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在不断地攀升,脚下,夜晚的东京渐渐展现出它不一样的另一面。
毛利凉介突然想起这句话:人类的本质,是向往天空的。从古至今,都有人类在不断的向天空探索,飞翔在天空之中更是一种渴望。
当最初的恐惧被刺激和兴奋取代,当身体习惯了飞翔的韵律,毛利凉介的心被眼前从未见过的景象彻底镇住了。
万家灯火如同璀璨的星河一般,无边无际。纵横交错的街道变成了流淌着金色与红色光粒的河流,车灯汇成一条条光带,在城市的脉络中川流不息。远处的东京塔像一根镶满钻石的巨针,伫立在夜幕之中。整个城市在脚下呼吸、闪耀,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美感。
“怎么样,好看吗”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自豪,在凉介头顶响起,“还有更精彩的烟花在等着我们。”
毛利凉介现在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了,虽然很疑惑为什么要在半空中看烟花,真的不会被炸到吗?
飞,果然比跑得快。
萩原研二带着毛利凉介飞向东京湾的码头。往日如果是乘坐交通工具的话,七扭八拐到东京湾怎么也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用飞走直线之后,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萩原研二带着毛利凉介停在了一块海面的灯塔上,距离东京湾的码头还有一段距离。
毛利凉介看到夜色下的大海,小脑瓜子里只想到了:莫不是研二哥要带他过来海钓?可是他也没拿钓具啊。
“还记得之前网球比赛场地炸弹事件,你事后跟我说,要我和小阵平告诉你真相吗?”萩原研二收起一只翅膀,坐在灯塔观测平台的边缘,另一只翅膀则是将毛利凉介围起来。
毛利凉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时候有点着急研二哥和阵平哥都瞒着他,所以才缠着研二哥想要知道真相的。没想到萩原研二一直记到了现在,并且履行了诺言。但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要到这里说呢?
“我和小阵平,在调查那个在警察局偷尸体的人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庞大的组织。”萩原研二说到,眼睛望着码头的方向,海峰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下意识的拢了拢翅膀,帮小孩挡住所有的风。
“是□□组织吗?”毛利凉介好奇地问。
“这个组织在日本有很多的据点,我和小阵平只发现了两三个。但就这两三个据点,就令人十分吃惊,跟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枪支弹药、训练场地。”
毛利凉介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之前萩原研二或多或少跟他说过一些零星的内容,但是却没有透露这么多,他也只是以为这个组织喜欢用炸弹,所以总是被松田阵平碰到。
“然后我们就发现了这个组织里有一个叫做雅文邑的头目,就是他一直在监视着小阵平。”萩原研二继续说到:“我和小阵平猜测,那个人可能是看上了他的拆弹能力,想要策反他。”
“阵平哥是不会答应的。”毛利凉介斩钉截铁的说到。
萩原研二点点头,给毛利凉介的信任竖一个大拇指。
“然后,我就和小阵平商议,利用鸦天狗妖怪的监察能力,不断地监听着雅文邑和他组织的信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上周的时候,我们听到了这个组织和中东战区有军火交易,小阵平直接举报给了日本公安,警方成功拦截了那批军火,给雅文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毛利凉介听到一半就开始小海豹鼓掌了,感觉研二哥和阵平哥实在是太帅了,干得漂亮。
“我和小阵平发现,虽然雅文邑没有证据是小阵平做的,但是他似乎对小阵平有所怀疑了。所以那次网球比赛场地的炸弹,我和小阵平都怀疑,雅文邑可能是故意选择你比赛的场次,以此警告或试探小阵平。”萩原研二说着,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起来。
“我?”毛利凉介一惊,差点忘记自己坐在灯塔观测平台上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歉意的看着毛利凉介:“很抱歉,小凉介,是我们连累到了你。”
毛利凉介立马就要反驳,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明明是犯罪分子更加可恶。然而就在这时,萩原研二的手机响了,响了三声之后就挂断了。
萩原研二突然说道:“开始了。”
“轰——!”的一声巨响。
东京湾的码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火焰,赤红、橙黄、带着诡异青边的火焰,它们从爆炸中心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残骸,点燃了泄露的油料和散落的弹药。
浓烟滚滚而起,漆黑如墨,翻滚着、膨胀着,在夜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不断升腾的云雾,遮星蔽月,将天空染成一片污浊的橙红。
仿佛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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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飞在天空也太棒了吧![竖耳兔头]
回收几个之前提到的内容~
70章拉,抽几个宝宝发红包~
——我一看今天怎么一会儿这么多评论,结果都是捉虫的,天塌了![爆哭]谢谢宝宝们的捉虫!
第72章
松田阵平一直很愤怒。
在萩原研二那个被挂断的电话后, 爆炸现场的耳鸣就一直伴随着他。Hagi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一次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魇中。
从得知萩原研二在爆炸中尸骨无存的那一刻起,一股冰冷、沸腾、几乎要将他自身也焚毁的怒火就从未熄灭过。
他生气于自己的愚蠢,那份对拆弹技术的盲目自信, 那份对所谓安全距离的轻信, 那份忽略了□□处理班本就很高的死亡率的傲慢。
他更生气于那份无力感, Hagi死了。
而他, 松田阵平,连为他揪出幕后黑手、亲手复仇都做不到。
甚至可笑到多次在毛利凉介家那只叫波洛的小狗身上,去寻找一丝萩原研二存在的痕迹。当然,后来得知原来Hagi的灵魂,竟真的曾在那只小狗的身体里。当时与他对视的双眼,就是属于Hagi的灵魂。
这份旷日持久几乎成为他生命底色的愤怒,直到他再次遇见以妖怪之身存在的萩原研二,才终于有了片刻的平息。
从松田阵平的上级领导看似安慰的话语,实则是要求他不要再继续调查时, 松田阵平就隐隐怀疑导致萩原研二身死的爆炸案另有隐情,或许警察内部也有人牵扯其中。
当得知那个盘踞在东京地下、如同毒瘤般源源不断输送着军火弹药的黑衣组织干部雅文邑的存在时, 那蛰伏的怒火瞬间被重新点燃, 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炽烈。
抓住雅文邑, 捣毁这条毒蛇, 这成了他新的、必须完成的使命。松田阵平一直很愤怒。而此刻,这份愤怒有了清晰的目标。
松田阵平不停的和萩原研二, 一起对雅文邑的产业和交易进行破坏,泄露交易信息、给警察公安发送匿名的举报信息、出警破坏雅文邑及其手下安装的炸弹……
当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对换时,松田阵平眼眼看着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不要小看警察啊,混蛋雅文邑!
这一次, 松田阵平根据萩原研二控制的鸦天狗,收集到的黑衣组织信息,得知东京湾码头的某个仓库有一笔大交易。
雅文邑刚刚在一场交易中,损失巨大,马上又拉起了一笔交易,这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降谷零传来绝密情报:这次交易是个陷阱,是琴酒精心设计,意图揪出最近屡屡泄露组织情报的内鬼或敌对势力。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雅文邑给他发来了一张图片,邀请他去东京湾码头。
雅文邑莫名其妙的做法,恰恰印证了降谷零关于“陷阱”的情报。
松田阵平无法判断雅文邑是精准猜到了搅局者与他有关,还是仅仅想随便找个替罪羊,充作是泄露他们交易情报的人。
明知山有虎,松田阵平自然不会傻到去踩这个雷。
他起初并不明白雅文邑为何要发给他一颗子弹的照片。但当他从各个角度反复审视那张照片时,一丝极其细微痕迹令他起了疑心,这颗子弹的底火凹痕,这个独特的细微变形。
不可能……怎么会?
那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脑海。
松田阵平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起。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决定冒险前往东京湾码头。这个决定完全出乎了降谷零的预料,他甚至来不及通知就在附近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京湾码头黑衣组织交易仓库所在的区域。
巨大的集装箱如同钢铁迷宫,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借助集装箱的掩护,屏息凝神,一点点向着约定的地点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神经绷紧到了极致。降谷零的情报让他对琴酒的作风有了深刻认知,无处不在的狙击点,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尤其小心地避开了那些视野开阔、利于狙击的高点,将身形完全隐匿在钢铁的缝隙之中。
“Bonsoir(晚上好)。”
一个优雅却透着神经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雅文邑早已等候在仓库中央一小片惨白的灯光下,仿佛料定了他会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扭曲笑意。
松田阵平停在距离雅文邑不远处的集装箱阴影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没有回应那句问候,带着被长期骚扰、针对而毫不掩饰的怒火,冷冷刺出:“你就是最近一直给我制造麻烦的人?”他刻意忽略了对方那声故作姿态的法语问候,将其视为赤裸裸的挑衅。
雅文邑站在光晕中心,闻言夸张地摊开双手,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让整张脸显得更加阴鸷和疯狂:“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亲爱的松田君!”
他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神经质,“我怎么会找您的麻烦呢?您可是我最近最欣赏,最渴望得到的人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小幅度地转了个圈,宽大的黑色风衣下摆随之晃动,仿佛在跳一支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死亡之舞。
松田阵平的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对方风衣下摆晃动时,腰腹间隐隐勾勒出的硬物轮廓,那绝不是枪械的形状,而是……炸弹背心。
自愿绑上的?还是……被琴酒强迫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的寒意更甚。如果是后者,那么那位空降的干部琴酒,其冷酷和手段比眼前这个疯子更可怕百倍。搞不好他手中的狙击枪就已经瞄准了这里,一想到这里,松田阵平下意识地走进了阴影之中。
“最近的米花购物中心爆炸案、杯户町地铁站威胁事件、还有上周那起差点炸死一群小学生的意外……”松田阵平语速极快,列举着那些被精心设计、矛头指向他的案件,愤怒的情绪真实而饱满,完美掩盖了他内心更深层的警惕与对雅文邑身上炸弹的惊悸。
“哪一件背后没有你的影子?你管这叫欣赏?我看你是巴不得把我连同这码头一起送上天。”
雅文邑听着松田的控诉,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剧烈抽搐,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猛地停下旋转,身体前倾,用一种近乎呓语般急促的声调说:“啊,那些,那些只是小小的……邀请函。对,邀请函!松田君,你的才华在那些条条框框里是浪费!太浪费了。”
他挥舞着手臂,动作幅度大得失控,眼中闪烁着一种混杂着狂热、绝望和濒临崩溃的光芒,“跟我合作!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挑战?又或者……替你那位不幸殉职的挚友……复仇?”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我没兴趣。”松田阵平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冰冷得不留一丝余地。不提Hagi还好,提到Hagi,他只会更生气。
心浮气躁乃大忌。
松田阵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雅文邑发给他那种照片的用意。雅文邑的癫狂状态让他极度不安,这不像一个掌控局面的人,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随时会引爆自己的困兽。
“没兴趣?呵呵呵……”雅文邑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空洞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远处,一座废弃塔楼的顶层。
基安蒂透过狙击枪的高倍瞄准镜,死死锁定着仓库中央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满脸不耐地啐了一口:“雅文邑这个疯子在干什么?跳舞?发骚?谁他妈要看这个!目标呢?那个条子躲哪儿去了?”
一旁,琴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袅袅上升的灰白色烟气模糊了他那双冰冷锐利的绿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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