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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也长得很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感觉是一双很有故事的眼睛。那双眼眸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似乎隐藏着极深的锐利与审视,仿佛能够穿透表象,直抵核心。
这让毛利凉介有一瞬间,想要把笔拿出来,把那双眼睛画下来。
不过毛利凉介从裤兜里掏出的却是一颗网球,这动作将他有些发散的思维拉回了现实。毛利凉介“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集中注意力,不能被美色诱惑!我,毛利凉介,可是要去挑战幸村老师大魔王的!
怎么可以在这里就被美色……啊,不是,对手打败!
毛利凉介严阵以待,因为他的运气不太好,是后手发球,于是他手握球拍,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手。
然而,毛利凉介并不知道的是,这位“田中大勇”真实的身份,是属于日本公安在黑衣组织卧底的警官——降谷零。
此刻,降谷零的心思却并不完全在网球上,他顶替真正的业余选手“田中大勇”的身份参加比赛,是因为他在黑衣组织里,截获了代号是“雅文邑”的干部,计划在在ACG的这片网球公园制造一场“盛大的烟花秀”的情报。
情报只模糊的指向了这片区域,以及“比赛结束引爆炸弹”的信息。具体的炸弹位置、数量和引爆炸弹的执行者却如同迷雾。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刚刚加入到黑衣组织,接触的情报信息还不够多的缘故。
不管怎么样,他要阻止这场“烟花秀”,他将信息透露给给了日本公安,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日本公安那边已经提前接到了黑衣组织这场“烟花秀”的信息。降谷零的联络人还感觉很奇怪,毕竟之前的那条匿名发送过来的信息,他们一直以为就是降谷零发回来的,字里行间和行文十分像降谷零的手笔。
但降谷零心知肚明,那绝非他所为。尽管发信人极力简化措辞,他仍从那条匿名信息中嗅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目前最紧要的还是找出“烟花秀”的执行者。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他会出现在这个球场上的原因。
他选择以选手身份参赛,是因为雅文邑的执行者很可能就潜伏在观众之中,伺机制造混乱后引爆炸弹或脱身。作为选手,他能在球场自由移动,在比赛间隙细致观察观众席,搜寻可疑目标。
这当然也基于他对自身网球技术的自信,自认能精准控分、掌控节奏。一旦锁定目标,便能向潜伏的公安同伴发出信号,随后输掉比赛离场。
毕竟他也不是真的要去打这个比赛,赢这个奖金,即使他是有这个实力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随机匹配到的这个叫做毛利凉介的少年,球技竟然如此棘手。
比赛甫一开始,降谷零就收起了任何轻视。这个少年的基础扎实的惊人,步伐迅捷,击球精准且富有变化,绝非普通的业余爱好者。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经历过大赛洗礼的沉着气质,对关键分的处理异常的冷静。
“砰——!”一个刁钻的外角球,趁着降谷零扫视观众席漏出的破绽,直接ACE得分。
“15-0!”坐在裁判椅子上的人吹着口哨,宣判比分。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必须控制比赛的节奏,才能有机会保持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这个叫毛利凉介的少年,却成了计划外的一个强劲的“干扰项”,迫使他不得不分出一定的精力去应付。
毛利……降谷零心中默念,这个姓氏让他感到异常耳熟。
学生时代深受网球黄金时代影响,降谷零一直热爱这项运动。即便后来成为公安并潜入组织,网球仍是他的爱好。因此,他对日本现役知名网球选手仍保持着关注。这个孩子的姓氏是毛利,又是一头红色卷发的模样,降谷零很快就从大脑里检索到“毛利寿三郎”这个名字。
这下他明白了少年球技高超的原因,但也意识到控分变得棘手,稍有不慎,就会被这少年抓住破绽,失分在所难免。
第一局是降谷零的发球局,他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身体素质,赢了下来。但是过程还是比较艰难的,毛利少年的韧性远超预期,每一次的救球都拼尽全力,甚至打出了几个让降谷零感到惊艳的回球。
第二局是毛利凉介的发球局,他似乎是进入了状态,尽管降谷零试图掌握节奏,但是毛利凉介的发球和时不时的灵光一闪,让比分你追我赶。当比分来到40-40的时候,降谷零再一次网前截击得分后,目光习惯性的扫过观众席的角落,但是看到的却都是认真观看比赛的观众,似乎从其中找不出特别可疑的人。
乌鸦的爪牙会躲藏在哪里呢?
毛利凉介抓住降谷零分神的瞬间,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交换场地!”裁判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的思路,趁着交换场地的间隙,他去休息长椅抓着水瓶补充水分,在喝水的间隙扩大了视野范围,寻找目标。
然而就在这时,毛利凉介那边却突然手抓不稳水瓶,整瓶水都掉在了地上。
这个意外吸引了降谷零和大部分观众的目光,在距离毛利凉介休息长椅比较近的地方,有几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在为毛利凉介加油鼓劲。
“凉介凉介你加油!凉介凉介你最棒!”
口号是挺不错的,但是那个个子长的挺高的高壮男生,为什么要手握着手持花球,夹着嗓子娇羞的模仿拉拉队员加油助威啊,违和感拉满了好吗?!
没看到旁边的人都想找地缝钻进去吗?
孤爪研磨:今日份的社死,虽迟但到。
毛利凉介可不是手抖的抓不住水瓶,也不是被野崎君突如其来的应援吓到了。在毛利凉介的视角里,一个黑色羽翼的身影,从观众席后方以一种非人的速度低空掠过,带起的风压甚至卷起了几片草屑,然后精准的落到了毛利凉介的身边。
别说正在喝水的毛利凉介被吓得不轻,连能看到妖怪的夏目贵志也差点惊呼出声。
“小凉介!”萩原研二虽然神情比较焦急,但是声音还是下意识的压低,语速飞快地说:“这座球场被人安装了炸弹,就在观众席的下方,数量非常的多,而且……而且我发现,这次炸弹的信号触发器和记分牌是连接在一起的,记分牌系统被切断电源,就会立刻引爆。”
“我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无论如何,现在不能让比赛结束。拖得越久越好,小阵平已经在路上了,我们需要时间定位和拆除炸弹。”
毛利凉介听到这个小时惊呆了,顿时感觉到亚历山大,现在整座球场上的人的性命,竟然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吗?
没来得及听毛利凉介给出回应,萩原研二一抬头却发现了毛利凉介这场比赛的对手,竟然是自己昔日警校组的同期,一离开学校就失踪了无音讯的降谷零?!
记分牌上明晃晃的写着:田中大勇VS毛利凉介
不过话又说回来,“田中大勇”这名字有点难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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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凉介的对手是降谷零,意不意外?哈哈哈哈[彩虹屁]
第66章
“炸弹?!”
萩原研二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 在毛利凉介耳边炸响。炸弹!计分牌!比赛结束即引爆!拖延时间!
毛利凉介惊呼了一声,但是即使掩住了嘴,但还是被一直关注着他的降谷零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降谷零假装喝水,脑子里却在回忆毛利凉介说话的那个口型, 确实就是他听到的那两个字【炸弹】。可是, 这个孩子为什么会突然知道这里有炸弹呢?
他看到的?还是有谁告诉他的?!
降谷零观察到毛利凉介微微抬头, 眼神聚焦在某处, 而不是在眺望远方。他在看什么比他身高要高一些的东西吗?
但是尊重科学、世界观还很牢固的降谷零还是宁愿相信,毛利凉介随身携带了可以通讯的蓝牙耳机之类的东西,刚才是有人在跟他互通信息,说到了【炸弹】的信息。
难道是匿名举报到公安的那个人?降谷零陷入沉思,对毛利凉介的观察再升一个等级。
萩原研二作为警校五人组里的情商担当,对伙伴们的细微表情变化了然于心。虽然他并不清楚降谷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凭借他对同伴的了解,小降谷肯定想歪了,而且盯上毛利凉介了。
萩原研二有些发愁, 现在事态十分紧急,他却无法将同伴的注意力拉回正确方向。
毕竟他是已经死去的人。
妖怪?也不被世人所认知。
“我明白了, 研二哥”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萩原能听见,“我会想办法拖住比赛。你和阵平哥……也要小心。”
萩原研二用力按了下他的肩膀, 留下一个“交给我”的眼神,身影一晃,再次以那种近乎非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长椅后方, 仿佛从未出现过。
“嘀——”口哨声响起,裁判示意比赛双方交换场地后回到赛场上去,准备开球,这一局依旧是降谷零的发球局。
与此同时球场外围,一辆低调的白色马自达RX-7以一个近乎漂移的急刹停住。松田阵平推开车门,拎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大步流星地冲向萩原指定的汇合点,球场设备控制室下方的一个检修通道口。
接到举报,ACG网球比赛场所有炸弹,需要□□处理班成员前来处理。在近期相似的消息经常收到,通常是会拍1-2名附近的巡警前去确认。不过这次的任务,松田阵平就直接接下来了。
当他来到设备控制室时,门口自然是没有什么“人”接应,因为这个举报的信息就是他自己匿名发的。
“Hagi!”松田一眼看到在入口处操作的幼驯染,迅速靠拢,“情况。”
【很糟。】
萩原研二给松田阵平发信息,手中的探测仪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波形,【地下埋设,线路复杂,主控模块确认与计分牌的总电源和终场信号线并联。硬拆风险极高,切断任何一条都可能触发。引爆指令源头……还没找到。】
【该死的雅文邑,看来上次惊鹿湖的行动,还有上个月捣毁他们那个走私仓库,真把他逼急了,竟然搞这样的恐怖袭击,也不怕把黑衣组织暴露在世人面前。】
看着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字从屏幕上涌出来,松田阵平几乎可以想象出萩原研二脸上的懊恼和愤怒。
松田阵平蹲下身,快速检查线路接口,神情严肃:“狗急跳墙罢了,不过……”
他动作一顿,声音低沉下去,“雅文邑选择在这里埋炸弹,恐怕不只是因为人多。凉介那小子……上次在惊鹿湖,是和我一起行动的。”
萩原研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是说……报复?他查到凉介了?】
“可能性很大。”松田阵平咬牙,“那混蛋记仇得很。凉介现在在场上,就是活靶子,我们动作必须更快。”
【你放心,我还请了别的帮手!】萩原研二安慰道。
松田阵平知道萩原研二是能够操控一种名叫鸦天狗的小妖怪,以为他说的帮手是指鸦天狗,便没再多想。
场内,比赛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重新开始。
毛利凉介牢记着“拖延”的指令。他不再追求速战速决的得分,而是将每一个回合都拉得无比漫长。精准的底线对拉,刁钻的落点控制,甚至不惜放弃一些原本可以冒险进攻的机会,转而用高吊球、切削球不断调动对手,将回合数无限延长。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手战术的转变,从之前充满锐气的进攻,变成了近乎磨人的消耗战。他越发的怀疑这个名叫毛利凉介的少年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在比赛中选择更加消耗体力,对他非常不利的作战方式。
降谷零现在也十分需要时间,毕竟到现在为止,公安的人还没有给到他任何有用的信息。拖延时间这一点,也正中他的下怀,降谷零顺势而为,同样打起了稳健的防守反击,配合着毛利将比赛拖入冗长的拉锯。
每一次击球,他的目光都如同雷达般扫过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任何可疑的迹象。比分在两人“默契”的消耗下,缓慢而胶着地攀升:5-4,5-5……
看台上,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为这异常精彩持久的对决喝彩。然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两位戴着帽子的青年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puri~ 比吕士,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仁王雅治把玩着小辫子,狐狸般的眼睛眯起,看着场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静的光:“非常奇怪。凉介的基础和球感毋庸置疑。但是……他的节奏不对,有几个机会球,以他的爆发力和反应,完全可以上网截杀,他却选择了更稳妥但更耗时的底线回击。还有那个金发对手……实力很强,经验老道,但似乎……也在有意配合这种拖沓?”
仁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是啊,像是在演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戏。要不是知道这是ACG的海选赛,根本没有外围盘口,我都要怀疑我们家小凉介是不是在打假球了,puri~”
场外,争分夺秒。
松田阵平在狭窄闷热的检修通道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剥离着包裹炸弹主控模块的线缆。萩原研二则利用便携式探测仪,在球场地下管网中快速移动,试图定位可能的其他炸弹或信号中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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