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希望琴酒和伏特加能够好好享受这一次额外的地狱之旅,毕竟等他们死了之后迟早也是要体验的,现在超前点播体验一番不也挺好的嘛,都没收他们的钱。
……
就在琴酒和伏特加在多罗碧加乐园深处陷入地狱幻境,彻底与组织失联的这段时间里,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席卷了整个日本。
以琴酒失联为导火索,或者说,作为最后一块拼图,降谷零与诸伏景光联合国际刑警组织,以及日本公安、警察厅精锐力量,发动了名为“乌鸦清剿”的联合行动。
依据多年来,尤其是近期从朗姆、皮斯克残党,以及毛利凉介提供的特殊渠道信息中整合出的情报,一张天罗地网在同一时间撒下。
东京、大坂、京都……乃至北海道,所有已被锁定的黑衣组织据点、秘密研究所、安全屋、资金中转站,几乎在同一时刻遭到了雷霆万钧的突袭。
枪声、爆炸声、警报声在黑夜中此起彼伏,无数身穿黑色制服的组织成员在睡梦中或在抵抗中被逮捕,大量来不及销毁的研究资料、武器和犯罪证据被起获。
失去了琴酒这最锋利的爪牙,以及朗姆、皮斯克等核心头脑,群龙无首的黑衣组织在如此精准而猛烈的打击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崩溃。
当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之时,那只盘踞在日本上空多年的巨大“乌鸦”,发出了临死前最后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啼叫,最终被正义的铁拳彻底击碎。晨光刺破云层,驱散了漫长的黑夜,也仿佛驱散了长久以来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部分阴霾。
降谷零看着远处蒙蒙亮的天光,对着身边的诸伏景光说道:
“Hiro,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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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耶!
诸伏景光你看到了吗?
这是胜利的曙光!
不是说马上进入番外了,还有一些后续会交代!
第186章
“新一?新一!醒醒, 你快醒醒!”
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穿透了工藤新一脑海中混乱的梦境。他费力地挣扎着,眼皮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在他的意识深处, 黑衣人的交易、闪烁着寒光的太刀、悬浮在空中的凉介哥、巨大而威猛的白犬波洛、还有那扇散发着无尽恐怖气息的地狱之门……所有光怪陆离、违背常理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如同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 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倏地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毛利凉介带着关切神色的脸庞,他正轻轻拍着自己的肩膀。
“凉介哥……?” 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自己正坐在乐园供游客休息的长椅上,周围是已经开始等待花车巡游的普通游客,远处传来旋转木马轻快的音乐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与他脑海中那个血腥、黑暗而充满超自然力量的夜晚截然不同。
“你总算醒了。”毛利凉介松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意味, “你这是做了什么噩梦, 还是昨天玩得太累了?怎么就在这椅子上睡着了?要不是我正好路过, 看你睡得这么沉, 明天指不定我们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要上《惊!侦探少年流落街头》之类的社会新闻。”
“睡着了……?”工藤新一喃喃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那里并没有被金属管击中的痛感,只有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睡觉带来的轻微僵硬。
他努力回忆着,“可是, 有那两个黑衣人在交易,还有凉介哥你飘在空中,光忠先生他们的刀,波洛变得那么大……”
毛利凉介听着工藤新一语无伦次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甚至伸出手在工藤新一眼前晃了晃,打趣道:“喂喂,新一,你没事吧?是不是推理漫画看多了,还是云霄飞车那个案子让你精神太紧张了?什么飘在空中、会用刀的先生……波洛不一直都是那个大小吗?我看你是真的睡迷糊了。”
不远处,恢复了普通犬只大小、正乖巧蹲坐的波洛适时地“汪”了一声,歪了歪头,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工藤新一看着毛利凉介那毫无破绽的,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祥和,毫无战斗痕迹的环境,一时间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难道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从琴酒伏特加的出现,到凉介哥展现的超凡力量,再到地狱之门的幻影……真的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境?是因为他太在意那个案子,又接触了太多凉介哥身边那些“不科学”的日常,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惧感,琴酒那冰冷的杀意,烛台切光忠刀锋的锐利……一切都太真实了。
“好了,别发呆了。”毛利凉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小兰刚才还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看到你呢,担心得不得了。你赶紧给她回个电话报平安吧。今天的约会,可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工藤新一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境暂时抛到脑后。他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好几个毛利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对毛利凉介点了点头:“嗯,谢谢凉介哥。我,我可能是真的有点累了。”
他看着毛利凉介转身离去,阳光在那头红发上跳跃,背影与梦中那个悬浮空中,掌控一切的身影缓缓重迭,又渐渐分离。
是梦,还是被掩盖的真相?
工藤新一握紧了手机,决定暂时将这个无解的问题封存。至少,此刻的阳光是真实的,小兰的担忧是真实的,而他们还未完成的约会,也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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